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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头一个劲地瞎琢磨,没有说一句话,那传旨太监可有些急了,说道:“岳大人,还不领旨谢恩。”说着,走到岳肃面前,就等着岳肃伸手去接圣旨。
这是正常的手续,可以说,只要岳肃接过圣旨谢恩,许显纯带来的锦衣卫马上就要一拥而上,将岳肃拿下。这个道理,岳肃也明白,但不接行么?不接就是造反。身边的兵马,都是朝廷的人,万不会跟随自己,搞不好还会跟着锦衣卫将自己拿了。可要接了,那就真是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前来的许显纯怎会轻饶自己。
这关键时刻,岳肃突然想起自己出京前,皇上说过的一句话。
“爱卿,朕今天就赐你一道口谕,你河南任上,倘若有人持圣旨去拿你,或罢你的官职,不论何事,你皆可视为矫诏。”
这句话虽然不知还算不算数,但岳肃明白一点,今天这个圣旨,要是刘名果来传的,万不可能会是矫诏,若是别人来传,起码有一半可能会是矫诏。
现接了,肯定会死。现不接,就算是死,也得等上一段日子,日后见了陛下再说。反正有你当初那道口旨,我不接也不算抗旨不遵!
心中打定这个主意,岳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喝道:“此乃矫诏,恕本部院不能接旨!来人啊!将这班假传圣旨之徒,给我拿下!”
金蝉、铁虬这帮兄弟,已然心灰意冷,晓得万无转机。可现,岳肃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大家伙的精神头马上来了。尤其是金蝉、铁虬、殷柱、李忠、厉浩荃这五位江湖汉子,对岳肃既是敬重,又有感激,听到岳肃一声吩咐,别人犹豫之时,五人是第一个起身冲了过去。
所谓做贼心虚,许显纯被岳肃这一声“矫诏”,吓得够呛,还不等反应过来,金蝉与铁虬已到身边,二人联手,许显纯岂是对手,眨眼间就被按住。厉浩荃跟上来,从许显纯肋下抽出绣春刀,架他的肩上。
李忠和殷柱也制住了传旨太监。
童胄的动作,并没有金蝉他们五个快,毕竟是公职出身,考虑的也多了一些。不过,略一犹豫,也拿定主意,还是跟着岳大人干吧。毕竟自己一直都是岳大人麾下的总捕头,外人看眼里,都知他是岳肃的铁杆,岳大人一倒,自己完没有好果子吃。当初随着岳大人也得罪过不少人,秋后算账,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于是,童胄也跳了起来,抽出腰刀,大声喊道:“兄弟们,将这些矫诏的『乱』臣贼子拿下。”说完,抡刀就上。童胄也有几个铁杆,张威、王顺几个见童胄上了,还等什么,马上跟了过去,大家伙一起用刀将大汉将军们架住。
不过,其他的差役,可没有几个敢动的,大家伙左摇右摆,不知该不该上去。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呀……”传旨太监吓得惊呼起来。
许显纯也连忙大声叫喊,“岳肃,难道你想造反吗?抗旨不遵,这可是抄家灭门之罪,你可要想好了!”
“呸!”岳肃重重地朝啐了一口,怒声喝道:“你说本部院想造反,我看是你们想造反,都活腻歪了吧,还敢本部院面前假传圣旨,可知假传圣旨是何罪名?”
“岳肃,你不要胡说八道,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传旨太监用尖锐的嗓子大声叫道。
“还敢信口雌黄!告诉你们,本部院出京之前,皇上早有口谕,本部院河南任上,倘有人持圣旨前来捉拿,意图削官罢职,不论何事,可皆视为矫诏!尔等今日,来本部院这里,假传圣旨,意欲何为?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押到阶下!”岳肃说完,转过身去,朝公案走去。饶过公案,直接坐下,将惊堂木重重一敲,再次喝道:“升堂!”
金蝉、铁虬等人,立刻将许显纯与传旨太监、四名大汉将军押到阶下,按倒地。随同许显纯前来的还有五十名锦衣卫,可眼看着大堂内这个架势,自己领导也被拿了,群龙无首,实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大堂上的其他差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别看都是岳肃从顺天府带来的,但摆面前的不是别事,那可是抗旨不遵,一旦跟着岳肃,便是从逆造反,要满门抄斩的。大家伙家北京,哪个不是有家有口,摇摆不定,也情理之中。
锦衣卫们不敢动,岳肃手下的差役们也不敢『乱』动,岳肃看眼睛,心念一动,立刻抓起供公案上的尚方宝剑,高举过顶,大声喝道:“尚方宝剑此,如当今万岁亲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蝉几个是马上跪倒地,不过跪着是跪着,手还不忘了放许显纯等人的肩上。
别看有圣旨来,但岳肃终究余威犹,熊廷弼也跟着跪倒山呼万岁。一众差役们,里面终究是有心向岳肃,反正您都亮出尚方宝剑了,咱们就跪一跪能怎么样,当下又跪下二三十号。其他的差役,见有人领头,那还等什么,是接二连三的跪倒地,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下,堂内众人除了站门首五十名锦衣卫,全都跪地上。岳肃冷眼观瞧,见只有他们还站着,旋即伸手一点,怒声喝道:“尚方宝剑此,如同当今万岁亲临,尔等立而不跪,难道说是藐视当今皇上,图谋造反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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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屈”打成招
站门首的五十名锦衣卫见岳肃指向他们,心头都是一颤。北京城里,谁没听说过‘岳阎王’的大名,自家的指挥使都被人家揍得没脾气,别说自己这些当小喽啰的了。
原来今天是自恃奉旨前来,佥事大人事先也有吩咐,只要岳肃一接旨,待他一声吩咐,就上前拿人。谁曾想,竟然成了这么一副局面,岳肃没拿成,佥事大人倒让人拿去了。眼下,‘岳阎王’又亮出尚方宝剑,虽说旨意里说夺回,但人家说那是矫诏,到底是真诏假诏,自己这些当小兵哪里知道。
眼看着‘岳阎王’气势如何,许大人和传旨太监都阶下跪着,咱们要是不跪,真被按上一个藐视皇上的罪名,当场给砍了,这和谁说理去。要知道,这里还是岳大人的地盘,衙门里的人马是他们的多少倍。想到这一层,锦衣卫的气势弱,行呀,管他是不是矫诏,咱们跪的是尚方宝剑,跪的是皇上。
不过这等事总要有带头的,锦衣卫里,谁也不想第一个下跪,彼此互相观望,想看看同伙的意思。
岳肃见他们还是不跪,当下大声喝道:“胆敢无视尚方宝剑,蔑视当今万岁。来人啊,给我将他们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种场合就得有铁杆、助威之人,童胄率先喊了一声,“属下遵命!”言罢,站起身来,高举腰刀,大声喊道:“弟兄们,大人有令,将这般藐视皇上的『奸』佞贼子全部拿下!”
“是!”张威、王顺跟着站起,大声吆喝。这一有领头的,跟着就有差役大声鼓噪起来。
“是!”……
喊得声音虽大,但真往上冲的,是没有几个。
好岳肃的威势摆那里,光凭差役的喊声,就把那些群龙无首的锦衣卫们吓得够呛。胆小的立刻跪了下去,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要有人投降,其余的锦衣卫也就接二连三地跟着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去他们的武器,全部押到阶下!”岳肃大声吩咐道。
“是!”眼看对方服了,差役们才来了点精神头,童胄的带领下,摘掉一众锦衣卫的绣春刀。然后将人全部押到阶下。
岳肃上看的仔细,心中暗道好险。好自己有金蝉这几个忠心下属先行擒住了许显纯,再加上自己往日的威风,才镇住前来的锦衣卫。要不然,一旦真打起来,自己手底下那些差役,是没一个敢上的,鹿死谁手还真难说。看来自己以后,真的培养点自己的心腹人马,否则再有这样的事,对方来的人再多点,搞不好自己还真就完了。
不过这些事情,现岳肃没有心思考虑。再次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摔,“升堂!”
“威……武……”
差役们马上各就位我,可他们的喊声,也明显不如以前,能够勉强喊出来,想来全是仗着锦衣卫们已经束手。岳肃暗想,现必须要迅速安定人心。
旋即,岳肃厉声喝道:“来人啊,虎头铡伺候!”
这叫敲山震虎,管他怎样,先气势上压死对方,震慑人心,接着再问话,效果才好。
“是!”铁虬立刻带着差役,将虎头铡抬到阶下放着,正好是许显纯与传旨太监的中间。
岳肃指向传旨太监,厉声喝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此矫诏诓骗本部院,当真罪不可恕,其心当诛。开铡!”
说完,一把将铡人的火签抽了出来。
铁虬一把扯下皇缎子,拉开铡刀,这明晃晃的铡刀,任谁看到,能不眼晕。
传旨太监心中惶恐,但也知现万不能承认,立刻大声叫道:“岳肃,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擅自斩杀传旨钦差,难道你想造反不曾?”
“假传圣旨,也可称为传旨钦差吗?把人给我架上去!”岳肃知道,心平气和的问,对方万不会老实,要来就得来狠的。
金蝉和厉浩荃几个,都没站到一边,仍是站于许显纯等人左右,一听这话,金蝉马上将传旨太监提了起来,按于刀口之下。
“你是何人,为何矫诏谋害朝廷大员,用心何,还不从实招来!倘有半句虚言,休怪本部院让你身首异处!”岳肃厉声恐吓。
一边跪着许显纯生怕传旨太监『露』了老底,连忙大声说道:“岳肃,你好大的胆子,你抗旨不遵,擅杀朝廷传旨钦差,你这是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矫诏如何去遵?若不实话实说,就别怪本部院不客气了!铡!”岳肃一把就将火签砸到阶下。
铁虬看的清楚,大声喝道:“属下遵命!”说完,就要将铡刀落下。
那传旨太监见到火签落地,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吓得差点昏了过去,连声叫道:“我招!我招……”
“慢!”见对方愿招,岳肃连忙叫住铁虬,也就仗着二人都喊得及时,再迟半刻,铁虬的刀,就落下去了。
听见岳肃叫停,铡刀没有落下,传旨太监才长吁了一口气,此刻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金蝉将按他身上的手松开,传旨太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顺着“铜虎”的脊背,滑了下去。
岳肃冷哼一声,大声叫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假传圣旨,矫诏谋害本部院,还不如实招来!”
传旨太监已经被岳肃吓破狗胆,做梦都没想到,连传个假圣旨,都是危险的工作。喘了几口粗气,才颤颤巍巍地说道:“小的名叫杨双,是东厂第七房掌房太监。此次是奉督公之命前来传旨,旨意真假,小的实不知啊。”
东厂共设十二房,每房都有掌房太监,职司各有不同。有的负责监视皇亲贵胄,有的负责监视朝廷百官,还有的负责监视市井百姓,除此之外,还有负责管理后勤,还有负责做各种调查,据说连市场当天的白菜价,都有人专门负责调研,并记录案。
第七房的掌房太监,职位东厂已算不小。
岳肃冷冷瞧了瞧杨双,说道:“圣旨是真是假你不清楚?那你说,到底谁清楚呀?”
“这……”杨双神情紧张的瞥了眼许显纯,却没敢多言。宫内有专门传旨的太监,或是由皇上指定,出外传旨轮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干到东厂第七房掌房太监,这点道理难道还不知道么。圣旨真假,他早就明白,只是魏公公当初没说,他也全当不知道。
可他的举动,被岳肃看的清楚,岳肃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知道,我看是假装不知道吧!来人啊,夹棍伺候!”
岳肃现也是红了眼,今天的事,要是不弄个水落石出,根本无法安抚手下人心。
金蝉当然也明白岳肃的意思,都不用别人动手,亲自取来指夹,与铁虬一起,硬拽着杨双,往他手指上套。杨双是东厂的人,如何不知这东西的厉害,与其自己皮肉受苦,还不如把事情推给许显纯,当即大声叫道:“许显纯知道,大人,您问他吧……”
许显纯听了这话,是心中暗骂,可这时,已经把目光转向他,“许显纯,你不是被陛下革职了么?什么时候又重启用了啊?是不是假公济私,矫诏前来坑害本部院呀?”
“我被重启用,那是皇上的恩典。你抗旨……”
不等许显纯把话说完,岳肃再次一摔惊堂木,怒声喝道:“还敢胡言『乱』语,大放厥词,本部院看你真是嫌命长了,许显纯假传圣旨,谋害朝廷命官,现又矢口抵赖,给他上夹棍!”
许显纯正被厉浩荃用刀架着,哪里敢『乱』动,金蝉、铁虬马上将夹棍给他套上。许佥事自然也知道这东西厉害,却哪敢说自己矫诏,仍是大声叫嚷:“岳肃,我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你敢……啊……”
金蝉和铁虬还惯他『毛』病,不等他下半句喊出来,二人左右一扯,许显纯登时惨叫一声,是昏倒地。
“来人啊,用凉水把他泼醒!”
这等小活,当然不用金蝉亲手去做,边上的差役就算害怕,还是取来凉水,将许显纯泼醒。等到许显纯醒来,那是大声痛呼,“疼煞我也……”
疼得还后面的,金蝉和铁虬再次收紧夹棍。
“啊……啊……”昏过去一次的人,想要再昏第二次,还是要苦难一次的。这一回,他为真切地赶到钻心之痛。
报应啊报应。也不知他现是否回忆起来,当初他将杨涟抓入昭狱后,是怎么折磨杨涟的。夹棍、脑箍、洗刷、火烙,这些刑法他都杨涟身上用过。可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他还往杨涟的口鼻之中灌水银,把杨涟活活埋进土里,用钢钉从杨涟的耳朵里钉入。
即便这样,一介书生的杨涟,都没有屈服。然今天的许显纯,还是堂堂武夫,只受了杨涟当初万分之一的痛苦,他就熬不下去了。像杀猪一般的嚎叫,但并没有马上就招。毕竟他脑子里还清楚,一招就是死。
岳肃见他熬刑不招,再次大声喝道:“竹签伺候!准备火链!”
这个世上,不光只有你锦衣卫会给你上大刑,会将人屈打成招,岳大人同样也会!但其中的区别只是,许显纯他并不屈。
第005章 有热闹瞧了
火链需要点时间准备,不过竹签却是容易弄,有差役取来竹签,铁虬亲自动手,将竹签狠狠地往许显纯的指甲缝里『插』。
说实话,岳肃实有些高估许显纯了,光用夹棍就已经要许显纯动摇,只差后一把劲。竹签刚一上,许显纯就彻底崩溃,连死的心都有了,大声地呼叫起来,“我招,我招……”
谁说书生百无一用。历史上,真正能够慷慨就义,熬刑不屈者,大多都是书生。杨涟,如果你天有灵,就情嘲笑许显纯这个懦夫吧。
岳肃摆了摆手,笑道:“说吧!到底是谁假传圣旨,矫诏坑害本部院?”
“圣旨确实是假的,皇上的意思,只是让大人回京复命,是魏公公让我等矫诏前来,谋害大人……”许显纯再也没有先前的底气,随即矫诏的内幕,一五一十招了出来。
听完他的讲述,堂上的差役全都恍然大悟,原来真是矫诏,咱们的岳大人真可谓是明察秋毫,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其实他们不知道,岳肃这也是赌。这道圣旨要是刘名果来传,或许岳肃真的就束手就擒了。
岳肃现也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皇上还是信赖自己的。当下喝道:“让他签字画押!”
杨奕山早就许显纯供述之时,跟着记录口供,现拿着供词,让许显纯与杨双签字画押。画押完了,岳肃又扫了许、杨二人一眼,说道:“你二人假传圣旨,可知身犯何罪?”
招都招了,现是杀是刮,根本就是岳肃说的算。岳大人又有尚方宝剑,又有三口铜铡,随便用哪个,还不让他俩身首异处。许显纯和杨双对视一眼,无力地说道:“小的知道,还望大人从轻发落!”
“假传圣旨,按大明律例,理当诛灭九族。本部院掌尚方宝剑,就算现将尔等枭首示众,也法理之中。但尔等若是听从本部院的吩咐,本部院倒可法外施恩,饶尔等一死!保全你全家『性』命。”岳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到岳肃这般说,二人的心中燃气一线生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本部院打算让尔等游街示众,游街之时,尔等将供词反复诵念,晓谕全城百姓知晓。如此,本部院定言出必践,苟全尔等『性』命!”岳肃冷冷地说道。
什么!把供词念给全城人等知晓,那还了得,到时不用你岳大人下手,魏公公也不能饶了我们呀。
“大人,这……不妥吧……”二人为难地说道。
“有何不妥?”他俩的心思,岳肃当然知道,但仍是明知故问。
“这……那个……”这话,二人实是不好说出口。
见他俩吱吱唔唔,岳肃轻笑一声,朗声说道:“别以为尔等的心思,本部院不知晓,难道你们你知道魏忠贤那里有杀人的刀,本部院这边就没人宰人的利器吗?你二人要是不愿意,这也好办。来人啊!将二人拖到一边,鞭背四十!”
“是!”得知二人是矫诏,这些差役们的精神头也来了,答应的声音甚是响亮。这一次可不用金蝉、铁虬动手了,马上有差役上前,将许显纯与杨双拖到一边,取来皮鞭,朝二人的后背狠狠抽去。
大堂之内,充满“噼里啪啦”的鞭声,可以说,都没出五鞭子,这两位仁兄就疼得是哇哇『乱』叫。等抽到二十鞭子,许显纯就受不住了,谁让人家先前已经尝受了酷刑,老这么打,哪个能扛得住。
“别打了,大人……我……我答应……”这句话也就说的慢了点,还多挨了两鞭子。这背脊是火辣辣的疼,许显纯的眼泪都被打出来了。
不过答应了,皮肉之苦便能少受一些,杨老兄只是因为多充了一会好汉,就被打的是满地打滚,鬼哭狼嚎。但这家伙也是很识时务的,你许显纯是魏公公的心腹,现都答应了,我还装什么好汉。随即也一边翻滚,一边大叫,“我也答应……别打了……”
看到杨双屈服,岳肃摆摆手,冲着二人再次说道:“你们两个现都真心愿意了?”
“真心愿意、真心愿意……”谁还敢说是假的呀。
“那就好。”岳肃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们带了这么多人,要是单让你们俩念,实是不公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