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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去后起初也不敢看他,后来才勉强去看他的脸,看到并无太多损伤才略微安心,而看到那双眼的一刹那,才真的是喜出望外!那分明是双幽绿色的眼眸,可能是死透后过了许久才慢慢恢复成黯淡的墨绿色。
她还清晰记得,霄凛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因而,这人不会是霄凛,绝不会。
再推论季微倌可能是和不太熟悉的人合作,偷了大和尚空寂的乾坤斧,但是又没有如约把乾坤斧给那些人,反而埋在了客栈的院子里。那些人要么是霄冷或者苗疆那边的人,要么是救了霄凛的一伙人,看起来是前一种的可能性较大。或许季微倌根本没怀疑过那些人的目标是霄凛,真以为他们是为了乾坤斧追来。此后的发展就在季微倌预料之外了。
或许她起初还为了照顾受重伤的霄凛而开心,因为那是她真的喜欢的事。可是出事时霄凛却救不了她,而她蒙受了那样的委屈,来救霄凛的人却也干脆,没有救她显然是为了让她相信死的人正是霄凛。
只这一点,叶予心很是感慨,救霄凛的人她已猜到,必是少林寺那位灵台大师的人。想来江湖传闻灵台大师下山修行时曾与一位女子有缘,是真有其事,而那个传闻里的女子,恐怕十之八九就是霄凛的母亲。这个江湖,有太多谎言,也有太多美丽却被掩埋的真实故事。
能为一个已故故人之子做到这种地步,当初是有怎样的深厚情感,叶予心不用去猜,更何况那位大师早已入禅多年。
其实这两年曾刻意路过少林寺,夜闯入内也好,盗取秘籍也好,不过是去见那位大师,问了霄凛的去处。
季无伦会北上而后往塞北去,她就知道他猜到了一些事。塞北其实不适合季微倌,这两年来她越发的虚弱了,可能不止是身体上的,精神很敏感脆弱。她有时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到季微倌发疯似的纠缠路人。
而她会一路跟着季无伦,极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确信季无伦的右臂废了,而这一路无数次印证了这一点。他和季微倌在一起,不可避免遇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问题,但他从不曾拔剑,一次都没有。无华就只是摆设而已,徒增一些烦恼,招来一些追逐者。毕竟,无华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名的。
至于这是否是她为了跟着某个人而自己找的借口,可能就只有天知道了。
或许,花楼主也看出什么端倪了。
“那哥哥你见到她,一定会坚决地拒绝她的吧?以后就只有我们在一起好吗,我去和霄凛见一面,道个别,休书他还没给我呢。”
“哥哥你绝不会再让别人干涉我们的对吧?”
“这样对予心姐姐也不好,会拖累她,以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定居,我会乖乖不惹祸的,哥哥好吗?”
……
季无伦只是微微笑着点头,慢慢喝着酒。
她说得果然是对的,若只是一个人喝酒的话,怎么也不会好过,哪怕相陪的人无法知心,也仍旧是一个人似的。
妹妹是否真心为叶予心着想,是否去见过霄凛便拿了休书回来,是否以后会和他一起,是否会定居,是否会不再犯病,他都不知道。他还有很多很多不知道。
他也知道,如果和小叶子在一起,他会得到什么,会拥有什么,只是……
是不是拿得起,是不是应该,他仍旧不知晓。
一个有着太多不确定的人,却做出了一个坚定的决定。
对与不对他不太清楚,只是,他已决定去做。
叶予心看到他们进了寺里,才去到寺门口,等季无伦帮季微倌打听清楚霄凛的房间后,出来和她相见。他会说什么,似乎猜得到,又有些担忧。
按照常理,季微倌恐怕会继续纠缠霄凛,而她和季无伦,似乎没有打扰的必要。即使只是回到以前他答应过的一辈子让她欺负,听起来也是不错的结局。
叶予心勾起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作者是个悲剧而且没有上进心的人,刚又有人来签约,懒得。。。
好吧,数据线插了许久终于在一秒内成功了,然后复制了来发文。。。
支持的请留言,杠杠的这文会完结的!{改错,霄凛改霄冷一处}
55
55、第五十五章 。。。
两年,期待已久的会面?
准确来说,她一直从远处看着他,两年没见她的其实是他。
季无伦从寺里走出来就看到坐在门口台阶上等自己的女人,背影那样熟悉,淡青色的裙裳随风轻拂,想得到她带笑的眼,忍不住在她身后勾唇。
两年了,这一刻,无比轻松。
叶予心没有转头,他似乎站了许久,才走过来,却不是坐在自己身边,而是走到对面,站得笔直,低头看着她。
叶女侠只好抬头,看到他表情的一刹那才僵了一刻,敛了笑容,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季无伦只是站着低头看着她,不过是两年没见,她似乎没太大改变,只是隔了很久,更清晰认识到面前这个人这张脸,其实无比出众。长发乌黑秀丽,眉温润眼明澈,肌肤胜雪樱唇带花。这个江湖太多不靠谱的传闻,居然都说兰心女妖叶予心剑术了得,惯会使计,阴险狡猾,尤其维护女性,却丝毫没说过她还是位长相媚人的大美女。
“……”
当时已经是九月,叶予心二十六岁生日也过了有一个多月。塞北冬天来得早,秋风吹过,沙尘也随之弥漫,遮住眼。
“…嗯,你这两年一直跟着我们?”季无伦先开口了,仍旧是居高临下,面色如霜。
叶予心忽而很想笑,才两年不见而已,怎么感觉连他的声音都不熟悉了。微微点了个头,叶姑娘抬高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他选的距离不远,甚至是很近,就在她身前,这么近的人,这么熟悉,却怎么也不像是曾经相识十年的那个人。
“我和微倌都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好,”季无伦微微笑了声,“你妨碍到我们了,所以,以后不要这样了。”他说着握了握左手里捏着的剑柄。这把剑也曾经在她手心里,她很喜欢,甚而着迷。
叶予心感觉喉头有东西哽住,吞咽了一下,轻轻点个头。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很好,”季无伦停顿了一刻,“你可能是做多了,有些事不必你管,我自己也会顾好的。”她完全没必要跟着他东奔西走,他一向是跟着她的兴之所至在各地游走,她这两年好像是本末倒置了。
“嗯…我知道了。”他不用重复那么多次来表决心,这大约就是最初季微倌曾经对季无伦说过的话,听起来一切都是为你着想,尽力不想干涉你的生活,出发点是为了你,要求是不要影响我,结果是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再妨碍我,不要再见面。
她不明白他,她发现她一直就没有明白过他,更何况隔了这么久了。
…………………………想要翻身做主的分割线…………………………
“这位施主,您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了。”小师父把季微倌送到门口,就双手合十告退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季微倌压下紧张和兴奋的情绪,敲了门。
男人开了门,看到门口的人,然后呆愣在那里。
季微倌没理他,自己进了门,帮他关上门。【。 ﹕。电子书】
霄凛站在门口咬唇看着门忽然忍不住笑起来,笑了一小会才走到桌边坐下,也没有问季微倌来做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这一刻他心里想着的,还是微倌恨极了的那个人,他在想,她真的很残忍,非常残忍,既然来找他,既然找到了他,却不是自己来见他,反而是让别人来见他,真的是,太过残忍。
微倌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兀自整理着自己的喜悦和惊讶。
“凛,我就知道你没事!”说时女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霄凛转头看着她。这个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爱恋着自己,可是他却根本像是不认识她。她在说些什么也完全听不见,只是有声音在耳边响来响去。
“凛,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你日常起居也需要人照顾的吧,我可以做得好的,我还是你的妻子对吗?”
“我们离开这里,到江南去吧,如果你想回去,我也会陪着你,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的,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凛……”
“你回答我呀,你和我说句话,凛,是我太急了吗?对呀,你刚见到我,还没反映过来对吧……”
她说了有一会,霄凛才回过神,浅浅笑着说,“对呢,你还是我妻子。”说时抬起被她握住的手,她松了手,他把手放到那张脸上。魂牵梦绕的,从来不是这个面容,那人在他心里,比这好看许多。
霄凛笑着起身,牵着她到床边坐下,手摩擦着水嫩的肌肤,慢慢一起倒在床上。一切都很像是这一生唯一有过的那一夜同床共枕,只是……
床是寺里的单人床,霄凛压住季微倌的时候,从腰际摸出一把短匕首,猛然间插进了身下那个人的心口。
“你毁了我这一生!是你…是你毁了我…这一生!这一生!”霄凛哑着嗓子低声叫着,匕首没柄而入,眼泪也随着落到手背上。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犯下那样的错误,不会失去得到她的机会,不会所有事情变成这样,不会被这样残忍对待,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
霄凛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松开手呆呆坐在季微倌身上。
手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这种液体其实也经常沾染,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霄凛看着双手发了好一会呆,忽然想到,其实,如果没有季微倌,或许根本没有那个第一次。那一个傍晚,她不会刻意撞到他,后来,她不会跟着季无伦来追自己,而后,不会有分离,不会有季微倌这样的牵绊,她不会来看自己,于是所有一切都是虚空。
他将从不曾遇到这一世最想要的,他也不会犯下最大的错,不会得到,亦不会失去……可能季微倌才是他的起点也说不定,这个人生的开口……
霄凛抽回匕首,苦笑着看着尖端滴下的血,又低头看一眼永远沉睡的人,这一世,她爱上的,究竟是自己,还是打败叶予心,又抑或只是爱上他这件事,他真的不清楚。
右手扬起,自己心脏的位置绝不会找错,霄凛闭上眼,泪水已经停下。
最后想说的,是当面责问她一句,为何对我如此残忍。可是真的见到了,可能又说不出来了吧。
唇边扬起一个解脱的微笑,霄凛的右手垂直狠狠落下。
…………………………作者好心让它实现翻身做主愿望的多余的分割线…………………………
寺门外,相对的两人依旧是静止。
“为了说明决心,断得彻底一点比较好。”季无伦这么说着从袖袋里拿出细线串着的小瓷瓶。
一直放在胸前的东西,为了这样的时刻,特别放进袖袋里的时候,还真是怕遗失呢。
倒拿着开了瓶塞,少量的骨灰就随着尘沙消散在风里。
直到这一刻,叶予心才惊讶得睁大了眼,一双杏眼圆润如月,端得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全力完成采花中~~~
十八号回上海,恰好十九周六的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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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叮”瓷瓶落地,摔得粉碎。
叶予心下意识伸手去接,只是弹起来的碎片划伤手而已。
“……”季无伦看她还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她低着的头顶。
“…这个……”叶予心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还给你。”
最初一直是将就着用季大少的方巾,后来终于有一次不小心撕破了,加上血迹也不容易洗去,忍无可忍下丢掉了。叶姑娘为此很不满,她自己是没有这种东西的,不过用惯了又喜欢上那种质感和颜色。
此后在某个地方街道上看到一个小摊上卖的丝巾,季少看的时候还被她笑话,最后反而是给她而不是微倌选的一条手帕。
挑选的理由自然是,她喜欢却不适合的天蓝色除外,那是他的方巾的颜色,挑来挑去倒是淡水红很合适,和她的肤色以及适用性来说,染了血迹洗淡了大约就看不出来了。材质较丝绢厚一些,自然不会像麻布那样,是很耐用的织法,用什么来形容,大概和真丝金蚕一类紧密的类似材质。
因为她站起身来,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她只是曲着手臂伸出手而已,并没有伸直。未出鞘的剑柄挑过,手帕扬起,剑光闪过,无华出鞘,然后很快回到左手里的剑鞘里。纷纷扬扬的碎布从上方落下,叶予心握了握空空的右手,他还真是做得绝,也不怕剑气伤到她。
从最初开始,他会冲进火里救自己时,她就知道,他是个做什么都做一百分的人,对你好时是这样,对你不好时也会是如此。不会有一丝虚情假意,也不会有一点过分强求。
“从最初……”季无伦顿了一刻,“很高兴认识了你,前两年谢谢你,但是你看,其实我没有残废,是你多想了。此前的很多年,一起见识的这个江湖,我很喜欢。”
叶予心点点头,眼前有些模糊,“季无伦,你知道吗,你是这世上第一个救我的人,我因此特别恨你。我师父说,不要欠人情,一世还不清。可能在一起越久,我就越会因此恨你。既然…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请求。”季少点点头。
“人能记忆的有限,我不求你一生不忘,只是希望在你离世的时候,在……”叶予心抬起右手做了个写字的动作,轻松笑着说着又坐回了台阶上,“在墓碑上写一行字:有一个人曾从我生命中路过。”
那一笑,好像一直见到的那个人又回来了,就好像她抬头还没看到他表情时候的那个小叶子,自在、恣意、潇洒、自由。
这又是什么游戏呢?季无伦也笑了笑,点个头,“好。”
话音落地,人也绕过她进了寺里。
叶予心坐在庙门口,秋风卷着黄沙,她想起万红山庄那一夜,吃吃笑起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淌。人生苦短,五十者稀。二八花样年华,百花绿叶丛中瞥见他,而后有聚有散,有喜有伤,有过拌嘴闹腾,也有九死一生。十年相伴,至而今,原是如此局面。让人无法不笑,只能发笑。
说恨,她谈不上,说爱,她看不清,但心痛不假,酸涩不假。她低头任眼泪落入尘沙,心想,若十年前知有此一日,她可会愿在那一日,再望见他。
只是对她而言,这至始至终都是两个人的事,她不会怨恨季微倌,也不会考虑到霄凛。
更不会知道此时寺里那间房里发生的肮脏事情。
季无伦没有敲门就嗅到血腥味,踢门进去手中长剑从左手中带着剑鞘飞出,击飞了霄凛手中的匕首。他低头看一眼血泊里的妹妹,拧起眉僵了片刻。
床上的人和他一样傻在那里很久,才缓过神下了床坐到桌边倒茶水,却怎么也拿不稳茶壶。
“对不起。”霄凛先开了口。季无伦收回目光坐到桌边用左手帮他倒了茶,自己连着喝了两杯才说,“是我不对。”他不该让妹妹来找他,至少,不该让妹妹单独来。只是那时一心里都想着叶予心的事,没有去考量。
自然下垂的右手,仍旧不停发抖。今晚唯一一次用右手拔剑,已经耗尽所有力气。来之前可是练了好久,才能保持那么快的速度拔剑和回鞘,毕竟两年没有过了。
霄凛慢慢喝了茶,才开始说话,“这两年旅居在这小寺庙里,本来也试着修身养性,以为自己多少有了点收获,看来只是因为和以前的人事隔绝而已。”
这样的小地方,秋天就会开始起风沙,春天估计也来得很迟吧,平时生活估计也不会安逸到哪里去。霄凛住在这里可能和以前的生活反差很大,但相对来说,无伦认为他不会抱怨,也应该能接受。这次他硬是和妹妹来看他,还牵连上小叶子,真的是做得太错了。
“真的很抱歉,这么突然打乱你的……”季无伦停顿了下,这件事导致这样的结局,他已经无法承担了,怎么道歉也无法挽回,包括霄凛受到的伤害,妹妹的离世,还有小叶子……
霄凛摇摇头,“并不是在指责你,就算你们现在没有出现,也说不准多久后我会出去找你们的……曾经对她说过绝不会去追寻她,现在似乎做不到了。”最初的时候,如果她和季无伦没有追来,他的确不会回头,但是现在想想,原因恐怕是当时明知道她和季无伦不会不来。
时间静悄悄地过,没有人再说什么。季无伦坐在床边呆呆看了一夜床上的死人,怎么也不能明白那就是自己妹妹。平静得像是自己也随之等到了解脱。
这一次,他是准备留妹妹和霄凛一起的,算是这一世最后为她做的一件事了。以前他和小叶子总是插入其间,经历了这么多,他以为妹妹终于可以安然得到归宿。只是人心是如此难测,霄凛并没有如他所想般接受既定的事实。
就好似他现在也不能接受,自己可能是想要丢开妹妹的想法。
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年,为她找到归宿,再也不纠缠,而后寻求自己想要的孤独终老。
现在他右臂已废,也不愿再拖累任何人,对小叶子的感情他理不清,也不再去理了。最初自己的梦想,不过是孑然一身远走天涯。
可是这梦想,竟从妹妹的离世开始了。
那几日的两人都很沉默。安葬了季微倌,季无伦又留了几日陪霄凛,此时的霄凛倒真的遁入空门了。季无伦见到他落发为僧,三千烦恼丝,是否他也该舍弃?
临行那一晚,他确认霄凛再无寻死之意,安然离去前,霄凛赠了他一段离别赠言。
“有些感情压抑太久,或会成魔,魔障日深,便堕魔道,一入魔道,万劫不复。”
这番话,当时的霄凛在日渐萧瑟的秋风里已经有一些预感,而在三个月后,才真的爆发。
那一夜,叶予心是如何离开的,他并不知晓,包括寺门口那一夜莫名多出的血迹,也已经因为寺僧打扫早已随风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继续啦,这次的高潮算是写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叶姑娘离开时留下的血迹一个疑点啦~~~
好多虫子。。。感谢捉虫的言言和瓶子。。。
57
57、第五十七章 。。。
那一个秋夜,叶予心一个人也没看到,只是坐了好久,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口里涌出大量鲜血,而后,背后的淡青色衣衫慢慢被血浸湿了。
这算是她来见季无伦之前招惹的最后一个麻烦。有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定要跟着她,而后因为他自己的麻烦导致他俩被追杀,再然后他为了保护她因而受了伤。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找的,只是过程中又变成了他救了她她欠了他人情。
不论如何纠缠,她决定救回他一次,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忽然有人踹开房门,进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