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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西方广目天寺的比留镇,另有南方驮伽镇、北方沙门镇、东方提多镇,在这四大镇之间,还有其他小庙零星点缀。这里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幼,全是密宗教徒,他们以夫妻生活为修行的一部分,以繁衍子嗣为传承,在这片地底世界扎下了根。
☆、塔怖二十三
起初,这里的居民与外界并没有完全隔断交流。虚空藏将塔怖空间视为修行圣地,在地上建造五塔作为密道的关锁,又设计出五面铜镜当开锁的钥匙,临终前,他把五面铜镜交给五个弟子,让他们外出布道传教,从各地信徒中挑选虔诚者带入圣地,然而五面铜镜却在这一来一往中陆续丢失,使得这片地底世界完全隔绝于世,成了不为人知的神秘场所。
十年前,查桑贡布来到地下世界,在游览各大寺院期间,由密宗所崇仰的本尊神大日如来身上得到启发,创立了鬼头教。鬼头教所推崇的大黑天正是大日如来的忿怒化身。
前不久,查桑贡布在众教徒面前施展移魂术,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黄半仙的身体里,实现了由生到死再转生的飞跃。
在妙光山上,魏淑子见到了久违的小商,这只娘娘腔的黄鼠狼精就是对查桑贡布进行移魂术的始作俑者。小商既是妖灵,也是黄半仙的关门弟子,借着一副人类身躯,融入人类社会,不知活了多少年,见识了多少阴阳圈子的奇诡术法,懂得移魂术本也不足为奇。
但这移魂术是一门打破阴阳法则的高深术法,连黄半仙也不敢随意施用。而查桑贡布所用的移魂术更是一种杀人夺舍法,不仅破坏阴阳法则,成功率也低得出奇。查桑贡布对黄半仙的身体到底有多执着?宁可冒着三魂出窍七魄升天的大风险也要强占他的身体?万一失败可不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帝释天宫建在妙光山顶,小商在山下布了长蛇阵,魏淑子在白伏镇地底就见识过小商操纵蛇群的能力,如今那些五彩斑斓的毒蛇全爬在山根下,蛇身相互缠搅,结成绳圈,把进山的入口封闭得严严实实。小商吹起蛇管,让蛇群散出一个缺口,众人从这缺口处上山。
妙光山不高,顺着长阶往上爬,不出多久就能到达山顶。帝释天宫坐落在山顶低洼处,外观呈金字塔形状,外围是一圈白石铺成的圆坛。据胡立工介绍,寺院里设有分殿,东西南北各有八座殿堂上下交叠,合为三十二宫,连同位于中部的善见城主殿算在内,共有三十三座殿堂,象征着帝释天所居住的三十三天。
帝释天宫是分层结构,露在山体外的部分只是金字塔尖,其余塔身掩在山体中,从外面是看不见的。魏淑子没发现任何通往地下的出入口,也只能在最上层转悠。上面除了四座殿堂外,还有几间供人居住的香房。魏淑子就被安顿在香房里。
小商接手后,胡立工拍拍屁股走人,马竞涛和绿鳞怪留了下来。绿鳞怪对魏淑子兴趣浓厚,像黏黏虫一样跟在她身边,几乎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马竞涛则是跟小商搭档办事,两人总是同进同出。
魏淑子的行李装备全部被没收,能活动的范围只限于帝释天宫第一层殿堂和外面的天坛,内外有蛇和黑袍人把守,身边还跟着个会吃人的怪物,心理压力也挺大的,查桑贡布说得好听,还什么游览景致?其实就是送她出海坐牢。
平淡无波地住了两天,魏淑子发现这地底也不是全然昼夜不分,白天时,上面有光透下来,灰蒙蒙的,整个地底世界呈现出阴天的景象,晚上却真正是一片漆黑。昨天还下了场小雨,想来是地面上的积雪消融,顺着岩隙滴滴答答渗透下来。
魏淑子向小商打听叶卫军和李安民的消息,小商说他也没见到人,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只能确定两人很安全。
魏淑子也问过小商为什么要背叛,还真给黄半仙猜准了,就是因为伙食不好。像小商这类家仙,一般是靠吃香火过活,他在人间徘徊太久,升不了天,断了香火就会慢慢耗到魂飞魄散。想不靠香火过活,就得吃人。
以前小商只有黄半仙一个依靠,只能受他拘束,委曲求全,如今查桑贡布不仅愿意继续供养小商,还提高了伙食待遇,允许他适当吸食人的精气,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就算是黄鼠狼,也有跳槽的权利。
魏淑子讽刺他:“就为了一口吃的,至于吗?”
小商淡淡回了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魏淑子无话可说。
这段休养期间,魏淑子和绿鳞怪同住在一起,进出都受限制,就连上趟厕所,也要通报给小商知道。胡立工每天来探视一次,除了给绿鳞怪喂食生肉,还要吹砗磲笛安定她的情绪。
绿鳞怪到底是吃人的怪物,掠食性很强,她把魏淑子当成猎物,时不时做些攻击的小动作。有一次在魏淑子睡觉时,绿鳞怪打开肚子上的口器,想把魏淑子包进身体里。魏淑子只得狠了狠心,把她体内触手状的花蕊给揪了几根下来。
自此之后,绿鳞怪再也不敢造次。魏淑子见她学乖了,就当养宠物似的养着她,偶尔会从饭菜里挑点熟肉喂食,喂了几次后,那怪物倒是真粘上魏淑子了,反不怎么吃胡立工带来的生食。
魏淑子在天宫里忐忑过上几日,心里还挂着其他人,不知张良等人可好,有没有被水冲上岸,还是做了大鱼的腹中餐?越想越烦闷,却又轻易脱身不得。。电子书下载
这天晚上,黑袍人端来一碗带苦味的绿汁。魏淑子知道绿汁有问题,当然不肯喝,自是拼死反抗,赤手空拳一对四,打落了黑袍人的脸皮,脸皮下是一张生满倒刺的灰色怪脸,像是缩短的鳄鱼脸。
魏淑子本以为黑袍人顶多就是吃了蛲虫发生异变的活尸体,没想到居然是披了一层人皮的怪物,这些鳄鱼脸怪物力大皮厚,魏淑子只有一对肉拳,打在怪物生满倒刺的硬皮上,反倒疼了自己。
黑袍人像蜥蜴一样,在地上飞速爬动,把魏淑子扫倒按住,强灌绿水,绿水的味道苦中带涩,呛入头脑,像是某种植物熬煮出来的汁液。喝了这碗水,魏淑子没多久就晕了过去,等到再醒来,发现人已被拖上了外面的天坛,绑了手脚摊平在石台上。
坛上火光烈烈,四面插旗,挂满经幡,头侧摆放一条长桌,上有水碗、铜铃、羊头骨等物。桌前是一口能装人的大锅,大锅吊在火架上烧着,不知在熬煮什么,只闻到一股浓烈的气味。
胡立工和古丝婆一左一右围站在石台两边。古丝婆手中捏针,见魏淑子醒了,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说:“这么快就醒了,还没完工呢。”
魏淑子的头被黑袍人按着,脸颊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古丝婆用针刺在她耳后颅息穴上。这穴位是头部关窍的一把锁,人体之所以能抵抗外邪入侵,就是因为有这把锁的缘故。
锁得紧,阳气就能顺经脉畅通巡行,在体表布上一层保护罩,锁得松,阳气泻出去,这穴位成了空门,鬼魂阴灵就能趁隙而入。大凡易被鬼上身的人,这处关窍都封闭得不严实。
颅息穴后有大量皮神经分布,动静脉都由此经过,刺入过深会引发剧烈的疼痛感,魏淑子疼得手脚痉挛,连喊也喊不出声来,空流了一身汗。
胡立工用他一贯怜悯的眼神看着魏淑子,柔声宽慰:“再忍一下,忍一下就过去了。”
古丝婆翻胡立工一个白眼:“死二丙,闭上你的鸟嘴,打扰老娘了,如果不小心刺得深了,人死了好给你当实验品吗?”
说归这么说,下手却越重,直把针尖往肉里塞,魏淑子眼前泛黑,只觉得疼痛感像一道道电流传进来,顺着经脉遍布全身,她的半边脸全麻了。
古丝婆恶狠狠地说:“谁叫你醒这么早,刺完再醒就不会这么疼了,自找的。”
魏淑子吸着气问:“你们想做什么?”
“教授说要让你听话,刺上教标,你就成为我们的一员了,荣幸吧?”
古丝婆搁下针,托起一个玻璃瓶子,瓶上贴符纸,里面装着一只发绿光的怪虫,这虫遍体硬壳,生两对镰刀似的胸足,肢节前端呈双趾鸟爪状,整体形态似螳螂,首尾各有一个头,前端的头部稍大,额生两角,有三只复眼,后脑还长有棕红色的绒毛,尾部的头像天牛,两条触须细而长。
古丝婆凑到魏淑子耳边,指着瓶子轻声说:“知道这是什么吗?窃耳膏肓虫,,一种寄生妖怪,寄居在心脏下部的横膈膜里,能逐渐取代心脏功能。”
她在魏淑子的左胸上狠拧了一把,魏淑子早已疼过头,被这么拧,倒是毫无感觉。
“膏肓虫会把触须埋进人的耳眼里,倾听外面的一声一息,这些虫受教授驯养,一旦发现你有二心,它就会撕裂你的心脏,只要这膏肓虫进了你的身体,你就永远别想活着脱离我们,懂吗?”古丝婆舔了舔嘴唇,又在魏淑子脸上捏了一把,尖指甲掐进肉里。
魏淑子看过膏肓虫的相关资料,膏肓虫是种很弱小的妖怪,不可能自行穿透人体表面的阳气,原来鬼头教的教标是为了打开颅息穴的关窍,让膏肓虫顺利进入人体。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新章节会打不开= =,可以从能打开的章节往后翻,用“下一页”翻页貌似就能看到
☆、塔怖二十四
据说膏肓虫是活跃在千年前的妖虫,因为自身弱小,通常依附大妖生活,就像犀牛和犀牛鸟那种共生关系。魏淑子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识到跨越千年的古董虫。
胡立工受不了古丝婆那种尖酸刻薄气:“丝婆娘,你话总是那么多,不秀优越感会憋死你吗?”
古丝婆拈起针朝胡立工脸上扎,胡立工险险避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古丝婆不屑一笑:“脓包,别以为你跟着教授时间长,就能对我指手画脚,我爱说什么是我的自由,连教授也不会管,再废话,信不信我在你脸上绣花?”
古丝婆虽然比胡立工后入教,却是查桑贡布身边的得力助手,杀人掘尸这种事,只要交给她,没有不成功的。胡立工见识过古丝婆的残忍手段,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不说话了。
古丝婆用针尖在魏淑子脸上轻划,叹了口气,委屈地说:“你有什么好?要胸没胸,要臀没臀,本事也不大,教授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前年收进个招摇撞骗的黄毛小子,今年又想收你这个黄毛丫头,想要教员,我可以帮他找呀,要多少都行,还保证能乖乖听话。”
古丝婆把刘肖东唤来身边,搂着脖子拍他的脸,刘肖东脸色犯灰,面无表情,就任她拍来摸去。
胡立工小声嘀咕:“你带来的人都是行尸走肉,还有保质期,经得起用吗?”
古丝婆把眼一瞪:“你说什么?”
胡立工阴阴地回答:“没,什么也没说,快动手吧。”
古丝婆打开瓶盖,把瓶口对准魏淑子的耳眼,膏肓虫爬到瓶口,突然扑扇翅膀“唧唧”乱叫,四脚朝天抽搐不止,没几秒就化成一滩污水。
古丝婆甩开瓶子,后退两步,惊奇地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刺破关窍也没用?”
正奇怪时,一阵腥风血雨刮来,数不清的毒蛇从天上掉下来,这些蛇的蛇头全被咬得稀烂,身体也被撕裂,一时间血肉飘飞,真是说不出的壮观。魏淑子看到上方乌云团聚,这地底怎会有云呢?再往细里一瞧,哪是乌云,分明是蝙蝠群。这些蝙蝠体型很大,黑毛披身,翼展足有半米多长,它们用尖锐的利牙咬烂毒蛇的头,把蛇身撕碎,再从高空丢下来。
蝙蝠身上散出许多黑气,呈螺旋状飚卷,形成一束小型的龙卷风,七歪八扭地朝天坛边缘移动。
这种场景,魏淑子不止见过一两次,她知道是张良来了,却没想到张良是带着一身血出现在众人眼前。不光是带血,还带毛!张良身上长出了粗短油亮的黑毛,原本英俊的脸庞也变得丑陋狰狞,鼻梁突出,上下眼皮布满圈状皱纹,三分像人七分像兽。
查桑贡布等人全都站在帝释天宫的台阶上观望,巴图接到指示,上前挡住张良,两人在天坛上近身互殴,其余人等都自觉退到远处,黑袍人把魏淑子也抬到查桑贡布身边。
张良的状态不对,平时打架有板有眼,出手狠辣,今日却显疯狂,拳脚生风是不假,但准头上差了许多,总能被巴图躲过。
那些黑蝙蝠也有问题,魏淑子看过张良招蝙蝠,以前的蝙蝠虽也会冒黑气,但散尽黑气便各自飞离。而眼前这些蝙蝠连身体也全化作滚滚黑烟,打着旋钻进张良体内。更为奇怪的是,竟有几缕黑气飘进了魏淑子的身体里。
魏淑子感到腹中发热,心跳加剧,额上顿时冒出一层汗,这种异样的烧灼感只一瞬便过去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张良攻击愈发狂暴,面相也更显凶恶,拳脚越出越重,速度却慢了下来。魏淑子听到粗重的喘息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张良,他紧咬牙关,嘴角溢出血丝,像在极力忍受痛苦,但他的攻击仍旧凶横无比,巴图被打折了一条手臂。
黑袍人从帝释天宫里推出两个大铁笼子,一个笼子里装的是周坤、田洋和石田英司三人,另一个笼子里则装着陶文、鲈鱼掌柜和管师傅。他们手脚缠着铁链,全都被五花大绑,塞住嘴,结结实实捆在铁栏上。
古丝婆掏出细竹管,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用力握紧,削尖的那一头指定周坤的太阳穴,扬声对张良说:“好良哥,冷静点,别一时冲动,该咬的没咬上,反伤了自家人的命。”
张良怒吼一声,冲上前一脚蹬翻大锅,滚烫的汁液浇在火上,腾起滚滚浓烟。
小商见他狂躁不减,出声劝道:“阿良,冷静,你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也不管小叶和安民吗?”
张良翻着白眼瞅向小商,上嘴唇掀起,露出尖长的獠牙,血红的眼睛左右一扫,看到魏淑子时愣住了,僵立原地半天不动,表情逐渐舒缓下来,哑声问:“小丫头,你怎么也在这儿?”
魏淑子被张良这变异的模样略微吓住,愣了会儿才说:“我也是被请来的。”
张良眯起眼睛:“脸色不好,没事?”
魏淑子被反绑着手,黑袍人在后把她拎站起来,颈上还刺刺发疼,当然不可能没事,但看到张良这人鬼不分的样子,魏淑子也不想再火上浇油,只说:“我挺好的,倒是良哥你,千万别乱来。”
张良笑了两声,喃喃念叨:“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话还在嘴里嘀咕着,人就像发虚似的,两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就此失去知觉。
魏淑子和张良被关进密室的铁牢里,为防张良醒后搞破坏,还特意在在手脚上加了铁铐和锁链。魏淑子托起昏迷的张良,发现他身上的黑毛正成片褪去,脸上也恢复了平常的相貌。张良的情况不太好,皮肤滚烫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口鼻都流出血来。
魏淑子见张良的头发上沾着粘稠的血块,怕是头上有伤,伸手一摸,竟摸到一个洞,连忙拨开头发,再一看,不由惊呆了——脑壳怎么被掀去一块?红黄相杂的脓液把周围头发全给染得透湿。这伤太可怕了,伤在头部,头盖骨缺了鸡蛋大小的一块,能看见脑内组织。魏淑子脸色刷白,瞪着那红红黄黄,不知是血液还是脑浆的东西发起了呆。
隔了会儿,冲外面大喊:“有人吗?快来个人!”
小商和马竞涛肩并肩走了进来。
魏淑子说:“良哥情况不好,脑颅受损,身体高热,必须马上处理!”
小商拿来急救箱、水桶和毛巾递进去,听出魏淑子语调不稳,宽慰说:“没事,阿良死不了,只是体内魂气外冲,身体一时不能适应,需要找个清净地方安心调养。”
魏淑子脸皮麻了一麻:“什么叫死不了?良哥到底是什么?脑壳无端端被掀一块,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小商迟疑片刻,悄悄瞟了马竞涛一眼,蹲在笼前说:“阿良体内除了他本人的魂气,还掺杂了其他生物的魂气,具体情况是怎样,等他醒了,你可以自己问他。”
魏淑子替张良处理简单处理了伤口,先让他睡下,走到铁栅栏前问小商:“其他人呢?”
小商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是被关在其他地方。”
魏淑子若有所思地打量小商,这黄鼠狼精始终挂着假面具般的微笑,叫人猜不透内心,和他的原饲主黄半仙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小商摸摸脸,轻问:“怎么了?”
魏淑子也问:“你到底盘算什么?图什么?”
马竞涛片刻也不放松地盯着小商,小商笑着说:“什么也不图,只求有个能光明正大生存的空间,在地面上,我们遭人排拒,不得不压抑本性生活,强迫自己去融入人类社会,而在这未经污染的地底世界,有更广阔的空间让我们自在生活,这地方更适合我们,包括阿良。”
魏淑子也留意到马竞涛的视线,看来查桑贡布还没有完全信任小商,要派个眼线在他身边随时盯着。魏淑子总觉得小商的眼神有点暗示意味,不知是多心还是错觉,思考了会儿,顺着他的话意说:“听起来是不错,如果只是想换个环境生活,你可以好好跟黄教授商量嘛,干嘛非要破坏祭坛,扯破脸皮呢?”
小商把手垂到脚边,让地上一条毒蛇顺着手臂爬到肩上,轻摸蛇头,那蛇倒乖巧,连信子也不吐,把三角形的脑袋贴在小商颈窝里磨蹭。
“我说过,咱们家仙需要人供养,这些蛇也不是普通的蛇,是跟随我多年的蛇灵,我们这些家仙到了今时今日,也就是只有黄仙和狐仙尚有人供奉,其他三仙势微气弱,我在白伏镇下发现这些升不了天的蛇灵,也就把它们寄在黄家牌位上分口香火,让它们替我守门跑腿,这供奉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操持得住,不仅风水地气特别讲究,灵牌供养堂也得布置得当。
就这方面来说,半仙是做得很好,但他甘心窝在白伏镇,那地方太小,我们不想再过不见光的日子,这并不仅仅是一口饭的问题,而是长久以来对自由的渴望。”
说到最后,他像在朗诵诗歌,还把嗓子给吊了起来,活脱脱是在唱一出大戏。
☆、塔怖二十五
魏淑子陪他一起唱:“这么说,倒也挺不错的,我是觉得这地下比地上舒服多了,除了看不到太阳月亮,好像也不缺啥,更重要的是没有污染,环境清新、物产丰富,住在这儿,每个人都是大富翁,地广人稀,不愁吃喝,连盖房子都方便。”
小商托起下巴上下瞟她:“看不出来你这么现实。”
魏淑子愈发没脸没皮:“我是接生意的,警察找上门也要先把价格谈拢,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