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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偷看了一眼众人,相比起阿力与阿七苍白的脸色来说,其他六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军纪的剥夺,使得他们失去了生存的动力。
咬了咬牙,安德烈突然来到了六人身边,向着肖森纳德单膝下跪道:“将军,袍泽之情犹如手足,大家只是以为阿力出事了,误以为锁定了盗窃之人,所以才会选择追击。”
肖森纳德冷眼看着安德烈“军令如山,他们既然违背了军令,就应该受军法处置。你没有擅离职守,这点不错,但是!”
又是“但是”这个词,安德烈心中也是一颤,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实际上他也在刚才的保护任务中犯了严重的错误。
“但是,你在发现盗窃者后,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召回,因为你盲目的自信,导致监察者之剑失守。此次任务,你并未违背军令,所以我不开除你,但是你身为他们队长,并没有将你的队员协调好,导致误会发生扩大。你并不适合领导一个团队,担当他们的核心,所以明天你就回龙骑大队,将职务移交,开始重新学起。”
听完肖森纳德的话,安德烈低下了头,其他六人也是如此,这位将军可是出了名的恪守城规,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不被开除的可能。
就在众人已经放弃的时候,突然安德烈抬起头,看向肖森纳德,只不过他的眼神显得很是黯然“报告将军,之前选择追击盗窃者是我下的命令,大家只是听从了我的错误命令才会有所行动,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判断错误才会由此结局,所以请将军处罚我一人就对了,他们只是执行了错误的命令。”
听到安德烈的话,那六人身体都是一颤,就连阿力和阿七也惊讶的看向安德烈,谁也没想到安德烈会自己把这么大的错误自己抗下。如果真的由安德烈抗下的话,那么他们确实有因此保住军籍的可能,可是那样的话,安德烈将面临的绝对不止是被开除军籍这种事了。
肖森纳德微微侧头,看向安德烈,开口道:“你可知道,篡改上级指令,依照军令是要处以绞刑的。”
“知道。。。”安德烈低声开口,他并未去与肖森纳德对视,而是侧头看向了倒在地上,正看着自己的星痕。此时星痕的身体已经不再痉挛,他看着安德烈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不解。
带着有些惨淡的笑容,安德烈看着星痕,不知为何,当他决定将一切承担下来后,反倒有种轻松下来的感觉。安德烈看着倒在地上的星痕,来盗窃监察者之剑,只要被抓住那么肯定是死刑,不会有悬念。
“最终我还是没有胜过他。”安德烈心中苦笑“甚至就连再一次一较高下的机会都没了。”星痕的死刑,代表着安德烈没有了目标,失去了动力,也失去了奋斗的意义。
“不,队长没错,是我们自己的错,我们愿意认罚,被剥夺军籍。”六人几乎开口。
然而肖森纳德却没有理会,只是盯着安德烈道:“你可想好了?虽然你很优秀,但是不服从命令的军人,我是不会姑息的。”
安德烈点了下头。
肖森纳德沉默了片刻后,冷硬的声音再次传出:“好,明天你将会被处以绞刑,在这之前你还有什么遗愿?”
安德烈闻言抬起了头,轻声开口:“请将军饶他一命。。。”
安德烈一开口,人都是一惊,包括肖森纳德都是瞳孔一缩,因为安德烈所说的那个他,竟然就是倒在他旁边的星痕。同样,星痕听后也是一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安德烈。
“理由!”肖森纳德看了一眼星痕后,冷冷的开口。
安德烈扭头看向星痕,他看出了星痕眼中的惊,也看出了不解。对此,安德烈突然咧嘴一笑道:“因为他是我弟弟。”
听到安德烈的话,人都将目光挪向了星痕。星痕则瞪着眼睛看着安德烈,就连他也没想到安德烈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要不是他此时身体还未恢复,一定会问安德烈为什么这么说。
肖森纳德自然不可能绕过星痕,只是留下了一句“带他们下去,明天一起处以绞刑。”便离开了。
第二十章 吓唬()
在昏暗的灯光下,牢房显得格外寂静。
牢房内,星痕靠在墙上,安德烈与他并排,二人并没有被套上枷锁限制行动,只是被封印了玄力,这位铁血无情的将军也算网开一面了。
“喂,你最后为什么要那么”星痕的话,打破了这里的静逸。他已经知道自己明天就是死刑了,但星痕显然更纠结于安德烈最后那句称他为弟弟的话,或许,这也就是因为他还只是个大男孩,毕竟到了今天,他还没有过十六岁。如果换做一个成年人,恐怕早就没有心情去管之前安德烈说过什么,而是在为明天的死刑忧愁。
安德烈扭过头看着星痕,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淡的开口道道:“我说什么了。”
星痕看着安德烈的样子,轻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么自以为是,不单冒充我哥哥,还想保我。你以为自己在他们眼中有多?自己都保不了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智商怎么没有半分提高。”
星痕的话,充满了讥讽的味道,但安德烈却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星痕的话他突然回想当年自己一次次被这个小家伙整的经历,现在想起来,好像也并不是很郁闷,反倒成他这么多年来比较有意思的一些小插曲,毕竟这八年来,他的时间都用于修炼和学习了,枯燥无味。
星痕被安德烈笑的有些恼怒,气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看着星痕微微发怒的模样,安德烈觉得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而且他本就是个孤儿,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个人,牵挂少,所以对于生死,看的也要相对开一些,以至于他还是有心情与星痕对话的。
“谁说我的话不管用?”安德烈歪着头,一副好笑的样子看向星痕。
“难不成还管用了?”星痕瞪大了眼睛,淡金色的眼睛中,出现了疑惑。
安德烈点了下头,当即表情严肃的道:“当然了!跟你说将军那人,别说我说你是我弟弟了,就算我说你是他儿子,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呸,谁是他儿子,那老东西看着挺正直,没想到这么阴险,我下手前一直跟他到了皇宫门口,看着他进宫才回去的。没想到他竟然也蛰伏回来了,这次还真是失算了!”星痕咬了咬牙,一副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绝对会得手的样子。
“别打岔。”安德烈打断了愤愤不平的星痕,道:“你想想看,你害得我那几个兄弟差点丢了军籍,如果我不说你是我弟弟将军网开情面,将咱俩关在一起,现在他们早跑过来对你下黑手了,就算不能杀了你,也得暴揍你一顿出气。”
星痕将信将疑的看向安德烈:“真的?还能来牢房里打人?你们当兵的都这么黑暗么?”
“小屁孩,这叫哪门子黑暗。如果换做是你,你不想报复?而且我们可是龙骑军团,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能来牢里教训你一顿,你以为你被封印了玄力,还能打得过谁?”
看着星痕有些不太相信的目光,安德烈说道:“还有,将军那边也管用了,你可知道偷监察者之剑是什么罪名?”
“什么罪名?最多也就说我偷国宝呗。”
“偷国宝?那是轻的,监察者之剑那可是能牵连到政治纠纷的。你去偷它,那罪名就跟行刺皇帝,谋反之罪等同,你知道会处以什么刑罚么?”
安德烈的话显然勾起了星痕的兴趣,星痕向着安德烈身边挪了挪,脑袋凑过去问道:“什么刑法?”
安德烈一脸正色的道:“剔骨之刑!”
“剔骨之刑?”星痕好奇的问道,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一个人的生活,锻炼的他远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但其实这只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条件反射。追根求源,在于心性上,还是需要时间年月去累积。所以对于新鲜的事物,星痕还是充满好奇心的,特别是这些他都没有听说过的刑法,别说是一个孩子了,就算是一个成人,也会勾起一些兴趣。
安德烈点了下头,仔细的解释道:“剔骨之刑,顾名思义就是将你的骨头一根根的剔出体外,比如你来偷东西,那么就是有贼骨,你下辈子不再当贼,所以会把你的贼骨剔除,一般人都是剔除手骨上的一截,最狠的也就是整只手而已。”
说道这里,星痕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生了变化,虽然他极力掩饰着,不过安德烈还是能看出他时不时的偷偷看向自己的手。毕竟星痕还年轻,生死不害怕是因为他不懂,没有过多的留恋。但剔骨这种事情,却足以让他感到恐惧。看到这个模样的星痕,安德烈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恐吓小孩子的坏叔叔,不过这种感觉对于现在的安德烈来说,不单不觉得羞愧,反倒有些暗爽起来。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情绪,只能归功于对象是那个曾经一次次整他的星痕了。
安德烈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森然起来,他说道:“不过你很不幸,你偷得是监察者之剑,我之前说过,那等于谋反,所以你要剔除的地方不单是贼骨,还有反骨!你知不知道反骨在哪里?”
星痕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时,突然他觉得后脑勺一凉,一只冰冷的手一惊扶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里就是你的反骨,他们会把你的脑袋用刀子割开,然后一点点的把你的皮剥下去,接着用小锤与铁杵慢慢的在你后脑上砸上一圈。这个期间,你不要指望你会昏迷,或者会先死。他们会请来牧师给你续命,并且会用几面镜子让你看到自己的反骨被慢慢砸开,取下。。。”
说道这里,星痕的小脸已经全白了,他本身看上去就属于那种很文静的模样人无法与狡诈的盗贼想到一起,此时一害怕,脸色煞白,更添了几分委屈的神色。反观安德烈嘴角那浓浓的笑意,如果让人看到,绝对会认为安德烈就是个诱骗少年的教唆犯。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怕死。”看着星痕的模样,安德烈最终也没有忍住,大笑了起来。
“你才怕死!”见安德烈大笑,星痕也知道之前的样子,显然成了对方的笑柄,顿时感到又羞又怒,狠狠的瞪了安德烈一眼,别过了头去。
安德烈显然并不打算放过这次,调侃道:“不怕死你吓得脸都白了?”
星痕哼了一声,也不回头,背对着安德烈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种刑法太恶心,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么变态。这跟怕死是两码事好吗?我要怕死我就不去偷那把破剑了。”
听到星痕提起去偷监察者之剑,安德烈一个翻身,坐到了星痕的另一边,拍了拍他肩膀,好奇的问道:“跟哥说说,你为什么要偷那把剑?那剑对你也没用啊。你说有买家,那把剑可不是随便谁都敢买的,而且你原来不是挺机灵的么,这些年没见变傻了?难道想不明白即便你交到买家手里,他们也会杀你灭口的,毕竟那可是祸乱朝政,陷害朝廷大臣的大罪,一旦败露谁也担当不起。”
星痕听后,撇了安德烈一眼:“要你管?”
安德烈也不气,摆了摆手道:“好,我不管,反正咱们都进来了,算算时间还有十个小时的活头,谁还管别人家的闲事。不过你应该跟我说说这些年你去哪了吧?你的功夫又是跟谁学的?虽然看着像盗贼公会教出来的,可是又不是,要高明不少。”
“凭什么告诉你?”星痕白了安德烈一眼。
“就凭我让你不用被人剔反骨,就应该跟我说下吧?绞刑虽然不是最舒服的死法,不过也算好的了,至少痛苦时间短了很多,还能留个全尸。”安德烈很是随意的笑道。
闻言,星痕脸色微微一变,瞪了瞪安德烈,但是却松口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普隆德拉的郊外生活,你问我师父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很神秘,从来都是将自己盖在斗篷下,我虽然跟他学了好几年,但是却没见过他的容貌。”
“这么神秘?那你在哪遇见他的?”安德烈追问道。
“不是我遇见他的,是他来找我的。那天从那臭老头那离开,我就想既然他说要我用自己的双手去生活,我就决定好好的用自己的双手去活给他看。正当我边走边想着怎么可以利用他弟子的身份给他找点麻烦时候。”
星痕话还没说完,安德烈就气急,插嘴道:“你这小子,艾布纳老师可是大贤者,是最伟大的人,到你嘴里就成臭老头了,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交手时没下杀手,就冲你辱骂老师,我也得好好揍你一顿。”
星痕哼了一声:“什么大贤者,满口的仁义道德而已,无非就是骗你这种无知的不良少年去从良罢了。然后励志做个什么正义的伙伴,傻了吧唧的为别人活一辈子。”
听到星痕的话,安德烈却没有生气,而是眼中带着几分惋惜的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了解老师,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
“我管他什么样,反正我的老师只有教我功夫的那位,你还听不听?不听就算了。”星痕直接打断了安德烈的话,对于艾布纳,他到今天都没有什么好感。
安德烈很想跟星痕解释,想告诉星痕是因为艾布纳一直教导他们师兄弟是一家人,他才会在最后时刻说出星痕是他弟弟的话,但他知道,星痕并没有真正与艾布纳相处过,自己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他也听不进去。
安德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了一声:“算了,不听了,我睡了。”便翻了个身,就躺下了。
第二十一章 另一个老师()
或许是因为星痕对艾布纳的不屑,安德烈并没有心情去听星痕那神秘老师的事情,但是星痕却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与传授自己武艺的师傅相遇时的画面。
。。。。。。
“哼,臭老头,竟然真敢收我当徒弟,分明是看不起我,什么大贤者,大圣人,我要让你知道收了小爷当你徒弟,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早晚要你求着把我送走。”从艾布纳家出来的星痕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嘟囔着。他当然不是真心去拜艾布纳为师的,因为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靠乞讨为生有什么错误,出于小孩子的脾气,他打算借用这个师徒的身份来报复对方。
“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报复臭老头呢?得让他被自己说的话打脸才成。唔。。。他说过让我用自己的双手去生活。。。”星痕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双手,露出愁容。他虽然一直在乞讨,但是却未干过什么粗活,一双小手保养的很好,很白皙且十分纤细柔软足以让很多女人都为之妒忌。也就因为什么都没做过,星痕一时无法想出自己可以用什么方法来抹黑艾布纳的名声。
“怎么办才好呢。。。”星痕低着头,边走边沉思着。
走着走着,星痕突然觉得身前一暗,他想要的停住脚步,可却为时已晚,一下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星痕的反应极快,感觉到自己撞到人后,立刻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向被自己撞的人低头道歉,本就很漂亮的他,摆出这幅模样后,杀伤力还是不小的,用来道歉可以说是屡试不爽,从未失手过。
对方并没有给予回应,低着头的星痕只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知为何,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抱歉,都是我的错,您没事吧?”借着问话,星痕偷偷抬头,瞄向对方,顿时心中一跳。在他前面是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看不清样貌,也分不出男女。虽然对方并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但从装束来看,星痕心里就有些发毛,毕竟大白天谁会穿成这样出门。而且更让星痕慌乱的是,因为光顾着思考,并未注意自己走得路,此时他所在的是一条十分偏僻的小巷子,就算一天中经过的人也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怎么办,我不会遇见坏人了吧,他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杀手,被我正好撞见,都是那个老混蛋,遇见他后我就一直在倒霉!”星痕心中越发的不安,但脸上还是强作镇定,露出一副愧疚的样子:“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边说边鞠躬,星痕不动声色的从黑袍人身边绕了过去。
见到黑袍人并未阻拦自己,星痕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再次表达了歉意后,便转身强作镇定的缓步离开。虽然星痕内心早已急的想要逃之夭夭,可却不敢走的太快,因为他始终感觉到黑袍人的目光仍停留在他的身上,如果跑的太快,会显出自己的心虚。
就在星痕走出了十余米,眼见前面不远处一族焊完,就可以拐到上大街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想学功夫吗?”
声音听不出男女,却让星痕头皮发麻,因为这里除了他外,就只有黑袍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然呼之欲出。
“不想~”星痕吓得大吼一句,也顾不上装作镇定,拔腿就跑,可他刚跑出三步就觉得眼前一黑,自己的身体撞在别人身上,被反弹的坐在了地上。
“大爷,您身手真好,怎么一转眼就到我身前了,好厉害呀。”聪明的星痕根本没有抬头,就知道自己撞到谁了,但他却没有像别的受惊的孩子一般哭喊呼救,而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去奉承对方。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想杀他,那么呼救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而溜须拍马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有时间就可以去思考逃脱的方法,也就有出现转机的机会。
“你想学么?”还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问题。
星痕听后一愣,他之前因为被黑衣人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并没有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只是条件反射的说了不想,此刻才真正听清楚对方的话。
“他问我想不想学功夫?难道他要教我学功夫?不对,他要是个杀手,教我学功夫不就是让我以后也成杀手。。。算了,想不了那么多了,先过眼前这关再说。”星痕一想便有了决定,此时他已经把惊慌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的是一副充满了惊喜与憧憬还有些许难以置信的表情。
“您。。。您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跟您学功夫?我能学这个一下就跑到别人眼前的功夫吗?”
黑袍人微微点了下头。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师傅,那我们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