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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许辰准备将雪藏已久的烧酒推广出去,加点水不过是欲擒故纵的营销手段罢了。
许辰眼看着众人还沉浸在美酒的回味当中不能自拔,连忙趁机从戏台上窜了下来。
“王掌柜,快!快让戏班子们上去!”许辰一下戏台就连忙招呼王掌柜道。
片刻之后,依旧沉浸在回忆中的宾客们被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惊醒,一队身着奇装异服的戏子们鱼贯而出,登上戏台后便自顾的表演了起来。
这年头的戏剧还停留在单纯的歌舞或者杂耍上面,还没有一个连贯的,有剧情,有台词,有表演的真正的戏曲出现。
许辰今天搞的这个便是借用了后世一些京剧的元素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演员们都是仓促上手的,表演上和后世的比起来恐怕连站大街的都比不上。只是所幸在许辰的严格要求之下,总算是把台词给记清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了,许辰找的都是杂耍这一行的老人,表演的经验丰富,不存在什么怯场的事,哪怕真有忘词的时候,也能靠着经验给圆过去。
新奇的表演吸引了宾客们的目光,客人们暂时忘却了对于美酒的怀念,开始专心的看着戏剧。
台上讲的是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的故事,许辰把后世的演义故事搬上了舞台,薛仁贵的故事众人大多知晓,只是戏台上如此新鲜且带着一丝玄幻色彩的故事依旧牢牢地抓住了宾客们的心。
随着剧情慢慢的展开,整个酒楼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戏台上的表演的声音,众人忘记了刚才的悲喜全身心的投入到舞台上的戏剧中去了。
许辰见状连忙吩咐伙计们出去上酒上菜,伙计们都是被特训过的,走起路来又快又稳,却又不会发出什么大的声响。
等到客人们在戏剧的间隙中回过神来时,便看到身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只是当他们打开酒坛,倒出酒液时,却无一不失望的摇了摇头,不是刚才的那种美酒!也是,刚才的那般美酒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来的,许老板有幸得了一坛,不自己珍藏起来,反而分给大家,已经是很难得了,又哪里能再去强求什么呢?
带着这种遗憾的心情,众人倒出坛中的酒,一口一口的喝着,只是珠玉在前,再喝这平时觉得美味的酒就有些味如爵蜡了。
便是在这种气氛之下,戏台上的风格突然为之一边,刚才还是温情脉脉的儿女情长,忽然间便转换成慷慨激昂的沙场拼杀。一次又一次激烈的交锋,酒楼里的观众们的心被台上戏子们的表演紧紧地攥住了,随着沙场上的两军强弱的转换,众人的心情也不断的起伏波动着。
被表演调动的口干舌燥的众人开始不由自主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一口的灌着酒,只是再去想想刚才喝的美酒,观众们心里的无奈和遗憾便愈发的深了。
就是在这种氛围中,戏台上的表演渐渐接近尾声,许辰在*找到刘进,对着老刘头再次问了一遍:“准备好了没有?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公子,放心吧!老奴绝不会坏了公子的事的!”刘进已经从许辰这里得知了一些许辰将要进行的计划,也了解到了自己在整个计划中的关键作用,对于许辰的信任,刘进深受感动,这些天来不断地演练着,就是为了能在今晚把主人交代的事干好。
“好!记住特别交代你的事就好,其余的你自己只要圆过来就成!”许辰再一次的叮嘱道。
“好的,公子!”刘进重重的点了点头。
戏台上的戏剧终于完了,戏子们慢慢的撤场,回到*后,他们每人都会得到一份丰厚的报酬,也不枉费了他们这些天来的苦练。
戏子们下台之后,刘进便走上台去,向着宾客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出言说道:“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许辰许公子新店的开张大典!在下刘进,在东城开了家木匠铺子,前段时间承蒙在座诸位的捧场,让在下这区区贱名也能进入各位大老爷的耳中,实在是荣幸之至!”
“今日,许公子新店开张,特邀在下参加,并让在下在此主持一个小小的拍卖会,之于这拍卖会究竟为何物,想来在座的只要见过在下的都能明白。”刘进接着说道。
“行了!老刘头,今天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套家具啊?我们这可都在等着呢?”出声的是一个世家的管家,平日里没少去刘进的家,拍卖会自然也没少参加,只是少有收获。今日的他,便是冲着老刘头的家具来的,谁让自己的老爷一直在家里催他呢?
“对啊!刘老板,这多余的话你就别说了,咱们几个不都是冲着你来的嘛?赶快开始吧!”这也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声音很大,措词也有些不太合适,仿佛没有顾忌许辰这个主人的意思。
“呵呵,诸位还请稍候,今天在下来此也是受了许公子的邀请,这拍卖会毕竟还是人家许公子办的,在下这个主持者好歹也要把人家老板交代的话说清楚不是?”刘进笑了笑说道。
“老刘头,你他娘的真啰嗦!有什么话快说快说!”台下的一个中年壮汉叫道。
刘进闻言笑了笑,对着台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本次的拍卖会由在下主持,至于此次拍卖会将要拍卖的东西,想必诸位在许公子发出的请贴上也有大致的了解,至于具体的内容嘛,我这就先卖个关子,待会儿诸位就能亲眼见识到了。这拍卖会的规矩我就不多说了,没什么高深的东西,价高者得罢了!”
“好了,现在我宣布,本次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下面就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样东西,诸位看好喽!”刘进指着伙计端上来的东西,对着台下说道。
酒店内众人的目光随着刘进的手指,看向那慢慢走上戏台的伙计,伙计只是个清秀的少年,众人又没有龙阳之好,自然不可能对这小伙计感兴趣,众人关注的重点是他手中的托盘!
托盘上用红色的绸子盖着,一团高高鼓起的东西,也不知道下面具体是什么。
“诸位请看!这便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卖物品了!”刘进笑着对众人说道。
“刘进,你他娘的能痛快点不?每回都搞这一套,快把绸子掀开让大家看看是啥东西!”台底下传来一声抱怨的声音,看来是刘进家的老顾客了。
刘进微笑着看着台下,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忙说道:“好!诸位看仔细喽!”
说完,便伸手掀开了红绸子,只见那托盘之上摆放着的竟然只是一个酒坛!
酒坛不大,估计里面能装的酒绝不会超过十斤!
众人先是疑惑,许辰搞的这个拍卖会虽说肯定出不了什么稀世珍宝,但也不至于一开场只拿一坛酒来糊弄人吧?随即便有脑子转的快的客人想到了刚才喝的那一碗美酒,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至今还在喉咙里回荡着。
“老刘头,这……难道是?”一个宾客不确定的问出声来。
“这该不会是……”
“老刘,别卖关子了,快打开让我们看看!”
“就是!就是!”
……
刘进闻言笑了笑,说道:“好!”
说完便伸出手去,排开了泥封,顿时一股比刚才还要浓郁一些的酒香就飘了出来。
如今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了……
“老刘,我出一百贯!这酒归我了!”刚才那个中年壮汉着急的站起身来,冲着刘进大喊道。
“王胖子,你他娘的没睡醒吧!一百贯就想买这样的好酒,做梦吧你!我出五百贯!”中年壮汉旁边一桌的另外一个中年人闻言连忙站出来反驳道。
“呵呵,两位未免着急了一些,在下还没说这坛酒的底价呢!”刘进笑着说道。
“快说!底价多少?”中年壮汉已经忍不住了!
“诸位听好了,这一坛酒的底价是一千贯钱!”刘进伸出一个手指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贯!现在,诸位可以开始竞拍了!”刘进不管台下惊愕的众人,笑着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前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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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的后场,一间雅间内,坐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妇,少妇如今正惊讶的对着她身旁的一位白衣少年说道:“一千贯?你疯了吧?刚才那五百贯的你干嘛不卖?”
对着少妇连珠炮似的提问,少年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愿意花五百贯买一坛酒的人绝不会介意再多花五百贯!”
果然,仿佛是为了验证少年的话,沉寂了片刻的大厅再次火爆了起来!
“我出一千一!”第一句加价的声音响起。
“一千二!”第一声还未降下去,第二声又响了起来。
“一千五!”
……
“好了,这位客官已经出了两千五百贯了!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坛酒的美味想必刚才大家已经尝试过了,如此美酒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刘进接着蛊惑着台下的众人,说道。
众人想想刚才那种终身难忘的味道,再看看眼前这孤零零的一坛美酒,咬了咬牙,又站出来接着竞拍。
“我出三千贯!”这个声音再次挑起了新一轮的竞价狂潮!
“三千五!”
这一个声音已经带着凶狠了!只是,竞价的浪潮却不会因此而终结……
“老子出五千贯!我看谁敢跟老子抢!”那个第一个出声的那个被称作“王胖子”的中年壮汉双眼通红的对着在座的众人吼道。
眼看着壮汉如此模样,台下的宾客们沉默了。
“这位客官出了五千贯了!还有没出价更高的?要知道这可是……”刘进非常到位的诠释了一个奸商的角色。
“知道你老母!刘进,今天这酒,老子是要定了!谁也别想跟老子抢!”壮汉看样子已经陷入了疯狂,说出的话也不再经过大脑了。
“这……”刘进犹豫了,在看到角落里一面小镜子中传来的许辰的手势时,刘进知道该怎么做了,许辰那是收手的意思。
“五千贯一次!”
“五千贯第二次!”
“五千贯第三次!”
“成交!”
随着刘进的话语说出,一声清脆的木槌敲击铜锣的声音响起,那个出了五千贯巨资的壮汉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五……五千贯?!你……你这压根就是在抢钱!那坛酒的成本才花了不到五百文而已!你竟然卖了五千贯!整整一万倍的利润啊!”*雅间,红衣女子的声音已经尖锐到刺得许辰耳膜生痛了!
好在这间房间是特制的,加了隔音层,里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不然光是这一声叫声就能让外面那群疯狂的人清醒过来。
“秋姐,咱能别这么大声吗?回头把人引来,还以为我又对你做了什么呢?”许辰用手揉了揉耳朵说道。
红衣女子自然就是耿燕秋了,前几天她带着制好的第一批成酒来到了豫章城,听闻许辰要在今晚卖酒,便起了心思想留下来看看,许辰也只好由她去了。
“你……你这是抢钱!”耿燕秋依旧沉浸在被刚才那火爆的场面所带来的惊讶中。
“唉……秋姐啊!这做人呢,千万不能忘本啊!”许辰重重的叹了口气,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耿燕秋。
“你什么意思?”耿燕秋瞪着一双美目盯着许辰问道。
许辰无视那一双美目中射出的锐利光芒,脸上依旧还是那副表情,说道:“秋姐,咱这好日子才过几天啊!你怎么就能把老本行忘了呢?”
“您可是强盗啊!还是个强盗头子!这抢钱的事,您以前少干过吗?”许辰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耿燕秋问道。
“我……我可没你这么狠!”耿燕秋一时语塞,尤自嘴硬的说道。
“呵呵,我这可是你情我愿的,我可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非要让他给钱啊!”许辰强调着说道。
“可是你……”耿燕秋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三当家说不出什么来是因为她看不懂许辰的手段,但是场上这么多人总有看得懂的,比如楼上那位一直在内心叹息着的徐番,徐老师!
“五千贯啊!合着我前几个月可算是把全大唐一年的赋税都喝进肚子里了!”徐番摇了摇头,在内心深处自嘲道。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徒弟这赚钱的本事,只是像这样疯狂的场景却是他还没有料想到的,看来以后他必须提高对这个徒儿的预期了!
徐老师的感慨还没有结束,就被楼下突然间的寂静惊动了!
只见戏台的楼梯上正又有一位清秀的伙计托着一个和刚才一样的托盘走了上来,一样的红绸子,一样的一团高高的鼓起。
伙计在戏台上站定后,刘进笑着看向目光已经有些呆滞的众人,还没开口,便被人着急的出言打断了。
“老刘头,你……你他娘的别告诉我,这……这又是一坛酒吧?”刚才那个“王胖子”一见这场景连忙站了起来冲着刘进大叫道。
“呵呵,我刚才可没说这酒只有一坛啊!”刘进笑着说道。
“刘进,你他娘的说什么?”王胖子急了!刚才他要是知道还有同样的酒,他怎么可能拼着大出血出五千贯买这么一坛酒呢?
“呵呵,刚才是在下疏忽了,为此我在这向诸位配个不是!这种酒嘛,是长山岛的一个客商委托我们这次的拍卖会进行拍卖的,数量有限,不多,也就十坛!至于许公子的那一坛,是那个客商为了答谢许公子,特意送给他的!”刘进按照许辰的吩咐,眼看有人站出来反对,连忙说了这么一番话。
这其实也是因为许辰现在的实力尚且不足的缘故,不然深知拍卖会规则的王胖子是绝不会站出来说这种话的。
“王胖子!怎么着?今天好威风啊!人家刘老板早就说了,出价自愿,价高者得!怎么?现在买下来了又想后悔了?真不嫌丢人啊!”壮汉边上的那位中年人似乎和他的嫌隙颇深,今天一晚上都在针对着他,眼看王胖子出了这么一个大丑,自然乐见其成。
“你!”王胖子把头转了过来,对着旁边的中年人。
“我怎么了?哟呵,怎么着?今天你王胖子是准备和老子干一场是不?”中年人盯着王胖子那愤怒的脸,笑道。
“行了,王兄!拍卖会你也不是第一回参加了,这规矩你也熟悉,这一回的确是老刘头有些不对,但是这买卖却是公道的,你就别闹了!快坐下来吧!人家老刘头还要继续呢!”王胖子身后坐着的一个中年人出言当起了和事佬。
看来这个人的威望不低,王胖子闻言虽然还是有些气不过,但好歹坐了下来。
刘进眼看风波平息,连忙出言说道:“罪过!罪过!都是我老刘头一时失误害的这王老爷吃了亏!这样吧,等过几天我一定亲自给府上送上一套精致的家具,以表示在下的歉意!”
王胖子眼看刘进如此让步也不好再说什么,众人看到刘进这番做法也就原谅了刘进刚才的“失误”,反正不是自己亏钱,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
“好了,现在拍卖继续!如今王老爷已经拍得了一坛美酒,加上眼下这坛,在下这里总共还有九坛,按照那位客商的要求,这九坛美酒必须得一坛一坛的拍卖,眼下咱们就开始竞拍这一坛了!这一坛的底价依旧是一千贯,规矩还和刚才一样,现在,诸位可以开始竞拍了!”刘进特意解释了一下酒的数量以及拍卖的方法,遂开始了新一轮的拍卖。
有了刚才的经历,这一回的拍卖就显得有些冷清了,王胖子的那么一闹,虽然没什么结果,但是也把众人从刚才的那种疯狂中唤了回来,加上众人都知道接下来将还有八坛美酒,所以这一回的拍卖就理智了很多。
加了半天的价,无论刘进怎样的蛊惑,这一坛酒的价钱依旧未突破两千贯,最后以一千七百贯成交。
“哈哈!看吧!人家都变聪明了,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戏台后面的房间里,耿燕秋欢快地对着许辰叫道。
许辰回过头来,盯着她看了看,最后撇过头去,嘴里冒出一句:“胸大无脑!”
耿燕秋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胸,随后才发觉今日的她穿的已经是秋衣了,胸口的那抹雪白早就被厚厚的衣衫遮盖了起来。但是却依然止不住她的愤怒或者说是羞怒!
“你说什么?”耿燕秋再一次展现了她那完美的女高音。
“瞎咋呼什么!”许辰也有些恼了,这女的是不是有脑子毛病啊!
“别忘了你可是在这酒的生意里占了四成的份额的!你不想赚钱的话就直说,我再去找别的人合作!”许辰愤怒的对着耿燕秋叫道。
耿燕秋眼见许辰生气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支支吾吾的低着头在那低语着。
其实耿燕秋哪里会不知道这生意里也有自己的一份,只是每一次和许辰相处的时候,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出言挑衅许辰,仿佛是在用这种方法来吸引许辰的注意似的,如今看见他生气却又有了一些患得患失……
不去理会耿燕秋这个少妇的小女儿心态,许辰接着关注着外面的一切。
酒的拍卖正在有序的进行着,和许辰事先预料的一样,除了第一坛许辰故意耍了个心眼卖出了天价之外,第二坛和第五坛的价格一直是在低线徘徊,没有一坛的价格超过两千贯这个关口。
直到第六坛开始,成交价格开始渐渐回升,毕竟众人也知道美酒所剩无几,便开始慢慢的提高了价格。
第六坛以两千五百贯成交,第七坛两千八,第八坛两千九,第九坛更是一下子窜到了三千五。
当最后一坛酒开始拍卖之时,其火爆的场面简直不亚于第一坛,最后虽然没有超过第一坛的价格,但依旧拍出了四千贯的高价!
第一轮的美酒拍卖到此结束,不管客人们的眼神中带着多少期待,刘进依旧没有让再多一坛的美酒出现。
为了准备下一轮的拍卖,刘进给了大家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这也是许辰的吩咐。情绪的调动讲究一个张弛有度,要是一味的压迫这些客人的神经,许辰真的害怕把他们吓出什么毛病来,毕竟这年头的高血压患者也不少。
在这短暂的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