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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韩望搞出这么庞大的工程,也不知道韩望是哪里听说的,这些建筑很多都是前所未见的。但是凭直觉,赵构就知道这些建筑的出现,必将对大宋产生深远的影响。
到了这种地步,赵构就是再有心机,也不愿意错过见证时代变迁的大幕开启。便更加热情的参与进来,指示王时雍全力协助韩望,必须将真定成北方明珠!
王时雍到真定就职,本来只是过渡。等过个两年,朝堂之上一旦有空缺,自己肯定还是要回东京汴梁的。
目前好不容易搭上九皇子,虽说是个破落皇子,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得见天颜,平步青云。
王时雍刚到真定没几天,但是各大商他还是了解了一点概况。
一个个大商人富得流油,但是州府库房连老鼠都养不活,简直就是身无分文,最好能弄点钱过来。王时雍,正经科班出身的士大夫,现在居然也张口闭口钱多钱少。
看来,韩望有毒。(。)
三二六章 佛光普照七()
赵构和王时雍终于可以在韩望书房安静片刻,方才弘法佛会确定的消息人每一个人都心情激动,故此,喧闹不已。
而赵构掌握此番真定大建设的第一手资料,也决定对韩望开诚布公。
赵构好奇的打量着韩望的书房,宽大,敞亮,透气,各种说不上名的新式家私错落有致,大班桌,太师椅,格子墙,躺椅,水晶吊灯,推拉门,别有一番风味。
王时雍向韩望和明德介绍赵构的身份,“明师,爵爷,这位贵人就是当今圣上第九子康王,化名黄公子为避人耳目,实在多有抱歉!”
赵构冲两位笑笑道“王大人实在是过分小心了。实则,本王怕外人拘束,故秘而不宣”
明德、韩望当即拱手见礼,宋朝优待臣子是出了名的,私下里外臣面见官家,都可以不用跪拜的。说不准,皇帝高兴了,还能赏一张凳子坐坐。
所以,大臣们见到皇子亲王拱手稽首即可。即便不见礼,也不会有问题,毕竟咱们士大夫是和皇帝平分天下的。
所以赵构这种没有权势的弱势皇子,根本没那么多讲究,反而有一点巴巴的笼络意味。
明德心中早有数目,知道赵构坦白身份就意味着向韩望打开大门,接下来就应该是韩望跨还是不跨进去,跨进去多深的问题。
“康王,志向高远,将来必成大器”奉上一通恭维话后,就等着韩望接球了。
明德虽然精于易术,但是赵构的尊贵身份还并没有完全转型成功,如今也就是一个普通皇子罢了。
但是,韩望不一样啊,这个康王就是赵构,就是南宋的宋高宗。他启用了岳飞、韩世忠,也任用秦桧、王伯彦,最后,以莫须有害死岳飞的主谋应该就是他。
关于岳飞死因,史学家多有争论,一说岳飞与二圣有联系,意欲救回旧主。一说岳飞为抗金统帅,插手皇室立储。更有传言,赵构不能生育,岳飞劝进立储触到了痛脚,新仇旧恨累加,因此才下了杀心。
不管怎么说,虽然因为岳飞的悲剧,历史上对赵构的评价不算好,但是他的能力和魅力还是很出彩的。现在青春蓬勃,风华正茂,对待臣子能够虚心请教,不耻下问,也能够体谅包容。
不像赵桓和赵楷总是高人一等的姿态,这一点韩望和明德都是非常认同的。
明德的套话说完,赵构就拉着韩望的手说“韩将军劳苦功高,小王和民众记在心里。。北寇猖獗,旦夕之间兵祸连接,还望将军以大局为重,隐忍一时,待到厚积薄发,为朝廷再立奇功。”
韩望到是有些意动,这种眼光和心胸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来,毕竟是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韩望历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个性,既然你敬我一尺,那我就还你一丈。
“承蒙殿下褒奖,下官愧不敢当!”韩望接着说“既然朝廷已经有了北进策略,下官正好回乡修养。不想却遇到殿下,实在是难得机缘,此次真定新时代即将开启,殿下若有所问,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时雍心中一块红石头落地,这个韩望肯亲近康王,还算有眼力见。
听说原来太子、郓王都设法拉拢他,阴错阳差之后居然变成排挤韩望,奇闻。
如今韩望几近罢黜,康王伸出援手,他若还不上船,就是真的傻了。
赵构点点头,这个韩望总算知情知趣,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抱负会是如何看的?先试探一下,如果话不投机就先放下,如果相见恨晚,就收为己用。
“韩将军果然豪爽之人,小王想知道你一手连胜军被枢密院收了,就没有一点不快?”
“殿下,下官两个多月前几乎都死掉了,如今有此际遇,难以想象,说不定正应了那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果说我连胜军,不否认,我付出心血,但是更多的是官家给于的巨大和权利,没有这一点,那里可能组建连胜军?”
“再说,下官组建连胜军的目的就是恢复汉家河山,抵御强敌入侵。如今朝廷北进,亦是如上所述,下官如今没有不满。既然军中无所容身,下官只得回乡操持商务,所谓民富国强,也算是曲线助国吧!至于云门大师,实在是碰巧撞上,既然难得有缘,故而助力!”
赵构,王时雍这才明白韩望的想法,韩望有复燕平辽之志,但是能壮士断腕。既然在军队受到打压,就回来操持商务,而且对于赚钱绝对信心。
王时雍小心的问“爵爷,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就前面那些项目工程,非数十万贯难以施展吧?但是真定府的账簿上空空如也,又该如何是好?”
赵构还想着是不是减少几个项目,节约一下开支,还没等他说话,韩望就开始颠覆他的观念了。
“哈哈,王大人,谁说需要府衙出钱了?这些工程项目和运营,我可以不王大人掏一文钱,而且还保证真定的月入在三个月后翻两个跟头!”
王时雍简直傻了,不花一文钱,月入翻两个跟头?
真定府现在月入三万贯不到,大多还是谷子、布匹、牲口抵充的,真正的商税不过七千余贯。也就是说三个月后,真定的月入能够达到十二万贯?
“如何能够做到?”王时雍的腔调有些隐隐的发颤,十二万贯意味着全年的赋税可以达到一百五十万贯,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啊,至少爱钱的官家会高看自己一眼。
“商品的价值在于流通,流通的越广,经济才能发展的更好。如今十城联动的大消费市场已经开启,真定无论在地理位置、商品供给、交通运输上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再加上云门禅寺、韩学院、真定大剧院的文化吸引力,人气将会超越你们的想象。有了人,经济的发展就会如虎添翼,王大人,您就安心得等着日进斗金吧!”
赵构不明白,有了人就会经济大发展,就会有钱来?可是这钱不是别的城市的么?这算是抢夺别的城的财富来为自己所用?
“如果别的城市,不愿意让他们的人来真定呢?何况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劫富济贫?”赵构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下官自有妙计!”(。)
三二七章 烽火映西军一()
一队百余人的黑袍红衣的精骑,簇拥着一辆双马大车在官道上狂奔。
路上旅客商队纷纷靠边,这么威风的骑兵,万一被撞上了,脑袋搬家都说不定。
马车内是耀州观察使刘光世,由于连夜赶路,所以带着马车一起。他行色匆匆赶赴相州汤阴,目的就是将岳飞主持的训练场全部搬空,然后转进到赵州新兵集团的大本营,重新组织新兵集团。
仿佛做梦一样,刘光世本以为自家老爹战败必然会问罪,自己肯定也幸免不了,所以被安置在汴梁城外的驿馆。
刘延庆、刘光录两父子惶惶不可终日,整日托人向外打探消息,或写上许多悔过书,托人找到梁师成希望能转进官家,一切泥沉大海。
没想到,这十天后,刘光世从羁押看管的对象,摇身一变成为新兵集团的统制之一。大悲大喜之下,几欲发狂,本来赵佶念旧,不打算处置他老爹的。
但是御史不干了,说如此大溃败,未曾听闻,不可不行法。于是将刘延庆官降三级,贬斥到江西筠州开荒去了。
刘光世时来运转,被官家任命为新兵集团的统制。可是自己连个卫队都没,赶忙花钱走禁军高太尉的路子租来的。每人一个月十贯钱,就是鲜衣怒马妆点门面,撑场子的,不负责作战。
所以,不是刘光世愿意吃相如此难看,而是他的家底全被他爹败光了。如今只好饥不择食,吃到嘴里才是菜。
新兵是个什么样子哪能不知道,早就听说岳飞回汤阴帮着韩望练兵,手下有千把人,可以解自己燃眉之急。想那韩望多精明的人,岳飞又是勇武过人,训练出来的兵肯定个顶个的强悍。
刘光世心里安慰自己,既然张叔夜可以挖连胜军墙角,自己招揽一些暂时用不着的新兵总可以吧。目前战事紧急,军务优先,一切等打过仗再说,大不了你们再招再训就是。
大清早的就出发,赶了一天一夜,总算在次日上午来到岳飞的训练营。
暂时充作刘光世卫队长的禁军校尉,震慑训练营的新兵,根本无视营外竖立的告示牌“营区重地,不得奔马”,故意嚣张的奔着营门准备疾驰而入。
活该这小子倒霉,负责值守的就是韩望的老六联伤了一条腿的老兵亮子,这家伙跟着韩望啥都没学会,唯独一条,军令条例不可违!
见来人一不通报,二不减速,纵马就要闯入营区,而此刻营区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不能放他进去。亮子在瞭望刁斗高声喝止“什么人,快停下,否则就要射箭了!”
禁军校尉也是多年的兵油子,那里肯吃他这一套,冷笑道“有种就射,俺避一避就是小娘养的”
亮子依据连胜军规,警告完毕,马上抄起手弩,一扣扳机,超禁军校尉射了过去。
禁军校尉压根没想到这个土包子一样的值卫官,居然真的敢射箭,亡魂大冒。听声音,看方向,这弩箭真是冲着自己来的,马快箭快,想要避开是不可能,只有把眼一闭等死。
然后听见“噗”的一声,紧接着自己的身体腾云驾雾一般,直飞了七八丈远,才叭嚓一声摔的人事不知。
亮子手下还是有分寸的,这一箭没有射人,而是射的马。那匹高头大马由于相对速度快,所以弩箭全部没入马头,导致马匹当场死亡。
刘光世的大车和百余骑兵就停在马匹后面,不敢越过一步。
如此变故导致刘光世心中一动,“好凶悍的军队,韩望强军之名,果然不虚!”跳下马车,来到营门前,扬声喝道“某家乃是赵州大营统制刘光世,你是何人,居然敢射伤俺的卫兵,可知罪吗?”
亮子虽然吃了一惊,但是跟在韩望后面,见了不少世面,当即说道。
“刘统制,在下值卫官亮子,方才之事请恕罪。不过有道是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汤阴训营,营规如山,不敢轻忽。俺们已经去请岳指挥来接待您稍后片刻。”
刘光世一见,行啊!这个值卫官一点也不胆怯,能说会道,看身手,肯定是个老兵了。“你是韩望的部下?”
亮子把胸一挺,大声回答“是,在下之前身为韩爵爷亲卫十将,攻打易州负伤,不得已转来汤阴做个教头。”
刘光世点点头,人才啊!伤残老兵当教头,果然明智,这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训练出来的兵会是何等模样呢?
不多时,岳飞来到门口,一见刘光世,当即单膝下跪,低头拱手见礼“草民岳飞,见过刘统制!”
刘光世经过亮子这一闹,反而更期待汤阴训营的新兵质量,决定采取怀柔手段。“哎呀呀,鹏举老弟,快快请起,如此大礼哥哥岂能消受得起?”一把将其掺了起来。
岳飞根本不知道刘光世打什么主意?谢过刘光世之后,看见那名禁军校尉还是昏迷之中,当即名人抬到医务室救治亮子自己去禁闭室思过一天以作惩罚。
回头邀请刘光世进营,边走边问刘光世,“不知统制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刘光世知道岳飞忠心国事,且吃软不吃硬,当即打起了悲情牌。
“鹏举,还是你落得清闲,涿州一战,哥哥可是痛彻心扉啊。家父年事已高,又加之敌军密布细作,趁夜纵火导致大军溃败,说来辛酸满腹啊!”
说话间到了岳飞的指挥中心,都是周氏标配,一个模样。在将主室,刘光世和岳飞大打感情牌,什么当初相州大营招募,什么二龙山捐助岳飞汤阴都的装备,一件一件讲到情深处,又是泪水哗哗,自把岳飞闹得脸红脖子粗。
“飞一介粗人,如若统制有难处,不妨讲来,飞定当全力襄助!”
刘光世等的就是这句话,“鹏举,官家钦点哥哥去赵州组建新兵军团,可是都是新兵去了辽地还不是送死?您这一个营的兵俺看比西军老兵都不差,可否暂时借给哥哥用两天,待俺招募了就给你送回来”
然后又把苦楚难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通,最后再明确的表示,岳飞丁忧期满,可以直接来新兵集团当军指挥使。
岳飞自知不妙,犹豫起来。
刘光世加大火力,便将近期有关韩望的事情一一相告。最后,直接说奉了官家“便宜行事”的圣旨,必须将汤阴全营新兵带走,希望岳飞配合一下。(。)
三二九章 烽火映西军三()
午间,韩望收到汤阴传回的{''lā}“平叔至,卷兵北向,飞莫能止”
到了晚间又接到易州密信,“稽仲奉命,调孙六大牛京东东路,徐庆王贵同随”
之夜接到韩世忠密信“老种手书,野狼涿州复命,助战燕京,终一启二”
韩望看到最后这个终字,就知道,野狼肯定带走了许多骨干。
鉴于第一套密码已经在内部公开,将来保密,韩世忠不得已放弃第一套,启用第二套密码。
明德面色严峻,这是掏连胜军的根底啊,把原来韩望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就算西军重新组建百万大军,制度上、上的漏洞导致纪律败坏,依然不堪一击。辽国同样有百万大军,照样被万余女真打的溃不成军,这么干下去,大宋没救了!
“相煎何急!相煎何急!!”这已经是老人悲愤心情的写照。
韩望反而更为平和,这种平和其实就是一种“原来果真如此”的不屑。
原来历史上,北宋还有五年就会灭亡,赵家父子,宫室、大臣全部被捋掠北去。唯有赵构幸免,逃到了杭州建立南宋政权,偏安一隅。
宋朝武装力量岌岌可危,禁军靡废久矣,西军又名不副实。仅有一点亮光的的连胜军,如今将主被闲置,队伍被拆的七零八落。
这就是朝堂争权夺利,军队互相倾轧的劣根性使然,即便不是童贯北伐主帅,相信结果大同小异。
赵佶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神仙皇帝风流天子的模样,可是就算你得道成仙,最后国破家亡,血染河山,真的没想过吗?
韩望看了一眼愤愤不平平的明德,该是时候摊底牌了。
“明师,听闻您精通易术,可否算一算辽国国运?”
明德一愣,这个时候韩望居然有心情算命?再一看这小子居然不紧不慢,不骄不躁的喝着炒青绿茶。
心中忽然想到,这个帝王星,早在退出连胜军的时候,怕是早就料到有此一遭,果然看得远。
那我就陪你算算运程,掏出三枚铜钱抛在桌上,待铜钱落定,仔细推敲。半晌才说“东落西起,大有可为。燕京之运已经濒死,三月之数”
韩望又说“再测测女真之运”
明德却说,“卦多必失,年初夜观天象,女真之运昌隆,大盛超过百年。”
韩望心中自然明白,女真强盛百年后被铁木真给灭了,建立蒙元帝国。蒙元帝国强盛百年之后,被南方的一个和尚给推翻了,建立起汉家大明皇朝。
“如今我朝重文抑武,强干弱枝,将兵之法造成无可战之兵。女真兴,则大宋必遭兵祸,民众难逃涂炭,明师教我,何以解救苍生?”
明德似乎松了一口气,如今书房之中只有两人,无所顾忌“燕云形胜,有德者居之。爵爷既忧心天下,何不取之,则北御女真,南卫大宋,善莫大焉!”
韩望再问“师出何名?”
明德反应极快,“燕云招讨使,,人财物皆无,不过是个虚衔。”
韩望想了想,“虚衔也无妨,但求名正言顺,钱财物不用他们费心,这次要给赵四什么好处?”
燕云招讨使的官职明显就是一个虚衔,毕竟不是大宋掌控之下,便宜官职不给白不给。明德素来与赵四关系接近,所以这个官职肯定是走的是宗室司的门路。
明德哈哈一笑,“不过一张盖了印戳的文书,不值得什么。等你拿下燕京,赵四谢我都来不及,还敢要好处?”想了一下说,“这次真定佛会可以邀其前来观礼,就当酬谢吧。”
咦,这个老家伙现在路数不对啊,居然懂得利用了。
自己准备借着佛会撬动汴梁的经济大潮,狠狠赚他一笔,明德居然恰如其分的送来一尊大佛,太及时了,真是一个好人!
“跟赵四说一声,把唐恪调过来,放在丁佩那个家伙手里就是浪费人才。”韩望真心觉得手上没有治政之才,唐恪理政经验丰富,是个能吏,居然被丁佩监视居住,暴殄天物!
老种和杨可世又一次不欢而散,居然将野狼调回老种麾下,这分明就是血上加霜,明眼人都知道韩望是以退为进,老种怎么能明知故犯,下黑手呢?
郓王、童贯、丁佩、张叔夜、刘光世都在挖连胜军墙角,在这么下去,连胜军就不复杂存在了,这么一支强军居然被弄得支离破碎,还有什么用啊?
你老种即便不去帮手,也不能在韩望的伤口撒盐呀!上次抢夺军备库就已经不道义了,这一次真说不过去了。
老种还是一言不发,这个杨可世太直爽,有些话没法跟他说。
连胜军,好名字啊,连战连胜,战无不胜。
可是你这么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