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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怒吼,这名足轻被雷劈了一样,怎么明明博阳镇的武家袭击自己这些紫川家的兵丁,到了大人嘴里却变成了无稽之谈?让他们出兵去救,反而像是要逼反博阳镇?为了自己的功劳去逼反博阳镇?开玩笑吧?自己什么身份啊,有可能做这种事?就算是黑川大人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啊,因为黑川大人也才是个足轻队长,有资格通过逼反附庸来夺去功勋的只有那些部将大人才能做到啊!
看到属下愣愣的样子,这位武士冷哼一声:“好了,退下吧,别把这事到处乱说,你之前说的那些事,你达到我这个位置后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正常的,那些半独立的武家那个不是紧张兮兮的,所以我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们还愿意竖起紫川家的旗帜,我们都一般不去刺激他们的。也就是黑川正德这个新人,无所顾虑的跑到人家老巢去安营,他们能够忍耐大半个月才动手,都算是给面子我们紫川家了!”
“啊?!”足轻目瞪口呆了,不可能吧,这些附庸的武家袭击主家的军队,居然是一种正常现象?!
“走,赶紧走,看到你这傻逼样就火大。”武士刚摆摆手做出驱逐的姿态,在那足轻就傻愣愣的想要掉头离去时,这武士突然说道:“等下,为避免这货大半夜的乱喊乱叫吵到了贵人,还是把他关闭起来,等天亮了再放出来吧。妈蛋,睡着正熟被吵醒,头都有点晕,我回去继续睡觉,你们把他捆起来丢到角落去。”说着打着呵欠离去了。
而那报信的足轻,就这么呆滞的不敢相信的被几个足轻捆绑起来丢到帐营角落里。
这足轻也自怨自艾,但也没有怎么担心,自家上司不是说天亮就放了自己嘛。只是没想到,那些附属武家袭击主家的部队居然是正常现象,真真是难以理解啊。
正胡思乱想时,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个黑影,还没看清是谁,嘴巴被捂住,然后心口一疼,意识就陷入黑暗中。
第九百九十章 入股地穴源(1)()
这次杀掉足轻的人,正是之前那个武士,他起身后,随手一甩,一道火焰就直接把这个倒霉的足轻烧成粉末,但诡异的是,衣服、草鞋,等一些个人物品以及捆绑住他的绳子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武士一边说着:“妈蛋,火焰术毁尸灭迹都得两次才行,真真是浪费时间呢。”随手把绳子拿起来抖动一下,然后丢在一边,再然后又是一道火焰飞射出来,把衣服草鞋等个人物品烧成粉末,再然后才拿出扫把和簸箕,把粉末扫掉,再然后细细的均匀的倾倒在帐营角落。
搞完这些后,这个武士才满是兴奋的咂咂嘴:“嘿嘿,博阳镇居然反了,这岂不是说地穴源要提前发作了?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希望青木他们几个武家不要放老子的鸽子,乖乖把老子的血液滴入地穴源内,不然,哼哼,老子会让他们明白一名八品武士的愤怒是有多么恐怖的。”
说到后面,这个武士脸上已经是满是狰狞了,好一会儿,武士抹了一把脸,然后身形消失不见了。
天刚蒙蒙亮,博阳镇的青木家,就召集了家中所有九品武士,以及家中公认功劳资格最老的家臣们,穿上最华丽的衣服,骑上家中最好的骏马,然后在一批精挑细选的精骑护卫下,就这么轰隆隆的冲出了城门。
早起的町民有些发愣的看着青木家的家督和家中的大人物,就这么光鲜无比的出门离去,不由得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家督大人居然这么早就出门了?这是许多年未曾有的吧?”
“是啊是啊,据说昨晚还派出大军去追杀紫川家的部队呢,怎么才过一晚,家督就带着家中重臣离开城池了?不是应该加强防御,准备抵挡紫川家的讨伐军吗?”
“嘿,你们说家督他们会不会是提前逃走了?”
“呸,说什么话呢,咱们博阳镇什么时候怕过紫川家的,而且家督真要转移的话,会只带上这么点人离去?”
“嗨,不要乱想了,家督他们这样一身华丽服饰出门的情景,老朽当年可是看到过的,那可是天使来给家督颁布官位的时候,现在家督和家中重臣又是这样,说不得又是天使要来了,所以早早出门五十里迎接呢。”
“真的?本家好像没做出什么大事吧?这就得到官位的提升?不大可能吧?毕竟我们可是依附在紫川家下面,没有紫川家的许可,本家可没法申请官位的,要知道本家昨晚可才去追杀紫川家的治安队,还打了一场折损不少人呢,紫川家会允许这个?”
“说不得就因为天使要来了,所以才把紫川家的治安队赶走呢,因为那治安队可不会允许天使颁布这样的旨意的。”
“好了,大家该干嘛就去干嘛吧,反正这些事和我们没有多少关系。”
“是啊是啊,哎,我还得赶紧去采购才行呢。”随着这声响起,大家都开始各忙各的了。没法,町民就是这种心态,你占据主城的时候,老子交税侍奉天经地义,但你要被赶走了,那不好意思,谁占了主城,咱就侍奉谁,无一例外。
竹上村树站在庭院外,聆听着远去的马蹄声,目光复杂的看向那可以看到尖顶的城池建筑,叹口气:“我也该离开这里了,你帮我护着她吧。”
随着这话语落下,他边上出现了一个跪坐的黑衣人,他平静的看了竹上村树一阵,有些疑惑的说道:“大人,你真的要孤头一注的投效那个黑川正德?他可只是一个足轻队长啊。”
“呵呵,你可以拭目以待,一年后我能否光明正大的迎回她。”竹上村树笑了笑,突然黯然的叹口气:“你知道,我不想再等了,在等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黑衣人点点头,他可是知道竹上村树数年来是多么痛苦,一个胸有沟渠的大才子,居然需要一个女人以死来维护生命,这种羞辱和无力,让他都没怎么睡过安稳觉。
他也不是没试过离开这里去寻找有能力的主公投效,但可惜,青木盛行可是把他盯得紧紧的,在博阳镇晃悠没有问题,但胆敢离开这里,却绝对会被殴打一顿绑回来的。而且那些监控者非常的恶劣,都不打脸,也不打出伤痕出来,专门施展暗手,让你痛不欲生,可身上偏偏找不到丝毫的伤痕。
这是为了预防竹上村树向那位夫人诉苦显示证据的手段,但却不想想,竹上村树是什么人,就算真的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他不但不会诉苦,反而那位夫人派人视察的时候,还会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展现一下。
而现在,青木家可是把所有得力人手都给派往那个地穴源的地方戒备侦查,而监控竹上村树的密探就是青木家数一数二的存在,所以这个时候全都撤离出去了,也就是竹上村树最好离开的机会了。
至于竹上村树和黑川正德见面,为毛可以隐瞒下来?这当然就是黑衣人的能耐了,当然最重要的是,竹上村树没有离开博阳镇,真要他昨天跟着黑川正德离去的话,黑衣人再能耐,也没法瞒住那些监控者的。
明白到这点,黑衣人点点头:“行,夫人我帮你护着,就等一年后,看看你家主公是否能够完成诺言了。嗯,西门那里有支商队,我已经替你买好票了,你过去就能跟着商队抵达紫金县城。”
“谢谢。”竹上村树点点头笑道。
黑衣人没有询问他这次投靠的对象做不到诺言会如何,他很清楚,竹上村树已经快要忍耐不下去了,要是那位黑川正德无法完成诺言的话,相信竹上村树会直接自杀的。
至于之前竹上村树为何不自杀?还不就是青木盛行威逼他,胆敢自杀的话,立刻把那位夫人也给杀掉的缘故。
可以说,青木盛行是用两个人的生命互相威胁着他们,让他们乖乖的在青木盛行的眼皮底下痛苦的生存着。黑衣人不是没把这个事情说给竹上村树知道,但没法,这就是阳谋,只要双方还顾虑着对方的生命安全,这个威胁就能起作用。
对此,黑衣人都只能说青木盛行这货的性格好恶劣呢,不就是年轻时竹上村树的名声盖过还是世子时的青木盛行嘛,居然一直记恨到现在。
看着竹上村树一身轻松,什么东西都没带的进入商队,然后商队施展赶路法术启程离去,黑衣人也跟着消失掉。
第九百九十一章 入股地穴源(2)()
今天不但青木家的家督带着重臣一身华丽服饰的来到荒野中,博阳镇的其他四家武家也同样是如此装扮的来到荒野中。
他们的行动自然被下面的小武家看在眼里,对于五个武家这样统一而奇怪的行为,他们不奇怪才是怪事。
但他们却没法去打探,首先,五个武家的密探忍者们全体出动,封锁了一切靠近他们的通道,同样也大肆驱赶和格杀五家之外前来窥视的忍者密探。
要知道这儿可是博阳镇,是这五个代表博阳镇武家的老巢,他们的忍者密探的力量可谓是最强的,所以非常轻松的就把通道给堵住,把所有窥探者不是杀掉就是赶走。
博阳镇的那些小武家,看着自己的忍者密探损失如此惨重,都没法叫嚣发脾气,只能是打落牙和血吞。没法,谁让他们是依附五家的小武家呢。
要是只是针对一家两家的话,他们还敢跳一跳,还敢煽动、还敢挑拨,还敢故作鲁莽的闹一闹,因为总会得到其他几家的支持和声援。到最后自己就算亏一点,也不会亏多少,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捞上一笔。
但现在是五家同时行动,直接就把下面那些靠着左右逢源来搞事的小武家们压得没法动弹了。
因为谁都知道,这五家统一行动的时候,下面的小武家谁敢跳,绝对会被联合灭掉以作效尤的。
所以这些精明的小武家们,一旦发现居然是五家统一行动,虽然好奇心跟猫挠一样的浑身不自在,却也没法的强行憋着不敢行动。
五家的家督、重臣、精英们聚集在一起的脱离大道,行走在荒野中。虽然他们五家的力量加起来非常强大,单单九级武士就有十个,驱魔师更是有五个。可以说牛逼哄哄了。
但就算如此,他们行走在荒野中,都是把斥候派出数十里外,而且精锐骑兵们更是在数里外警戒着。
同时暗中还有五家的密探忍者在潜伏着,可以说武家的精锐力量此刻全都集中在五位家督身边和四周。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只能被迫在白天出来忙活这事,不然晚上出来忙活,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被所有人窥视着。
但没法,谁他喵的敢晚上来这荒野外啊,而且还是他喵的距离最近的村子都上百公里远的野外!
也就现在白天,而且最近那些妖魔鬼怪不知道为何都缩起来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事。不然他喵的,就算是白天,脱离村子五十里后,绝对都会遇到妖魔鬼怪的!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他喵的谁敢晚上出来晃悠?嫌命长了!
五家的家督,带着重臣和九品武士,不敢说大摇大摆,可却也神情肃穆,一副朝圣模样,警惕而又谨慎的策马前行着。
不说家督和重臣明面上淡然,私底下警惕四周了,那些九品武士和驱魔师,却已经是光明正大的摆出临战姿态。
不怪乎他们这样警惕万分大惊小怪的,谁让这次的行动关乎到未来五家的灿烂未来呢?而且不单单关乎到本家的灿烂未来,也关乎到他们这些人的灿烂未来。
没错,今天前来的这些家督不需要说,绝对是滴血到地穴源的主角,他们带来的重臣和精英们,如九品武士和驱魔师,也是有资格滴血地穴源的。
真正说要没资格的,就是那些精骑以及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忍者密探了,他们虽然付出最多,但得到的却是最少,甚至是没有的,谁让他们身份不行?
所以在九品武士和驱魔师都有资格滴血地穴源的情况下,你说他们会不认真对待吗?
不知道地穴源的人自然不清楚这地穴源代表的利益,而清楚知道地穴源的人却极为明白,只需要一滴血,那么就代表自己对这地穴源有着股份的资格,就代表着自己可以从地穴源扩散开来的土地中分到一杯羹。
虽然这一杯羹和五个家督吃的肉绝对没法相比,但谁让这块肉是超级巨大的呢,就算分到最微小的一杯羹,可那也代表着庞大到吓死人的土地。
而且这种滴血地穴源的事,恐怕数十年整个世界才会出现一两例,更重要的是,滴血进去,自己以后的血脉就可以凭借这个股份来蓬勃发展,只要血脉不灭绝,无论遇到什么灾难都可以再次攀爬起来。
甚至可以说,只要能够保证自己的血滴到地穴源里面去,在场的人就算是当场战死,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在血液滴到地穴源之前,什么意外都不能发生,这也是大家始终警惕万分,精神紧绷的原因。
一行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洼处,这小水洼真的一点都不起眼,好像是一个凹地装满了雨水不会渗透的样子。
但看看这水洼里的水清澈无比,而且中间位置还有一股暗泉涌动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可以一眼看到底的水洼不是普通水洼了。
而这就是这次行动的关键点,地穴源的所在了。
在场懂行的人,纷纷下马过来围着这大概10平方米的水洼绕了一圈,仔细打量一番后,又抬头看看天色,然后纷纷点头:“确实提前了,大概到中午时分的时候,地穴源就会喷发出来。”
“好,大家暂且歇息一下,但周边警戒的人不得懈怠,中午时分很快就到来的!”青木盛行一副老大模样的说道。
其他四家家督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没说什么,都是命令手下暂且歇息。
就在大家围绕水洼成一圈安坐下来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猛兽的吼叫,让那些久经修炼的战马都忍不住嘶鸣起来。
可以看到所有人额头都青筋直冒,并且全都怒吼:“外围的人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把这些畜生引走?!”不怪他们如此发飙,他喵的,这关键时刻最怕的就是出现意外啊!
当然,五家也立刻有重臣出来指挥精骑去查看去驱赶去引诱,反正在这个时候,管他什么猛兽还是妖魔鬼怪,反正不要命的都给老子引开这个地方。
第九百九十二章 入股地穴源(3)()
闹腾了一番,猛兽的声音停歇了,大家有些心烦的围坐在小洼边上,静静的等待着。
后面就平安无事了,一直到太阳高挂头顶,众人的影子都缩成一团的时刻,平静的而纯净的水洼突然冒起了泡泡,并且开始浑浊起来,并且还有热气冒出。
众人立刻蹦跳起来,兴奋的喊道:“来了!”然后一个个全神贯注的盯着水洼。
当水洼的气泡越来越大,等中央的位置连续不断冒出一个七彩的气泡时,五个家督突然吼道:“滴血!”然后动作麻利的抽出腰间的解首刀,很是凶狠的朝着手腕上划拉了一下,然后血液就这么喷洒着的滴落到水洼中。
五个家督的动作快,他们带来的重臣、武士、法师动作也不慢,几乎就差了一两秒的割破自己的手腕,任由血液喷洒到水洼之中。
在这个期间,青木家重臣位置中,有着一个位置非常靠前青木盛行,并且模样有些和青木盛行相似的半中年人,他像是要挤压动脉喷多点血的样子,不引人注目的借口藏在手腕的一根竹筒,一管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和他的鲜血混杂着的滴落到水洼中。
怕人注意到自己的这位青木家的重臣,小心的打量四周,结果愕然的发现,在场的人,除了那五个家督外,好像都在做着小动作,自己身边的人因为位置不一样看不出来,但对面的家伙遮遮掩掩的隐约显示出对方手腕中的竹管却是看得真真。
而对方和自己一样同时在注意其他人,和自己目光对视后,两人都下意识的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故作没看见的去看其他人,这一看,大家都笑眯眯的,那么不用说了,肯定是都在搞鬼。
你要说五个家督没有察觉到这点绝对是不可能的,不过无所谓了,大家偷偷摸摸的帮着滴一两个外人的血进去不碍事。毕竟能把血交给他们带来的,绝对是他们非常信任的,因为这年头,血液这玩意,要是落到有心人手中,有的是方法搞死血液的主人。
所以如果不是非常非常信赖,关系极为密切,才不会把自家的血液就这么交出去呢。你说是帮我滴血获得地穴源的股份,但他喵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拿我的血去搞什么诅咒啊!所以不信任,绝对不会把血交出去的。
在这五个家督想来,这些家伙帮着滴下的血液,不是他们的嫡系亲属,就是他们衷心爱戴之人的血液,不可能是无关联之人的血液。既然这样,也算是自己人,所以就无所谓了。
毕竟,真要说起来,这种滴血的人数越多,对地穴源的掌控越是容易,因为股东多,就没有谁可以在不可明的地方叽叽歪歪,只能看世俗的力量来掌控。而世俗力量上,也就是自家这五个武家家督牛逼,所以最后这地穴源还是掌控在自家五人手中的。
当然,虽然说是这么说,可谁也没有白痴到把自己所有家人和所有家臣都给拉扯过来滴血。真要是成了人人都有份的情况,又如何体现自己这些股东的身份地位啊?
滴到一定程度,大概十几秒钟,五个家督就掏出白纱布给自己手腕包裹,其他人也跟着停止放血行动,给自己包扎起来。
做完这些后,五个家督都从自己怀里拿出三四根的竹管,打开塞子,把里面的血液滴落到已经成为一片粉红色的水洼中。
显然这些竹管的血液是五个家督拿去卖好的,而且卖好的还是那种和他们关系非常好,不怕他们搞鬼的人物,或者是说足以让五个家督不敢反悔的人物。
所以在场的重臣武士法师,见到五个家督如此做,谁都没有吭声,谁都是一副淡然模样。
丢掉竹管后,五个家督抬头看看天色,肯定的点点头:“大家退开,要开始了。”
这话才刚说完,小小的只有10平方米的水洼,气泡全部消失,就剩下一汪粉色的液体留在地面。
再然后,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