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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做了就做了，别不承认啊，”其中一个姨娘在高压下，身体禁不住地发抖，焦急地嚷嚷道：“你做了就别连累大家跟着受苦啊！”
第1532章 落井下石（）
“就是就是！”
她这一开口，几个着急撇清干系的姨娘也赶紧开口嚷嚷了起来。
“素日里大家相处的可是和睦，那个害人的你不要良心了吗，还不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之中，大夫人却没有开口阻止。狗咬狗一嘴毛，这样混乱的场面才容易发现端倪。
将几个开口的姨娘记在心里排出嫌疑，大夫人让人搬了凳子，威严的做了下来。
“昨夜航儿回来的晚，但是……”她的声音往上一挑，威胁之意迎刃而出，“我不信这么大的后院，就没有起夜的人。”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中的情况越来越乱，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承认。
大夫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不承认？那好，我给你们半日的时间，若是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你们就不用呆在楚家了。”
她故作淡定的起身，转身回到房间里去看楚南航的情况。
此等情况下，地上跪着的姨娘有几个已经哭了出来。楚家虽然算不上尊贵的地方，可是这些姨娘也是锦衣玉食的养着，再粗糙的皮肉经过几年的将养也金贵起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部分已经支撑不住。
刚何况她们这些女子若是被逐出楚家，就是一辈子的污点，就算回了家也不会被好好对待。尤其里面几个的家人不是个东西，出去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年的寿命。
一时间院落就彻底聒噪了起来，大有打起来了的味道。
“究竟是谁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要做这种事，也别把姐妹们拉扯进来啊，”有个姨娘哭哭啼啼起来。
“哭什么哭，前厅那边还没消息呢，保不齐是谁家不长眼的奴才做的，”轻蔑的声音下，几个姨娘立刻站成一条战线跟她吵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轻巧！这么大的事，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你如今表现的这么淡定，是不是你做的！”
眼看众人要厮打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姨娘瞥了一眼后方不动弹的赵姨娘，突地开口转移了话题，“赵姨娘这么安静，才是古怪吧。”
她说着，给周围的几个姨娘使了个眼色，“这大公子平日里对我们都尊敬的很，倒是赵姨娘跟大公子的年岁似乎相仿……”
“没错！”一个姨娘立刻站了出来，抬手推了一把赵姨娘，“我早就听下面的人说，你这个马蚤狐狸勾搭大公子，做出了不堪之事！”
“大公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睡在外面，是不是找你的时候，才糟了歹人之手？”
“我听说大公子可是昏在海棠树下，说不定……”有个姨娘意有所指地嘟囔道：“不会是大公子故意留下来的线索吧。”
向来柔弱的赵姨娘大庭广众之下被众人如此说，一张脸变得惨白如纸。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昨夜休息的很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了哭腔的声音，喘息下有几分柔弱之感，若是换了男人定会心生怜悯。
可是偏偏今日在的都是女人，明面上一个比一个恭顺，背地里却早都彼此看不上对方。
第1533章 杀鸡儆猴（）
赵姨娘仗着年轻，颇得宠爱，明里暗里的她们早就看着不顺眼。
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再加上平日里的捕风捉影，自然开始同仇敌忾，将这个话不会说事不会做的人扔出来当替罪羊。
谁管什么清白不清白，能够快速找到原因，将她们解脱出来，才是正道啊。
大夫人在里面将外面的争吵听到清清楚楚，见众人将矛头指向找一样，她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往上勾了勾。
敢伤她航儿的，她必定不会放过。可是在此之前，有些事已成定局。
“真的不是我，”赵姨娘哭哭啼啼中，人已经被众位姨娘推挪到了地上。她低声啜泣着，几度差点哽咽回去。
偏偏每到她想要晕厥时，旁边便有人暗地掐了她的肌肤，疼得她哭得越发凶猛起来。
“我真的没有……”发出一声悲鸣之后，大夫人从里面沉着脸走了出来。
“夫人做主啊，我们姐妹们向来恭敬夫人，怎么可能伤害大公子。这个院子里除了赵姨娘私底下跟大公子有恩怨，旁人可都是无辜的，”一位姨娘也跟着哭喊起来，声音不知被赵姨娘嘹亮多少倍。
众人泼脏水之下，赵姨娘跪在地上，艰难的爬到大夫人的脚下，“夫人，真的不是我。大公子既然受了伤，保不齐会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
不等她说完，大夫人身边得力的丫鬟一步前跨，手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夫人没让你上前，谁给你的胆子过来！”
赵姨娘本就脸色苍白，如今被一巴掌打的头脑发蒙，五个指印明晃晃的出现在脸上。
“夫人，真、真的……”
“嗯？”大夫人鼻翼哼出冷声，眼眸带了说谋湎乱疲⒃诹怂婊ù臧愕牧成希盎共欢婢兀俊�
丫鬟不等她的话音落下，又是五个巴掌打了过去。
赵姨娘细皮嫩肉的脸顷刻间被打的红肿了起来，一双颜色娇粉的唇瓣此刻鲜血横流，疼得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说你有问题，不找自身原因也就算了，如今还敢上夫人面前失了礼数。”
丫鬟毫不客气的厉声斥责下，大夫人这才将目光严肃的盯向在场的众人，“有嫌疑不代表是凶手，但是……”
挥了挥手，早就在院子里等候多少的仆人们，瞬间冲了上来，将赵姨娘七手八脚地架了起来。
“南航乃是楚家嫡子，更承袭家族荣耀，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给我压下去，严加看守！”
厉声叱喝下，大夫人看到赵姨娘满是悲伤的眸子，声音刻意软了两分，“就辛苦妹妹两日了，若真的冤枉了人，自然会放了你。若不是……”
冷冽的眼神瞪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赵姨娘被人用帕子塞了嘴巴，呜呜咽咽地被带了下去。
直到人被拖离了院子，大夫人才重新开口道：“一日没有找出凶手，大家一日不出出府。若有违令者，一律严惩不贷。”
第1534章 未归家人（）
大夫人素日威严就在，如今厉声喊出，自然没有一个姨娘不俯首称臣。
这些姨娘们没有胆子对楚南航动手，要知道消息，那也该从下人口中刮出来。这个到底大夫人自然是知道，所以才放心将人一一散去。
刚才雷霆之怒，也不过是迁怒发泄。
至于赵姨娘那个贱人，早就想要找个由头收拾，如今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大夫人冷冷望着匆忙离去的众位姨娘，回头想到还没有清醒的楚南航，眼底的冷意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家航儿可是楚家未来的主子，她怎么可能容得对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只要胆敢冒犯他们的，她绝对心狠手辣，一个不留！
楚家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人们，足足被查了两日才散去。
丫鬟疲惫地回去的时候，看到楚倾姿坐在院中，一时间脸上的哀怨尽数散去，脸上生了几分欣喜之色。
“小姐，奴婢回来了……”
楚倾姿见她脸上没有遮掩的情绪，不由勾了勾唇，“这查了两天田野，可是有结果了？”
“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楚倾姿诧异地挑眉，就听丫鬟忙不迭的回应道：“原本第一日的时候并没有人承认，倒是第二日突然就出现了转机。先是有巡夜的说见过大公子，后来一个个出来指认，直指赵姨娘那边。”
她说到这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再度试探开口，“今日反应这么同意，倒像是大公子与赵姨娘真有一腿似的。”
楚倾姿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这一次不再如从前一般遮遮掩掩。
勾了勾唇，笑道：“我那个大哥花名在外，平日里就喜欢个岁数年轻有韵味的，传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
丫鬟闻言，没有半分惊讶，反而轻声开口道：“说起来奴婢来楚家已经一年有余了，也没有见过老爷什么样子。如今大公子出事，怕是要急坏了。”
楚倾姿闻言，忽地嗤声一笑，“是啊，我这个大哥出了事，他肯定着急。想来我这个爹，已经是一年三个月不曾回来了。”
丫鬟懂的分寸，自然没有在追问下去。见楚倾姿面色淡然，说了几句讨巧话，见对方的确没有需要伺候的意思，这才退了下去。
楚倾姿抬起头，看着天空灰色的乌云，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狠厉。
她这个爹向来最疼爱楚南航，否则也不会将他养成了这样的废物。从小到大衣食无缺，要什么有什么。
都说富贵人家的孩子难养活，就是因为极尽的宠爱，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他们这种没有人疼爱的，就是野地里的草木，悄无声息的就会消失不见。
倒是她们这些女子才能稍稍留下性命，不过结局依旧没几个好下场，都是被送出去当成了礼罢了。
楚倾姿想着这些事情，双掌轻轻摩擦过热量。如今楚南航出事，现在的小波折算起来并不算什么，后面还有惊天骇浪在等着他们呢！倒时候还有的热闹可看。
第1535章 私下帮忙（）
当天夜里，几乎楚家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赵姨娘的惨叫声。
谁都知道，这样的指正下，有罪没罪都会被施私刑，更何况如今还有起夜的下人说曾经见过大公子来往赵姨娘的住处。
凄厉的惨叫声下，大夫人并没有早些安寝。她跪在佛堂中，虔诚的滚念着佛珠。
祈祷声中，嬷嬷算了时辰，走到前来重新撤换了檀香。
闭着眼睛的大夫人，在此刻开口问道：“消息可封锁的干净？”
“放心吧夫人，”嬷嬷恭敬地行了大礼，“咱们老爷被派去巡视边关，就算今日有人偷摸将风声透了出去，这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没有办法回来。”
“他不回来最好，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大夫人缓缓吐露一句，“希望航儿以后都会逢凶化吉。”
“夫人，”嬷嬷顿了下，还是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老爷疼爱赵姨娘不假，夫人借此事发落也实属正常。可是毕竟是大公子出事，老爷如果知道夫人压了消息……”
“你竟不懂我的心思，”大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前面摆放的金塑佛身，“他当然关心这个嫡子，但我更关心老爷的身体。”
她说着，唇角微微勾上勾了勾，“更何况航儿如今的确无恙，只是受了风寒。”
嬷嬷听她说的轻松，这才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楚家的姨娘虽多，可是说到底老爷最敬重的还是夫人。
望着烛火下了大半，大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在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赵姨娘那个贱货，先别折磨的太狠，毕竟……我还想好好出口怨气。”
这一夜的凄惨叫声，混合着大雪的飘扬，给整个楚家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落红瑛坐在离入城最近的茶楼，一双眸子望着底下偶尔才出现的车马。
“怎么人还没来啊，”黑胎往下探着头，焦急地嘀咕着，“不会因为下雪封路了吧。”
“应该不会。”
落红瑛话音刚落，就看到城门口的方向，飘着楚家旗帜的马车用疯了一般的速度跑了进来。牵头的骏马跑的飞快，张开的巨口之中牙齿不断你往外流淌着唾液，显然这一路都未曾休息过。
“呀，真的来了，”黑胎开心地往下点了点，“不过红瑛，你不是不喜欢楚倾姿那个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女人吗，为何还要帮她送东西出去。”
“自然是让她欠我一个人情。”
“咦，她那种人哪里会懂的感恩，”黑胎哼哼道，“保不齐她什么时候也将你算计了进去。”
“无伤大雅的帮忙罢了，”落红瑛摆了摆手，“更何况我如今也搞不清楚她的心思，原本猜到了一二，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她说着，将头往外稍稍探了下，就见那辆马车已经绝尘而去，消失在亭台楼阁之中。
大雪飘落下的楚家，众人都是在后半夜之后才抵挡不住困意睡着，更不会料到会有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到。
第1536章 风雪归人（）
“大夫人，大夫人……”
比起其他人胆战心惊的一夜，大夫人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
所以听到有人焦急的时候，她也没有半分心惊的感觉。
不紧不慢的招呼嬷嬷出去，谁知不等她回来汇报，就听到外面传来仆人嘹亮的嗓音，“夫人，老太爷喊你过去。”
正在涂抹对镜梳妆的大夫人手指顿时停歇半空，一双眸子诧异地瞪大。
老太爷？！
老太爷每年冬季都会去南方避寒，就算楚家的家底薄削，这个习惯也没有改过。怎么偏偏，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压下心底的吃惊，大夫人匆忙间感觉发簪似乎刺破了头皮，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着引路的仆人一路向前，却发现走的并不是往老太爷院子的那条路。
大夫人心惊之余，才发现不少姨娘也被相继带了过来。
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深处开始蔓延。
大夫人强撑着到了前面的议事厅，就看到老太爷一脸风霜，正满脸戾气地坐在主位上。
看到大夫人进来，他当即重哼一声，抬手就将身边温热的茶杯掷了出去。
茶杯在地面跌落，碎成了无数碎片，更惊得周围的姨娘们齐齐跪了下来。
大夫人哪里还敢摆平日里的架子，也立刻双腿一曲跪倒在地。
“好得很，好得很啊！你们干的好事！”老太爷气势汹汹的怒声叱责，“我才不过离开一个月，府里就变成了这般糟乱的样子！冰天雪地之中，航儿居然会被遗弃在外！你们这帮没有良心的东西，怎么不陪着一起受冻！”
大夫人惊了一跳，刚想要开口说两句，就感觉到老太爷的目光似乎盯在了她的身上。一时间口中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放出分毫。
“你倒也是个厉害的，一个个发落了她们显了威风，怎么不先好好的问问你自己！这么大冷天的让航儿出去喝酒，你这个当娘是怎么当的！”
大夫人没想到老太爷会迁怒自己，哪里还敢说旁的话，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可是她这般示弱，并没有得到老太爷的半分怜惜。
“你自己的儿子受了罪，就让全府上下都跟着遭殃！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不能撑起家来……”
老太爷的咒骂声一句句在头顶上炸开，轰地大夫人晕头转向，实在想不透怎么会让他如此大发雷霆。
如今真正受罪的明明是楚南航，老太爷素日最疼他，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也没有将她大庭广众之下怒斥一番的道理。
大夫人颤颤微微地咽了口干沫，就听到外面传来锁链碰撞在地，发出的清脆声响。
她小心地挪动眼睛，果然就见到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赵姨娘，在两个仆人架着下，拖了进来。
对方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吹落在地。最让她触目惊心的是，有一条鲜红蜿蜒的血液，自她的身上不断往下低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条可见的小溪。
怎么、怎么如此严重！
第1537章 意外有孕（）
这么大的出血量，好像并不是轻轻惩罚了一下。
大夫人心里发凉，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咽了口唾沫之后，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应对的话语。
锁链碰撞声下，赵姨娘被人放下。
寒冬之中，饶是大厅温暖，她一身中衣也只感觉到了冰冷。尤其身体还在往外流淌着血液，加速了她此刻的痛苦。
“呜呜……”
类似哭泣的哽咽声下，赵姨娘全身发抖，一双腿猛烈地抽搐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咽了口干沫，还是选择将这句话开口说了出来。
赵姨娘泪流满面，一双唇苍白如纸，褪去所有血色的唇不停打着颤，好像已经说不出话来一般。
架着赵姨娘的仆人，属于老太爷内院的人，见她问询，看了一眼老太爷的方向之后，微弯身子行礼道：“回夫人的话，赵姨娘已经有孕三个月了。”
此话一出，一瞬间全场哗然。
众人的目光几乎不可置信地盯在了赵姨娘的身上，谁不知道老爷出门在外，这赵姨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怀的是老爷的孩子！如果不是老爷的，那就是……
其余几位姨娘彼此面面相觑，眼神之中倒是带了幸灾乐祸之意。
于她们看来，赵姨娘如今这样做，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他们面上恶心之余，心里更好奇赵姨娘究竟是跟何人有了孩子，还这般大胆的呆在楚家不走。要知道赵姨娘膝下并无子嗣，什么时候显怀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然而对方非但没有打掉肚子里的孽种，还一直留到了现在。若不是突然出了这档子事，谁都不会想到，赵姨娘居然与别人私通！
然而所有人中，除了不敢抬头的赵姨娘外，只有大夫人的脸色最为难看。
她望着扑倒在地上的女人，宽敞的衣袍下，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
有孕了？！赵姨娘居然有孕了？！
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句话，大夫人恨不得自己当场晕厥过去。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抬起头来就看到老太爷一双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子瞪在她的脸上，仿佛所有的一切已经知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夫人强迫自己不作出怪异的反应，好不容易将这句话说了出来，维持住了自己往日和蔼的模样。
脸上几分心痛跟不置信，简直出神入化，跟楚倾姿有的一拼。
“赵姨娘，你、你怎么能够做出此等肮脏之事！”
赵姨娘听到厉声的叱责声，全身抖得越发厉害起来。她知道自己有孕之后，做事都小心一些，生怕被别人发现端倪。
谁曾想，还没有决定好腹中孩子的去留，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根本不会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