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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之,这次你就跟随司徒公子一起回皇都吧,”落红瑛勒了勒马匹的缰绳,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司徒云白,“马匹日夜兼程,去江南怎么都比骆驼快一些,这匹马我先借用了。”
司徒云白迎上她的目光,本想开口阻拦,可是一想到江南那边复杂的情况,皱了皱眉头,到嘴的话转了弯,变了意思,“西北骑马容易出意外,起码让我的人,送你到狭隘小镇。”
“放心吧,”落红瑛手掌划过腰间的匕首,“有它在,你大可放心。更何况,我不会走来时的路线。”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缰绳,落红瑛轻轻咽了口干沫,可是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公子,怎么了?”
过了半晌,听到旁边传来宇然之略有担忧的声音,落红瑛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司徒云白依旧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那双如若寒潭的眸子,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懂。”
短短的两个字,让落红瑛的唇角,顷刻间勾起了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先去江南了。日后皇都再见。”
眼看落红瑛要驾马而去,宇然之着急的跺了跺脚。他本以为司徒云白会阻止对方,哪曾想会变成这样,立刻焦急嚷嚷道:“公子,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你身边怎么也该带个人一起。”
落红瑛没有答话,深深看了一眼司徒云白之后,吊了吊唇角,“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扬鞭抽过马匹,随着嘶鸣声起,马蹄踏声而去。
滚滚沙尘,仿佛一道闪电,撕开了西北漫无边际的黄色。
司徒云白看着她决然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心中升起几分寂静孤绝的落寞。
他怎么会不明白落红瑛想要说的话,三年相伴,他太过了解对方。
落红瑛向来不愿意亏欠别人,别人对她一分一毫的好,她都会记在铭记在心。
这次西北之行,他关心则乱,让落红瑛看出了不少破绽。
于他来说,不过是心性使然,甘愿而为。但对落红瑛来说,都是恩情。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顺水推舟。等到皇都再见,他倒可以期待一下,落红瑛准备用什么法子谢自己。
摇头苦笑两声,司徒云白看向身边的宇然之,“看来,她决定让你留在皇都了。”
宇然之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暗叹了口气,恭敬地回应道:“能得到公子的信任,是属下莫大的福气。”
司徒云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上了另一匹骏马。蹙眉纠结了下,还是悠悠开口道:“她选的那条路,不会有危险。”
宇然之听到这句话,霍得抬起头来,意外地看向司徒云白。
然而对方已经驾马而去,那张清冷的面容,跟素日没有半分区别。
宇然之忍不住扬起嘴角,司徒公子这个人平日里对待别人,从来都是冷漠至极。偏偏身边有了落红瑛之后,有的时候冒出来的话,能柔软到你的骨子里。
翻身上了骆驼,宇然之跟随众侍卫,向皇都的方向离去。
第154章 顺江南下()
从西面崇黄郡到江南,斜向东南走向,期间五百余里,平野广袤,洛江、白河、仓石河在川原上滚滚流淌。
时维四月,正是江南地区的雨季,洛江江面风吹云动,薄如雾气的小雨,淅淅沥沥地洒在江面上,溅起层层细小的涟漪。
江面之上,一艘独木小舟顺水而下,度过两岸葱绿澎湃的春景。
一匹棕色的骏马卧在船尾,身上虽披着防雨的牛皮,鼻子却调皮的凑在外面跟小雨搏斗。
船夫身披蓑笠,摇着船桨,隐藏在浓密胡须下的厚实嘴唇扬起,“公子这一路可还习惯?从崇黄郡到江南,水路虽快,可是大多数人经不起颠簸。”
船头的方向,一位身着浅绿色梨花纹路长袍的公子头戴斗笠,静默地看着江边风起云涌。
听到对方的话,公子转头的瞬间,微风迭起,将斗笠周围垂条的轻纱扬起,露出了落红瑛略有惨白的面容。
“无碍,”她轻点头,小雨下的面容,多了一抹让人心疼的憔悴。
“哎呀公子,你是不是晕船了?”
落红瑛慢慢摇了摇头,继续扭头看向江面清凌凌的江水沉浮,“这几日烟雨绵绵,乍暖还寒,有些受凉了罢了……”
“那公子到了码头,可是要好好喝两杯姜汤了,”船家热络地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公子这次来江南,可是要多呆些时候。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们江南的花神节。到时候雨季已过,百花齐放风景美不胜收。”
落红瑛闻言,不由低声浅笑,“确实该好好领略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
她这具身体生于江南长于江南,偏偏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只是小住过两次,未曾过过什么节日。
如今简玉珩在这里,她该是能呆到那个时候。
落红瑛想到这里,眼眸中的笑意尽数散去。简玉珩故地重游,她还真的好奇,在对方的心底还有没有一丝愧疚!
不知不觉间,两岸空旷的田野,渐渐开始有炊烟袅袅升起,江边也陆陆续续有了热闹的集市。
原本洛江上的独舟,身边渐渐多了许多兄弟。
看到这幅架势,落红瑛也知道,他们距离目的地不远了。
“公子,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到码头了。”船家开口喊了一句,落红瑛刚要开口回应,岸边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叫好声。
落红瑛微皱了下眉头,转过身子,就看到不远处的江水中,一个已过而立之年的黄衣男子,深墨色的鞋尖点过江面,如同鸿雁飞旋,手中明晃晃的剑,对着另一边的女子刺了过去。
那女子一袭红色嫁衣,已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然而却有着令韶龄女子也难以企及的丽色。眉目沉静,如若仕女图上的妙曼少女。
只是此刻的她,因为频频应对刺过来的剑刃,颇有些狼狈。头上点缀的金色流苏,随着她挡剑的动作,扰地凌乱不堪。
女子双脚急急点过江面,如同节节败退地军队,退至江面一搜小船旁边,脚掌猛地踩过夹板,借力而起。
第155章 江上斗剑()
“混蛋!”
半空之中,女子咒骂一声,卯足了力气,手中的利剑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剑气弥漫雨里,激地落下的雨丝如银针般簌簌飞出。
看着袭来的剑,男子不慌不忙地旋身,如若黄虹掠过,轻飘飘地躲过攻击,踮脚立在了不远处的船坊之上。
“呵呵,三年未见,你还是没有半分长进,”他朗声开口,低沉的声线中,夹杂着沉稳的磁性,配上那一张英气绝伦的面容,展露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大侠风范。
“废话少说!”女子怒喝一声借风而起,剑芒狠厉步步紧逼。
围观的民众齐声叫好,皆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落红瑛本以为是武艺切磋,可是几招看下来,就发现女子招招阴毒不留情面,明显想致对方于死地!
反观男子看似与她纠缠不下,却招招留有余地,显然暗中让了三分。
两个人过招的速度极快,澎湃的剑气,在江面上划过一道道可见的沟壑。
没有灵识惊天骇人的破坏力,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剑术技巧。
随着女子的体力开始不支,男子的剑法渐渐占了上风。
落红瑛见到此番情景,不由抿唇轻笑了一声,这般打下去,根本出不了人命。本欲收回目光,回船舱休息,谁知就在此时,一道厉喝声划过江面如雷贯耳。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声音中气十足,明显不是个简单人物。
落红瑛差点笑出声来,不知是谁如此看不清局势,出来搅和逞英雄。可是等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时,不由猛烈地咳嗽两声。
沿江堤坝乌泱泱的人群中,简玉珩如同一只大鹏飞跃而起,借助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几度连跳,蹦至将中央,将节节败退的女子,一把搂入了怀中。
稳稳落到一处甲板上之后,简玉珩扭头怒瞪向远处的男子,“习武之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流之辈,令人不耻!”
落红瑛看着他正言辞地说出这句话,呵呵干笑两声。
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子,不由冷嘲道:“怕是又看上了对方的花容月貌,来到江南还如此朝三暮四。”
懒得再去理会出来英雄救美的简玉珩,落红瑛扬起船舱的竹帘,钻进了狭小的空间中。
江边看热闹的人,并没有因为雨急江阔而散去,反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落红瑛随船只到达码头的时候,扭头就看到江面上,简玉珩他们三人已经成了墨点,粗略能够看出,简玉珩不知何时,跟那个男人缠斗在了一起。
“金絮其外败絮其内,”低低暗讽了一句,落红瑛踩过湿漉漉的青石台阶,走上了久违的土地。
烟雨朦胧下的江南,如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风景如画半遮半掩,却让身临其境的人心旷神怡。
“少、少庄主?!你、你回来了?!”琉璃庄墨家守门的家丁,原本以为看花了眼,待落红瑛下马走至跟前,不由激动的开口。
匆忙上前拉住马匹的缰绳,满眼惊喜之色,“公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不派人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落红瑛拿下头上戴的斗笠,甩了甩身上挂着的雨水,大步走进了山庄之中。
第156章 墨家记事()
在江南若是数十年前,提起琉璃庄墨家的名号,简直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偏偏之后时运不济,琉璃庄日渐落败,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琉璃庄顾名思义,乃是琉璃起家。当年琉璃庄老太爷墨循,一手炼化青铜脱蜡的铸造技术,天下能人难以匹敌。
经他手出来的水晶琉璃高贵华丽巧夺天工,令天下权贵趋之若鹜。
然而随着墨循高寿离世,膝下的后辈们因为天资所限,得其精髓之人最后只有二人。
可惜天公不作美,这二人皆是年纪轻轻散手人寰,一手得天独厚的琉璃打造技巧,自此彻底失传。
到了墨红瑛父亲这代,琉璃庄靠着祖辈打下来的基业,坚持到此已是风雨飘摇,摇摇欲坠了。
就在众人以为琉璃庄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翻身的时候,琉璃庄常年在外游历的公子回来,竟一改祖制,干起了丝绸缎面的买卖。
几乎被人遗忘的琉璃庄,自此又被人重新提起,只是如今大家津津乐道的,都是琉璃庄的丝绸布帛生意。
“瑛儿,回来怎么不跟为娘提前招呼一声,为娘好派人去码头接你。”
才走到前厅的路上,闻讯而来的墨夫人,迈着碎步急速地赶了过来。看到落红瑛的那一刻,眼泪转过眼眶簌簌落了下来,“你这个孩子,下着雨也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一把夺过身边人的纸伞,飞快的跑到了落红瑛的身边。
墨夫人如今四十有余,一张雍容的面容上,即使涂抹胭脂粉黛,也难掩眼角眉梢细细的纹路。
她抬手拉着落红瑛的衣袖,摸到上面的雨水,眼泪落的越发厉害起来。
“整个都要湿透了,你想要心疼死为娘!”
落红瑛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忙开口安慰道:“孩儿在外想念娘亲了,所以才匆匆赶了回来。娘亲不该高兴才是吗……”
墨夫人闻言,举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埋怨地看了一眼落红瑛,通红的眼睛依旧不停的往下砸着泪珠。
“娘亲,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就别哭了……”
“你还想有事?!”墨夫人瞪了她一眼,吸了吸鼻子,“别人都当你是在外游历,只有为娘的心里明镜一般。你自小体弱多病,在庄子里熬不下,才送去外面休养。如今好不容易熬到长大,怎么能不多注意一点。”
“是孩儿错了,孩儿以后定当注意。”
落红瑛接过她手里的伞,笑盈盈地撑在了两个人的头顶上。。
见他乖巧可人的样子,墨夫人暗叹了口气,抬手挽住落红瑛的胳膊,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之后,方才开口道:“下次若要回来,定要提前打招呼。再说了,你这次回来身边也不带几个人,若是路上出了意外,为娘的也不想活了。”
“行了行了,整天将生死挂在嘴边,瑛儿没听烦,我都烦了!”琉璃庄议事厅门口,墨庄主站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见自家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落红瑛耳边絮叨,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瑛儿,过来。”
第157章 墨家夫妇()
“这个老鬼,”墨夫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见墨庄主转身进了大厅之后,手掌细细摸了摸落红瑛的手背,“你先去你爹那里吧,别让他等急了。一会儿说完了话,让院子里的人好好熬一碗姜汤驱驱寒。”
“孩儿知道了,娘亲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天寒身子要紧。”
墨夫人听着暖心的话,脸上终于重新绽放了笑颜。
“你不用操心为娘的身子。倒是一会儿,你爹若是絮叨,就大胆地打断他的话,你的身体比他重要的多。”
“谢谢娘,”落红瑛被墨夫人的话逗笑,目送她离开之后,才转身进了大厅之中。
琉璃庄虽落败许久,但是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还依旧维持着庄子表面该有的富丽堂皇。
古朴雄浑的理石议事厅中央,一副各色琉璃打造的百米石刻画卷,铺满整个墙面。
琉璃庄家训洋洋洒洒上千字镶嵌其中,皆是用了上等的黄玉。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大厅中原本负手而立的墨庄主,赶忙转身迎了上去。古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带了不和谐地为难之色,“难得你来一趟,又让我夫人叨扰了。”
“哪里的话,这些年庄主视我为己出,凡事亲力亲为,红瑛早就将你们二人,当成了再生父母。”
落红瑛一番话,让墨庄主的唇轻轻抖动了起来。平稳住了情绪,方才开口道:“你这次急匆匆地赶回来,是因为简家的公子吗?”
见落红瑛点头称是,墨庄主呵呵笑了起来,“他虽然来拜访过几次,都被我以你生病为由搪塞过去了。原本还在想后面怎么打发他,如今你回来,倒也解了燃眉之急。”
“这个时候他本不应该在江南,突然出现也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墨庄主闻言,浓黑的剑眉微微拧了一下,“他此番前来,不是为了那匹缎子的事?”
“那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依照他的性子,江南该是有他必须来的理由,”落红瑛凝眉沉思,“不过庄主大可放心,他在江南折腾不出什么花样,过几日我就见他一面探探其中虚实。”
墨庄主听了这句话,才彻底放下心来,“一直没有接到你的消息恐有闪失,如今见到了你,也彻底放下心了。这一路路途劳顿,你也早些回院子休息吧。若是有什么缺失,直接问管家要。”
说到这里,墨庄主抿了抿唇,眼中多了一抹犹豫之色,似下了决心才终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你、你难得回来一次,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你娘亲,你不在的时候,她叨念的厉害……”
“放心吧,我会去常去的……”
将墨庄主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落红瑛的唇角不由扬起温润的弧度。这位琉璃庄现任的庄主,虽然个人能力不行,对待结发妻子,确是极其的好。
拱手行了礼之后,落红瑛出了议事厅。
细雨朦胧下的墨家山庄,如若一副泼墨画卷,黑琉璃瓦绿剪边的阁楼,一层层交叠坐落,远看一副百年大家的风范。
落红瑛来到自己所住的文渊阁,老远就看到大片梨花竞相开放,团团如同积雪,芳香的气味,无声无息的袭了过来。
她呆呆看着跟梦境中相似的梨树,恍惚间看到了落红赫的身影,嗓子不由地有些酸涩。
第158章 花非彼花()
“公子,你怎么还在那里站着!”
丫头今日得到落红瑛回来的消息,便一刻也没有坐下,在门槛处焦急地进进出出,恨不得当场窜去议事厅见对方。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却看到落红瑛淋着雨,站在院子门口发呆。
她赶忙撑伞跑了过来,伸手拉住落红瑛的衣袖,将其往屋子里拽,“公子身体本就不好,着凉了可怎么办。”
落红瑛回过神来,听着她急切地声音,轻笑道:“没想到满园梨花开放,刚才不小心看入迷了。”
丫头扭头对上落红瑛眼眸中复杂的神色,顷刻间明白了过来,方才对方看的是梨花,却又不是这个时候的梨花……
心里涌起一丝酸涩的味道,丫头却佯装不觉,开口训斥道:“公子这般不听话,丫头便要生气了。”
两人先后进了屋子,丫头立马将房门紧闭了起来。
屋中热气蒸腾,袅袅湿气恍惚人眼。
“公子,洗澡水早早给你备好了,快脱衣泡泡……”丫头利索地将落红瑛的腰封解开,嘟囔道:“你要是再不回来,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简公子隔三差五地过来拜访,吓得我连院子门都不敢出。”
落红瑛舒爽的将自己泡进了浴桶中,听着耳边小丫头的絮叨声,不由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江南。”
“哼,奴婢本来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来江南了呢……”丫头将湿淋淋的衣衫挂到屏风上,凑到了木桶旁边,十指俏皮地抓在边缘,一双晶亮的眼睛里,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公子,快跟奴婢讲讲,这次去西北好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新奇事?”
“臭丫头,你都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竟然还问我好不好玩,”落红瑛哑然失笑,抬手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你公子我能平安回来,都已经是奇迹了。”
“就是因为小姐平安回来的,所以奴婢才忍不住想要问问嘛……”丫头撅了撅嘴,话落的瞬间突然意识到刚才口误了,赶忙咳了一声,纠正道:“说错了,是公子!”
在墨家可不比百花楼,必须要事事谨慎。更何况墨家的夫人一直错认小姐是她亲生的儿子,她更不能有半分错漏。
丫头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窗户,这才再度开口道:“公子,你是不知道。从我到了墨家,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