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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借犊-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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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一个年轻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拖把,像是旅馆里的服务员,她往张良身前一站,娇嗲嗲地唤:“良哥。”

张良还没正眼看这女人,火药味就冲口而出:“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别喊这么亲!”

年轻女人像没听出张良的情绪,还腆着笑脸往他身边凑:“我啊,良哥,我是如花啊。”

如花不就是七姨妈八姑婆嘴里那暗恋张良不肯嫁人的大龄少女吗?魏淑子留心多看了两眼,姑娘长得不好看,也不算难看,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见到心上人羞出来的红晕还是被风吹出来的。

张良根本就把“如花”这名字和这人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汤妈妈友情提醒:“不记得了?是王婶家大丫头。”

张良愣了下,马上皱起眉头:“王婶的女儿?”脸色看着就冷了下来。

如花指着魏淑子问:“这是你女朋友?听说叫魏淑子,老枪叔刚才来提过。”

“不关你的事。”张良的语气还称得上礼貌,话里的意思就不那么客气了。

换作平常女孩,碰了这么大个冷钉子,脸皮再厚也要被戳破了,可这位如花勇气可嘉,她像没听到张良的冷言冷语,一个劲自说自话:“女朋友越多,就说明我的眼光越好,良哥,对不对啊?”

如花笑得痴痴傻傻,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张良,脸上的表情可用痴迷来形容。张良看也不看一眼,就当她不存在,只管和汤妈妈说话。以前在白伏镇时,附近洗头妹找张良搭讪,他通常只回一个字“滚”,面对这张黑煞阎王脸,没谁敢触霉头,今天倒是有风度多了,还好心情地应付两句。

汤妈妈把如花赶回楼上,小声嘀咕:“这丫头是越大越不像话。”然后对张良说,“小张,你别在意,她是走火入魔了。”

如花从楼梯口探出头来,伸长脖子,望着张良呆笑,掀开嘴唇,能看见牙齿缝里夹着一缕缕橙色的须子,这些须子还会卷曲扭动,像线状的虫。

魏淑子瞧见如花笑得痴傻,后背爬上几丝凉意,向汤妈妈问道:“那如花是怎么个走火入魔法?”

没等汤妈妈开口,张良就说:“别多管闲事。”

今天张良意外的好脾气,他向来不掩饰好恶,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如花刚出声时,张良分明是要上火的趋势,一听说是王婶女儿,那火就压了下去。他的冷漠相当刻意,是憋着忍着装出来的。

如花还缩在楼梯口偷窥,两眼瞪得如铜铃,笑容也越来越大,两束长须子从她眼球里钻出,朝张良这方游荡过来。张良对汤妈妈打了声招呼,拉起魏淑子就走,脚步匆匆,像在躲避什么。

☆、第四章

“那是痴鬼?”走出观音村上了大路,魏淑子问。

“你知道?”张良的语气很平淡。

“这点常识我还有。”

痴鬼是中国最古老的十二类鬼之一,这种鬼种类繁多,有痴迷于赌博的烂赌鬼,流连声色场所的风流鬼,执着于钱财的吝啬鬼等,还有为情所困的痴情鬼。这类鬼的共同特征是极端痴迷于一物,甚至痴迷到忘了自我的地步。

“听说被痴鬼缠上的人会长出触须,触须是人的痴念,刚才那些须子朝你飘过去,说明你是让她发花痴的人,我说你做了什么?”

张良一脸唾弃:“鬼知道,我没招她。”

魏淑子想也是,张良唯独只招过一个女人,就是她魏淑子:“不管吗?”

张良问:“怎么管?”

魏淑子说:“让她如愿怎么样?”应付痴鬼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感到满足。

张良一口回绝:“不可能。”

魏淑子说:“装个样子也不行?一条人命呢。”

“不行。”这事没商量余地。

魏淑子看张良脸色黑了,再说下去估计要发火,也就识趣地打住话题,主动牵上他的手,抬了抬下巴:“前面有车站,走,我们去镇上玩。”

张良放开魏淑子的手,改搂肩,靠在她头顶上说:“王婶她女儿的情况,我早跟半仙提过,她那鬼是心生魔,不是被缠上的,驱不掉,痴易生贪,越迁就越糟,有了一就想要二,到了二还想要三,人心永远不足,最好是视而不见,时间长自然就淡了。”

魏淑子有些意外:“早问过?原来你这么好心?”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几行乱码。

张良举起两手枕在脑后,瞄着手机屏说:“王婶对我挺照顾,有人情帐,不然谁去管她女儿死活,干我屁事。”

魏淑子把乱码删了,冲他一笑:“是啊,我就想你没这么好心。”

张良说:“如果她的情况发生在你身上,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到这问话,魏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抬着头,这难得发懵的脸让张良心里突突直跳,顺势俯身在她嘴上亲了下,接着说:“我巴不得你变成痴鬼,以后就痴我一人。”

这话说完,魏淑子才想起来要做出反应,她推了张良一把,摘下帽子扇风:“日在顶上,别给我增加热量。”

张良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作,魏淑子往他背后指去:“车来了!”挥动帽子拦车。在这乡下地方,也不讲究停车靠站,随拦随停。魏淑子拉着张良冲上车,张良憋着一肚子不爽,不发出来难受,于是当着满车乘客的面抓着魏淑子亲了一嘴。

这回换魏淑子窘了,亲热得分场合,这不存心膈应人吗?车上乘客也都被张良给窘到了,不是转头看窗外,就是指指戳戳: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像话!

张良才不管,外人想法干他鸟事,有规定说公车上不能亲热?又没玩十八摸,碰一下而已。张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但魏淑子就不能对他没反应,要不然交女朋友干嘛?还不如找块木头。以前不想跟女人接触是不喜欢,不代表他是像炮筒那样的嫩鸡仔,在社会底层混过的人,该懂的当然都懂,就是因为看多了才觉得脏,才不想碰,对男男女女那档子事是打从心底里排斥。

别说周坤他们误会,就连张良自己也曾一度怀疑是不是哪儿出了岔子,可他对男人也同样没那种兴趣。现在终于有答案了,原来生理和心理上都没问题,只是没遇对人而已。

通过当众接吻这件事,魏淑子对张良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这家伙百无禁忌,一旦尝到甜头难免上瘾,亲亲倒是无所谓,只怕亲着亲着就变味,变成索求无度就要命了。

两人在高新开发区下车,不远就是步行街,走在街心,左面有家游戏厅,右面是一家小电影院。

张良记得魏淑子喜欢玩赌博游戏,鞋尖一转,就要往游戏厅去。魏淑子拉住张良的袖子,指向电影院:“还是按流程来,我们去看电影吧。”

张良觉得今天的魏淑子特别可爱,眨巴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可爱得像只小白兔。她一笑,张良心里就一跳,当街抱了上去,抱紧摸头发,像在给小动物顺毛。魏淑子的脸被按得贴在张良胸口,这位爷总是不好好扣上纽扣,衣襟大敞,脸颊贴着汗津津的皮肤简直是种折磨。

魏淑子用力推开张良,跑去隔壁麦当劳买了两杯冰可乐,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他,白面皮上有些泛红,魏淑子感到脸热,也就顺势说:“良哥,行行好,这三伏天的,肉挤肉也不怕发臭?”

张良接过可乐吸了两口,见魏淑子一脸嫌弃的小样,就偏不让她顺心,非搂着她不可。张良搂,魏淑子推,两人就这么挤挤杠杠地进了电影院。

张良几乎不看电影,电子屏幕上的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于是征求魏淑子的意见:“你要看什么?”

魏淑子不看大屏幕,先翻小本子:“约会嘛,挑个男女爱情片看看吧。”

小电影院片子少,目前上映的片子里只有一部国产文艺爱情片:'在人群中遇见你',张良觉得这名字取得好,茫茫人海中怎么就遇见了你,遇见之后,天不再是那片灰蒙蒙的天,地不再是那片干涸的地,人不再是那些冷漠丑陋的人,仅仅只是因为遇见了你。

片子是悲剧收场,相爱的男女在历经重重波折后仍是摆脱不了命运的捉弄,刚见曙光却要天人两隔,终究不能结合。张良看泪了,魏淑子看睡着了,也幸好魏淑子睡着,不然鼻红含泪的窘样被看见,张良肯定要钻地洞。张良的感性别名“一道风”,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出电影院他就已经忘了电影内容,只记得魏淑子歪头靠在肩上,打着小呼噜,把整场电影给睡了过去,真是难为她了。

逛街逛到傍晚,就近找了家饭店,张良也不管浪不浪费,点了满桌菜,两瓶2斤装的五粮液,也不问价格,端的是暴发户的派头,他是不缺钱,魏淑子吃得心安理得。

张良拿啤酒杯倒白酒,共倒了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推给魏淑子:“来,丫头,我敬你,一口闷。”

魏淑子用筷子沾酒抿了抿,被酒味呛得直咳嗽,又把杯子推回去:“良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从来不喝白酒,难喝!”

张良这老古板听说魏淑子不喝酒,反而开心,把她推来的酒一口喝干,又叫服务小姐上了开胃的葡萄酒。魏淑子这才勉强喝两口。

张良把68度的原浆酒当白开水灌,也不怎么吃菜,只灌酒。

魏淑子和他碰杯,好心提醒:“良哥,你悠着点儿。”

张良喝空酒杯,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大声说:“没事,今天我高兴!喝!”

声音太响,别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魏淑子给张良倒满酒,又给自己加满红酒,提着酒杯摇晃,说:“我也挺高兴。”

张良托起腮,眯上眼,坏笑着问:“真的?这次说的是实心话?”

魏淑子说:“是啊,良哥,我今天真的挺高兴,约会这种事以前没做过,好玩得很。”

张良伸手越过桌子,拍拍魏淑子的肩膀,一杯接着一杯地猛灌酒,喝完一杯,魏淑子就再斟满一杯。不需要劝酒,只要是魏淑子倒的,张良拿起来就喝。

灌了二斤酒的张良脸色如常,提筷子夹最近的一盘菜,夹半天没夹上,眼神也有些呆滞。魏淑子悄悄把那瓶没开的五粮液收进包里,夹起土豆条凑上去,张良一口咬住筷子不放,两眼恶狠狠地盯着魏淑子。

魏淑子给盯得额上发汗,不敢用力抽筷子,连哄带催地说:“好了,良哥,松松口,别闹。”

张良把土豆条吐在桌上,敲了下碗边,扬声说:“不吃菜,来喝酒,给我倒。”把空杯子往前一推。

魏淑子把自己的红酒杯递给张良:“良哥,喝红酒吧。”

张良眯起眼睛看红酒杯,把一个杯子看成了三个:“嗯?我的酒都喝完了?”

魏淑子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全喝完了。”

张良晃了晃红酒杯,含糊地问:“这是你的酒?”

魏淑子说:“是啊,是我的酒,才倒满,只喝了一口。”

张良笑起来,指了指魏淑子:“好,你的酒,我喝!”仰头喝干,红酒液溢出嘴角,顺着脖颈滑下来,他也没在意,只是舔了舔嘴。

都说白酒不能混着喝,混酒加快吸收,更容易醉。张良甩了甩头,眼也花了,看什么都有重影,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痴望天花板,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

魏淑子正想夸张良酒品不错,喝这么多也没发酒疯,谁知他突然哭了起来,先是无声流泪,接着用手捂住眼睛,趴在桌上抽泣,双肩耸动,越哭越是伤心,动静大到整厅人都朝这边行注目礼。

老板忧心地走来问:“怎么了他?”

魏淑子挥手:“没事,喝高了,大概想起了伤心事,你忙。”

老板仍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柜台,客人喝醉酒砸店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这位黑衣酷哥看起来非善类,从刚才起就大着嗓门说话,邻近的两桌客人看着害怕,早早买单走了,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第五章

魏淑子抓起一把餐巾纸走到张良旁边,把纸巾按在他脸上,顺便拍背:“良哥,我们找地方歇歇吧,我看你是太累了。”

张良用力甩了甩头,转身抱住魏淑子,在她耳边说:“苗晴……苗晴没了。”

魏淑子愣了下,心也揪起来:“什么叫没了?”

张良把眼泪蹭在魏淑子的衣服上,梗着声音说:“丫头,你讲得对,是我张良害了她,如果我不留下那一窝野鬼,不留下大元,她就不会被上身,苗晴体质弱,经不起折腾,早一步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魏淑子多少有那么些心理准备,苗晴那个深度睡眠综合症本来就不正常,她还能真没感觉吗?只不过李安民他们不把话挑明,做外人的只能当作什么事也没有。

有心理准备归有心理准备,真听张良把话说穿,还是免不了难受,苗晴在生活上最关怀她,细心体贴,总能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相处这么长时间,若说没半点感觉也不现实。

但魏淑子是个凉薄寡淡的性子,对生死看得淡,什么情也都是淡淡的,不至于像张良这么痛苦。魏淑子知道张良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不是揪到心底,以他这种死要面子的个性,怎么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失态?听他话里的意思,除了失去亲友的苦涩,恐怕更多是自责。

魏淑子吃了个七八分饱,估摸着张良也不会再吃了,便从他口袋里摸出钱包结账。

店老板紧张兮兮地走来关心:“没事吧?我叫人去打车,车到了叫你们。”

魏淑子说:“不用,我带他走。”

她把张良的手臂搭在颈上,一手抓手腕,一手揽腰,很轻松地就把人给架了起来。店老板给吓了一跳,围观群众也都一脸惊愕,想这小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竟然能撑得起一个身量过足的大男人。

魏淑子在众人瞩目下把哭伤了神的张良给架出去,也没拦出租车,直接转到隔壁宾馆,用张良的身份证开了间双人房,把半死不活的醉鬼丢在床上。

魏淑子本以为张良该醉晕了,谁知还醒着。在魏淑子准备直起腰时,一个乌龟翻身,把她压在床上,脸上泪痕还在,却说起混账话来:“只开一间房,你想跟我睡觉?”

瘦皮猴常和洗头妹开房,张良见多了,也就把开房和睡觉当成一回事。

魏淑子推推他的肩:“怎么还没醉死?”

张良嘟哝着说:“我没醉,好得很。”

醉了的人就爱说自己没醉,张良虽然还不到烂醉如泥的程度,离清醒也有好一段距离了,至少脑子是不做主的。

魏淑子被酒气冲昏头,捏着鼻子说:“行、行,你没醉,大哥,麻烦你先去洗个澡。”

张良盯着魏淑子看,从头看到脚,视线一寸寸移,细致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最后把眼光落在魏淑子的锁骨上,搓着下巴说:“以前我搞不懂死猴子为啥那么喜欢和洗头妹开房睡觉,现在有点懂了。”

魏淑子心一拎,不怕他不懂,就怕他不懂装懂:“你打的什么鬼比方?”

张良点了下魏淑子的鼻头,笑得像只偷腥的大猫:“我知道,你不是洗头妹,真不是,也不是扫地丫头,你是我张良的女人,对吧?”离远了又看,皱起眉头说,“小是小了点,算半个女人吧,还有一半是死小鬼。”

魏淑子正想说话,手机又响了。

张良不耐烦地问:“谁?”

魏淑子说:“又是乱码黑消息,让我骂它两句再删!”飞快地按了几个字发过去。

张良抢过魏淑子的手机扔到沙发上,低骂:“妈的破手机,我帮你换一头。”

魏淑子心说还“一头”手机?这连量词都能用错,显然是醉得不轻。

她帮张良脱了衬衫,抱住拍背,顺着脊椎上下轻推,借着按摩顺酒气,顺了会儿才问:“良哥,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吗?”

张良被魏淑子的手摸得万分舒坦,打了个酒嗝,靠在她肩上哼道:“什么?”

魏淑子把手移到张良胸前,贴在皮肤上,轻轻抚摸鲜艳的纹身,手指尖在龙头处打起了小圈,顺带戳了两下:“你说如果能从塔怖空间回来,就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都行,这话算不算数?”

张良呼吸重了些,撑起半身凝望魏淑子:“当然算数,除了摘星星摘月亮,其他事,能办的一定办。”

魏淑子一手勾住张良的颈子,够在他耳边说:“放心,能办到,而且非得你张良才行。”

另一手从身后的包里摸出三根细竹管,电光火石般□张良的身体,一根插在咽喉,一根插在腹中,还有一根不偏不倚插在纹身的龙眼处,这一处是个类似于命门的游动穴位,叫浑元穴,是人体精魄的关锁。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穴位,就算有,也会因个体差异而出现在不同的部位。

张良体内既然有两种魂气,未免被蝙蝠的魂气侵蚀,必然需要锁住自身精元,维持体内阴阳平衡,过于集中的魂气会以朱砂痣、瘢痕等形式在皮肤上表现出来。

魏淑子观察张良很久,对他的行事作风略有心得,这人不是追求骚包个性的类型,之所以刺上这么复杂招眼的龙纹,其实是为了遮掩龙眼处的浑元穴。

魏淑子摸过,那部位的皮肤较薄,手感和其他地方不同,像蒙了一层光滑的塑料皮,如果用力往下按,还能感受到皮下的流动起伏,只要刺穿浑元穴,就能让被封锁的魂气大量流失。她所用的竹管表面刻满符文,内藏黏丝,□肉里不见血,却有红烟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这是血液中的魂气。这竹管和古丝婆的抽魂竹相仿,却不是用来埋魂丝的,只用作吸收魂气,内部黏丝有止血的功效,防止血液外渗。

张良一时愕然,挺身想起,魏淑子拼命扳他的肩,把他往下按:“别乱动,给我躺下去!”

张良抓住魏淑子的手,冷笑道:“臭丫头,你果然别有居心。”

魏淑子见他不受抽魂竹的影响,急出了一身汗:“良哥,你醉了,需要好好睡个长觉。”

张良轻轻“呸”了声,猛的扯下竹管,鲜血从洞眼里成股喷出来,他也不管,只把魏淑子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吻住她,这次的亲吻和以前的蜻蜓点水不同,从唇到舌,是彻底的侵占。

魏淑子感到鼻腔被酒味充满,呛上了脑门,想推开张良,却挣不开他的怀抱。

半醉半醒间正是雄性本能勃发的好时机,唇舌交缠激起了男人的自觉。魏淑子发现张良的手开始不规矩,像长了意识一样,自动爬上小山坡,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

魏淑子心想这大概是发、情期到了,不敢乱动,怕刺激到张良,只能僵着身体任他乱摸。张良虽然没吃过禁果,但是有野兽的本能,摸着摸着就渐上主题。

魏淑子趁着张良撩裙摆往里钻的空挡,缩腿抽身,翻滚下床,从包里拿出电击器直捅过去。张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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