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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搂着怀中的布帛,楚倾姿眼眸眼底闪过厉光。
如今有了钱财,要对方黄昀枞那样污垢的玩意儿,自然不用脏了墨红瑛的手。他居然敢糟践自己,她就让他死!
楚倾姿匆匆离开之后,旁边的楼阁才冒出落红瑛的脸庞。她望着底下人的面容,轻声浅笑。
冬日的皇都,迎来大雪纷飞的雪夜。冰钩蒙尘,被遮挡在薄薄的云雾后面,整个天空看起来阴沉沉的,说不出的压抑。
然而天空之下热闹繁华的酒馆里,火炭烧的啪啪作响,不时有哄笑声从醉酒的贵族口中传出。
公子哥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或划酒拳或谈论近期皇都的八卦,好不自在。
正中央的暖炉旁,黄昀枞歪斜着身子,一双醉醺醺的眼睛,肆意看着屋中的热闹。咧开嘴角,一口黄酒灌了下去,顿觉四肢如若暖流冲刷而过,说不出的舒服。
喟叹一声,身边服侍的男宠立刻上前,松软的手一下接一下的按压在他的身上。软弱无骨的身子,如蛇一般绕在他的身上。这般谄媚的样子,惹得周围的公子哥们都笑了起来。
“黄兄从哪儿寻得这宝贝儿,烛光下皮肤如凝脂一般。”
黄昀枞瞥眼看了一眼男宠,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我想要的,自然都能得到。你说,是不是?”
眼睛肆意地看向周围,倨傲之色前所未有的浓烈。
周围的公子哥们一听这话,全都立刻奉承起来,恨不得将黄昀枞捧上天。
第1467章 阳奉阴违()
恭维声下,黄昀枞越发得意,又被男宠揉捏的身体舒服,不由就多喝了几杯。
待到月挂柳梢,外面刮起了寒风。
黄昀枞在男宠的提醒下,这才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迈着虚浮的步子,他笑眯眯地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一摇一摆的向外面走去。
正主离开,其他人自也跟着出去。
强烈的狂风下,众人目送他上了马车,却意犹未尽重新回了酒馆。
“呵呵,一朝得势鸡犬升天,”醉酒之下,一位公子瞪着红通通的醉眼,看着车轱辘卷起的白雪,嗤声冷笑。卷起门帘进来的时候,不大不小的声音,足以让满堂的人听到。
屋中的众位公子,皆是不自觉的重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似在畏惧那个人去而复返。
“怕他劳什子做什么,在我看来,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醉酒的公子将他们的模样看进眼里,嘎嘎笑了起来,“瞧瞧你们一个个窝囊样,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骂他呢,现在人不在了,还这样畏惧。”
“行了,酒壮怂人胆。”另一个人不客气地冷笑,抬手拿起温好的酒灌入喉咙,“说起来他黄昀枞算个什么东西,家世才学哪一样比得上我们,不过是仗着身后有人罢了。”
有两个人牵起话头,其余的几个人也跟着重新喝起酒来。
依黄昀枞这样的身家来指使他们,简直就是耻辱,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小子不过短短一个半月的功夫一路青云直上,让他们也不得不屈膝迎合。
发泄似地话借着酒气吐露了出来,一时间先前欢乐假象下的气氛,彻底散了换了一个风气。
狂风肆虐下,白雪化作偏偏刀锋隔破空气。马车车厢里温暖如春,早被下面的人烘地暖和,其中还夹杂香炉蕴育芳香,说不出的舒坦。
黄昀枞舒服地打了个酒嗝,在身边男宠的揉捏下,整个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嘭!”
车轮突然颠簸一下,黄昀枞吓地一个激灵,抬手将身边的汤婆子扔了出去。
“废物,怎么给我赶车的!”
汤婆子狠狠撞在厚实的车帘上,咕噜两下跌了出去。
黄昀枞没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道歉声,恨不得当即提脚踹出去。
“公子!”身边的男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匆忙拉住他的胳膊,“外面、外面好像没人了。”
黄昀枞听的身子一僵,这才反应过来,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混账东西,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怒火中烧下,黄昀枞一把拉开车帘,果然见马车车夫不知去了哪里。
“公子,车夫去哪儿了?”男宠被冷风一吹,禁不住多了个哆嗦,“是内急吗?”
他小心的扒着黄昀枞探出头去,这一看吓地一声惨叫,把黄昀枞惊得一屁股跌进了车厢之中。
“贱蹄子,你给我鬼叫什么!”
“公子,公子,”男宠开口,声音吓得直哆嗦,“你刚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第1468章 收买帮凶()
黄昀枞皱眉,不客气地低吼,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掌,“装神弄鬼的,你想吓死我?!”
“不是公子!”男宠禁不住低低啜泣了起来,“外面的路,不是回府的路啊!”
歇斯底里的哭声下,黄昀枞身子剧烈抖了下,大脑这才有些清醒过来。
敛起面部肌肉,黄昀枞重新正了正身子,重新将帘子撩了起来。
大胆地抬脚走出去,黄昀枞四下张望一看,果然马夫将车子赶到了偏离宅院的地方。
“王八羔子,人呢,给我死哪儿去了!”
黄昀枞怒吼一声,一下从车上跳了下去。一双眼睛布满戾气,想要将马夫拉过来毒打一顿。
男宠听着他在外面的吼叫声,吓得心脏乱跳。小心地撩开帘子,就见黄昀枞如同一只发怒的猛兽,异常的暴躁。
“公子,那边好像有人!”他突然尖叫一声,手指指向前面的地方。
“定是那个混账东西,在外面等我等了烦了,多灌了两口马尿,连回府的路都不知道了!”
黄昀枞边骂,边迈着踉跄的步子,往前面走去。
“等让我抓住的,非打死你不可!”
寒风之中,他仗着身体里的酒气,不断打着酒嗝。手掌挽了几下,就将衣袖褪到了胳膊上。
男宠从帘子缝里偷偷瞄着,见他的身子晃了两晃之后,进了狭窄的暗道,脸上原本惊慌的模样顷刻间消失不见。
放下帘子,他畏寒地缩起脖子,将整个人埋进了车厢中铺垫的柔软毛皮上。
寒风之中,车厢就像成了庇护所。男宠打着哈欠,根本不理会外面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登了没过多会儿的功夫,车帘被人撩开,一双波光粼粼的黑色眼睛,带了满腹心机忘了进来。
“呀,楚小姐,这大雪天的,你怎么来了,”男宠尖叫一声,匆忙坐直了身子,“外面怎么样了?”
“自然是进了我的人事先埋伏好的地方,”楚倾姿大大方方地坐了进来,从怀中掏出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这不是怕你不放心吗,所以我先将报酬拿了过来。”
男宠见到这颗浑圆的珍珠,眼睛顿时直了起来,匆忙伸手接了过来,拇指大力在上面揉搓了几下。
“这颗珍珠价值连城,别说赎身了,就是你大富大贵过上一辈子,都花不完。”
“谢谢楚小姐,谢谢楚小姐!”男宠忙不迭屈下膝盖,象征性地磕了两个头。
“你应得的,剩下的事情之前都交代清楚了,你可别说漏了嘴。”
“不会,楚小姐放心,”男宠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晶亮地光芒,“这冰天雪地的,我喝醉酒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至于那位爷是什么死的,自然是仇家复仇,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楚倾姿满意地点了点头,撩开帘子一身轻松地跳了下去。
男宠见她离开,立刻将珍珠放在嘴边亲了亲。他们这些被卖入南风馆的小倌,谁不想着有一天攀上高枝,从此有一个独属自己的家。
第1469章 横尸暗巷()
可是再如何往上爬,也不过是受制于人罢了。
哪有自己有钱,来的痛快。
男宠咧嘴,嗓子中发出低低地笑声。
他这边欣喜之余,丝毫不知道楚倾姿表面上离开,却是不慌不忙的倚靠在车厢上,在漫天风雪中不知道沉思什么。
“咚!”
车厢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楚倾姿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上了马车,将帘子撩起,就看到刚才还如花似玉的面容,此刻七窍流血,说不出的恐怖。
那颗浑圆的珠子,到死还被对方紧紧抓在手里。
“凭你也想得到这颗珠子,你也配?!”楚倾姿将珠子拿出来,两脚踹在他的身上,“这可是他送我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给旁人。”
楚倾姿冷声笑着,将珠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香囊当中。这一次她再没有掩饰心中的想法,如同躲避蛇蝎一般,匆忙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男宠之到死都没有想到,楚倾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的性命。被马夫烘轰热的车厢,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里面飘荡的毒药随着香炉散开,在香料的遮掩下,轻易不能让人发现。只要时辰一到,不想上路也成了黄泉路上的冤死鬼。
寒风之中,楚倾姿将原本就藏在舌头下面的解毒丸拱了出来,后槽咬碎,一颗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偏僻的道路,深夜的天空,苍穹之下停在原路的马车显得异常孤单。
楚倾姿看着天空不断落下的雪花,抬手让其掠过手指,“下吧,下的越大越好。”
嘴角挂着狰狞笑意,她不紧不慢的行走在路上,待走到黄昀枞消失的暗巷,才停住了脚步。
一双眼睛舒服地眯起来,偏头就看到暗巷中的积雪被人踩的凌乱不堪,正中央的位置直挺挺地躺着一具身体。
对方的衣衫凌乱不堪,四肢的经脉都被人砍断,潺潺流动的鲜血将白雪都染成了暗红的颜色。
黄昀枞孤立无援地躺在地上,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不能呼吸。仿佛身体中的每一滴血,都在跟着疼痛,浑身冷汗淋漓,跟冰雪融合在了一起。他想发出惨叫,引来帮忙的人,可是鲜血哽在喉咙,让他发不出声响。
人呢,都去哪儿了!
这般绝望地想着,往外潺潺冒血的耳朵,隐约间似乎听到大雪被踩碎的声音。
嘎吱嘎吱的声音,给他点亮生的希望。
是男宠是不是!是他过来寻找自己了!
黄昀枞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沉闷地吼叫声。
可是等到那个人走进,他的眼睛霍得睁大,如同看见了厉鬼一般。
全身剧烈地抖动起来,偏偏无法躲避分毫。黄昀枞狠狠瞪着楚倾姿那张笑的妖娆的面容,此刻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是个傻子!
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威胁似的吼叫,不时有血涌了出来。
楚倾姿看到惧怕惊恐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半蹲下身子,一双美眸好似闪动着鬼火磷光,带了令人畏惧的暴虐嗜血。
第1470章 出手报复()
“想不到是我吧,”她半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过黄昀枞冒血的唇瓣,食指轻轻蹭过带了热度的血。
“是我让他们先别杀了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笑眯眯地偏头,知道地上的人没有办法给她答案,可是她依旧要这样问。
美眸流转,她没有等答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因为你给我了提了一个醒呢。”
沾血的手指抬起,鬼画符一般在黄昀枞的脸上,胡乱涂抹。
黄昀枞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晕厥过去。他总感觉今日自己变成这幅样子,楚倾姿不会给他留活路。
“我本以为自己身在高位,你们一只只臭虫就不敢来骚扰我,可是现在不是了呢,”她咯咯笑着,满脸的疯狂,“你放心,你只是我计划中的第一个,其他的我要一个个慢慢收拾!我不会给他们任何人,东山再起的机会!”
眼眸中闪烁过厉光,楚倾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都是你们的错!当初是你先觊觎我的美貌,招惹我的!明明有那么多红尘孽缘,为何偏偏来招惹我!”
黄昀枞看她摇头的样子,恨不得跳起来指着鼻子痛骂。
他招惹她?!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她跟在身边的时候,好吃好喝的给,他有哪一点对不起她!
就凭楚倾姿这样的低贱身份,已经算是给她脸了!
如今面前的人颠倒黑白,简直不要脸!
黄昀枞气的喉咙呼哧呼哧往外冒着血,大有一不小心就会呛进气管一命呜呼的危险。
“你可别生气啊,”他狼狈的表现,明显取悦了楚倾姿,脸上的表情倏然涌过惊喜,“你要是一不小心死了,我可是会很为难的。”
她说着,膝盖跪到地上,近距离看着黄昀枞眼里的恐惧。
“唰!”
黄昀枞突然感觉身子剧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割裂了肌肤。
眼眶瞪大,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楚倾姿。
“惊讶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亲自动手?”手掌蓦地向上一抬,扎入黄昀枞体内的匕首,瞬间被拔了出来。
“呵呵,昨日我遭受了那般对待,你以为我会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黄昀枞,我要你死也死的不安生!”
削发如泥的匕首,在冰雪的映照下闪烁寒光。楚倾姿顿时像撒了缰的野马,面色笑而癫狂。
就像要将所有的怒气散出来一般,手起刀落,她毫不客气地招呼在黄昀枞的身上。
鲜血喷溅,如同炸开的烟火,她疯了一般往下凿着,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艳。
“该死,你们都该死!一个一歌我都不会放过你们!我要当人上人,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黄昀枞痛得几度晕死过去,可是晕过去又再被痛疼激醒,浑浑噩噩来回几次,他终于再也睁不开眼睛。
绷紧的身体剧烈的痉挛一下,而后所有的一切归于无声无息间。
可是旁边的楚倾姿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她不停地笑着,细细碎碎的笑声被寒风带着乱飞,如同迷途的恶鬼,在暗巷之中来回游荡。
第1471章 暴尸雪夜()
直到黄昀枞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冷若冰渣,楚倾姿才停了下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踉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一次做了这样的事情,她非但没有感觉到害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冰冷的夜,血液在脉络中跳动,让她脸上的笑容带了残忍的血腥。
胳膊酸的抬不起来,楚倾姿出了暗巷,这才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溅满了血液。她低头嗤嗤笑了两声,拢了拢散落的碎发,向与楚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黄昀枞被人残忍杀害的消息,如同清水溅入油锅,刹那间沸腾四溅。
黄昀枞的死状如若恶鬼所命,全身上下上百道刀伤,惨绝人寰。
这样一个风头正盛的人突然死亡,大雪掩埋了行凶者的踪迹,悬案就如同天空凝结的乌云,让整个皇都陷入压抑的氛围。
“唰唰……”
扫帚一下一下摩擦着地面,将厚实的积雪推到了旁边的花圃中。
不落的声音下,司徒府诺达的府邸中,一间房间却半敞着窗户。有一阵阵缥缈的热气从里面游荡了出来,将周围的雪都化成了柔软的水。
司徒云白闭着眼睛,将身体浸泡在滚烫的药汤当中。抬起的胳膊上,银针林立,像被扎成了刺猬。
外面有小厮匆匆而过,看了一眼这边天空缥缈的热气,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如今整个司徒府上下谁不知道,司徒云白在西北受了重伤,面圣之后又受褒奖,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红人。
可是偏偏因为受伤足不出户,到了现在下面的人除了原本呆在院子里的几个仆从,其他还未见过这位正主。
但是传闻受伤太重,这寒冬之中都要用热水温着身体,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小厮想到这里,冷不等打了个冷颤。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司徒云白如何,他可攀扯不上任何关系,还是赶紧将手中的信件送到司徒弈将军的手里再说。
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司徒云白的屋子。
“公子,司徒奕将军果然在私下调查黄昀枞的死亡原因。”
司徒云白鼻息微弱,在听到人声的时,胸膛在剧烈的喘息过,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
“调查黄昀枞,知道是什么缘由了吗?”
“似乎是想借着黄昀枞的事情,将司徒晟轩的事情翻出来。明面上的确是两件攀扯不到一切的关系,但属下感觉,他怕是想要借这阵风,将事情闹大。”
司徒云白闻言,眼眸好看的弯了起来,“对于那个败家的废物东西,他倒看的挺重。”
声音明明软软地带了虚弱的气息,却让听的人察觉出里面暗藏的怒气。
“公子可以放心,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找到司徒晟轩的尸体。”
“你办事我放心,”司徒云白将身体慢慢靠到木桶的边缘,缓缓舒了口气,“黄昀枞的事情,我会再做打算。至于司徒奕这边,暂时托住他下面人的脚步,一切等我的消息。”
第1472章 默默守候()
“是,属下遵命。”来人恭敬地弯腰行礼,话落的瞬间,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形如鬼魅般,没有惊动任何人。
司徒云白没有立即闭目养神,一双眸子望着面前蒸腾的热气,嘴角翘起一抹浅笑。
先前他的确不曾料到,落红瑛隐瞒的事情,居然是司徒晟轩的下落。
她做的干净利索,若换做旁人的确不会查到她的身上。偏偏他跟她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一起。
觊觎她的,本就该死!即使那个人是司徒晟轩!
司徒云白眼眸倏地眯了起来,里面的暗芒骤现,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的体内散出。
早知那个不长眼睛的,胆敢对落红瑛出手,他在两年前就该将悄无声息的了结了对方。
“才刚进门,就能感觉到你的气血翻涌。这个阶段也维持心平气和,心无杂念,”薛神医捧了盛满簸箕的药草进来,见司徒云白睁着眼睛,随手往里面又添加了几味药。
“我本就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你弄的如此夸张,让整个司徒府上下,还以为我命不久矣,”司徒云白蹙眉,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这么做,那些不知死活的还不赶紧上前巴结你,这样怎么利于养病,”薛神医开口,呼吸吹的胡子乱颤,“你这小子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