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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冢-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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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接受教育,读书识字依然只是富家子弟才能享受到的权力。尤其是这些世家大族,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积累,让他们存有众多的书籍,世家子弟们读的书多,见识当然也就更为宽广,反映在诗作中便有一种旁人难及的一种大气。

    满怀信心的钱弘接受了学子们的挑战,虽然知道能被众人推举出来的学子必然有着过人之处,可是身为世家子弟的尊严不允许他后退。

    结果让钱弘无地自容,木讷的青年盏茶间便做出了几首诗作,主题不一,风格各异,无不切合自己所出的题目,显然是当场所做,不是以前的存货。

    这一战对钱弘的打击很大,他从未想过自己十多年来在家族中辛苦学习的成果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而且更可恶的是打败自己的对手竟是一个以前从来都不会正眼看一眼的“穷小子”。虽然后来得知此人的老师乃是本地的大儒,连自家长辈见了都要恭称一句“吴老”的世家名儒,想必藏书自不会少。可是心中的愤恨一点也没少,时常想着能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挽回一些颜面。

    这次的洪楼文会,便是一个不错的机会,那个什么科举的推荐名额,他是不稀罕的,更何况他也不是豫章郡人,要来无用。

    在得知那个可恶的“穷小子”没来后,钱弘更是在心中高呼“天助我也”,准备在今晚抛出自己苦思多日的诗作,挽回丢掉的面子。

    所以,从文会一开始,钱弘便坐在位子上冷眼旁观,不定的斟酌,等待机会。

    “钱兄今晚为何独坐在此?要是有好的作品,不妨念出来让在座诸位好好赏鉴一番。”一个带着一丝戏虐的声音在钱弘耳旁响起。

    望着逐渐安静下来的众人,钱弘心中笑道“终于来了”。

    “小弟才疏学浅,苦思多时依然不得其所”

    “哦?原来钱兄今晚状态不佳,可惜可惜,本来小弟还想着今晚能见识见识江东才子的风范呢。”

    “呵呵,兄台过誉了,尽然兄台如此盛情,也罢,小弟只好献丑了,就算丢人,也不能折了江东学子的脸面。”

    说罢,站起身来,仰望星空,右手持扇装模作样的摇了两下,在场中走了几步后便吟诵起来……

    “星光历历汉悠悠,怅望双星都倚楼。

    莫谓人间多别恨,便疑天上有离愁。

    安石谪去谁相伴,子晋归来合公游。

    惟有月娥应最妒,一轮风露不胜秋。”

    念完后负手而立,颇有点七步成诗的味道。

    “不错,不错,钱小子这首七律算得上今晚难得的佳作了。”高座主位的“吴老”出声道。

    见钱弘拔了头筹,众多本地学子开始不淡定了,纷纷聚在一起议论,怂恿在场的几个有些名气的学子,希望他们能替本地学子争口气,把钱弘的势头压下去。那几位学子也纷纷埋头苦思,可惜以前的存货里没有比这首好的,要他们现作一首,又没有那么敏捷的才思。

    “可恶!要是宋泽兄在的话,哪容他在此猖狂!”

    “这小子,就是看着宋兄不在,才故意如此的。”

    正在众本地学子苦思对策,钱弘意气风发之时,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将一张纸递给上座的几位老人……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一些。

    “快看!快看!辰哥哥,那里好像有灯谜猜,我们去看看吧。”陆滢拉着许辰的手,使劲地往人群中挤去,后面跟着无奈的许辰众人。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猜高难度灯谜啦!猜中有奖了啊!聪明的公子小姐们,千万不要错过了,奖励十分丰厚哦!”一个伙计模样的少年正在摊前卖力的叫唤着。

    “辰哥哥,我们也来猜吧,滢滢想要那个娃娃!”说着陆滢指着伙计后面架子上的一个兔子模样的瓷娃娃说道。

    瓷娃娃洁白无瑕,两颗眼珠红亮亮的,身上的釉纹顺着兔身蔓延,仿佛天生的纹理,一看便是不错的瓷器。

    望着陆滢亮晶晶的大眼,许辰只好点头,同时心中默念“千万别太难啊,这可不是我的专长!”

    许辰心中的默念陆滢显然没听到,在陆滢小小的心中她的辰哥哥是无所不能的,猜个灯谜还不手到擒来。

    “伙计,我们要猜灯谜!”陆滢迫不及待说道。

    “承蒙惠顾,十文钱猜一次!”说着伸出了右手。

    “什么?还要钱?”陆滢惊讶道。

    “瞧您说的,我们这些奖品也是要花钱置办的,总不能让我们赔本赚吆喝吧。”

    “那…那好吧,钱给你!”说着陆滢望了望兔娃娃又望了望自己的小荷包,艰难的从里面取出十文钱,不舍地递给了伙计,这两年家中的巨变已经让陆滢知晓了生活的不易,现在这些钱都是辰哥哥辛苦挣来的,每一文都不能乱花。

    “得嘞,这是您的灯谜,您收好!”伙计从头顶取下一个小灯递给了陆滢,“限时一炷香,超过时间的话你可以再加十文钱再猜一炷香,否则您只能空着手离开了。”

    说着,伙计从桌子下掏出一根短短的香,在陆滢面前点燃。

    “你!”听清楚规则的陆滢顿时感觉受到了欺骗,正要发作,可是望着伙计谦卑的笑容,再想着身后的许辰,只好愤愤的跺了跺脚。

    许辰此刻才发现摊子周围聚集着好多冥思苦想的少年人,男女都有,身旁大多都摆着一根燃烧的短香。

    大唐风气开放,少年少女结伴同游也是常见的,何况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少年人又怎甘心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认怂,一个个都在埋头苦想,浑然不管时间的流逝,十文钱十文钱的不停地递着。

    看见这场景,许辰不禁为这家店的营销手段叫好,果然是不能小看古人啊。

    等拿到灯谜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只见纸上写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要求猜一物。

    荀子的劝学许辰自然看过,可是这个谜底…

    “老二,你来看看!”许辰将纸条递给了陆浩,摸了摸鼻头。心道“这也太损形象了!”

    “这个…我也不会。”陆浩的回答倒让许辰小小的松了口气。

    “哪呢?哪呢?我也要看!”石磊这个大块头不知何时又挤回了众人身边。

    “瞎起什么哄!你认识这些字吗?”陆浩一个巴掌对着石磊后脑拍去。

    “不认识就不认识嘛,好好说话不行啊!干嘛打人!”石磊嘟囔道,可是望着陆浩那凶恶的眼神又把头低了下去。

    眼看着纸条在众人手里一一传开,香已经烧的过半了,陆滢开始着急了。

    “辰哥哥,你猜出来了吗?”

    “这个…”望着陆滢渴望的眼神,许辰一时无语。

    “滢滢,要不咱们…咱们去问问看能不能把那个兔娃娃买下来?放心!我来出钱!”

    “啊?”

    在陆滢失望的眼神中,许辰迅速冲到摊位前和伙计交涉起来。

    “公子,这可不行!这里的都是奖品,只能靠真才实学来取的。”

    “小哥儿,通融通融嘛,我出双倍的价钱!”

    “抱歉,不行!”

    许辰回头偷看一眼,那双大眼睛里已经开始弥漫着水汽了。可是这大庭广众的也不好用强啊,这可怎么办啊?

    着急四顾的许辰突然看见边上一个少年人用一张写了字的纸和伙计换了一个奖品,立马冲了上去。

    “小哥儿,他怎么能拿奖品?我看他好像也没猜出了灯谜吧。”

    “好叫公子知晓,咱们这还有个规矩,灯谜猜不出来也行,只要您能赋诗一首,奖品立刻双手奉上。”

    说着笑眯眯的看着许辰,心想着就你这土包子样,怎么可能会写诗。这也是伙计一直没有告诉许辰这条规则的原因。

    看着许辰犹豫的样子,心道“果然如此”。

    “麻烦让一让,别挡到了后面的人!”伙计的语气已经有些冰冷了。

    “辰哥哥,不就写诗嘛!写出来吓死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在陆滢心中,许辰作诗可是很厉害的。

    有一次,许辰在大家面前朗诵《滕王阁序》的时候,惊的陆浩说不出话来,陆浩也是读过书的,虽说未必能作出什么好的诗歌来,但这种千古名篇魅力,陆浩还是品位的出来的。

    当陆浩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许辰时,许辰才意识到不对劲,忙问道“你没听过这篇文章?”

    “闻所未闻!”

    这下可把许辰惊倒了,要知道当年王勃作完此篇后,滕王可是命人将其刻在了滕王阁中的,再说如此千古名篇,身为豫章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

    滕王阁许辰前不久也去看过,依旧屹立在赣水之滨。只是当时没去注意壁上的石刻。

    “王勃这个人你听说过吗?”许辰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绛州王子安?”

    “没错,就是他!”

    “当然听过,王子安当年是有名的才子啊!”

    “他没来过豫章?”

    “这个…我不知道,书中也无记载。”

    “那他在哪死的?”

    “扬州以东的出海口啊,这在当年可是大事,很多书中都有记载的,你不知道吗?”说着陆浩奇怪的看着许辰。

    听完后,许辰久久不能平静,又一件陌生事情的出现让许辰感到了恐惧,对于一个历史系毕业生来说,对历史的熟悉已经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无法更改的,本以为来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世界,可是这突来的陌生让他感到强烈的不适,乃至对未知的恐惧。

    这也造就了许辰以后凡事必留一线,且不依赖原来记忆的行事风格。

    当然,最直接的好处便是,在众人眼中,许辰已经是个大才子了。

    ……

    望着伙计轻视的眼神,许辰也不说什么,提笔写下了数十字。

    “对不起了,少游兄。也不知道你到底还能不能出生,这里就先借你的东西一用了。”

    “这是诗歌吗?”伙计看着纸上对仗不一的词,眼神中已经开始带着鄙夷了。小二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是看见别人的写的诗都是字数对整齐的,可是许辰写的,明显对不齐啊。

    “是与不是,不是你能判断的,只管交上去就行了。”许辰冷冷地看着伙计。

    望着许辰冰冷的眼神,伙计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乖乖的把纸条交给了管事的。

    “把奖品给他吧。”

    管事的其实是吴老书童,这个灯谜摊位正好在洪楼的一楼,召开这个诗会的时候吴老本着拾遗补漏的心思,想着在市井之中没准也能发现一二有才之人,便让人在一楼摆了这么个摊子。

    管事的跟着吴老这么多年,在诗文一道也颇有功力,自然能识得这首乃是当今不怎么入流的曲子词,但是能将一首下里巴人的曲子词写出如此水准,可见作者的文字功力深厚。

    当他抬头再去寻找许辰的时候,看见的只是流动的人群,只好先去禀报主人了。

    “主人,这是老奴刚收到的一份作品,是首曲子词。”老人家来到楼上后低头对吴老说道。

    “哦?”吴老对自己的老书童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这首不入流的曲子词一定有着过人之处。

    低头一看,先道了一声“好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鹊桥仙的调子,”吴老仔细斟酌几遍后,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曲子词也能做出如此佳作!从此,七夕再无诗词了!”

    一言,惊四座!

第二十章 庙会(四)() 
柴七,这个名字他已经用了二十四年。他不知道师傅为何给自己取这个名字,他也不在乎这个,名字在他看来只是个称呼而已。

    六岁以前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已经模糊不清,其实也不能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每当午夜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总是会拿起放在床头的食物拼了命的往肚子里塞,哪怕肚子已经涨得浑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内心的恐惧。

    说是大唐盛世,其实在广阔的乡村内,农户们也只是堪堪能够吃饱而已,一年到头的劳作,除去租子和来年的种粮,也就只剩下了一家人的口粮。

    那一年,也不记得到底是哪年了,县里闹了大旱,成片成片的庄稼枯死,父母的泪水太少,救不活地里的庄稼。

    家里的存粮越来越少,父母相继倒下,哥哥姐姐也把仅剩的粮食给了自己,传说中的救济没有等到,为了活下去只能背井离乡,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现在想来,一个六岁的小娃娃也走不了多远……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他的师傅,师傅虽然严厉了些,可他让自己吃饱,还教自己功夫,让自己永远也不会饿着。在他想来师傅便是最好的师傅了。

    今天晚上,师傅又给了自己一个任务,去西边的一个小镇里的一个祠堂取一样东西。

    他已经在这颗老槐树上待了快两个时辰了,镇子也从傍晚时分的喧闹逐渐寂静下来,街上的几只大黄狗也各自回了自己的窝。

    “是时候开始了!”

    柴七纵身一跃,掉入对面墙角的阴影中,落地无声。

    在院落、围墙、树木交错的阴影中前进,身上的夜行衣是特制的,涂满了一种能消除气味的药粉,可以避过狗的嗅觉。

    多年苦练的轻功除了带起一阵微风没有丝毫的声响,镇子的布局早在几天前的乔装探访中就已经摸清。

    这一类的任务,柴七做了不止一次,踩点的时候,只利用行走在角落时的空隙来换衣服,只能用一天的时间来记清全部的布局,以及查探可能存在的暗桩。踩完点后,过几日才开始行动,谨慎的作风使他活到了现在。

    前面那间院子就是目标所在了,柴七放缓了速度,一路上没用发现暗桩,让他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任务应该能够轻松些了。

    柴七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多次失败的经历告诉他,往往是在最后关头的松懈导致功败垂成。在院子外面又暗中观察了一刻钟,主殿内只有一个少年人,看他的身形步伐,柴七断定他不会武功,应该很好解决。

    再三确定院中没有什么威胁后,柴七选择了行动。

    翻过院墙,缓缓摸近主殿,少年人的后脑在柴七瞳孔中放大……

    “崽哩仔,嫩在搁里做戏历?”一个浑厚的老年声调操着一口豫章本土话在柴七耳边响起。

    “糟了,被发现了!”柴七双腿猛地向后一蹬,借力向着少年人扑去。

    这个老者直到他出声才被自己察觉,这说明老者的功夫远比自己高深得多,为今之计只有制住这少年才有活命的机会。

    “小子,你敢!”老人家片刻间便发现了柴七的意图,右手从身后缓缓伸出,向着柴七侧腰按去,柴七只感觉一道劲风袭来,腰部的肌肉不由得一颤,肌肉的收缩只完成一半,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着旁边飞去,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柴七用手往地上奋力一撑,身子便借力跃上了围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中。

    待走远后才喷出一口鲜血。

    “吴伯,干嘛下那么重的手?”少年人平淡的声音响起。

    “呵呵,本来我也没想打他,赶走便好,谁承想这小子尽然想对少爷动手,情急之下只好出手了。不过这小子功夫倒挺好的,拍了一掌竟然没死。”老者缓缓的说着,仿佛刚才只是拍走了一只苍蝇。

    “少爷,那些人越来越不安分了。”

    “没事,父亲和爷爷都在!”

    “唉…”看见少年人如此态度,老者只能深深一叹。

    “吴伯,你说为什么呢?”少年人还是没有忍住。

    “少爷,家里的事老奴不太懂,但是老爷和太老爷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想来他们的选择是不会错的。”老者斟酌的说道。

    “可是都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啊!还不反击吗?”

    “这个,老奴不知道。”

    ……

    南浦大街上,庙会接近最高潮,过一会儿,将会有盛大的灯火游行。普贤寺的高僧将会盛装出行,绕着附近几条主干道游行一圈,最后回到寺前的广场宣讲佛法。

    整个过程,鲜花铺地,辇车随行,各种菩萨状的彩灯将会震撼市民的眼球,奢华至极。

    就是不知这些佛陀能普渡几个众生。

    在南浦大街附近的一间客栈的二楼,几个身着捕快装的中年汉子聚在一间临街的房间内,窗子紧闭,透过窗上的百叶,为首的汉子锐利的眼神紧盯着街对面的一间小院。

    小院普普通通,在今天这样一个不眠夜里也没有丝毫的灯火,主人家仿佛早已睡去。

    “郝捕头,弟兄们已经埋伏好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啊?”一个刚进屋的汉子请示道。

    为首的汉子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转过身来对这一众兄弟严肃地说道:“兄弟们都到齐了,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对面的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蟊贼,而是鄱阳湖长山岛上的水匪。”

    “什么?长山岛上的水匪?”听完郝捕头的话,众捕快震惊的说不话来。

    要知道这长山岛上的水匪可不是一般的凶悍,劫掠过往商船也就不说了,每当商旅往来的淡季还会冲上岸来*周边的府县,是官府的一块心头病。历任的豫章太守都想着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块心病。

    可是派兵剿了数次,每次都是大败而归,渐渐地官府也就默认了它的存在。

    但是,这群水匪也就在鄱阳湖上猖狂,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深入岸上到这豫章城里来。

    这也是郝捕头一直纳闷的地方,这群匪徒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究竟是怎样的厚利才能让这些悍匪甘冒如此大的风险深入豫章城呢?

    一月前,城中频频发生大户被盗的案件,郝捕头奉县尊的命令调查此事。本以为是哪个过路的大盗缺点路费,想着到时候就算打不过,凭自己这帮弟兄加上在江湖上的一点薄名最不济也能将其“礼送出境”。

    可是随着调查深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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