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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想法,爱情的确有一点沈重,正因为沈重,所以才显得可贵,如果一份轻松没有重量的爱情,就显不出它的可贵之处。
正因为他知道爱情沈重,所以他从不轻易许下承诺,总是让人觉得若即若离。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脚踏两条船,还横跨地球两端呢!
寂寞不是出轨的理由……
这番话让舒梦筠陷入了沈思,他说得很对,却也说中她的痛处。
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人。
她抬起眼,忍著眼中的湿润瞪著他。
“你说的是没错,不过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她可没忘记下午那些和他打情骂俏的护士们,和那位娇贵的院长千金。
傅心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暗自叫好。呵呵~~就知道她在为那些事生气,会生气,就表示她还是有点在乎他的。
“我承认,也许我表面上对感情是有点……随便,嗯,或许说不够专情吧,但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把那些当作真感情。如果我真的爱上一个女人,我绝不会这样伤害她。”
“你“等待”过一个人吗?”舒梦筠冷笑。“如果你必须离开她两年,你能保证两年内不跟任何人发生关系吗?”
她太了解,男人本来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尤其是傅心宇这样的花花公子。
“基本上,我根本不会让我爱的女人离开我两年。如果爱情经不起时空的考验,就更不该拿深爱的人来冒险。”他看著舒梦筠问道:“你在等待他的这两年间,会和别的男人上床吗?”
“当然不可能。”
“那就对了。”他又露出那无害的笑容。“那为什么你可以给他这样不合理的包容,却不愿意相信我?”
“够了,我不想听。”她根本不敢再相信男人。
一个表面忠厚老实的男人,都会这样背叛她,要她怎么相信一个外表像个花花公子的人,会对爱情至死忠诚?
“拜托,浪子也有回头的权利吧。”他睨著她。
他想,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像她这样美丽、高贵、冷淡、傲慢,心中又另有所爱的女人,在他生命中,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我不想吃了。”她站起身,往门外走。
因为,再不走,她的眼泪就快要掉出来了。
他的话,让她心痛,而他的温柔却令她觉得动摇。她的心仿佛正在经历一场七级地震,但即使天摇地动,她也要硬撑住这颗心,不能让它崩裂。
傅心宇望著桌上两盘完全未动的义大利面,和一瓶喝不到一半的高级白酒,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该死,他至少该等到吃完饭再提这话题的。
掏出钞票放在桌上,他立刻冲出餐厅,试图追上舒葵筠。
“喂!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嘛--”傅心宇在她身后追著。
“不用你送,我自己会走。”她强硬地表示。反正从这儿走回去也没有多远。
他拉住她的手。“上车吧,你的脚受伤,不能走这么远的路。”
她低下头,望著自己膝盖上的绷带,眼神开始犹豫了起来……
是啊,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何况她现在伤口还有点泛疼呢,何况……何况她好像也不是真的想现在就离开他身边……
“好吧……”她低声说道。
※※※※※※※※
车内,寂静无声,平静得只听到窗外呼呼飒飒的风声。
傅心宇把车子开离繁闹的市区,而她一句话也不说,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仿佛去哪里都已经不重要了。
旧伤口已经被挖开,新伤口正隐隐作痛。
看著她平静的眼神里有股化不开的哀伤,傅心宇只觉得心疼。
这世界上有许多女人能令他开怀大笑,能为他排忧解闷,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如此心疼怜惜,让他看到她难过,就只想为她分担。
只是,他也难过,因为她的哀伤终究是为了那个男人,而不是他自己。
傅心宇把车子停在可以俯瞰夜景的半山腰上。
“想哭的话就哭吧,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他耸耸肩,故作轻松,若无其事地说。
“谁说我想哭,就算想哭也不需要男人的肩膀。”她是宇宙第一强硬女超人,谁说女人哭的时候一定要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好啊,不想哭就不要哭嘛……我们外科医师的肩膀可是很重要的呢,要是不小心被扭到或拉伤可就麻烦了。”他说话口气总还有点酸酸的。
“我知道你肩膀值钱,所以留给别的女人用吧,用坏了我怕赔不起。”梦筠表面上是懒得理他,内心却是强忍著波涛汹涌。
“真搞不懂你,那种男人也值得你这样等他吗?明明有个年轻优秀有为的男人在你面前,你不好好珍惜,却偏偏……”
“要你管!”她声音听来明显的不平静,不要再逼她了喔,她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喔。
自从遇到傅心宇,这个像麻糬一样又皮又黏又赶不走的男人,她的世界就变得一团乱。
本来,她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等著潘明桓回国,可现在,他把她的是非观念全打翻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一只一直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而傅心宇,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真正的现实。
更让她觉得心烦意乱的,是他的情意。他对她的好,已经快要超过她可以抗拒的极限,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要这样拒人千里?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对别的男人那么宽容,对我却这么严苛,别人对你这么坏,你却对他这么好,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对我这样坏--”
这话说得舒梦筠心痛极了,让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失控地投进他的怀里。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要对他那么冷、那么坏,其实他这个人有时并不是那么讨厌,只是心中一团乱的她,已经厘不清现在是什么情绪。
傅心宇愣住了。怎么搞的?刚才还在说不要他管,不到几秒,竟然又扑向他的胸膛,还放声哭了起来?
“呜~~”温暖的车里,她哭得好伤心,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肩膀还不停抽动著。“那你就不要对我那么好嘛~~呜~~”
对一个人好,就会有所期待,如果没有得到回报,就免不了要伤心。
有一个人对她好,她也会有所期待,期待那个人会永远对她好,怕万一有一天那人不再对她好了,她也是要伤心的。
所以,她不肯接受他的好,对他冷淡、不停地赶他走……
她的心里百感交集、柔情万千,傅心宇却根本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惹她哭得这么伤心,害他现在身体僵硬,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女人真是奇怪,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为什么总是不一样呢?她刚刚不是还说不用他的肩膀吗?怎么这会儿却那么紧地抱著他……
他愣了半天,终於缓缓移动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另一手则轻抚著她的头。
“乖,哭吧,但别哭得那么伤心,我会心疼的。”在他的怀里尽情地哭吧。他完全可以想像,外表坚强冷硬的她,心里其实压抑了多少委屈。
他能够感觉得到,冷漠的她,内心其实埋藏热情,否则,她就不会叫他不要再对她好了。
只是,她到底是为了谁而哭呢……
哭完了,情绪发泄够了,眼泪鼻水全抹在他的衬衫上,她突然把傅心宇推开。
“开车。”她擦乾眼泪,立即恢复平常的冷淡。
“啊?”他的反应总是慢她半拍,现在又是怎样?
“我要回家。”她想表现冷酷,可那浓浓的鼻音就是一点也酷不起来,只让人更觉得又怜又爱。
是的,何止是回家,舒梦筠简直想挖个地洞钻下去。活到那么大,她从来没在男人面前哭过,何况是哭得那么惨。她尤其不愿在傅心宇的面前掉泪,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样子。
“什么?回家?”傅心宇低头看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衬衫,再看看她那永远三十五度昂起的骄傲小脸。“你把我的衬衫哭成这样,连一声谢谢也不说喔。”
“你说你值钱的是肩膀,我又没借你的肩膀。”她借的是胸膛,胸膛可没什么关系了吧。
“那你就错了,我的胸膛可比肩膀值钱多了,男人的肩膀可以外借,但怀抱可是不外借的喔。”他一手靠在椅背上,幽黯的眼神正逼近她。
“你想怎样?别以为借哭一下,就可以得寸进尺……”她瞪著他,却没有闪躲也没有逃避。
“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的眼泪,有几滴是为我流的?”他缓缓靠近她,那眼神既温柔又邪肆,声音低沈而迷人。
“为你?呵!抱歉,一滴也没有,我--”她又扬起那骄傲的角度,却刚好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封住了接下来一连串的谎话……
傅心宇一手扶著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躲,他温软热切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的红唇,吻下--
已经受够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时机、气氛、角度,一切都对的时候,他连想都没有多想就吻了下去。
梦筠先是一愣,原本睁大的双眸却渐渐闭上,让他温热的舌搅乱她一池春水--
厚!他是放高利贷的喔?人家只是借他胸膛哭一下,现在竟然要她的吻做为报答?可是,他的唇、他的吻,真的好令人心情荡漾喔……
她深吸一口气,车内狭小的空间,充满炽热的欲望氛围。
他忍不住俯身向前,要与她吻得更深更缠绵。
她的身体往后挪动,手肘上的伤口却不小心撞到了车门。“噢--”她痛呼出声。
这一喊,两个人刹那间忽然都清醒了。
“Sorry,对不起……有没有怎样?让我看看……”他连忙道歉,不改医生关怀病人的本性。
“我没事……”伤口的疼痛让她瞬间完全清醒,天啊,她居然会和他做出这种疯狂的事。
“真抱歉,都是我不好。”他自责,只为了自己一时的欲念,竟然忘了她还是个全身都是伤的病人。
“呃……我要回家。”她坐直了身体,别过脸看著窗外,假装还是一副从容的样子。
他看著她,微笑点头,没有异议地发动引擎。“好,不过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过来复诊,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复原的情形。”
“每天?应该不用吧,又不是伤得多严重……两、三天换一次药应该就可以了吧?”
“不行,我是医生我说了算,每天都要来,因为--我会想你。”就这样,他看著前方,很坦白地说出真正的企图。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回,她竟没有回嘴骂他花心、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之类的话。她只是把头转了过去,看著窗外,玻璃窗上反映出她的脸庞,嘴角已经泛起一个比蒙娜丽莎更美丽的微笑。
“哈啾~~”傅心宇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她回过头问他。
“没事,今天晚上有点冷……”是啊,气象报告都说晚上有超级寒流来袭了,他还要帅的只穿了件V领毛衣,喀什米尔羊毛再暖,也抵挡不了这股超级寒流的威力啊。
第五章'加入书签'
隔天一早,舒梦筠去了医院复诊,不过护士却告诉她,傅医师今天感冒请病假。
他生病了?她蹙著眉回想。啊!他一定是昨晚著了凉,才会感冒的。
不过,这跟她应该没关系吧?何况他自己是医生,一定可以照顾自己,不必替他担什么心……她这样说服著自己,慢慢走回“元气美人铺”。
“梦筠!不好了!傅医师生病了……”才回到店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小花便急急忙忙地冲进她店里。
“喔,我听说了啊,小感冒而已,吃颗药、睡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吧。”她清理著桌面,假装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可是……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家里的药刚好吃完了,请我帮他去药局买感冒药,可是……我上次听你说过吃西药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你……”小花心想,要买药之前,还是先问问医生比较好嘛,倒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喽。
“嗯……好吧,那我抓一帖一般感冒都可以喝的药好了。”她转身,从架上拣出几个药罐。“嗯……可是,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煎药的药壶?”
“我打电话问问看。”小花抓起电话,拨给傅心宇。“傅医师,你家里有没有药壶啊?什么……没有啊?喔……很难过喔?好啦,我马上帮你买过去啦!”
“单身汉一个人住真可怜,生病也没人照顾,他说他家连开水都没有了。”小花挂了电话,对著梦筠双手一摊。“而且,他家没有药壶耶。”
梦筠叹了口气。想也知道,他这么不相信中医,家里怎可能会有煎中药的药壶嘛!她弯下身子,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褐色的药壶。“你把这个一起带过去吧,还有这些药材,全部放进去,然后加三碗水,用小火煎成一碗,再给他喝下去。”
“三碗水,煎成一碗……用小火……”小花不停复诵著,深怕她那容量超小的脑袋记不住。
梦筠把药壶和药材装成一袋,正准备交给小花时,店门口忽然传出一阵喧哗声。
“小花姊!原来你在这里喔!我们想要买水晶,可不可以帮我们介绍一下?”几个女学生站在店门口,原来都是小花店里的熟客人,这会儿竟一起上门来。
“ㄟ……可是,我现在……”小花手里提著应该要赶快给傅心宇送去的药,为难地考虑著。
梦筠犹豫了片刻,便伸手拿过小花手里的提袋。“告诉我他家的地址,我帮你送去吧。”
是啊,总不能要小花把客人丢在一边吧,何况刚刚听说他一个人住,没人照顾,连热水都没得喝,她的心忽然有点轻微的泛疼……
※※※※※※※※
舒梦筠循著地址来到傅心宇住的这栋豪宅,原来他就住在这附近,难怪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往她店里跑。
站在门前,她伸手按下电铃。
没有回应,也没人来开门。
她再按一次电铃,又等了五分钟,仍旧没有人来开门。
糟糕,该不会挂了吧?她试著转动门把,却发现一转就开,原来门根本没关--
她打开门,走进屋子,却惊见一屋的混乱。虽说这是台北市最高级地段的千万豪宅,屋里也装潢得颇为气派典雅,可是……这里满地都是脏衣服、擦过鼻水的卫生纸,和到处丢的矿泉水空瓶。
再一看,有个男人正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背对门口蜷曲著身子,整个人都裹在一张大毛毯里。
“哈啾!嗯……小花,谢谢你喔,麻烦你把感冒药放在桌上就好,我不舒服,不送你了……改天请你吃饭……”他说话有气无力,声音有著浓浓的鼻音。
“没有感冒药。”她冷冷地回答。
咦?这声音不是小花啊?可是好耳熟……
傅心宇立刻转过头--
“是你?!”他真是不敢相信,该不会是他病昏了头,感冒病毒侵袭脑细胞,害他产生幻觉了吧?
“小花有客人走不开,我替她送药来。”舒梦筠淡淡地说。
傅心宇内心暗暗叫好。真是太赞了,如果生场小病,能换得舒梦筠来为他送药,那这个感冒真是有够值得……“哈啾!”
可是,刚才她说什么……没有感冒药?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光立刻扫向她手上提著的一大袋不明物体。
“那……那是什么?”
“药壶和药材,你家既然没有药壶,我只好带一个过来了。”
“你……没帮我买感冒药?!”他简直不敢相信,她……她该不会是要他喝那种又黑又苦的中药吧?
“对了,你家的厨房在哪?”她提著药材,四处张望。“哦,我看到了。”他还来不及回答,舒梦筠已经往厨房走去。
进厨房做什么?“难道你要帮我煮东西?”噢~~真是谢天谢地啊!
“当然是帮你煎药啊,不然你自己会煎吗?”她边走边说,进了他的厨房。
“原来是要煎药……”他的脸立刻刷上三条黑线,不但失望,更有一些……害怕。
“你要是自己会煎的话,你就自己弄,我先回去了。”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不不不!我当然不会,何况我是病人耶,我哪有力气煮东西……”他赶快装可怜。“可是,我不是跟小花说,随便去药房买个感冒药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呢……”他这是说好听的,心里却是暗冒冷汗。
“不是跟你说过常吃西药不好,感冒最重要的就是多休息、多喝水,提高自己身体的抵抗力,这样才是治本。”她头头是道地教训著,拿著大汤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怎么样?你到底喝是不喝?不喝的话我就走人了。”
“好好好,我喝、我喝,只要是你煮的,我什么都喝。”他又给了她一脸皮皮的笑容。
当然喽,不管煮的是什么,就算是那黑抹抹的中药也好,只要能看到舒梦筠,他的精神和战斗力就立刻增加了十倍,身体也觉得好了起来!
望著她站在那个他几乎从来未曾走进的厨房,那忙著煎药的身影,像一股暖流似的,驱逐了屋子里所有的冷空气,傅心宇的身体居然跟著暖了起来。
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进了他家的厨房,为他熬汤煎药。也是第一次,他忽然有一种想安定下来的感觉,想永远留住这个背影,留住此刻的感觉。
“舒梦筠,我真的爱上你了……”他低声自言自语。
“你在那咕哝什么?不想喝了是不是!”她厉声问道。
“不是、不是,我想喝,我当然想喝……你亲手为我煮的,我当然喝~~”
只是,当那碗乌漆抹黑的药汤端到他面前时,他却开始犹豫了……
“真的要喝啊?”傅心宇看著那碗又黑又难闻的药汤。
“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煎的药,你敢不喝?”她细眉一挑,杏眼圆瞪。
“喝……我喝,可是……你有没有买糖啊?”
“买糖做什么?”
“我吃完药一定要吃一颗糖,不然这么苦的东西一定会吐出来的。”他装出病人专有的可怜表情。
“吃什么糖嘛?你又没说要买糖……”她又气又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哎呀,其实中药并不会很苦,你一口气喝下去就没事了。”
“那万一我吐了出来,你的苦心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那怎么办……”舒梦筠开始认真地想起办法。
“啊!有了!这样吧,我喝一口,你就亲我一下,这样也许我就喝得下去啦。”他精神一好,又开始和她调情,而且,喝一口,亲一下,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你想得美!”她别过头。
“可是这真的好苦,我喝不下去嘛……”病人开始向医生撒娇了。
“好!如果你一口把它全部喝完,我就答应……亲你一下。”她扬起眉。看他怕中药怕成这样,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