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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拉斐尔明明是当兵的，却总是在看书。
……也许他是后勤部的士兵？看拉斐尔菜做的挺好，搞不好是炊事班班长呢……不，不管多平易近人的土豪贵公子，都不可能去当什么炊事班班长吧？说是普通士兵，好歹还能当做是基层试炼，也说得通，但是炊事班……
想到拉斐尔围着白围裙，指挥着士兵排队打饭的模样，宴凡差点笑出声。
不行，拿朋友取笑是非常不好的行为，嗯。
宴凡靠着脑补多少驱散了一点郁闷，干脆找起了事情做。
去厨房里逛了圈，发现一大堆土豆。
他打了两桶水，拿筷子刮起了土豆皮——他平常懒得很，但要是愿意做事，倒也很干脆，很快完事。
抓一个土豆按在砧板上，宴凡头一次特别仔细的切土豆丝。中间不小心切粗了成土豆条，他就小心翼翼地在中间补两刀——同样是头一次，宴凡这么追求完美。
光是切个土豆丝，宴凡就用了半小时，接下来和面。宴凡自己从来不做面食。因为麻烦，还要费力气揉面团，发面又费时间——还好这次只要稀面。
他一边往面盆里兑水，一边紧张兮兮地搅拌，一会觉得水多了得添面，一会觉得面少了得加水，结果最后弄出来一大盆，看样子是很难一顿吃光。
宴凡不在意，拿出一堆鸡蛋打在面盆里——反正游戏里都是一堆数据，不怕胆固醇高。
简单加了些调料，连着土豆丝一起搅拌，宴凡拿筷子搅得手都快断了，低头一看，却发现鸡蛋仍然没搅拌开来。
“……我特么当初要是学了个厨师多好啊……”技能一点，只要等着就能出成品！
但此刻再抱怨也晚了，他又这么搅拌了将近三十分钟，才舒了口气，在灶台底下烧起了火。
“还好有火折子的设定！”要是连生火都得亲力亲为，那必须得投诉游戏！太不人道！丝毫不为厨师职业以外的玩家着想！可耻！
将灶台设定为小火，宴凡在锅底刷了层油，慢吞吞地炸起了土豆饼。
不一会面饼就被煎得金黄，在锅底滋滋作响，翻个面，一股焦香让宴凡忍不住吞口口水。
他记得自己在孤儿院时，最喜欢吃的就是土豆饼。
他那时负责洗菜，另一个小姐姐负责炸土豆饼，炸出来一个，就被孩子们哄抢一个，宴凡那时个子小，总抢不到，那个小姐姐就偷偷留下两个，等人散了，一人一个偷着吃。
那个滋味，宴凡到现在都还记得。
特别香。
宴凡难得耐心等待出锅，而不是将就着随便大火炸熟。等两面金黄，宴凡立刻用铲子铲出来，伸手去拿，结果被烫得嗷一声，连忙将手放进旁边洗菜的水里。
卧槽等下！！说好的游戏里不会疼呢？！刚才居然一瞬间有疼的感觉！而且！居然被烫伤了！
游戏里还是有烫伤状态的。宴凡此刻就每秒一点的掉着血——附带被烫伤的手部无法动弹。
宴凡将手放在凉水里好一会，烫伤的状态才慢慢消失，宴凡动动手……无碍。能动了。
他甩甩胳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土豆饼——总算没有烫伤状态。
他松口气，将土豆饼拿好，刚想送进嘴里，就被人抓住手抬高……
咔哧。
土豆饼被一口咬下，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
“不错，”一举偷袭成功的青年意犹未尽，又咬了一口宴凡手里的土豆饼：“很香，很脆。”
“……”宴凡无语，忧伤地看着被咬了两口，还剩下一半的土豆饼。
“看不出你这么自觉。”拉斐尔微笑着道：“已经迫不及待当我的专属厨师了？”
“……”求闭嘴！！！
第45章 草（）
宴凡咔哧咔哧咬着土豆饼，原本糟糕至极的心情慢慢有了上扬。
土豆饼就像安慰剂，好吃的东西总能让他变得心态平和。
“味道还不错，”他喜滋滋地自我评价：“土豆饼最重要的果然还是火候。”
对面正在批改文件的拉斐尔听闻，抬起头：“我也要。”
宴凡夹起一个小到一口能吃下去的土豆饼，粗鲁地塞进拉斐尔嘴里：“好好工作！怎么这么多事！好吃懒做最要不得你知道吗！”
拉斐尔将食物吃进肚子里，才慢悠悠地道：“身为厨师，对老板说这样的话……想被扣工资？”
“……”宴凡语塞：“……求闭嘴！”
好不容易美食治愈了心情，又被这家伙一句话给提醒了。
“……我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宴凡苦着脸，“我把菜谱都给你，你找别人吧！肯定有比我厉害的厨子——对了！我有个朋友，刀工，火候，还有调味都特别不错！每次他做菜我都能吃下去三碗饭！而且他还说过想当兵，你要是给他开个后门，搞不好出差……远征的时候，他也能给你在战舰上做饭！”
拉斐尔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开始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能性了。
“你自己呢？”拉斐尔笑着问：“考虑过当兵吗？”
“没有。”宴凡回答十分果断迅速，毫无迟疑，“我对流血流汗的事情没兴趣，光脑补就够我爽——就当我不像男人好了。”
拉斐尔笑而不语。
宴凡立刻炸毛：“你概不会想说，‘不用当，本来就不是男人’吧？！”
拉斐尔从盘子又拿了一块土豆饼，饶有兴致地看宴凡炸毛。
不过宴凡的炸毛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冷静下来，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来软的！
他清清嗓子，尽量做出诚恳的表情：“我知道，毁约是挺……呃无耻的，但是给你当厨子——那也太难为人了！你知道我是写小说的，每天都得去小学上课，回到家精疲力尽码字，晚上睡着了还得进游戏看书——这种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为文学艺术贡献生命的行为，不是很值得鼓励吗？你看，我们的赌约，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拉斐尔只是笑笑，吐出一个字：“不。”
“……”火大。
宴凡勉强露出个笑容，算是友好的表示：“我们两根本不在一个星球，我对你来说都能算作外星人了，你这么执着于一个未知生命体，et，ufo——有什么意思？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找个两全的方法好不好？要不然……我们两晚上在游戏里见面的时候，我来当厨子？”
拉斐尔又低头去批文件，仍然只有一个字：“不。”
“……”（╯‵□′）╯︵┻━┻
但说到底掀桌宴凡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咬牙道：“你够了啊！你一个军人，常年巡逻，咱两根本见不着面！我当个屁的厨师！”
“不用担心，”拉斐尔终于多施舍了几个字：“你很快就能见到我。”
“……”宴凡倒吸一口冷气：”你……什么意思？”这家伙不会是想玩什么线下聚会吧？
“最近不是有军事演习？”拉斐尔在文件的重点下头画线，边批注边道，“和威尼斯水星在一个星系。”
“哦，这个我知道。”宴凡点头：“最近新闻上反反复复都在说这件事。”
说什么联盟的‘对异形生物战斗军团’即将登陆威尼斯星系，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连军部司令都会到达威尼斯水星观摩演习。
在宴凡想法里，大概就是过去部队军事演习那样，飞机大炮全都拉出来遛，彩漆当做子弹，说是实弹演习，但其实不会伤人命。
“用虚拟网络进行演习不就好了？”宴凡问：“不花费资源，更不会出差错。”
拉斐尔轻描淡写地为宴凡解惑：“没有不出差错的战争，战场永远瞬息万变，万无一失只是笑话……系统终究不是人类，它们能不出差错，人类却很难办到。”
宴凡点点头，仔细揣摩拉斐尔的话，忽然对这次军事演习好奇起来：“你刚才说我们两很快就能见面……你也要参加演习？你属于哪个军团？”
拉斐尔笑了笑：“第七军团。”
宴凡对军部不了解，也不知道第七兵团是什么兵团，就更详细地问道：“你是哪个兵种？陆战军？空降兵？空军？”
拉斐尔伸手揉了揉宴凡的脑袋：“这些等见面告诉你。”
“……”我都这么打岔了，你还非要提醒我和你线下见面的事情吗？不见行不行？和网友见面，怎么说也要先蕴育个两三年吧？寄信，寄礼物，一起掐架，一起追文——至少要这些事情都做过了咱们再谈见面吧？现在见面？万一你是人贩子，我岂不是完蛋了？…………虽说，面前这个土豪贵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贩子，人家那个气质，哪里需要网上行骗，现实里和姑娘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把人骗走了。
宴凡几乎快要妥协了：“……你什么时候来？”
“我已经到威尼斯星系了。”
“什么？！”
“只等司令到达后开始军事演习。”拉斐尔勾起嘴角：“军事演习大概要持续半个月左右。”
……那就是半个月以后见面了？
宴凡开始回忆自己衣柜里有没有穿出去见人不丢脸的——统共两件衣服，一件体恤，另一件是套头卫衣。
……得去购物了。
还好最近v文赚的点数变多了，否则连买件衣服都得从家用里抠出来！
宴凡偷偷地看了眼拉斐尔——当兵的肯定也和他一样，追求实用舒适比较多，一定不会鄙夷他万年t恤……大概。
拉斐尔忽然问道：“今天不码字？”
宴凡再一次垮下脸。他算明白了，拉斐尔最在行的，肯定不是战斗和坏心眼——必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悻悻地趴在桌上：“……写不出来。”
“为什么？”
“……心塞。”
“原因？”
“……”宴凡不语。
心塞的原因当然是赌约。
但把这话说出来，就好像拐弯抹角的让对方把大学通行证给他似的。
虽然他粗神经，没眼色，脸皮厚……但也不至于无耻到这种地步。和朋友打赌是一回事，打赌输了还死皮赖脸要求对方为你做些什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宴凡平时虽然挺喜欢蹭拉斐尔的房子和吃的，但如果要拉斐尔欠下人情给他大学通行证……还是算了。
拉斐尔看宴凡不说话，稍一思索就猜出来了。
“大学的通行证，给你也不是不行。”拉斐尔托着腮敲了敲桌面。
宴凡看他一眼：“……大学又不是你开的，说给就给？算了吧，我不想欠你人情，也不想你欠别人人情。”特别是这群有钱人还不缺钱，人情不是那么好还的。
“我有个长辈是中央学院的高层管理……有我做担保，想要一张通行证不算困难。”拉斐尔倒没像宴凡一样想那么多，在他看来，通行证不是录取通知书，不影响其他学生的入学，也不会给学校造成名誉损害，没什么大不了。
“……果然越是有钱，人际关系就越复杂。”宴凡感叹一声：“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走后门都没门路，你们只要几句话就能搞定——”
“你到底答不答应？”拉斐尔打断宴凡的话：“机会不会有第三次。”
“……你想让我干嘛？”宴凡升起警惕：“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一切违法乱纪的事情我都不干啊！”
拉斐尔差点笑出声：“你非得把事情想得那么坏？只要你当我的专属厨师就好。”
“……这不是早就约好的事情吗？”宴凡皱着眉头，觉得事情发展太过顺利，有点不现实：“我说毁约也就是垂死挣扎，没想过真的毁约的……”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我的手下消极怠工而已。”拉斐尔想了想：“算是员工福利好了？”
宴凡沉默半天，才忽然问：“……你到底干嘛对我这么好？”
宴凡话一出口，发现自己居然松了口气。
他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要不是找不着机会，要不是问不出口——今天总算一鼓作气问出来了。
宴凡继续问：“你说你中意我？怎么个中意法？我们两认识也不过几个月，中间还那么大的空窗期，平时你让我蹭饭，蹭房子，还带我做任务。偶尔打个赌，你就差没把普通人根本得不到的通行证倒贴着送给我……你要是真中意我，你就告诉我，我身上到底是有哪些品质吸引你？我真的在你心里就这么完美？说实话我简直要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了好吗？！”
“就是图谋不轨。”拉斐尔轻笑。
“啊？”宴凡脑子一时没能转过来弯，疑惑地回视拉斐尔：“什么？我没听懂。”
“我说我在追求你，”拉斐尔第一次遇到这种反应，觉得很新奇，笑着伸手，轻轻捏宴凡的脸颊：“不给点反应？”
宴凡这次听明白了。
他愣了三秒，随即脸颊蓦地涨红，反射性地拍开拉斐尔捏着他脸的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站起来带倒了凳子。
草！
第46章 梦（）
追求？！
宴凡脑袋里一团糟。
什么追求？！难道是指谈、谈、谈谈谈恋爱？！不不不，一定是指身为吃货，对珍馐美食的无限追求吧？拉斐尔只是一时不察，简略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却造成了我们两之间深刻的误会！
宴凡深吸一口气，说话时语气里的垂死挣扎简直盖都盖不住：“……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追求？是……是对美食的追求吧？一定是吧？”
拉斐尔之前被宴凡反射性拍开手，现在却看不出一点尴尬，温和地道：“当然是追求恋人。”一句话断绝了宴凡继续装傻的意图。
……我们两是男人好吗！说好的好基友一辈子呢？！忽然就跳到攻略路线是不是有点过分！我们两坚韧不催的友谊怎么办！你这么一告白都给破坏了啊！老子现在就折断你的flag你信不信？给你d你信不信！
宴凡心里虽然来回滚着一串串字幕，但其实尴尬得不行，绞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没错，拒绝。
宴凡从拉斐尔开口，想的就是拒绝，接受的意图是一点都没有——不如说一口答应才奇怪吧？和拉斐尔认识才几个月，连长相都不知道，家世背景职业一概不清楚，虽然性格合得来……啊不不不，最根本的是，拉斐尔是个男人啊！要是个妹子的话，老子肯定倒贴过去了！
说到底，还是性别问题。
宴凡叹口气，头疼的要命。
那么，该怎么拒绝？说自己不喜欢男人？感觉好像是在鄙夷对方同性恋似的……会不会很伤人？还是……还是拒绝的婉转点好了！
宴凡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总算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啊哈哈哈……那个……那个……我、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要专注事业，等事业上了正轨，再考虑生活上的问题！”
“太遗憾了。”拉斐尔感叹一声，虽然说着遗憾，但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失望或者难过，反而是冲宴凡勾起了嘴角。
宴凡被拉斐尔的笑容笑得愣了下，随即死盯着拉斐尔——对方却若无其事地低头批文件去了。
宴凡更是一头雾水，瞪得眼睛都酸了，也没发觉拉斐尔有什么情绪波动——完全看不出拉斐尔刚刚发出了追求宣言……并且立刻被宴凡拒绝。
“……”宴凡对这种表现莫名感到火大。
没看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宴凡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恋爱小说和电视剧总是看过的。人家谈恋爱，那都是撕心裂肺，感天动地！好吧，他和拉斐尔没恋爱——但哪怕是暗恋，也总该小心翼翼，羞涩忐忑吧？人家送一个小礼物都手抖呢！何况是告白？就算是男人，没有那么多小矫情，紧张总该有点吧？多多少少用脸红表示下自己的诚意啊！何况你刚才被拒绝了啊！为什么拒绝了还那么淡定啊！我小时候递个情书，被拒绝了还哭了两小时呢！你敢不敢给我个失望的表情！就一个！要不沮丧也行啊！
宴凡更加努力地盯着拉斐尔的脸。
对方依然一派淡定，大概是察觉了宴凡的视线，对方头也不抬：“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对？”
“……”虽然是拉斐尔才是被拒绝的那个，但是宴凡此刻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难不成……我被耍了？告白是开玩笑？所以这家伙一点都不难过？说起来这家伙恶作剧也不是第一次了！看我为难他就开心！
宴凡咬牙切齿半天，姑且还是先问道：“……你的告白，不是开玩笑吧？”
拉斐尔总算抬头看他一眼：“当然不是。”
“……那你干嘛一点都不失望难过愤怒痛苦！”宴凡吸吸鼻子：“说好的痛不欲生，借酒消愁呢？！”
拉斐尔叹口气拍了拍宴凡的脑袋：“少看点电视剧。”
“……”他这算是被鄙视了？
拉斐尔继续道：“何况我也没放弃。”
“……”宴凡一脸怀疑。
拉斐尔直是轻描淡写地道：“你忘了你还是我的厨师？我还有机会和时间。”
“……”这家伙的自信好足啊。
宴凡被拉斐尔耍得多了，就算听了拉斐尔的解释，也仍然半信半疑。
拉斐尔看他一眼，又伸手拍拍宴凡脑袋，继续低头批文件。
……摸头杀真是够了！都几次了！我不说你你还就一直继续了是吧？！
宴凡到底还是没开口，悻悻地将地上的凳子扶起来，坐在拉斐尔对面，继续啃土豆饼。
啃了一会土豆饼，宴凡觉得渴，灌了自己三杯凉茶，他才低声问道：“那……中央学府的通行证……”说完，几乎要把脑袋埋进桌子底下去。
可恶……他还是没法抵挡通行证的魅力……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想让拉斐尔欠人情，现在就……何况拉斐尔还刚告白完成……感觉就像求包养金主给点福利似的。
“等你把社会上的一切常识弄清楚，通行证就给你，“拉斐尔头也不抬：“至少把小学上完。“
宴凡顿了顿，郁闷地拿脸在桌子上直磨蹭。
到最后还是得靠拉斐尔。他自己一件事都做不好。
……果然拉斐尔的告白是开玩笑吧。拉斐尔怎么可能喜欢上他一个废柴？高帅富哭着喊着求灰姑娘嫁他，那是童话故事和少女漫画才有的情况，没理由会出现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