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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的她,也忘了燕秋姐关于“独立”、“成熟”、“稳重”等等要求。
“好啦,好啦!”许辰不堪其扰,无奈道:“这些问题你都问了快八百遍了!”
“哪有那么多”陆滢一脸的小幽怨。
许辰本有不少心事未解,耐心招呼一阵后,便拉下脸来,沉声道:“现在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过几年都该说婆家了,不能再这样没大没小!”
“老二!”说着,转头冲一旁的陆浩说道:“去请个西席,好好教教滢滢!”
“你现在才想起这事吗?”陆浩横了他一眼,咬牙道。
“以前不是到处奔波,没机会嘛!”许辰悻悻一笑,感慨道:“现在你都成婚了,大伙也定了下来,是该好好过日子了”
陆浩转头,看了许辰一眼,大哥的脸上有着几分怅然。
“什么意思?”陆浩警觉道。
“没什么!”许辰只是笑笑。
陆浩更是狐疑,然陆滢一听要给她找老师,还是那种满嘴酸气的腐儒,顿时不乐意了。
“我才不要什么先生!”陆滢闹了起来:“辰哥哥你不是都自己给我们上课吗?干嘛要找别的老师?”
“我教的那些”许辰一笑,说道:“以后估计会很忙,没时间教了。”
“你要是真不想要西席,那找人学学女红也不错,今后找了婆家,也不至于被婆家嫌弃嘛!”
“谁要嫁人了!”陆滢怒了,狠狠跺脚后,转身便跑了出去。
人走后,陆浩看向许辰,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不是我有!”许辰语气微沉,幽幽道:“他们不会给我这么多时间的”
陆浩一时没有注意,大哥这次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夜幕落下,天香楼内,浮华到了极致。
少年们早已放浪形骸,一个个如狼似虎,搂着各自的舞妓上下其手,有那性急的,更是已经提枪上马,策马奔腾
唐时风气如此,便是当众放浪,旁人也只当一桩趣事,何况此情此景下,谁还顾得上别人?
“玉莲儿呢?玉莲儿在哪?”
门被撞开,衣冠不整的盛王李琦带着浑身的酒气闯了进来。
迷离的目光在屋内搜寻着,很快就落在了张立身旁的那位美艳女子身上。
“玉莲儿,可让孤王好找啊!”说着,李琦便迈着蹒跚的步子靠了过来。
张立尚未喝醉,眼看这位衣着华丽的男子一步步靠过来,思绪大致懵了一下。
等盛王抓住玉莲儿小手时,张立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位朋友!”张立轻轻一拨,便将脚步不稳的盛王带倒在地。
“这姑娘是我点的,你要姑娘,可以去找别的!”张立低头笑道。
跌坐在地的盛王明显呆住了。
他傻傻的望着张立,良久,终于有了点思考能力的他脸上红晕更盛。
“呵呵呵”盛王只是笑,笑声渐大,继而尖锐。
正在办事的少年们被吵得心烦气躁,枪都要拿不稳了
“妈的,谁他娘号丧呢?”
“操!老子弄死你!”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成一片。
张天意是喝不醉的,他看出了盛王身上的装扮,也看见了敞开的门外有侍卫打扮的人正从对面屋子快步赶来。
于是,皱起了眉头。
“王爷!”
“来人啊!”盛王见有人来了,便指着张立道:“弄死他们!”
少年们隔壁那间屋子里的人此刻已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人,正运笔如飞
竟是一名画师!
第二百一十六章 滋生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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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堂里,盘点了户部积存后,宰相们一筹莫展。
“天宝三年,天下税入之物,租钱二百余万缗、粟一千九百八十余万斛、庸调绢七百四十万匹、绵百八十余万屯、布一千三十五万余端。”徐番沉默片刻,轻叹道:“而去年,天宝六年的税入不足一半……”
“南方叛乱初定,过两年也就能缓过来了!”李林甫亦是满脸无奈。
朝廷运转,哪一块都离不开钱,军改刚刚推行,各边镇的屯田至少要一年后才有收成,此前还得拨付种子、耕牛、农具等物,募兵一旦实施,士兵们第一笔安家费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到处都缺钱啊!
“说到来钱,杨侍郎倒是出了个注意!”自从科考闹出风波后,陈。希烈在政事堂便愈发低调了。
说着,杨国忠的折子转到了李林甫和徐番的手上。
“义仓?”
徐番皱起眉头,李林甫面无表情。
杨国忠上奏,提议将各地义仓内存粮由各地折成等值绢帛后输入京师左藏库中。
义仓乃贞观年间时兴起,其本意在于救荒,不论权贵百姓,计田多寡,亩纳地税两升,秋熟收税入仓,歉收则散赈灾民。
李隆基于开元之初恢复此法,到了开元中期,鉴于连年大熟,谷价渐落,为防谷贱伤农,就下诏各州县若遇丰年谷贱时,可由朝廷拨款收粮贮入义仓中,待粮价上升时再卖出,义仓由此就多了一种新功用。
前年南方税粮未至,长安闹过一阵饥荒,但实则消耗掉的粮食并不太多,多数都是粮商大户囤积居奇,粮价回落后,这些粮食又回到了市场上开始流通。
那阵子各地义仓被官员们严防死守,不管是中饱私囊还是真为了本地百姓,官员们一个个哭穷喊难,不仅不肯向长安输粮,反倒还纷纷上折子请求朝廷拨款买粮。
徐番拿着李隆基圣谕,亲自下乡,跑遍了长安周边郡县,处置了一大批人也才运回不多的一点粮食,最后还是靠着许辰从海外运回的粮食才把长安的粮价压下去。
那些被处置的官员基本都有亲朋故旧在长安,对于让自己得罪了一大票人的义仓,徐番自然记忆尤深。
义仓为朝廷设置,地方官员们不敢动用,如今杨国忠倡言将义仓储粮折绢输入京城左藏之中,等于让朝廷凭白又多出一项大财源。
然而将义仓之粮折绢输入左藏,其实改变了义仓丰收歉补的原则,原本各地义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用经过中央。可若集于左藏之中,又是与实钱一样等值的绢帛,朝廷就能变换名目,周转腾挪。
“也只能这样了……”李林甫默然。
“可这等同加税啊!”徐番心有余悸。
义仓的粮食是从每亩田地里征收来的,这可不仅仅只是向普通百姓收,王公贵族、门阀世家都要缴纳。
之前打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旗号,大伙儿还不会明着反对,最多也就是私下提高佃户的抽成,将其再转嫁到普通百姓身上而已。
现在你要明着让他们出血,就算出的不多,也不可能会有人答应。
“不如召杨侍郎过来,听听他的见解?”陈。希烈插了一句。
百官上奏的折子要在通政司备案留底,杨国忠可不再是个小混混,没可能将这干系重大的提议放在折子里细说。
“也好,看看他怎么说!”李林甫如今可谓时不我待,为了完成耗费多年心血的军改,任何可能都会去争取。
徐番虽心有余悸,但也不是不敢任事之人,如果杨国忠有好办法,未尝不可一用。
很快,人在户部衙门的杨国忠就到了政事堂,他朝几位见礼后,又向陈。希烈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
杨国忠出的主意很有他一贯的风格。
“先以查验各地义仓库存的名义请旨,再言各地义仓年久失修需户部拨款修缮,户部自然无钱,义仓存粮也不宜久置,莫不如将其折绢后送入京中……”
耍个赖皮,先把粮食从各地郡县骗到长安来,到了自己地盘,还不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义仓粮本就是朝廷政策所得,地方官员无权擅动,闹粮荒的时候还有理由阻扰粮食外流,眼下无灾无难,无论情理还是法理,地方官员都阻止不了。
“查验义仓库存时免不了发现些中饱私囊之辈,可着御史详查……”
杨国忠未尽其言,但三位宰相都不是小白,自然秒懂其中深意。
你要是不跳出来阻扰,我就让御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年头,有几个官员屁股上是干净的?
典型的泼皮无赖打法,先哄骗再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李林甫只沉默片刻便道:“老夫看,可行!”
李林甫同样是市井出身,不管什么办法,有用就行!何况这些年,类似的方法他不知用过几回,哪里会排斥?
“也就是说今后义仓不再储粮,全部折成绢帛送来京师?”徐番琢磨出了些别的味道。
如果义仓粮可以这样,那今后丁租、地课等赋税岂不也可折绢缴纳?
唐时在均田制的基础上实施租庸调制,规定对每一男丁授田百亩,其中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每丁每年向国家输粟两石,为租;输绢两丈、绵三两( 或布两丈四尺、麻三斤),为调;服役二十日,称正役,不役者每日纳绢三尺(或布三尺六),为庸。
若因事增加派役,则以所增日数抵除租调,“旬有五日免其调,三旬则租调俱免”,并限定所增日数与正役合计不得超过五十日。
租庸调以人丁为本,不论土地、财产多少,都要按丁交纳同等数量的绢粟。这是建立在唐初自耕农大量存在,并且都占有一定数量土地的基础上的一种赋税制度。
唐朝租庸调的基础是均田制,自唐高宗、武则天起,土地兼并日益加剧、大量的自耕农破产逃亡、或者沦为地主佃户,均田制逐渐濒于崩溃,以丁身为本的租庸调成为农民不堪忍受的沉重负担,与土地占有情况已经不相适应,贫富分化日趋严重。
开元以来,土地兼并日益严峻,租庸调制与此时的土地占有情况也越发不相适应。
到了玄宗天宝年间“丁口转死,非旧名矣;田亩移换,非旧额矣;贫富升降,非旧第矣。”而天下户籍久不更造,甚至戍边死亡者也不为之除籍,户部按旧籍征敛租庸调,地方政府则把虚挂丁户的租庸调均摊到没有逃亡的贫苦农民身上,迫使更多的农民逃亡,租庸调制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自分管户部以来,税制改革的念头就在徐番脑中出现,这两年财政拮据,改革的念头也越来越盛。
然而这等泼天大事,牵动着全天下人的利益,一个不好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便是有皇帝的信任,徐番却连提都不敢轻易提。
“以义仓开头,循序渐进,未尝不可……”徐番知道几人都在等自己的决定,遂缓缓点头道:“我也认为可以!”
“好,抄送一份,送去东宫!”李林甫大喜,直接替陈。希烈作了总结。
李亨的势力虽已大到让皇帝都不敢擅动,可政事堂是朝廷议事之地,身为太子的李亨可没得到监国理事的诏书,即便几位宰相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却也不能明目张胆跑来办公,只能每日让人将宰相们的决议抄送一份过去。
这是为朝廷创收的好事,李亨自然不会反对。
而心知肚明的李隆基更是没有片刻迟疑,当即便下了圣旨。
在上折子之前,杨国忠用来说服李隆基的说法是,义仓折绢输入左藏后,由于不在户部名列的进项上,宰相们即便想挪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破坏义仓祖制,既然都只能偷偷用,宰相们能用,皇帝为什么不能用?
从开元初年到如今,义仓粮积蓄甚巨,即便不算南方,光是北方诸郡县亦是一笔巨财,如今花钱上瘾的李隆基哪里会嫌钱多?
回去的路上,杨国忠心中大喜,他向上爬的计划又前进了一大步。
自任户部侍郎以来,杨国忠整日想的便是搬开王鉷这块拦路石,抢夺对方事权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放衙回府后,杨国忠又招来鲜于仲通。
“京兆府有一个名为罗希姡У姆ú埽视谛种来巳寺穑俊�
鲜于仲通因玄都观法会出了岔子,差点受到责难,还是杨国忠通过虢国夫人那里保了他一下,如今鲜于仲通可算彻底了解到了杨国忠的能量,不仅感激更生畏惧,对这个曾经的门客已是死心塌地了。
“下官知道。”鲜于仲通不明其意,只好如实道:“外人常以‘吉网罗钳’来喻说二人,罗希姡Ь褪瞧渲械摹耷恕L的锹尴'手段毒辣,人闻其名就闻风丧胆。”
“对了,就是此人。”杨国忠抿一口茶汤,突然幽幽问道:“吉温与罗希姡琶煜拢视谛种浪堑煤稳耸谝饴穑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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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仲通心中骇然,面上却强装镇定:“听说二人早年皆为李右相门客,他们能够发迹如此,想来和李右相脱不了干系。”
杨国忠闻言赞道:“鲜于兄果然讯息通畅,虽僻处蜀中,对朝野之事皆在掌握之中。不错,吉温与罗希姡б磺耙缓笕尉┱赘ú埽酥八湮ⅲ茨苷凭┲行逃隆@盍指φ庑┠昀词汛硕耍炝诵矶啻蟀赴 !�
听人言,知其心。
鲜于仲通见杨国忠竟直呼李林甫名号,言语中亦无半分恭敬,遂知其心意。
“下官虽在蜀中,也知皇甫惟明案、韦庄案乃由二人所办。”
杨国忠冷笑道:“哼,李林甫通过此二人控制京中刑狱之事,又在御史台党羽甚众。他若想兴大狱,不过在其一念之间。”
“杨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听说,李右相其实待杨大人甚为关爱。”鲜于仲通斟酌道。
之所以有此一言,乃是当初杨国忠刚入朝堂时亦是投在李林甫门下,那时朝堂李党独大,杨国忠不过一介蜀中泼皮,权贵看不上,清流不屑与之为伍,除了去拜李党码头还能找谁?
身在朝堂,就算不想往上爬,也得有人罩着才行,仅靠宫中一个贵妃妹妹,看似不可动摇,实则危机四伏,不说宫外百官的倾轧,就是宫内也不止杨玉环一个女人,其他妃嫔为对付杨玉环,免不了会拿宫外的杨国忠下手。
一个小小度支郎,要是孑然一身,才是真的找死呢!
“甚为关爱?与王鉷相较,他还是关爱王鉷多些。”杨国忠说到这里,脸上早变成了愤然之色。
鲜于仲通毕竟浸淫江湖多年,对人间鬼蜮之事最为明晓。他一转念间,便知杨国忠今日唤他来此的用意,遂决然说道:“下官定会寻出罗希姡У牟煌字Γ敕ń浔岢饩褪恰!�
杨国忠摇摇头,说道:“李林甫知道鲜于兄为国忠恩人,若鲜于兄将罗希姡П岢猓抢盍指Χㄈ磺ㄅ凉疑砩稀O视谛郑抢盍指ξ嗍嗄辏晌街Ψ币睹颐侨艄挥肫湎嗫梗鞘堑貌坏胶么Φ摹!�
鲜于仲通毕竟才为官不久,对官场上的伎俩了解不多,可一想杨国忠也才入京数年,就仿佛脱胎换骨般,成了一个崭新的人,心中感叹不已。
杨国忠沉默片刻,方缓缓言道:“鲜于兄入职后,须大说罗希姡У暮没埃以僭谑ド厦媲按荡捣纾敕ㄉ幌侣尴'的秩级,将其调出京兆府最好。”
为调某人关键岗位,对其明升暗降,这也是杨国忠从李林甫那里学到的本事。
杨国忠知道吉温、王鉷与罗希姡滴盍指ψ钗兄刂恕<虑安痪帽坏髦埃醚罟谊锍隽思滤圃诶盍指γ媲笆艿嚼溆龅那阆颍艚尴'再调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则可除去李林甫的两个得力爪牙。
至于王鉷,杨国忠已经在慢慢布局了。
李林甫一生最会算计人,他却没有想到,在他眼中无关紧要的杨国忠竟已在暗中默默算计他了。
太原王氏的大宅内,一场由王家主母发起的宴会正到了热闹之时。
这一代的王家家主是王冼的二弟王琛,娶的是荣阳郑氏女,王家主母幼时在家并不受重视,嫁到王家后更是谨小慎微,谁知天降鸿运,只是次子的王琛却成了当代家主,一时飞上枝头变凤凰,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身为长子的王冼才华横溢,待人处事亦老练、圆润,各家都不曾怀疑他会接掌王家家主之位。
然而自出仕后,王冼官运亨通,而立之年便已是四品大员,原本身居高位兼任家主的大有人在,可正当王家上一代家主故去时,王冼遭人攻讦,朝堂上又波谲云诡,李隆基打压豪门的势头日甚。
王冼分析局势后,认为如果兼任家主,仕途上很可能再无所进,遂果断推举二弟王琛接掌家主之位,自己则借着为父丁忧的机会躲开了那一轮政潮,复出后官位果真更上一层楼。
王家主母身份骤贵,一时忍辱负重多年的怨气便止不住了,除了暗中对郑氏娘家的几个仇家进行打压外,在王家内部也大有一番动作,好好过了把当家主母的瘾。
其实她今年没有来长安的安排,奈何前些日子家中长辈直接下令让王琛携妻入京,她虽不愿,可连丈夫这个当家人都不敢有二话,也就只好不情不愿的跟来了长安。
正好,那不听话的女儿也在长安,一见面,郑氏便对王琳好一顿臭骂。
这女儿可一点不省心,大过年的趁着祭祖之际离家出走,一去就是好几年,一封信都不肯给家里来,对于一辈子都谨守妇道的郑氏而言,王琳的作派简直辱没门楣,要不是长辈有令不得发作,郑氏恨不得直接将王琳浸了猪笼。
对于长辈的命令,郑氏同样不解,快马加鞭从太原赶来长安,只为设宴请一帮长安贵妇吃酒,还得上赶着向人提亲,简直莫名其妙!
虽然王琳的作派让郑氏不喜,可好歹也是自家闺女,堂堂王家家主的嫡女,怎么能这么不矜持,竟要主动向人提亲?
哪怕对方是宰相的夫人。
徐番的夫人徐氏今日接了王家的帖子,又听说这是刚到长安的王家主母宴请京中贵妇,只好从善如流。
虽说性子恬静的徐氏不喜这些喧闹的宴会,可太原王氏的面子不能不给,来了之后也只是点到即止的与人攀谈,从不主动表达什么。
“唉……可惜今后再也见不到崔家夫人了!”这也是七宗五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