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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冢-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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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去!”王策瞪了他一眼,又嘱咐道:“别忘了啊!等会儿事了了,记得把下面的尸体处理掉,要是不方面,就多扔几个火焰弹下去,房子烧就烧了,大不了我们出钱重盖就是,但步枪的秘密一定要守住!”

    “放心吧!我晓得的!”张立认真点头。

    这里只是众多火焰中的一处,许辰人不多,但好在李亨组织起来的一帮人全部都是分散入城、分散隐藏,每一处的兵将虽然都算得上精锐,但人数却不多。许辰这里只要用很少的人加上各种装备,配上地利,就能成功将他们拖住,漏网之鱼免不了,但大部队却很难准时过去。

    这样的行动环环相扣,相互间的配合一旦乱了,后果难以预期,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飞鸟自长安城上空掠过,被这滚滚的浓烟和冲天的火光惊得陡然拔高,猛地振翅,一路向北,从皇城的上空滑过。

    许辰等人已在朱雀门前等了有一阵子,朱雀门内的宫城,禁军的士兵已然全副武装,动员了起来。

    虽然各有心思,也各有依仗,但那份紧张的心情却也实实在在,毕竟刀剑无眼,城墙着了火,池塘里的鱼总有几条倒霉的。

    御道上有人纵马奔来,局势如此,也没人去在乎这些,倒是这奔马和马上的人引得禁军将士纷纷侧目,若不是那文士身旁陪着几名头插长羽的金甲卫士,只怕箭雨早已呼啸而来。

    “快开门!”施南亭朗声道。

    “不行!”宫门前,一名方脸大汉提着一双紫金锤大喝道:“宫门落钥,擅闯者杀!”

    “我有徐相的手令,加盖了中书省、左右监的大印!”施南亭自怀中抽出一纸手令,大声喊道。

    “也不行!”那大汉板着脸寒声道。

    “无需打开正门,旁边的偏门便可!”施南亭又说道。

    “呵!你当自己是谁?这皇宫正门也是你能走的吗?说的就是偏门!”方脸大汉冷笑道。

    施南亭这是头一次进宫,也是早上的时候徐番临时起意,想着政事堂还留了几件急事要办便领了进来。徐番身为宰相又得了李隆基的特许,带几个幕僚帮办轻而易举。

    等到后来许辰入城,又在明德门那里闹了一场,徐番顺势而为准备提前动手却不想对方却更早发动。

    如今局势凶险,各处的事都传到了徐番手上,一大堆要命的大事等着他拿主意,要不是听守门的禁军说徐伯去而复返,还带了几个少年人,猜到是许辰要入宫见自己,想必有要紧的事,徐番才没工夫搭理。

    特意把施南亭派来接人,也是深知许辰这小子多疑的尿性,派个徐伯认识的人来,否则这样的局势下,指不定这小子又闹出什么事来!

    只是施南亭头一次进宫,对于宫禁的规矩不太熟悉,徐番又忙,写了一道手令之后便让他自行前去加盖大印,原本觉得盖了中书省和左右监的大印也就够了,却没想到如今大变骤起,平日的手续不管用了!

    “这种时候,除非圣上亲令,宫门绝不可开!”

    局面一下子僵持下来,跟来的那几个羽林卫至多算个象征,眼前的事自然不会帮忙,也真帮不上忙。

    说来对于这次勉强算得上任务的跑腿,施南亭不怎么上心,如今大变突起,徐番那里各种事千头万绪,忙都忙不过来,大老远跑来接一个少年人入宫,实在有些不着调。

    再跑回去一趟,不说徐番怎么看他,施南亭自己都嫌麻烦,他倒也在想办法,但说实话心中想的更多是回去之后对徐番的说辞,算是一种体面的解释吧。

    他这里不怎么上心,倒是拱卫朱雀门的另一位将领走了过来,接过施南亭的手令后,便笑着对那方脸将领说道:“手续是齐全的,再说今儿是徐相当值,他老人家这么着急,许是有急事呢!”

    “还是让人进来吧!外头或许真出了事,可这戒严的命令还没传下来,原先的手续也能用嘛!”

    “开什么玩笑!”方脸将领浑然不顾及同僚的脸面,大声斥道:“你莫非眼瞎了吗?外面什么情况你会不知道?随便放人进来,出了事是砍你的脑袋还是我的脑袋?”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就这还算好的!掉脑袋的干系,你想担我可不想!”

    “……”

    争吵也只维持了三两句,局面再度恢复到原来。

    就在施南亭迟疑该不该掉头回头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一串马踏御道的声音。

    “施先生!施先生!”来人一路快马,奔至施南亭身边,带着一丝埋怨说道:“施先生怎走得这般快?害得咱家好一阵赶!”

    “孙尚宫?”施南亭面带疑惑。

    来人正是孙德胜,孙德胜自从去了一回豫章,给皇帝带回来三百多万贯银钱后,李隆基龙颜大悦,大笔一挥便将孙德胜从原本的掌事公公连夸三级提拔成御前公公,仍旧管着尚宫局,但地位已然是所有太监中除高力士外的最高者。

    唐代内宫沿袭隋代,设六宫二十四局,其中以尚功局最为尊崇,原本孙德胜虽然也领着尚功局,但说起来在高力士这帮干儿子里地位一直不算稳固。溜须拍马的本事自然不缺,只是跟着徐番读过书的他,实在做不到那般下作,高力士对他的态度也一直模棱两可,而孙德胜的品级也和其他五局的总管太监相同,到时候高力士这个大内第一人的宝座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然而自打从豫章回来之后,别说那几个曾经的竞争者了,就是高力士对孙德胜的态度也变得微妙,很少把他当成下级或是干儿子看,隐隐有将其视作同级意思。

    没办法,谁让孙德胜能帮李隆基弄来钱呢!

    会捞钱的王珙一度将要执掌户部,同样会捞钱的杨钊此刻也官运亨通,任命外官尚且还要顾忌宰相和群臣的看法,在皇宫这一亩三分地上,皇帝有独一无二的权利!

    好在孙德胜得志不猖狂,以前是怎么对高力士的此后也依旧如故。

    不仅高力士满意,就是他那几个之前的竞争者也彻底绝了与之相争的心思,认同了孙德胜第二太监的地位。

    对于这样的人物,还要在宫里当差的禁军守卫们自然不敢冷眼相加。

    “原来是孙尚宫!”另一名守将走了过了,微笑问道:“不知孙尚宫此来有何要事?”

    说话间,朝着那方脸将领淡淡地瞥了一眼。

第四十四章 三点() 
孙德胜瞥了一眼身前这位一身亮银甲,体形修长的将领,又抬眼望了望依旧立于门前,提着一双大锤、满脸凶煞的方脸将领,脸上微笑不改:“咱家赶来是给施先生送东西的!”

    说着谁也没理会,只转身向施南亭,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折起的纸,递给满心疑惑的施南亭,笑着说道:“施先生走得急,倒把这要紧的东西忘了!”

    施南亭翻开一看,竟是加盖了皇帝印信的一道谕旨,自然不是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而是皇帝的私印,施南亭在徐番那见过几次加盖了同样印信的谕旨,有了这么颗印在这皇宫大内不说横行无忌,也能畅通无阻。

    但让他惊奇的却不是这颗印,而是这纸上的字,上面除写明了徐伯的本名外便是连身高样貌也有一番描述,更奇的是上面竟连许辰这个徐相学生的名字和相貌也有!

    这些字当然不可能是皇帝写的,如今这样的关头,皇帝也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在乎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么问题就来了!

    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写了一份如此详尽的谕旨,若是在得到朱雀门守军的通报后仓促写就的倒也罢了,可若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人将要进宫,那这……也未免太恐怖了!

    容不得施南亭不去多想,实是如今这样的时候,皇宫这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天下的局势。

    施南亭抬起了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曾在相府见过几面但算不上熟的太监,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施先生,还是快点吧!圣上和徐相还在等着呢!”孙德胜微笑着,催促了一句。

    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施南亭沉默着将谕旨递给了那银甲守将。

    那身披银甲的守将接过谕旨快步走到那方脸将军面前,扬了扬手,轻笑道:“秦将军,该开门了吧?”

    那方脸将军板着脸接过谕旨,仔细查看后方才转身向宫门走去。

    孙德胜感受到了施南亭那还未移开的目光,抬起手臂指着正在忙着开门的方脸将军以及他身后好整以暇站着的那位同僚,依旧笑道:“你看他们,拦着你的未必是刁难,奉承你的也不一定真对你好,各家各派,谁的人都有,乱着呢!”

    “呵呵!”施南亭陪笑一声,两眼微眯,状若无意问道:“那孙尚宫呢?你又是谁的人?”

    孙德胜还是在笑,平淡回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家当然是圣上的人咯!难道施先生不是吗?”

    施南亭只是笑笑,目光移向已然缓缓开启的宫门。

    “你们俩能进,他们不能进!”那方脸的将领指着许辰身边那些少年冷漠说道。

    许辰一笑,回头说道:“那你们就在这等着吧!这回不打架,不用跟着了!”

    门禁森严,虽看着只一道宫墙,却有好几道门隔着,朱红色的大门映衬着巍峨的高墙,透着皇家的威严。

    徐伯转头看许辰,正四下张望的许辰回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脸,傻傻问道:“我是不是该露出点震惊的表情?乡下人进城那种?”

    “一边呆着去!”徐伯眼角抽搐,怒斥一声。

    “好嘞!”许辰点头,乖乖地走远两步。

    ……

    “师兄好!师兄别来无恙?”许辰一进宫城便瞧见了孙德胜,自来熟的凑了上去。

    孙德胜楞了一下,余光四下一扫,眉头微蹙瞬而舒展,随即亲切的迎了上去。

    “师弟啊!豫章别后一年有余,可想死为兄了!”

    由于许辰一上来就张开了双手,孙德胜也只好同样张开双手抱在了一起。

    靠近后,孙德胜在许辰耳边小声说道:“你在做什么?这里是皇宫啊!”

    许辰笑容不改,小声回道:“今日后咱们的关系瞒不住的,索性挑开来,老师的地位今后只会更稳,只要今上还在,咱们的关系越透明越好!”

    “那也不行!”孙德胜神情急切:“你来长安是要考科举走文官那条路的,一来就跟我这阉人扯在一起,人家会怎么看你?你还怎么融进文人的圈子?”

    这一下倒轮到许辰微微一愣,分开之后,瞧着孙德胜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许辰心头一暖。

    “没事,我来长安是为做官不错,但文的还是武的不重要了,就是当个宠臣也可以!”

    “胡闹!”孙德胜脸上竟浮现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来:“你一身才气,又有经世济道的本事,去当个媚上的宠臣,怎么对得起老师的敦敦教导?”

    许辰嘴角微抽,老脸难得一红:“这个……师兄你这么夸我,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

    徐伯微微摇头,走上前来:“都别耗着了,快走吧,老爷还在等着呢!”

    一路之上,施南亭都在观察许辰这个人。

    这个被徐伯和徐番不断提起、不断称赞的少年人他也做过一番了解,才学不错,尤其诗文一道更算得上绝佳。

    听说在豫章的时候曾献计剿灭过一伙水匪,后来去了升州,南方叛乱的时候又靠着地方团练守住了升州城,之后被王忠嗣调去了南边,也时有战报传来,但许辰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却不高。

    说起来,也算得上能文能武吧,统帅千军万马那是玩笑,但在这样的年纪里能写出一手好的诗文,又能领着一帮团练上战场,哪怕只是敲敲边鼓,在如今的脂粉少年中也算难得了!

    但更多的东西却不知道了,施南亭自己了解不到,便是徐番那里的情报也不多,当然他并不知道不是徐番有意藏起了这些情报,而是连徐番自己对这个学生的了解也没有多少。

    但他知道的是,明玄和尚去了一趟南方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他自然不止一次问过徐番,但徐番的说辞都是一样的,只说明玄和尚自觉没有办好差事,无颜再回相府,已云游四方去了。

    这样的说辞很符合明玄那骄傲的性格,于是施南亭尽量说服自己相信了这些。

    然而直觉却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年和明玄的消失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他心中很想知道,又很怕知道。

    徐番已不在兴庆宫,回到了政事堂,千头万绪的事情都要他来安排,而皇帝还待在重兵护卫的兴庆宫内,此刻的他怕是谁也不愿信了。

    其实说起来这样的局势下,留给徐番这个文臣的施展空间已经很小了,朝廷的各衙门虽然还有人当差,但几乎全都是大门紧闭,静候消息。

    这一次的事压根就不是突如其来的政变,酝酿时间之长前所未有,实在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才会让这种诡异的僵持存续如此之久。

    之前南边叛乱,王忠嗣拥兵在外,太子又争取了大批朝臣的支持,皇帝不敢擅动,同样,太子那时手中无一兵一卒,也没有把握一举成事。

    等到叛乱平定之后,围绕着军功的分配和皇帝对王忠嗣的处置,双方开始了明里暗里的一番争夺,也是为各自调配援兵留足准备时间。

    如今箭已发出,下面便是实打实的武力碰撞,徐番这个文臣所能做的也只是调动自己手上还能调动的力量为皇帝营造一个相对有利的局面。

    就像一个收了黑钱,存了私心的木匠,在搭建擂台的时候埋了一些后手。说起来有些凄凉,可连堂堂天子都无法掌控家门口的禁军,他这个文人出身的宰相又拿什么去抵挡那些野蛮的丘八?

    所以他真的想不明白,许辰在这种时候为何要特意进宫来见自己,他可不相信这臭小子是因为太久没见老师,思念心切这才不愿多等一日。

    带着疑惑,徐番终于等到了他那个不省心的学生。

    “老师啊!可算见到您了,我都想死您了!”

    许辰一进门便撒丫子冲了上去,一副要给徐番来个熊抱的架势。

    徐番皱眉,立马拍案斥道:“少给我来这套!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摆平你在南边干的好事?你那些破事,回头我再收拾你!”

    “现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瞎扯!”

    许辰没抱成,神情有些幽怨,嘟着嘴说道:“真是的,还老师呢!说话这么粗鲁!”

    徐番额头一黑,板着脸道:“你说不说?不说一边待着去!”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嘛!”许辰低头嘟嚷:“不仅粗鲁,耐心也没了……”

    施南亭冷眼旁观,自然不会肤浅到被这卖萌耍宝手段骗过去,只是心中对许辰的评价难免又降了几分。

    “好了,不跟你玩了!”许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开始认真起来。

    徐番也随即打起了精神,虽说未必能扭转形势,但这个一向神奇的弟子还是给了徐番一些期待。

    “要解决今天的事,先要弄清楚三点!”许辰三根手指,摆出一副一鸣惊人的样子。

    “哪三点?”徐番自然问道。

    许辰缓缓答道:“首先是圣上要什么……其次是太子要什么……再有就是……我们要什么!”

第四十五章 充分的准备() 
“圣上要的自然就是座下的那把椅子,太子要的也是这个,但又有不同!”许辰缓缓说道:“圣上已然年迈,这把椅子迟早是要交出去的,可又不是现在,只是如今太子羽翼丰满,即便圣上赢了这一局,短期内也不太可能对太子及其党羽下杀手,朝局会乱的,圣上他毕竟老了……”

    “而对太子来说,事到如今最好的结果也只能和太宗皇帝一样。弑父杀君?他不敢的!就算身边的人有这样的想法,太子也承担不了这样的污名!”

    眼见老师眉头微蹙,露出些许不耐,许辰笑着说道:“这些当然都是老调重弹,长了脑子的都清楚!”

    “下面说说我们想要的……”

    徐番忍不住开口:“你……”

    许辰抬抬手,止住道:“老师先别急!解决问题当然很重要,但没好处的事谁干起来都没动力不是?”

    “太子那边这一次伤筋动骨免不了了!”许辰笑道:“文的武的,位置空出来一大堆,老师您好歹也是个宰相,总要给小弟们点甜头,不然人心散了,队伍还怎么带?”

    望着侃侃而谈的少年人,施南亭到底笑了起来。

    许辰转头看他,微笑问道:“敢问这位先生是?”

    “施南亭,徐相的僚属!”施南亭矜持道。

    “先生可是有话要说?”

    施南亭微微点头,心想这少年人或许有些想当然,倒也算得上谦逊有礼,才学也有,见识浅了些,历练历练也就是了,毕竟是徐相的学生,话不能说重,点到即止便是了!

    “许公子,如今局势危急,太子一方的人马已要兵临皇城,这种时候再说这些……呵呵,怕是没什么用吧?”

    许辰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施先生莫急!饭总要一口一口地吃!先把局势说清楚……”

    “好了!”此刻的徐番有些急躁,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学生和幕僚生出不必要的嫌隙,径直说道:“有什么办法直说吧!”

    许辰顿时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来,小声嘟囔着:“人家还没说完呢!”

    “够了!”徐番黑着脸说道:“何开远……我就当他真被淹死了!”

    “他本来就是被淹死的!”许辰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保证!”

    徐番一脸铁青,深吸口气,咬着牙道:“好!被淹死就被淹死吧!谁让他不会水呢!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说吏部也真是的!明知道要漂洋过海,也不知道派个会水的来,这出了事怎么跟人家里交代嘛!赔钱倒没什么,关键你……”

    “你再说一个字,下一任琉球知县明天就会出发!”

    “咳咳!”许辰咳嗽两声,面色不改道:“着凉了,估计是路上冷到了,早点把事情做完,我得回去吃药!”

    “我的办法其实也不怎么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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