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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知道,朝中局势不稳,爹他虽然贵为当朝丞相,但是也处在这危险的漩涡之中,让我们一直在外,是不想让我们受到牵连。”索齐拿起宝剑,左手轻轻弹动剑尖,剑身轻颤,发出嗡鸣声。
“既然如此,便不必多说,我们只需保护好爹就是。”
索昌雄离开书房后,从府中后院小门而出,一路西行,直至一处偏僻无人的小路,路的尽头有几所破败的旧屋,早已无人居住。他一路小心翼翼,左弯右绕,来到一处旧屋门前,查看左右无人方才推门而入。
第三章 往事之伤()
索昌雄走入院中,看到黑夜里有几个黑衣护卫警惕的看着他,对此他并不惊讶,行至主屋门前,将灯笼递与一旁等候的小斯,拍了拍身上的风雪后就进到了内屋。屋内有两人提着灯笼,垂首而立,最里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身披绣着锦绣山河的青色大氅,背着他负手而立。
“微臣参见皇上。”索昌雄急忙挥袍而跪,向着身前的人叩头行礼。
只见那人转过身,此人身穿绣着五爪金龙的锦袍,腰束黄岗玉带,蓄着胡须,发已半白,但眼神犀利,器宇轩昂,自有王者之威。“索卿快起。”说着竟亲自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索昌雄。
“皇上,十里坡的事儿,成了。接下来就是微臣了。”索昌雄看着窗外的风雪,平静的说着。
“索卿,朕对不住你,若不是当初朕命你为朕寻找影子杀手,你也不会招惹上那个心狠手辣的东西,也不至于到今日这般境地。”
“皇上无须如此,此事是微臣自愿的,当初便知道会有今日,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索昌雄收回目光,看着眼前他效忠的皇上,略一停顿后扬声说道“皇上,微臣今日约皇上在此会面,是还有几件事情想要请皇上应允。”说着又跪了下去。
“你说,能做到的,朕一定答应你。”皇帝满怀愧疚的看着他这位老臣,他对他忠心耿耿,他却要他去送死。
“一,此番微臣的死怕是要牵连到高忠将军,请皇上务必要尽力保全此人,无论发配边疆,打入天牢,撤职罢官,都万万不可动杀机。”索昌雄盯着皇上,不慌不忙的说着。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索昌雄为何会提到高将军,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道理。高将军手握重兵,长子高战又戍守南疆重地,一旦高忠蒙冤而死,再有人趁此从中作梗,怕是那高战不反也要反了。如此一来,军心不稳,边陲不定,民怨四起,届时那人势必会推出心腹列峰将军平定叛乱,让二皇子出面安抚民心,以彰显德行,这样既揽了兵权,又能得了民心。皇帝轻扯嘴角,这还真是一步好棋。
“好,朕答应你。”
“二,暂时不要告诉索鹰和索齐这件事的真相,以免打草惊蛇。但请皇上看在老臣的面上尽力护他们周全。”
“好”
“三,关于韩末露,她的杀父仇人,便是那位,微臣还没有告诉她,日后若是她想要离开,过自己的生活,还请皇上成全。”
“朕可以答应,但若是她背叛朕……”皇上犹豫着,面露难色。
“不会,就算是为了微臣她也绝对不会,微臣以死作保。”
“好,朕都答应你,可还有别的?”
“没了,想来微臣的大限也就在这几日了,最晚不会过正月二十,微臣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先告退了。”说罢,索昌雄起身行礼,慢慢后退几步,转身欲走。
“索卿,朕……有愧于你。”皇帝看着他这位丞相的背影,略有歉疚的说道。
索昌雄脚步微顿,又径直走入黑夜的风雪中。
此时,城西街角一处僻静的小院里,一个男人剑眉紧蹙,正在院子里四处踱步,见到推门而入的韩末露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着她,关切的问道“伤势如何?我去给你请大夫。”
韩末露拉住向外走去的男人的手臂“我没事儿。”
“那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不用了,明义,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走吧。”说罢便一个人走回房间,不再理会身后那人。
许明义呆呆的看着那扇门,许久,才苦笑着转身离开,并为她关紧院门。
韩末露点燃一根蜡烛,褪去外衣,看见左肩伤口处的肉向外翻着的,看来对方的剑不是普通的佩剑,剑尖似是有倒钩,在拔出来的时候会勾着肉,这伤口就是痊愈了也会留下一个异形的伤疤。她拿出一瓶止血的药粉,咬着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疲惫的躺在床上,思绪一下子被拉向了远方……
那是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一片桃林中一个年轻女子红衣飞舞,一套剑法耍的奇妙无比,花瓣漫天,像雪花一样美丽。
“娘,这套剑法真漂亮,叫什么名字?”一旁身着粉衣的小女孩儿跑到年轻女子身边,抓着她的衣袖,柔柔的问道。
“这套剑叫雪影封喉,是你娘的家传剑法。”一道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爹。”小女孩儿笑着跑过去拉着对方的手,来到娘亲身边“娘,你教我好不好,我想学。”
“好,娘教你”
那红衣女子长发飘飘,面容姣好,眉眼带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将石桌上一把小一些的剑递给女孩儿,那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绿松石。小女孩儿高兴的接过宝剑,开始一招一式的跟娘亲学了起来。
大雪纷纷,小女孩一家三口来到了夕梨山,她看到满山的官兵四处围剿那些山上的人,她的爹娘带着她四处躲避,她看到好多好多的死人,好多好多的血,她看到有两个人一直对爹娘紧追不放,她听到其中一个对爹爹说‘洛生,别逃了,任命吧’,她听到爹爹说‘休想’。她躲在娘亲的怀里不敢出声,她看到说话的那个人一剑狠狠的刺中了爹爹的左肩,另一个人挥着剑刺向娘亲,娘亲将她放到一边使出雪影封喉逼退了来人,爹爹也用尽全力重伤了对手,并趁机用暗器消魂钉袭击那两个人,他们一家三口终逃过一切。她以为噩梦终于过去了,不曾想这只是个开始。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女孩儿藏在一个小院儿老槐树下的暗道中,捂着嘴,泪眼模糊的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她看见爹爹倒在血泊中,娘亲不顾一切的使出雪影封喉,却还是被那些黑衣人发出的乱箭射中,缓缓倒地,眼睛看着她这个方向。
她想哭出声,她想冲过去抱住爹爹和娘亲,但是她牢记娘亲她说过的话,她不可以出去,她是唯一的希望。
“刘公公,这是最后两个,现在这世上,已经没人再能威胁主子了,请您回去禀报主子,让他放心就是。”其中一个领头的转身向身后一个身材偏瘦的太监说道。
“将军做得好,杂家自会向主子回禀此事,将军的功劳跟忠心主子定然不会忘记。”刘公公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列将军,怕是还有一个吧。”
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手持宝剑,走到近前,戏谑的看着眼前这位青年将军,低声说道。
“莫道仙,你这是什么意思?”列峰不屑的看着这个江湖人士。
“那时从夕梨山逃出来的,可还有一个”
“一个那么小的娃娃能成什么气候,不见就不见了,难道还要我们大费周章的去找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列峰十分不在乎的说道,他认为莫道仙实在是小题大做,一个几岁的孩子还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列将军说话还是小心点儿为好,咱们都是为上面办事儿的,一个疏忽,搞不好躺在这的就是你我了。”莫道仙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出了院子。
列峰虽然心机不深,但是也觉得莫道仙说的有一定道理,抬头四下望了望,见到院子角落里有几个大水缸,随手指了两个黑衣人说道:“你们,把边边角角都给我搜查一遍,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仔细查看。”
“是”
两个黑衣人领命之后就各自负责一面,将院子里凡是能藏人藏东西的地方都翻查了一遍,其中一个在经过那颗老槐树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走开了,想来他是认为一棵树怎么能藏人呢。不多时二人便回来复命,并没有任何发现。
“都烧了。”
列峰一声令下,便有人抬起女孩儿的爹娘扔进屋内,又有几人向屋内扔火把,房子瞬间燃烧起来。一行人见此纷纷撤离现场,只留下熊熊的大火和暗道中哭到不能自已的小女孩儿。
“娘、娘、娘”韩末露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一只手还伸向远方,她收回手,将自己缩成一团,脸上的分不清是泪还是汗。母亲曾说,让她不要寻仇,让她好好活着,为了她自己好好活着,可她做不到,多少年了,她还是忘不掉那一夜的场景,忘不了那些过往的种种。
韩末露倏地从床上坐起,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她扶着左肩靠在床头,忽然觉得梦中夕梨山上遇到的其中一个人很像今天她除掉的莫道仙,身形,语气,剑法都很像,她记得那个人对爹爹说‘洛生,别逃了,认命吧’,可见他们是认识的,如果那个人是莫道仙的话,他自然也会认识她的娘亲,所以今日在十里坡的时候看见她使出雪影封喉才如此惊讶,看来这莫道仙定然和当年爹娘的死脱不了关系,那么当年那些黑衣人又是什么身份呢,他们和莫道仙有没有什么关系呢?看来日后她一定要小心使用雪影封喉这套剑法,以免被当年那些人发现,从而打草惊蛇,甚至带来杀身之祸。不过她发誓,她一定会找出真凶,一定会为爹娘讨回公道。
第四章 除夕1()
除夕日,丞相府
天刚蒙蒙亮,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索齐一推开房门就看到索鹰在漫天雪花中舞剑。拢了拢身上的宝蓝色大氅,满眼不乐意的冲着索鹰嘟囔“没有一天能让人睡个舒坦的,真想自己出去置个宅院”说完也不理索鹰的反应,只抬着头望着飘落的大片大片的雪花。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索鹰一边说着,一边刺向索齐。
索齐见状赶紧纵身一跃,躲过一剑,嚷道“平时我那是让着你,谁叫你比我早生一炷香”
“你今日若是赢了我,我便同意让你买个宅院”索鹰眼中带笑的转身又一剑刺向索齐。
“当真?”
“当真。”
十几招过后,索齐自知打不过索鹰,二人虽然一同拜了名师,但是他疏于练习,习武的天分又没有索鹰高,要是继续打下去,一定会被他这个大哥揍的很惨,自己还不能多说什么。目光一瞟,看见远处捧着大衣走来的婢女,当即一跃,回到廊檐下边儿,拍着身上的雪片,大声的叫嚷道“哎呀,瞧瞧这大雪,把我这身新换的衣裳都打湿了,算了,今日我就不与你一较高低了,我得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才行”说完转身就要回房。
“站住”索鹰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婢女,待那婢女走至身旁,将宝剑递过去,又接过婢女手中的青色大衣,看着索齐的背影,似笑非笑的问道“宅院不买了?”
“那个,先不买了,刚回京城,我还需多陪陪爹才行”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索鹰看着他这个弟弟将房门紧闭,转身穿好大衣,吩咐婢女将宝剑放回他的房内,自己则径直走向前院。
刚行至花园拐角处,就看到李婶抱着一个大坛子步履匆匆的走在廊檐下,索鹰一看那个坛子,已经猜到里边儿是什么了,遂停在原地,扬声问道“李婶,这是要去哪儿啊?”
“大公子”李婶转头看到索鹰,笑容满面的快步行至跟前,躬身行礼。
“李婶还没说,这是打算去哪儿啊”索鹰打趣的问道。
李婶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索鹰身边,努力托高怀里的坛子,不答反问“大公子猜猜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索鹰没有答话,而是抬手招呼过来一名小斯“帮李婶把这桂花酿送到膳厅”
“大公子每次都能猜对,真没意思”李婶无奈的把坛子交给小斯,还不忘嘱咐着“小心些,莫要打碎了”
“李婶,你每年都要让我猜一遍,想猜不出来都难啊”索鹰拂去李婶肩头的几片雪花,又从自己袖中摸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瓶子,递给李婶“这是石谷子亲手研制的冻疮膏,你每日记得擦一些”
“谢谢大公子,这冻疮都那么多年了,已经不碍事了”李婶高兴的接过那瓶冻疮膏,顺势抓住索鹰的双手,眼角泛泪的低语道“都是托夫人的福,我才能有今日的好命,就是可惜了夫人了”
“李婶,你随我娘嫁入府中也几十年了,这些是应该的,我娘若还在,只会做的比我好,不会比我少”看着李婶伤心难抑,他又何尝不是悲从中来。
想当年他们一家四口是何等幸福美满,父亲对母亲是那般疼惜怜爱,可惜母亲却在他和索齐12岁的时候病逝,隔年他们兄弟二人便被父亲送走,外出学艺了10年,每年春节方才回来,他们兄弟两个又怎么能不想念母亲呢。
城西,韩末露的小院
连日的大雪厚厚的附在小院里的每一处。院里有一颗老槐树,几株冬梅,老槐树的枯枝被积雪覆盖,冬梅却开的正好,迎着风雪,傲然独立。
韩末露静静的站在老槐树旁边,看着树干上那一道道刻痕,每次当她回想起往事的时候,都会用剑深深地在树干上刻下一道剑痕,如今,这棵树已经伤痕累累,她却还没有忘记那些过往。今日是除夕,父母离开她已经整整11年了,如今她已是20岁亭亭玉立的女子,却没有父母、没有夫君、没有家。倘若爹娘还在,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一家三口会做些什么呢?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一道身影行至她的身边,她知道但是并不理会。许明义轻轻将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动作是那般轻柔,深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她。
“伤还没好,不要再着凉了”
“我没事”韩末露并未转头,又径自走了几步,来到冬梅树边,抚摸着傲雪冬梅。
“这寒梅开的正好,我摘几枝放在你房里如何?”
“好啊”
许明义微笑着摘了几枝寒梅,扶着韩末露向房中走去。
一进入房里,便将韩末露扶到桌边坐下,又找来一个瓷瓶盛放寒梅,似是觉得花枝的角度不够好,又微调了几次,最后总算觉得可以了,才将花瓶放到圆桌中间,自己则坐在韩末露的侧面。
“这样可好?”
“嗯,很好”韩末露望着许明义,又说道“谢谢你,明义”
“咱们已经认识十年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是啊,已经十年了,想当年你我一同被那些恶霸欺负,若不是丞相出手相救,想必我们早就被打死了”
那时她因为父母被害,自己年纪又小,在陌生的城镇流浪,遇到了同样流浪的男孩儿许明义,两个人便相互依靠着乞讨流浪,却总是被街边的地痞恶霸欺负,拿他们当球踢,有时候还会充当箭靶,好几次都被利箭刺中受伤,那一次若不是被丞相所救,或许他们两个就没命了。
“大人救了我们,将我们带回京城,本以为我们是时来运转,得了好福气,却不想成了这暗无天日的杀手”许明义低着头冷笑了两声,似是嘲讽自己命运不济一般。
“明义,大人对我们的恩情,不能忘。”韩末露定睛看着她身侧的男人,语气坚定。
“我知道,我怎么会忘”许明义抬头看着她,微笑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们的命是大人救的,路却是我们自己选的,这些都是命。”
“好了,你还受着伤,不要多思,今日一早我去买了好些东西,我这就去给你做一桌好饭好菜,咱们好好过个除夕。”说罢,许明义便起身快步离去。
丞相府中灯火通明,小斯婢女各司其职的忙碌着,丞相让管家祥叔在除夕这日给府里的每个下人一些赏钱和物品,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做起事来比平日里更认真仔细。
索昌雄和两个儿子围坐在餐桌前,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餐除夕夜宴。索齐正在讲他的一次奇遇,发现父亲微低着头,手握酒盅,面色复杂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您怎么了?”索齐疑惑的问道。
索鹰自然也看到了父亲的异样,他凝望着父亲,关切的探过身去“可是哪里不适?”
“没事,为父只是有些乏了。”说罢索昌雄放下酒盅,拍拍索鹰的肩膀,接着说道“你们兄弟两个自己去热闹热闹,为父先回房休息了。”
“我送您回去”索鹰扶着父亲,想要送他回房。
“不用了,有祥叔在呢”
索鹰和索齐看着祥叔扶着父亲走向后院,兄弟二人面面相觑,直觉认为父亲有事隐瞒,并不是乏累那么简单。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父亲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索齐重新坐在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
索鹰看了一眼索齐,心里自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这些年朝堂之上,看似无风无浪,但是形势却是波诡云谲,皇上看似高高在上,但是手中的实权却所剩无几,朝中大部分重要的官职都是二皇子的心腹,而二皇子与三皇子速来不和,自太子病逝后,二人对储位之争便从台下搬到了台上,二皇子生母瑶贵妃在后宫之中更是无人敢惹,就连皇后都时常要礼让三分,父亲身处漩涡之中,又怎能独善其身呢。
“你我虽然不在朝中,但是对朝中局势还是看得清的,父亲身居高位,自然要多思多劳,既然你我已回京城,就要好好照顾爹,有些人不要三天两日惹他老人家生气才好。”话音未落,索鹰眼疾手快的挡住直奔自己嘴巴而来的苹果,嗅了嗅,看着索齐说道“很香。”
“你才是惹爹生气的那个,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成家让爹抱孙子,六月时父亲写信叫你回京去见平南侯的小女儿,你偏不理,爹可是气了好一阵子的。”索齐觉得扔给对方一个苹果并不解气,还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你我同岁,说人说己。二,信中提到的凝霜郡主你可记得?”索鹰故意将凝霜郡主几个字提高了音调,等着看索齐的反应。
“大哥,我错了”索齐一听到凝霜郡主,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