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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这么,不跑了?”
看到站在面前的章非,小扒手用力想站起,但身子一软又坐倒在地。
章非冷笑着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头发乱如鸟窝,身上套着两件破烂单衣在蹲在面前发抖的小扒手,举起准备给对方一个耳光的手顿在了半空。
顺势一挥,把那包东西抢到手里,章非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章非忽然发现对方怀里露出一个皮包的角,就好奇的伸出手,准备拿来看看。
小扒手乌黑的手死死的捂住钱包,章非抢了一下没有拿到,这时也有点火,马上拉住对方的双手往后一剪,然后交到一只手里。
小扒手用力在挣扎,但怎么可能是章非的对手。
章非空出来的那只手用力往对方怀里一拉。
单薄的衣服在章非一拉之下裂成了两半,钱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看到袒开衣服下面那两团微微鼓起,章非愣了下才一把松开了对方,“你是女娃?”
小扒手没有回答,乌溜溜的大眼狠狠的盯了章非一眼,似要把对方刻在脑海里一般,随后裹起衣服,转身踉踉跄跄的往一边跑去。
章非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张折的很整齐的纸外并没有别的。
打开这张纸,章非发现这是一张日本银行的本票,上面的日文他看不懂,但那一大串的零却是能认出来,300万日元!
即使对钱概念不是很懂,章非也明白这是一笔巨款。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一个小扒手身上呢?
抬起头,章非想找对方问问,这时哪还能看见这个小扒手的影子。
“算了,回去找那些懂日语的大兵看看就知道。”章非把钱包放进风衣的口袋,正抬脚准备离去,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前面街角处,刚才那小扒手正仓惶的往这边跑着。
另一边的街道上这时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就连远处的章非都能听见。
“往那边跑了,堵住他。”
“嗨。”
本不准备管这件事的章非,听到叽里呱啦的日本话后,一下想起了怀里的支票,他似呼有点明白日本人追这小扒手的原因。
虽然他还不懂什么民族大义,但对日本人的憎恨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当下决定帮这小扒手一把。
等小扒手踉踉跄跄的跑到面前,章非上前一把抓住她,“不想被抓就听我的。”
这时,前面街角处已经出现了几个日本浪人的身影,后面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被堵在巷子里的章非神色不动的扫了眼前前面,一把拉过小扒手塞在了风衣后面。
“趴到我背后去。”
交代完章非整了整衣服斜斜的靠在墙上,小扒手瘦小的身体被宽大的风衣罩住,正面看上去如果不仔细看,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来。
章非双手抱胸冷冷的站在那里,等这些日本人过来。
“你的,看到刚才过来的那个人没有?”
追来的日本浪人一下失去了对方的踪影,看到章非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边,就狐疑的上来问他。
章非指着不远处的那道矮墙,“从那上面翻过去跑了。”
日本人听后没有怀疑,马上朝那边追了过去,章非这时才把小扒手放下,“快跟我来。”
小扒手乌溜溜的眼珠死死的看着章非,也不说肯不肯。
“那些日本人发现被骗马上就会回来,不想被抓就赶紧跟来。”
说完章非没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可能被救过一次,小扒手犹豫了一会还是踢踢踏踏的追了上来。
吉普车就在不远,章非让她蹲右边的座位下,这美军的吉普就是光秃秃的,为了不被日本人看到,章非只好脱下风衣盖在了她头上。
刚发动车子,前面就冲来了两个日本浪人,“你的,下来!”
这日本人速度够快的。
章非看都没看对方,不动声色的发动车子,这时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俩日本人见章非不理会,看了眼这车牌,眼神有些犹豫,考虑要不要上去拦下对方。
章非把证件朝对方亮了亮,“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你们想干什么?”另一只手还拔出腰中的柯尔特,大有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一开始看到章非是个中国人,日本浪人还为对方不过是开了辆美军的车出来耀武扬威,看到证件和手枪,这几个日本浪人吓了一跳,“对不起,您请。”
到了租界,章非买了一套衣服,随后停在一家中国旅店门前,“进去。”
小扒手看了看旅店的大门,身子往后缩了缩后随即指着章非大骂:“你这个臭流氓,去死吧!”
第七章 马二丫()
被这小扒手误会,章非苦笑着把衣服丢在她身上,“不怕被抓就赶紧去洗个澡换上。”
小扒手犹豫的看了章非很久,才畏畏缩缩的接过衣服走进了旅馆。
在小扒手进去洗澡换衣服这会,旅店老板一脸笑意的走到章非身边,“先生,您如果喜欢年纪小的,我们这里就很多,欢迎您下次来我们这里看看。”
章非被闹了个大红脸。
换上一身新衣的小扒手长相还蛮不错的,特别是那对眼睛,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身体显得特别的瘦小,章非如果不是衣服是自已刚买的,还差点认不出对方来。
老板这时暗中给章非比了下大拇指,意思眼光真不错。
章非懒得理他,付完钱带着小扒手来到外面车前。
“俺是不做你媳妇的。”
“做我还不要。”章非没好气的答了句。
“你是自已走回家还是我送你回家?”
“哼。”小扒手扭转身体就走。
章非刚发动车子,这小扒手又走了回来,“可俺、俺不认识路。”
“不认识路你还跑,上车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马二丫。”
马二丫,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章非猛的一踩刹车,“你是不是马老六的女儿?”
“哎哟!”
头上被撞了一下的马二丫,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气愤的看着章非,“你不愿意带俺就别装好人。”
章非激动的抓住对方的手,“你爹是不是南市那个卖烧饼的马老六?”
“是,你认识俺爹?”
这小丫头章非其实见过很多次,那时对方还小,跟在马老六身边,很多年没见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而已。
“我是皮猴,你还有印象不?”那时章非瘦的像只猴子,那些街坊都喊他皮猴。
“皮猴?卖报的那个?”
“是啊,你竟然还记得啊。”
“不是说你被洋人抓走了吗?”
“这个一言难尽。”章非叹了口气,“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恢复了活波的马二丫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章非哥,你在哪发了大财?这都开上洋车了!”
“章非哥,你这洋车也太破了点吧,连个棚子都没有。”
“你竟然有枪,不会是参加了什么帮会吧?”
“那个绿绿的本子是什么,好厉害,日本人都怕。”
看着狼吞虎咽般吃着东西的二丫,章非不禁想起自已挨饿的那些日子,心里感概万分。
“二丫,你爹是怎么回事,这么好好的就染上了重病。”
“我爹,他、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谁?”章非震惊的站了起来。
“是张老板手下的人。”
听完二丫哭哭啼啼的解释,章非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那天上海滩三大亨之一的青帮首领张啸林的门人,喝酒听戏完之后正好从南市经过,撞飞了马老六的摊子被他拉住要对方赔偿。
在上海滩横行霸道惯了的这伙人上去就是一顿拳脚,嘴里还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赔你一顿老拳。”
回去之后的当晚,马老六就吐血而亡,这个情况那些流民还不敢声张,他们怕被这群人报复,对外面只能称是重病暴毙。
“你要能帮俺爹报仇,俺就给你当媳妇。”
章非看着二丫眼中仇恨的目光很是无语,“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做小的也行。”
“行了,不是这个意思,你准备怎么报这个仇?”
二丫擦了把眼泪站了起来,“当然是杀掉他们给俺爹报仇,你要带俺也一起去。”
“你不会现在就想去吧?”章非愕然的看着一脸急切的二丫。
“章非哥,你不是有枪吗?”
“他们人住在哪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再说对方也有枪,我们冒失的去就不是报仇,是送死,行了,这件事我查清楚再和你说。”
好说歹说劝住了二丫,章非问起支票的事,果然,是她从日本人身上扒来的。
这样一大笔巨款,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章非考虑了下建议道:“你不能再回去,日本人很快就会找来的。”
“不行,那边小富和铁头两个还在,最少也要告诉他们一声。”
“这样的话我去,你先在租界里面呆着,日本人现在认不出你来的。”
担心日本人找上二丫那些同伴,章非按照她说的那个地点疾驰而去。
南市这边章非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黄浦江边上的一座窝棚里那些乞丐,人数却不是二丫说的两个,是三个,还多了一个叫小芹的,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在载他们回来的路上,章非发现了很多日本浪人和军警正在挨家挨户的往这边进行排查。
看到这样的情况,章非拐了个弯,从另一边回到了租界。
找了家旅馆安置好这些人,章非回到军营,找到了还在呼呼大睡的博士。
“起来,起来,外面来了一群美女。”
“哦,真的假的?”
睡眼惺忪的博士穿着条大短裤就冲到了营房外面,看到外面人影都没有一个当即大怒,“排骨,你竟然骗我!”
怕吵醒别人,章非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有钱赚的活接不?”
“接,当然接。”
整日花天酒地的生活,这些大兵的口袋早就空空,平时就是想着法子捞钱呢,听到钱字博士的睡意也没有了,紧紧的抓住章非的手。
“问下啊,一日元大概多少美元?”
博士就是博士,稍微一算就给出了答案,“1:0。2或者0。25。”
章非听到这个答案惊呆得说不出话来,“我的乖乖,300万不就是6、七十万美金吗?这能建多少座房子!”
美元的购买力章非是很清楚的,去年国民政府发行那个法币以来,美元代替了那些银元成为商贾最愿意看到的货币之一。
“排骨,快说是什么赚钱的活,这次你如果骗我,下面我有一大堆的训练等着你。”
见到博士不耐烦的样子,章非眼珠转了转,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帮人兑换300万日元转换成美元,那个老板说了,事成之后给我们一成的佣金,我九你一咱们分。”
“nono,佣金三七开,我七你三。”
你大爷的,当我傻啊。
没有理会在一边唠叨的博士,章非考虑了下,这事要做,最好把全f排的人都叫上,大家都拿到好处他也好做人。
有了决定章非担心夜长梦多,万一日本人把这个支票作废就白忙乎了,当下把全f排的人都喊了起来,并和大醉中尉说了这个情况。
有钱赚,这些美国大兵全都精神振奋,至于章非担心日本人的刁难,在这些美军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事,大嘴中尉为了显示他们的排场,连装甲车都开了出去。
这张支票是日资台湾银行开具的,恰好这个银行的位置就在公共租界内,三十多个大兵开着十多辆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银行门口。
银行的警卫看到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他们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问问时,一个美军军官走了上来。
警卫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叼着雪茄的大嘴歪了这个警卫一眼,“取款。”
听到是取款,警卫心一下落了地,当下很热情的带着大嘴走进了银行里面。
日本工作人员看到这张支票时的脸色就如万花筒一般的变了又变。
这张支票,是日本情报部门的费用,失窃之事银行早就有接到通知作废掉,但是现在落到了美国人手里,还是美**人手里,这下银行的日本工作人员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去核实和处理。”
拿着支票的工作人员马上找到了银行负责人。
这边还没等这里的银行负责人做出决定,警卫就冲了进来,“报告,外面的美军把我们的大门给封锁了起来,不让人进出。”
“马上给他们兑换。”
银行的负责人很快做出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事和他们银行无关,得罪美国人,他们要是一囔囔或者闹大,钱照样得给还丢了面子。
三十来个人,一个人能分到几千美元,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拿到钱的f排个个喜气洋洋,美军这时正在放假呢,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好好的玩乐一把,就连平时对章非很歧视的几个美军,这时也喜笑颜开的上来感谢。
章非拿出佣金和大家平分的这个举动,一下拉近了这些大兵们之间的距离。
有钱能使鬼推磨,洋鬼子也是如此。
“排骨,晚上你和我们一起去乐上一乐,你还是个处吧?”
“哈哈,晚上帮你找个女人把处破了再说。”
大嘴中尉也来凑热闹,“这是命令,一定要去。”
对于这张支票的来历,大兵们问都没有去问,看来他们也蛮懂行的。
章非告别了这些人,拿着还手里这63万美元的巨款如在梦中,现在他心里还砰砰直跳。
好久才平息了激动的心情,这钱也应该有二丫的一半,章非去租界找到了二丫,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她。
“我们发财了,这次真正的发大财了!”
二丫对这个大财的概念真不咋的,听说以后不用挨饿她就很满足。
财大气粗的章非和二丫商量后,当即决定在租界买一套房子来安排这些人,这样也能借此躲避日本人的搜寻。
第九章 救美()
“你说。”
“你手上的匕首能不能借给我?顺便帮我带封口信给我的同学,就说我陈静先走一步,让他们警惕日本人的阴谋。”
“这样的情况,政府难道不管?”
“政府?”陈静冷笑了几声,“如果政府真有担当,东北就不会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他们现在除了退让还会什么?”
说完陈静忽然眼神凛然的看了眼章非,“你,竟然一点都关心自已的国家?”
以前自已的差点饿死街头,朝不保夕的,还怎么有精力会去关心这个,但在陈静逼人的眼光下,章非嘴张了张想分辨,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你能做出刚才的一番举动,证明你的良知未泯,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陈静拿过章非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握在手里,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毅然把手拉向了门栓。
章非看她的举动就明白了几分,她这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去送死。
“等下。”章非拉住了她,“我这人做事一般有头有尾的,既然救了你,自然会把你救出去。”
说实话,直到现在陈静还搞不懂眼前的章非是干什么的,带着枪的人在大上海不少,但在日本人面前还没有一点怯场的就很古怪,带他进来的日本人态度也和别人不一样,表现的很谦卑。
这样的情况一般的洋买办身上很难看到这样的情形,如果说是个公子哥吧,章非的举止却没有一点那样的气质,要知道能来这边玩乐的都是些有钱人,中国人进来这些日本人还不怎么让进。
而且章非身上隐隐透出的军人的气质,更加让陈静迷糊。
章非并不知道眼前的女孩脑中转了一大圈在思索自已的来历,他考虑了一下行动方案之后站心里做出了决定。
“等会我把门口那俩日本人叫进来,然后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
“这样也行?”陈静张大了嘴。
章非歪头看了眼她,“要不怎么样?”
“日本人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出去?再说,这事万一牵连到你怎么办?”
章非自信的看着她,“哈哈,放心吧,等会按照我说的做,保证没有问题的。”
打开门,章非朝外面招了招手,“过来下。”
说完章非一把搂住陈静,“快靠在我身上,不要说话。”
正要挣扎的陈静听到这话后才没有动,不过两人身体一接触,都起了异样的感觉。
日本浪人讨好的躬下身子,“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效劳的?”
“是这样的,我和她已经谈好,准备去外面吃一顿浪漫的晚餐。”
日本浪人一听当场变色,这话骗鬼去吧,“不行!”
章非登时大怒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我都给她谈好了的,钱也给了她,你现在竟然说不行?”
日本浪人脑门上的汗一下冒了出来,“不、不是,先生,您听我说,这个女人身份很尴尬,不能带出去的。”
“都是做这个的女人,难道还有什么分别?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这人,我一定要带走!”
章非可亲眼看到那些大兵带日本女人回军营的,还是经常这样做,这里的日本艺妓可以带出去是公开的事,他就利用这一点压对方。
腰上忽然传来一疼,原来陈静听章非把他形容成坏女人,狠狠的拧了他一下。
“你如果不能做主就去找管事的来,我在这里等着。”
恰好河马这时也在隔壁,听到这边吵闹连衣服都没有穿整齐就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排骨,他们为难你?”
就是知道河马在边上,章非才故意弄出这么大声响,看他问起,当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ok,这事包在我身上。”
河马可没有章非那么好脾气会和对方讲道理,出钱消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