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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跟他曾经的经历非常相似。
他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这一定是不好的征兆，但从女病人的答案中，他有九成的把握。
病人自身对经脉膨胀收缩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每次收缩后，都会在经脉末梢停顿。经脉末梢就在左眼框上方的眉心，那么此时，会有极强烈的左眼皮跳动感觉。
秦朗当时也是如此，每次服药后左眼皮都跳动得异常厉害，每次持续时间几乎都要一个时辰之久。
施晴站在秦朗旁边，本来十分好奇他对女病人的问话，但是看他神色凝重，似是有心事，所以就忍着没问了。
这时，胡汉子开始给女病人敷第三次药膏，这次敷药的时长约莫要比第一次和第二次长，要半个小时以上。
而女病人的腿，开始恢复弹性和肌肉，变得丰润起来，大家纷纷期待第三次敷完药膏的效果。
“我有知觉了，我感受到我的腿了，我觉得我的腿可以动了！”第三次药敷了还不到五十分钟，女病人突然惊喜的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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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苏醒的老人（）
药膏的疗效，简直可以用神乎其神来形容。
所有的目光专注在女病人的腿上，仿佛沉浸在一个匪夷所思的虚幻世界，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跨越时代的见证。
第三次敷药完全结束后，简直可以套用刘谦那句话，以下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的确，奇迹真的出现。
女病人奇迹般的站起来了，奇迹般的走路了，奇迹般的重新恢复成正常人！
“我能走路了，我能走路了！”女病人站起来后，飞快的转了几圈，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快乐得跟一只无忧无虑的蝴蝶似的。
施晴也被这神奇的药效震惊住了。
之前都是她派人调查时，听说过，却从没有亲眼见识过。
这种神药，遇到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甚至可遇不可求。它可以令任何一家制药公司起死回生，只要得到它，想成为龙头霸主，那是触手可及的事情。
施晴甚至觉得，如果得不到这个秘方，她会遗憾终生。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这个秘方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合同也即日生效，给你的钱，今天之内会到账！”程明竖起大拇指大笑道。
施晴的美眸怒目圆睁的瞪着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程明，这该死的王八羔子，要不是他跑出来跟她抢，药方已经是她的了！
若是秘方被康万达公司拿去了，甩他们杏林集团不知道多少条大街，是迟早的事情！
她不甘心！
“他们给你出多少钱，我给你出双倍！”施晴突然站出来，忿道。
胡汉子目光一亮，闪烁着贪婪之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两百万的双倍是多少？
四百万？
听到这话，程明脸色一变，皱眉道：“施总，你这就不对了，我跟胡先生已经签了一份合同，若是药方测试有效，合同立即生效，现在很显然，合同已经生效了，如果违约，需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对啊对啊，合同里面写得清清楚楚，要是违约，就要赔偿十个亿，十个亿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卖了你整个杏林集团，也不够赔啊！”张庆财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胡汉子一声不吭，正纳闷着，他哪知道一个破秘方能飙到四百万。又哪知道自己签了个霸王合同。赔偿十亿，那简直天方夜谭，他投胎一百遍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这些个金主，仿佛把钱不当钱似的！早知道就迟些答应，让他们竞争好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施晴还想跟他们争论，秦朗却拉住了她。
施晴扭扭捏捏，不依，秦朗不由皱眉道：“别吵了，让老人家我清静清静下行不？”
施晴蹙着眉，受了委屈，不解的看了秦朗一眼，忿忿不平的闭上嘴巴。
现下秘方到手，程明也不想跟施晴再纠缠。客套的打了个招呼后，急忙拉着张庆财走人。一伙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胡家。
“张庆财，你一仗打得相当漂亮！要不是你盯着施晴，得到她的行程，收拾那个姓胡的家伙，咱们也得不到这么好的秘方啊，康万达这次想不发达都难了！”路上，程明对张庆财赞扬道。
“谢谢程总厚爱，若不是你慧眼，我这笔千里马也没有冒头的机会啊。”张庆财拍马屁道。
“很好，一旦秘方制成，上市后，你就等着升职加薪吧……”
……
胡家草屋里，此刻只剩下施晴和秦朗二人，还有房间内昏睡着的胡汉子他爹。
“我要把钱取出来，去城里买房子娶媳妇，享受荣华富贵。”
胡汉子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急急忙忙的跑去县城里，等待程明打钱到他的账户。这屋子里一穷二白，连锅也没有，他根本不担心会遭贼。
“秦爷爷……你今天是怎么了？”
施晴气恼的坐在椅子上，怒火蹭蹭的往上涌，这次，她真的生气，如果秦朗出手教训这伙人，只要不搞出人命，她举双脚赞成。
可偏偏，秦朗却无动于衷，跟平时冲动的反应截然相反。
“你想我做什么？替你把秘方抢过来？”秦朗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就算我们得不到秘方，他们也休想得到，你可知道，一旦药品上市，我们就算开火箭，也别指望追上他们。这秘方本来是杏林集团的跳板，现在却拱手相让给他们了，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又能怎样，秘方是他们明码实价买回去的？我们难不成去偷过来？”秦朗反问道。
“这……”施晴拳头紧握，郁闷的看着秦朗，“你今天怎么好像跟平时不一样？”
“听我的，这张秘方你就不要再去惦记了，它不适合你。”
“为什么？”施晴狐疑道，“它的效果我们是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吗？”
她终于看出了秦朗为什么会有些异样了，敢情他根本就不把药方看在眼里。
“咳咳咳……”
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阵阵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胡老先生醒了？”
施晴一怔，旋即叹了口气道：“那家伙应该不会理他爹了，估计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毕竟是一位可怜的老人，我有些于心不忍，我跟胡老先生接触过，除了性子有些倔强，感觉人还是挺和善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儿子这样，也是作为父亲的调教不好。不过，听这咳嗽声，估计命不久矣。我们进去看看吧。”
施晴正有此意，和秦朗一起进了房间。
此时的胡老先生正闭着双眼，咳嗽个不停，苍老的脸孔煞白，嘴角还渗出了咳出来的鲜血。
“老先生，你怎么样了？”施晴急忙坐到床边，想扶起他，却又怕弄伤了他，只能拍他胸口，想让他好受点儿。
“那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能对病得这么严重的老人家视而不见呢，他可是他亲爹呀。就算没钱治疗，起码也得尽孝心在身边陪着呀。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们立即送他去医院吧，这样子下去会出人命的。”施晴急得团团转。
她是不管如何也要把爷爷从鬼门关里拉着不走，所以，她实在理解不了那个姓胡的家伙的做法。
“这里离城镇这么远，老人身体本身就虚弱，经不起这样的颠簸。你先让开，让我来看看。”
施晴忽然恍然大悟，“我脑子糊涂了，一时没想来秦爷爷你懂得治病呢，你看看能不能制个符，让老人家好起来。”
“你这丫头，你以为符是万能的呀？”秦朗没好气道。
他把胡老先生扶起来，迅速用五气观体法诊断他的病情。很快，他就发现老人的血脉十分凌乱，因为病得太严重，五脏六腑都受了伤，而且最严重的是，浑身血液互相粘集，形成了一块块凝固的血块，堆积在心肝脾肺肾内，医学上称之为血铨。
老人每吐一次血，都把一块血铨吐出来，血铨吐完了，寿命也就结束了。老人的病，可以用病入膏肓来形容。
他只能尽力而为，接下来的时间，秦朗用劲力给老人打通浑身经脉，但是作用微乎其微。倘若继续强行打通，恐怕老人会承受不住。于是，他改为源源不断的给老人体内输入元气。
最后一道元气从老人的百汇穴输入后，秦朗便停下手来。
本来一直咳嗽的老人，顿时变得呼吸顺畅了起来，开始不咳嗽了，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好了？”施晴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人。
“治标不治本，我只能做到这步了。”秦朗摇头道。
“你……俺认得你，你是上次找俺买药方的姑娘……”老人有了精神，抬起眼看着施晴，气若游丝的说道。
施晴有些惊喜的看着老人，安慰道：“是呀，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呢。老先生，我会送你去医院的，等下就出发。”
“俺这副身子，俺自己知道，治了也是浪费钱。”老人摆摆手，自嘲道。
“医药费方面您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承担的，虽然我们最后还是没交易成功，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您病得这么严重，却您不管的。”
“要是俺那崽子有你一半孝心，俺死也死得瞑目，只可惜……”老人突然黯然泪下，紧紧的抓住施晴的手，仿佛在寻找内心的一丝遗憾。
施晴觉得鼻子酸酸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怜的老人家。
“刚刚是我感觉有人在我身上按动，我是不是在做梦？”
“刚才你咳嗽得很厉害，还吐了很多血，是秦爷爷帮你治疗了，你才好了点儿。”施晴答道。
老人看着同样老态龙钟的秦朗，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朋友。你们的恩情，俺下辈子投胎才能还给你们了。对了，俺那兔崽子是不是已经把秘方卖出去了？”
施晴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老人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个崽子，怎么就不听俺说呢？药方不能卖，不能卖，没想到他还是卖了，这是要出人命的呀！”
“胡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施晴擦觉到不对劲，急忙问道。
第322章 归来（）
第322章归来
“事到如今，俺也不瞒你了，当时你来找我买药方，并不是我不想卖，而是，这个药方只是俺写的一个残缺不全的药方，强行使用，副作用很强，我拿狗测试过，药上了它身上，不出一星期就没命了。”老汉叹气道。
“不对啊，我调查过，你的药膏确实曾经治疗过很多风湿患者，都痊愈了。”施晴惊恐道，显然不相信老汉的话。
“有一批药膏确实是真的，俺老祖宗传下来的，但早在几年前就用完了，用完后我就不再给人治风湿病。渐渐的乡亲们也不再找俺。现在这些是俺自己做的，药方也是俺自己编写的，本想慢慢测试，却没想到顽疾缠身，那兔崽子又不孝，得知了你来买药方的消息，见钱眼开，把俺的药方和药膏骗出来，卖给你们！”
施晴讶异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胡老先生竟然藏着这么一个秘密。
“胡老先生，真正的药方，祖上没有传下来吗？”
“没有药方，只有一本笔记，只可惜，俺即便废寝忘食，终日把心思研究笔记，也参透不出里面的所有玄妙，最终只弄出一份残方和副作用十分强烈的药膏……”老汉痛心疾首，老脸写满遗憾。
他从枕头底下抄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依依不舍的看翻看了几页，最终交到施晴手中。
“这本笔记俺留了个心眼，连俺崽子都没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这本笔记俺就送给你了。俺未能把真正的秘方研究出来，希望你可以。俺一生碌碌无为，只有这本笔记给了我后半生的精神寄托，对我来说，这本笔记就是我的生命。”
老汉目光闪烁着泪花，同时又充盈着期待和盼望。像有难言之隐的父亲，亲手将自己的孩子付托出去。
施晴本来还觉得惋惜，毕竟这种奇药真实的存在过，却没有药方，现在连药也没有。宛如一道影子，看到了却别摸不到，想研制出来，永远都不可能了。更新最快最稳定）
现在，老先生一席话，和这本笔记，又点燃起了她的希望。
“胡老先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延续你的希望。”施晴按捺着心里的激动说道。
老汉点点头，又和施晴聊了几句，最后安静的睡着了。
施晴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急忙给他拉上被子盖好。又把窗户打开，通风透气。打算等老汉睡醒后就带着他一起回暮光市看医生。
“他已经去世了。”秦朗淡淡的说道。
“啊？”施晴惊恐的睁大双眼，倏然沉默了几秒钟，颤巍巍的走到**边，“不可能，不可能，你都没碰他，你怎么知道他去世了，他刚才还跟我聊得好好的。”
秦朗叹了口气，“不信你自己去摸摸他还有没有气息了。”
施晴犹豫了片刻，颤抖的双腿慢慢走近老汉，手放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冰凉的，一点呼吸都没有了。又翻开他的瞳孔，事实摆在眼前，她迫不得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施晴经历过人生两大痛。母亲去世时，爷爷生病变成植物人时，那种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的感觉，她再也不愿意回忆。
如今再次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她忍不住浑身哆嗦了几下，眼泪夺眶而出。
“秦爷爷……呜呜……”她猛扑到秦朗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他不是你的亲人，更谈不上你的朋友，要哭，也是由他儿子回来哭。”秦朗哭笑不得安慰道。
秦朗看破生死，和老汉也谈不上有感情，反应倒不太强烈。
“我不是因为胡先生伤心，我只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妈妈和爷爷，秦爷爷……你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就算是死，也是我先去，我再也承受不住最亲最爱的人去世的感觉了。更新最快最稳定）”施晴哽咽着，琼鼻一抽一抽的，眼泪眼散落的珠子似的，簌簌往下掉。
“哎，傻丫头，你爷爷现在不是还没去世吗？再说了，生死有命，这些都不是咱能控制的！”秦朗没好气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允许你离开我！我就是要比你先死！”施晴任性的抬起粉拳，一边落在秦朗结实的胸膛上一边哭道。
施晴找不到老汉的儿子，便到附近打听老汉的亲人，从其它村民的口中得知老汉除了一个儿子再也没有其它亲人。最后迫不得已，只好由嘎子村的村长出面，为老汉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土葬仪式。
施晴和秦朗多逗留了两天，以朋友的身份为老汉吊唁，直到老汉入土为安。
老汉总算落叶归根。
第三天，两人才离开这片土地。
施晴沉重的心情，直到回到暮光市，才渐渐平复下来。
傍晚。
这个时间点杏林集团的员工早已经下班，集团也不似百日那般人影憧憧，喧闹不止。
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路虎车，重新出现在了杏林集团。
“施总，您回来啦。”门卫眼尖，认出了总裁的座驾，慌不迭的按动门钮，同时一溜烟的凑过来打招呼。
车窗摇下，露出施晴略显疲惫的面孔。
“这几天集团里没发生什么事吧？”她朝门卫点点头问道。
“没有没有，一切都正常的很。”门卫把头直摇，满脸堆笑。但想了想又道：“不过这阵子总有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在集团附近出没。”
“能看出来都是些什么人么？”施晴皱眉道。
“这倒是看不出来。”门卫摇头道：“总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举止都有些鬼祟，而且总围着咱们集团打转儿。奇怪的是，这些人基本上只会露一面，然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不过施总您放心，我的职责就是守好大门，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想对咱们集团不利，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嗯，你做的很好。继续努力，集团不会亏待尽忠职守的员工。”施晴点点头，合上车窗，路虎便驶进了大门。
门卫心花怒放，被总裁夸奖，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秦爷爷，您怎么看？”车上，施晴有些苦恼的朝副驾驶的秦朗问道。
“很简单，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能吸引他们的必然就是那棵古树。”秦朗道。
“我和您想的一样。只不过，听门卫的意思，这些人只围着集团打转，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而且露一面就消失了，莫非这些人都是一些前哨？”施晴迷惑道。
“我倒不这么看。”秦朗摇摇头，“如果这些人是前哨，就不可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你刚刚问那门卫，这些天集团有没有出过什么事，他的回答是没有，说明再没有出现过有人强行闯入密室的事情发生。如果这些人不是放哨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摸金派或者白莲教这等大势力，他们一直惦记着古树，想尽办法靠近古树，甚至破坏地下室。”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算算时间，校尉营就在这几天内给我送密码。”施晴一惊。
“放心吧，这几天我会倍加细心留意，保护你和和古树的安全。”秦朗安慰道。
“秦爷爷……幸亏有您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施晴松了口气。疲惫的靠在车后座上。
长途驾驶本就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何况药方被人截胡，尽管从老汉的口中得知药方乃是残方，但施晴仍旧沮丧的很，对坏事的张庆财更是痛恨入骨。
不过，眼下得到了老汉流传下来的笔记。也并非一无所得。
施晴回了一趟办公室，又打了几个电话，确认集团最近情况真如门卫所说后，才暗暗放心。
回到家。
这些天奔波劳累，又没能睡上一个好觉，俩人都觉得十分疲乏，吃饱喝足后。秦朗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而施晴洗完澡后出来，虽然又累又乏，但她却舍不得去休息，端着老汉赠送的笔记，坐在秦朗的对面细细的看了起来。
然而，笔记排版凌乱，字迹潦草，有一些还是莫名的符号，就像无字天书似的，就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