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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烨蹲在那堵墙面前,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摊血迹,手指沾上的鲜血仍是温热的,以他的战斗经验可以轻而易举地模拟出这是怎样的一场战斗——极快的速度开始,以更快的速度结束,实力悬殊完全一边倒的秒杀,还是对方留了手的结果。
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我不管你的诱饵计划的成功率有几成,我只想知道她在计划中是否能生还。”
通讯器那边是漫长的安静,大概半分钟后,日暮途远的声音才沉重地响了起来:“钓鱼时的鱼饵碰到大鱼从来都是有去无回的。我无法欺瞒你,这次诱饵任务很有可能以失败告终。很抱歉,是我的计划不够周密。”
“没用的话就不要说了。”楚烨将身上华丽的礼服外套脱下来扔在一旁,露出黑色的作战服,他一边整理着装备,一边说,“把整个白厅的地形图传给我。”
“你要做什么?”
“去找她。”
安凝缓缓睁开了眼。
她觉得浑身疼得都像散了架一样,只剩一小截的生存值让她的游戏界面两边都闪着代表“警告”的红光,同时让她也陷入了极其虚弱的状态中。
眼前是一片黑暗。
安凝慢慢从冰凉的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行动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于是她伸出手往四周摸了摸,只摸到了冰冷而坚硬的金属,似乎是栏杆?
她隐隐约约听到低低的交谈声,应该是人群发出的,听不真切,但离她不会太远的样子。
这里应该还是白厅吧?
她打开系统界面的雷达,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顺便喝了一瓶生命药水将垂死边缘的血量抬了上来,正想打开通讯器跟日暮途远汇报自己情况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掌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到来。
“今晚,是伦敦的重生之夜。”
这是陆斯凡的声音,以及标志性的纯正而古老的贵族语言,声音在空旷中回响,一片漆黑中,她只能试图靠着声音确认着自己的处境。
“为了等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一千年。”他的声音像是低音大提琴,优雅而从容,“这一千年,我在世界各地寻找黑魔法与炼金术,寻找着最合适她的容器,虽然过程出了些意外,但我想一位来自神圣联盟的赏金猎人的躯体强度应该足以迎接她的到来。”
说着,安凝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似乎一块黑布被揭开了,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眯了眯眼,随即她看清了现在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处幽深而冷清的大殿,墙壁与穹顶都是冷冰冰的石头,没有一丝光线照进来,唯一的光亮来自她头顶的水晶灯,她身处在足足有两米高的高台上,那个栏杆则是一个巨大的金质笼子将她囚禁在其中,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或是要被屠宰的动物。而台下,则是穿着礼服的人们,他们都穿着黑色或白色的礼服,神色庄重。
陆斯凡站在金丝笼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安妮亚小姐,如你所愿,你成为了我今晚的女伴。”
“你要复活什么人?”安凝问,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她需要做的就是套出更多的剧情内幕。
“我的爱人。”
“哦”安凝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还能再老套点么”的表情,。
陆斯凡挑了挑眉,“你好像很镇定。”
“不然呢?我该抓着笼子大喊大叫放我出去才行么?”安凝索性盘起腿,将手支着下巴,望着底下满坑满谷杀气腾腾的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陆斯凡淡淡地望着台下的人们,“数百年的黑暗与寒冷过去,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了。”
“你们想做什么?统治世界?”趁他的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安凝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通讯器。
通讯器传来阿狸的惊呼,“安凝?你终于恢复联络了,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见她没有回复,片刻后,日暮途远的声音响起,“她现在的处境不方便说话,快,录下她那边传来的一切信息。”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一直由人类统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么?”陆斯凡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大殿两旁的火炬依次燃起,一团团火苗点燃的瞬间,他湛蓝的瞳孔中同时也闪烁着野心的火光,“光明的日子已经太久,这个世界,是时候迎来漫长的黑夜了。”
“所以你散播了鼠疫?让伦敦的人一点点死光?”安凝不动声色地套取更多的信息。
“我更喜欢称它为黑死病。”陆斯凡伸出左手,他身后浓重阴影中的烛火摇动着,映着他唇角闪烁莫测的笑意,“我并不讨厌人类,但这是我获取力量的第一步。”
随着他的话语,空荡的大殿中忽然刮起了狂风,火炬被狂风吹得摇曳不停,然后一本散发着死寂气息的黑色书本出现在了他的左手前,呼啸的风声中传来怨灵嚎哭的尖叫声,然后安凝看见虚空中有无数光点被狂风吸进了书中。
陆斯凡身后诡异而狰狞的黑影再次浮现出来,他身上那种恐怖而寒冷的气息几乎是如有实质般地蔓延着,大厅中仿佛都随着他的力量被封冻。
“原来你能吸取灵魂壮大自己的能量。”安凝冷冷地说,“说是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但其实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吧?”
“这两者并不冲突。”他冷冷地笑了一下,那闪耀着幽蓝色光芒的瞳孔中仿佛正在燃烧着,“在她复活之时,我会送给她整个世界——一个适合血族与黑暗生物栖息的美好世界。”
狂风骤然停歇,那本黑色之书静静地落在他的手中,像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古籍,没有任何魔力的流动,然后他伸开手,翻开了第一页。
“炼金术阵:暗物质。”
轰地一声,地面开始震颤了起来,扬起的灰尘中,一个古老的炼金术阵在地面缓缓浮现,安凝猛地想起这个阵法与吸血鬼女伯爵那时的六芒星法阵隐隐有几分相似,随着法阵的启动,那些穿着礼服的人们爆发出了欢呼,他们撕下了伪装,有的长出了尖锐的獠牙,有的浑身鬃毛撑破了衬衫,有的背上生出了蝙蝠般的骨翼,他们放肆地嚎叫着咆哮着,似乎想要发泄出数百年躲藏的怨气般,如同正在进行一场狂欢。
这个巨大的炼金术阵由三个六芒星组成,外圈是一个巨大的圆圈,而圆环中灌满了水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流动着,当水银灌满圆环之时,恐怕就是这个炼金术阵成功之时。
如果破坏掉这个炼金术阵
安凝的念头刚起,就听陆斯凡从容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们神圣联盟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就算破坏了这个阵法,你也无法阻止重生之夜的到来,除非你毁了整个伦敦。”
“什么?!”通讯器中传来日暮途远惊愕的声音。
“你将整个伦敦都布满了炼金术阵?”安凝感到有些棘手。
“你知道一千年有多久么?”陆斯凡俯瞰着巨大的炼金术阵,语气没有喜悦也没有兴奋,目光平静得没有丝毫颤动,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我了五百年寻找最好的炼金配方和黑魔法咒语,埋在故纸堆里一看就是几十年,又了五百年将伦敦都画上炼金术阵,起初这个法阵用来收集人们的恐惧与痛苦,所以我做了很多小玩意儿,让痛苦来得更多一些,后来我觉得这法子太慢了,不如收集充满了痛苦的灵魂,所以我改良了法阵的配方,又带来了黑死病,不然我恐怕还要再等上很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很有耐心啊。”安凝心说有这闲工夫干点什么不好。
“好了,闲聊的时间到此为止吧。”陆斯凡缓缓走向她,俊美的面容带着平静的笑意,只是幽暗的光芒为他刻下了有些阴森的影子,“准备好了么?我的吸血鬼新娘。”
安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冰冷的金丝笼上,“呃,你确定真的要用我的身体么?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几天没洗澡了,个人卫生习惯也不是很好,你看我这腿也有点粗,长得也不怎么样,我倒不要紧,令夫人住着是不是有点委屈了,最重要的是”
陆斯凡停下了脚步,礼貌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最重要的是”安凝破罐子破摔了,“我平胸啊。”
“你很有趣,我更确信你就是最佳人选了。”陆斯凡朝她笑了笑,伸出手抚上金丝笼,“至于那些,我们血族并不看重。来吧,让我们做好准备。”
轻轻地一声响,金丝笼碎裂成一地金色的粉末,与此同时青白色皮肤的吸血鬼女仆无声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抓住她的手臂,安凝根本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外衣被脱去只剩单薄的衬裙,换上了雪纱制成的纯白色礼裙,看来这是这位千年吸血鬼为重生的爱人所准备的婚纱。
换好婚纱,吸血鬼女仆将她按在了一张华丽的丝绒王座上,而她就像是一只被精致打扮好的人偶,就连头发都被卷过了——换衣服卷头发的同时还有一个女仆争分夺秒地给她化妆打腮红,那阵仗俨然是个赶场走穴演出的三线明星。
最后,由陆斯凡亲手为她戴上王冠。
他整理了一下她鬓边的发丝,脸上的笑意很温柔,“真漂亮。”
他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安凝看着另一个人。
从他手指离开的一瞬间,藤蔓瞬间将她的手脚身躯缠绕,将她固定在了王座之上,藤蔓上开着白蔷薇,像是她纯洁无暇的礼服上的点缀,这是吸血鬼审美中独有的清冷与唯美。
陆斯凡看着她,左手浮现出一支法杖,他在半空中划出繁复的黑魔法符阵,代表着各种元素的光芒乍明乍暗,空气时而炽热时而狂暴,随着他的动作,伦敦此时的上空同时阴云密布,雷电在云层中隐现,异象陡生。
“那个,能不能先跟我剧透一下待会儿什么情况?我比较怕痛。”安凝只能靠烂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了。
“可能会有一点痛,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不过不会太久。”法杖顶端的黑曜石亮起了耀眼的光辉,一切准备都就绪了,陆斯凡站在她的面前,举起了法杖,明亮得让人想要流泪的刺眼光芒中,法杖轻轻点上了安凝的额头,大殿中再次刮起了狂风,那是巨大能量引起的奥术湍流,安凝紧紧闭着眼,通讯器那边隐约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然后她很快什么都听不到了,因为一种撕裂灵魂般剧痛让她发出一声惨叫。
“不会太久,你就不会感到痛苦了。”涌动的奥术风暴中,陆斯凡银色的长发以狂乱的姿态舞动着,幽深的眼眸中仿佛凝结了千年的执念,“很快,她就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了。”
85。084 重生之夜(3)()
无边的黑暗中,仿佛一切都陷入了静止。
一切都回到一千年前的那个寒冷的冬夜。
“伊芙?布兰特与魔鬼勾结,但她拒不承认,现在主会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阴霾的天空下,似乎有无数人头攒动,模糊不清的脸孔上写满了麻木和冷漠,眼中倒映着火刑架上的女子。
“如果她没有和邪恶生物勾结,那么主会让忠诚的信徒在火焰中活下来”一个庄严的声音响起,“如果她与邪恶生物勾结,那么火刑就是对她的审判,主会净化她罪恶的身躯。”
“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否与陆斯凡?罗伯斯庇尔勾结?是否知晓他的邪恶身份?是否参与过他堕落的行为?”
一片漫长的沉默后,冰冷的夜色中,火把扔进柴垛中,猛地爆出了一团火光。
火星在燃烧中散开,飞上了天空。
伦敦城中,狂风夹杂着暴雨倾盆而下。
轰隆隆的雷声中,大风将路两旁的行道树吹得东倒西歪。
纽汉区中的街巷,伊万正用力按着自己的贝雷帽,顶着狂风艰难地往前走着,牙缝里挤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是什么恐怖的天气啊”
终于,他顶着狂风敲开了酒馆的门,然后连忙钻进酒馆反身将呼啸的风声关在门后,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喘着气,“太邪门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雷”
“砰砰砰”汉斯大叔正拿木条将吱嘎作响的窗户钉死,“伦敦现在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又是鼠疫又是这种天气,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世界末日了,还有可怕的女巫”
“那不是女巫,只是个奇怪的玩偶。”伊万反驳,“我亲眼看见了!那只是个能变大的玩偶!不是什么邪恶的女巫!”
“可怜的小伊万,因为太过贫穷而开始得了妄想症。”汉斯大笑着嘲笑他,“你怎么不祈祷上次那位玩侦探游戏的贵族小姐再次给你一袋金币?好让你安度晚年?”
伊万涨红了脸,“那位不是玩侦探游戏的贵族小姐,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很厉害的人!啊,怎么跟你说不明白!”
汉斯大叔还想再打趣他几句,可他拿着锤子的手忽然一沉,锤子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也直不起来。
“汉斯大叔”伊万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完全傻了一样,过了好半天才猛地如梦初醒,然后他的眼眶立刻红了,连忙上前扶住汉斯,“都说了让你最近别太累对了,肯定是感冒了,我扶你回”
汉斯大叔用手捂着嘴痛苦地咳嗽着,一把推开他,“离我远点!瘟疫是会传染的!”
伊万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用手背抹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汉斯大叔,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该死的老鼠”汉斯大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可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爽朗,他跌跌撞撞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灰败而苍白,“听着,伊万你等我死了,就离开伦敦再也不要回来了”
“好的,汉斯大叔。”即便伊万还在不停地流着鼻涕眼泪,但贫民区的孤儿有着一颗坚强的心脏,他知道这样才能让汉斯大叔安心地离开。
汉斯大叔再次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等稍稍平复,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还有我的后厨和地窖里有很多罐子里面都是我囤起来的油等我死了,你就把这些油都倒在地板上,然后从外面将酒馆烧了”
“为什么”伊万下意识问。
“我最讨厌该死的老鼠了,烧掉就干净了,少几只老鼠,就能少死几个人”汉斯大叔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咳嗽,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
伊万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酒馆外,风雨如晦。
隔绝了狂风暴雨的空旷大殿中,六芒星炼金术阵正在缓慢地走向最终的融合。
无数死亡与腐朽的气息向着炼金术阵中汇集着,经过法阵的转化升腾成更纯粹的邪恶气息,将整个伦敦笼罩在恐怖的阴云之下。
当伦敦中只剩下亡魂之时,就是炼金术阵完成之时。
陆斯凡望着蔷薇花缠绕的王座,被灿烂光芒所围绕的少女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醒来吧,我的伊芙”他轻轻伸手,法阵中的所有恶灵气息被凭空汲取,向着他的手掌汇聚着,“这具躯壳已经与你的灵魂形成了共鸣,接下来我会用整个伦敦的灵魂将你从时光长河中唤醒,哦,在这之前我会先湮灭那个躯壳的灵魂”
他一丝不苟地完成着炼金术的步骤,那团混沌的恶灵气息在他的手掌中不停变幻着光芒,最后化为一团耀眼的光芒
忽然,耳后一道凛冽的风划过,绚烂的刀影斩入他的脖颈!
就在刀锋落下之际,陆斯凡的身形像是水中倒影般不真实地闪了闪,然后他的身影从容不迫地出现在数米之外的高台下,然而那道刀锋却如影随形,几乎是同时斩在了他的落脚之处。
“铛!”
这一次,长刀斩在了他手中的法杖上,而陆斯凡的身影再次闪现在远处,同时他的法杖上凝聚着一颗巨大的火球,瞬间向着前方掷出!
火球在半空中爆炸,燃烧与轰鸣中,陆斯凡的眉头忽然一皱,身形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道刀影斩过他身后的烛台,火光熄灭。
陆斯凡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浅浅血痕,挑了挑眉,“又是神圣联盟的小家伙。”
楚烨慢慢地收回长刀,调整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他没有回答陆斯凡,而是对耳麦中低声说,“我找到她了,白厅地下三百米左右的位置,左偏厅后有一条暗道。”
“计算出暗道的位置了。”几秒后,日暮途远的声音飞快地响起,声音有些紧张,“支援最快在三分钟后到!你尽可能拖延时间!”
楚烨目光望着那遥远的高台之上,王座上,安凝正沉睡着,她穿着雪白的裙子,身上被纤细的蔷薇花藤所束缚,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陷入了梦境。
“你对她做了什么?”楚烨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在支援到来之前他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希望。
“如你所见,我正准备抽出她的灵魂,不过还没来得及。”陆斯凡整理着自己刚刚打斗中有些凌乱的衣摆,“至于她现在的精神体正在与伊芙的灵魂共鸣,以减少伊芙稍后重生时躯壳带来的排斥好吧,这都是很高深的炼金学。”
楚烨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默中,又仿佛是在酝酿某种情绪。
事实上他只是在想词儿――以往他跟安凝组队的时候他做个刀斧手就行了,通常安凝噼里啪啦说一通之后摔杯为号他就冲上去砍人,有时候她滔滔不绝阐述解谜思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挂着机,尽着一个打手的本分。可现在安凝当人质去了,他又陷入不得不拖时间的境地,这时候他很认真地开始回想安凝平时都说什么话充场面,他觉得安凝很多话都说得很好,可轮到他的时候又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片刻后,他终于向自己妥协,说道:“抱歉,我不太擅长聊天。”
“看得出来,你与那位小姐的反差十分明显。”陆斯凡微笑地看着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很巧,我也不想聊天。”
“哗”地一声,无数红眼蝙蝠从洞窟中飞出,不死生物们组成的军团在半空中显现,如同黑色的巨大云朵盘桓在上空中,无数怨灵的哭泣与怪物的狂笑声几乎要将人淹没。
望着如潮水般袭来的不死生物们,楚烨却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横刀在眼前,刀身上燃起妖异的绿光,映照着他沉静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