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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玉清符召,放你神魂转生。否则,形神俱灭。”中年儒生轻摇折扇,微微笑道。
“休想……”一道剧烈光芒亮起,山石炸裂,天昏地暗。烟雾散去,中年儒生一行面色阴沉。
一老道口中冷喝道:“追,他爆开大阵,神魂绝然逃不远。”
所有画面化作幻灯片,一幕幕在陆北眼前播放,说是播放,并不恰当,陆北好似以一个旁观之人的身份经历着另一个名叫余青的修士的一生。
良久,陆家小屋内,陆北睁开紧闭的眼眸,目光晦暗不明,心中思索。
这是什么灵宝?竟然霸道如斯。
其不但将一个鬼仙的神魂生生抹去,化作原始本源,同时又能把所抹灭神魂中的记忆抽丝剥茧,令其一生记忆精粹之处,以投影的方式烙印在宿主心神中。
这外挂,不,这灵宝到底什么来头?又是怎么从菱形晶体变成镜子的?自己能够穿越到这里,是不是也有什么缘由?
好吧,那么换个思路,按着前世某点的逻辑,是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大能,算计在内?
一系列疑惑,一个接一个涌上陆北心头。
没多大一会儿,陆北就不再想了,无他,头大而已。
第八章 昆仑惊天地
“咦,《太上真宫九篆封元诀》?炼气法门么,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陆北脑海中突然涌现一篇法诀,正是那余道人所留。
陆北阅过之后,心中喜悦渐渐冷却。
此诀不过寥寥千字,文字云山雾罩,道理深奥难明。全篇总纲**百字,真正的炼气法门只有八十余字,而且后文也有未尽之意,好似是残缺不全。
陆北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儿佩服余道人了,一部残缺法诀,连猜带蒙,生生被其筑成道基,开了天门。
那么问题来了,切还是不切?呸,练还是不练?
这种类似生存还是毁灭的双向选择题同样没有让陆北耗费太多精力思索,一阵困意便如海潮般涌上心头。
却是经过刚才一番斗法,恩,权且说是斗法吧,又有余道人记忆烙印,心神已是疲倦之极。陆北当下除去衣物,和着窗外滴答雨声,上床歇了。
幽冥界阴司
忘川河浊浪滔滔,奔腾不息地流过沧桑的奈何桥。
三生石畔,一个头戴儒士方巾,面白如玉的青年静静伫立,这青年白衫飘飘,风度俊逸,手中提着一个玉笔,腰间悬着一只白玉葫芦。
一队队的阴兵,推搡着哭闹的阴魂,从其身边经过。并没有什么反应,好似未曾看到他一般。
“崔府君,好雅兴。”一声呼唤自青年身后响起,青年回首望去,见到来人,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涌起一丝笑意。
崔珏奇道:“原来是钟兄,钟兄不在两界山巡察,怎有闲心来这黄泉之道,彼岸花旁?”
钟馗甫到地府查察司履职不久,受十殿阎君之命,巡察阴阳两界,所以崔珏才有此一问。
“方才与掌殿使道了假,来这里躲躲清闲。”一身红袍的钟馗,豹头环眼,铁面虬髯,让人看不出年龄。
见钟馗一张黑如焦炭的脸孔憔悴无比,精神也颇为萎靡,崔珏心中疑惑更甚。
当下出言问道:“钟兄何以如此疲惫?”
钟馗苦笑道:“不比崔兄在阴律司清闲,查察司近日颇抓了一批,走鬼仙之道的修士。此辈虽不如金丹大能神通广大,但其神魂变化忒也无常了些,钟某最近可吃了不少的亏。”
“千年以来,人间道派,在凡间传道,一些根器浅薄之辈,偶得法门,却入不得长生仙道,鬼仙之道大盛也是理所当然了。”崔珏深有同感地颔首道。
“除却三教弟子,常人要入金丹大道,何其之难,我等凡俗中人,能成鬼仙也是不错咯。”
钟馗颇为无奈地道。
崔珏也若有所思道:“听说佛门之人证道长生,不在根器深厚与否,只讲缘法有无,不知是真是假?”
钟馗听到此言,面色大变地阻止道:“府君,慎言啊。”说着用手指指向黑暗天空的某处。那里隐隐绰绰是十座雄奇的宫殿。
崔珏见钟馗大胡子吹起,眼瞪的好似铜铃,粗犷豪放如此,偏偏又做出一副心悸的妇人样子,心下感到颇为好笑,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感觉怀中那物大炽,崔珏忙自怀中取出,摊开纸张,判官笔作势欲勾,但终究没来得及,一道白光闪烁,其中一个名字,无声消逝。
那名字赫然是“余青”二字。
崔珏合上“生死簿”副册,面上阴晴不定道:“真灵泯灭?还是此人又重新踏上仙道了?”
钟馗听到此言,疑惑道:“崔兄,何事令你如此惊异?”
崔珏转眼看到钟馗,心中一动,出言道:“此事,恐怕还只有劳烦钟兄出马了。”
于是,崔珏便先将事情缘由对钟馗叙述了一遍。
钟馗听崔珏诉说,方知道事态严重,神色也是一整道:“崔府君不必客气,本在钟某职责之内,何言劳烦。”
钟馗与崔珏道别一声,向虚空打了一个呼哨。一只黑驴,四蹄踩着黑色火焰,出现在不远处,钟馗跳上驴子,不大一会儿,便消失在黄泉路尽头。
崔珏望着钟馗消失的背影,目光幽深,低声喃喃道:“鬼仙,真灵还能泯灭,有趣。”
天庭瑶池
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的一座宫殿内,一位容貌绝美的宫装丽人,身着一袭鹅黄色长裙,气度雍容,神态娴静地端坐在梳妆台前,受身旁两名仙娥梳理着三千青丝。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不过片刻,七个身材高挑,明雅研丽的宫装少女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出现在殿中。
“儿臣见过母后。”一群莺莺燕燕进入大殿,冲端坐梳妆的宫装丽人行礼道。
王母一双凤眼中含着笑意,温声言道:“你们几个不在琼华宫赏琼花,荡秋千。怎么跑到母后这里来了。”
七仙女平时居住在琼华宫的七仙阁中,无忧无虑,天真烂漫,极为招玉帝王母喜爱。
一身紫色长裙的小七公主,掩口娇笑道:“母后,琼花有什么可看的,天天看,都腻了呢。”
五公主青儿甜甜笑道:“母后,听值守凌霄殿上金凤说,数月前有一只石猴出世,两道金光直冲斗牛,震动了凌霄殿,颇为有趣呢。”
六公主一脸呆萌地问道:“石猴,石头里能蹦出来猴子?”
二公主橙儿撇撇嘴道:“少见多怪,石头里怎么不能孕育仙胎了,我等仙家,阴阳交感,孕育生命,等闲之事而已,我们不就是……”
“二妹,胡说什么呢?”大公主冷艳的明眸瞪了二公主一眼,二公主自知失言,偷偷瞧了王母一眼,调皮地吐了吐小香舌。
王母此时也是微微感到一阵头疼,几个娇俏少女,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当真如同百鸟投林。
王母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突然,“砰”的一声,眼前的梳妆镜镜框猛然一阵距烈震动,明亮光滑的镜面碎成了蜘蛛网,继而四分五裂。
两名梳发仙娥吓得一哆嗦,玉手就是一紧,一缕秀美青丝便被其扯了下来。
“娘娘,饶命!”两名仙娥齐齐跪下,娇弱的身躯,吓得瑟瑟发抖。
七仙女也是猛然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昆仑镜……”王母檀口微张,明艳玉容上满是讶异之色。
王母梳妆台上的玉镜正是先天至宝昆仑镜,额,的镜框。
上古一场大劫,王母所持昆仑镜偶然分离,镜面遁去天外,不知所踪,只余下镜框。
王母后来也曾多番寻找,但终究无果,无奈只得作罢。
后来,王母入主天庭之后,自北俱芦洲取来北极星辰寒玉,命能工巧匠打磨,充作镜面。但没了镜面的昆仑镜,对王母作用寥寥,一直以来就被王母放在昆仑宫,当作梳妆之用。
不想今时今日,昆仑镜竟然有再次合二为一的可能。
王母面色喜色渐浓,玉容艳光更甚。
恩,先天至宝事关重大,还需慢慢察访。王母心中定计。
忽然又回头看到两名宫娥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其中一个婢女手中所拿的玉梳上赫然残留着自己的一缕青丝,心中怒意难以抑制,凤眸转寒道:“来人。”
殿外,四名金甲天兵,盔明甲亮,排成两列,手持金枪,面无表情地冲进殿中,躬身一礼大声道:“卑职在。”
“婉晴,诗韵二婢,疏忽惫懒,尔等速速将其抽去仙骨,剔去仙筋,送至斩仙台,不得有误。”
王母玉面寒霜冷罩,一字一顿地冷声道。
“诺。”四名金甲天兵齐声喝道。
二婢闻听此言,心胆俱裂,泪如雨下。哭泣的二婢,眼看就要被金甲天兵拖出殿外。
“母后,手下留情啊。”红儿公主一脸不忍地跪下求情道。
“求母后开恩。”
除却呆萌的六公主搞不清状况外,其余六位公主,都是全部跪地求情道。
反应慢了半拍的六公主,正要问询几位姐姐跪下干嘛,便被身旁的小七公主,拉了一下裙摆,以眼神示意。于是,也只能跟着跪下。
王母秀眉微蹙,冷眸望了一眼七位公主,抿唇沉吟了下,改口道:“先将二婢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几位公主此时方才松了一口气,齐声回道:“谢母后开恩。”
此时此刻,几位公主也没有刚来昆仑宫的轻松心情,转身就要向王母告退。
王母螓首轻抬,出言道:“红儿,你且留下,母后有话吩咐你。”
第九章 挥剑生离意
大公主红儿停下脚步,款款走到王母面前,一双明亮的眸子好奇地看向王母。
王母敛容正色道:“本宫早年曾有一物遗落凡间,你可秘密下界,寻访一番。”
“不知此物是何模样,儿臣又该如何寻找。”大公主出言问道。
王母云袖轻挥,梳妆台上的昆仑镜镜框便静静躺在王母柔弱无骨的玉掌中。
王母清声道:“你持着此物,可循着气机牵引,慢慢查探。”
王母虽知大公主行事素来沉稳,但事涉先天至宝,也有些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南天门人多眼杂,你可从天河悄悄下界。”
红儿公主接过沉甸甸的镜框,轻舒了一口气,应声道:“恩,母后,那待儿臣回去收拾一番。”
……
山雨稍住,一夜好眠。
山村宁静祥和。一声鸡鸣,将沉睡的五柳村唤醒。
陆家隔壁的小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妇人的哭闹,间或有小孩儿的啜泣声。陆北皱了皱眉,放下碗筷,踱步到院中细听。
“呜呜……大牛,你这杀千刀的,怎么说去就去了。留我跟丫丫娘俩儿,可该怎么活啊?”妇人披头散发地哭嚎着。
“娘,我饿。”一个女童的虚弱声音传来。
“饿什么饿,家里早就没粮食了,地都被那个陈扒皮收走了。哎呦,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的娘唉。”似说还唱地说了一大通,妇人大恸,悲伤难抑。
陆北听到这里,心中了然。
陈青山此人对村民强取豪夺,尽管手段克制些,但村民不是傻子,对其怨愤不已。
陆北昨夜接收那鬼影记忆,自然知道要谋害自己的主谋是谁。
陆北心下思索片刻,转身便自厨房中取了一小袋米面,向门外走去。
一墙之隔的篱笆小院,就是隔壁李大牛的家。
陆北推开篱笆,映入眼帘的是三间毛坯房,茅草覆顶,院中挖着几沟菜畦,种着些丝瓜,豆角,青椒等作物。不过正值初秋,果实早已被采摘一空,只余下几株枯萎的蔫秧子,耷拉着脑袋。
陆北长叹一声,快步走到这对母女跟前,出言道:“李家嫂子,我在隔壁听到,你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那个,我家还有点粮食,给你们送过来些。”
陆北虽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但也深知人生艰难,生活不易。
如果自己力所能及,对一些弱势群体,也不吝伸出援助之手。
李大牛的媳妇虽说是一个粗枝大叶的村妇,但也多少知些礼仪,忙出言劝阻道:“陆家小哥,你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怎能将粮食给我们娘俩儿。”
陆北沉吟了下,看着眼前这对儿面黄肌瘦的母女一眼,心中做了个决定。
当即出言沉声道:“李家嫂子,其实陆某有事相求。明天,我就要出趟远门。这一去,可能就得几年,也不知何时归来。”
李大牛的媳妇听陆北如此言语,一时困惑不已,不知道陆北是打着什么主意。
“我的意思是,家中可能无人看顾,李家嫂子若不嫌弃,可与丫丫一起住在陆某家中,帮我照看小院,免得院中荒凉。”
陆北这个决定其实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他来自末法后世,不可能在这巴蜀之地,做个庸庸碌碌,安分守己的土财主。
此生既然来到这方仙侠世界,如何不去寻个长生之法?纵然长生之路步步劫难,我也无畏无惧,无怨无悔。
陆北心中计议已定,也不管自己这番提议落在李大嫂的心中,是何等惊世骇俗。
李大嫂问道:“陆家小哥,是打算……”
陆北面现神往之色道:“我听说名山大川,多有修道之士,心中向往,想要寻之。”
“可你陆家一脉单传,怎能出家修道?”李大嫂惊讶的合不拢嘴道。
陆北叹道:“人生苦短,譬如朝露,我心意已决,李家嫂子,不必再劝了。”
李大嫂见陆北志向坚定,也不再多劝,只是心中可惜眼前少年,年纪轻轻就要上山修道。
见事情说定,陆北便不再停留,转身返回家中。入屋,将东西整理收拾一番,打成长长的包裹。准备歇息一天,明日一早就离开五柳村。
云道人赠送的二十两银子,早已在清河县城花去大半,这行路之难,大半在盘缠上,不过这事儿不急,盘缠多半要落在陈青山身上。
陈府
三重小院,青瓦红墙,修整的分外精致。庭院深深,一夜秋雨,几株月季,花瓣零落,香气四溢。
园中,一间小亭上,藤萝缠绕,凉亭之外,多植翠竹,秋风萧瑟,吹得竹叶飒飒作响。
陈青山坐在亭下石桌前,端起一个紫砂壶,轻嘬了一口雨后的清茶。老脸之上,神态安详,惬意无比。
“老爷,不好了。”一个身穿短打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到园子里嚷道。
“什么不好了。老爷我什么时候不好了。”陈青山枯瘦的脸上,青筋直跳,训斥这个没眼色的仆人道。
“老爷,村东的……那五棵大柳树,昨天下雨,被雷劈成焦炭了。”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啪嗒”紫砂壶落地,四分五裂,茶水和着碎片,冒起热气,四处飞溅。
陈青山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陈青山心中大异,此时初秋,又非盛夏,纵然有雨,怎么会有雷电相伴?
当下也顾不得收拾脚下的一片狼藉,忙和小厮仆役出了家门,往村东赶去。
村东,五棵大柳树周围,三三两两地站着人,议论不停。
“这几棵柳树这么多年来,一直没事儿,怎么就遭了雷劈呢?”一个中年汉子面带不解道。
这时,一个满头花白的耄耋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来,口中含混不清地喃喃道:“雷劈大树,想必是这柳树中存了鬼怪树精。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啊。”
一个年轻汉子,离老人近些,就听清了这话,一阵冷风吹来,浑身打了个哆嗦,道:“三爷爷,你可别吓我。”
陈青山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场中的,待亲眼见到那五棵大柳树的样子,双腿就是一软,身旁的小厮仆役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陈青山面色苍白,咬牙道:“回去。”
深夜,夜幕低沉,星光黯淡。
屋中,陈青山仍是心有余悸,望着眼前的双鱼玉佩发呆。
咣当一声,似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谁?”陈青山低喝。
“喵,喵呜。”
“原来是只野猫。恩,不对,野猫上房跳跃,哪有这么大动静?”陈青山猛然惊醒。
“来人……”这话语还没喊出。
一个挺拔的身形倏忽地出现在屋内,此人黑衣罩身,斗笠遮面,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面容体貌。
此人,右手掌中握着一把宝剑,在微弱星光和橘黄烛光的辉映下,剑锋发出冷寒的杀气。
“老贼,受死。”
剑光亮起,三尺匹练斩出,苍老的面容上布满惊恐,一道血线在脖颈下划出。
“是你,贼子……”这话语还未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脖子上鲜血咕咚,咕咚,一股股地往外冒。
此人还剑入鞘,趁着烛光,绕过尸体,在屋中检索一番,将金银打包,揣入怀中。
此人见再无疏漏,左手虚空挥拳打出一道冷风,将烛火熄灭。身形几个纵跃,跳过墙头,脚下不停,没多久背影便被浓浓黑夜吞噬。
陆家
陆北换下夜行衣,取出怀中金银,扫了一眼,约有二三百两,陆北打了个包裹,口中低声道:“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明日,天不亮,就早早出发吧。
陆北可不认为,今夜杀了陈青山,以后就能万事无忧。
清河县中肯定有老于刑名的官差,调查之下,多少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若是清河县派人抓捕自己审讯,自己如今道法武功未成,群狼环视之下,恐怕也讨不得好。
第十章 此去荆湘远
夜尽天明,晨风微凉。
小青河河畔,一袭白袍的清秀少年,右手提着宝剑,左手撑着一把油纸伞,神色坚毅,缘河而行。
陆北轻撩了撩额前遮眼一缕发丝,望着眼前迷蒙的雨雾,脚下不疾不徐,心中沉思。
陆北一想到怀中所揣的那张薄薄婚书和那只精巧的凤头钗,面上就泛起无奈之色。
此去荆湘,除却寻觅名山大川,求仙访道之外,就是将怀中婚书做个了结。
陆北向来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迂腐之人,当然也不会受前身婚约的辖制。
暂且不说,不知那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