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
“我当然不会就此死心。我注意到每次银河水的数量都会有剩余,这是为了当有人不小心把酒洒了的时候,可以及时补货,于是我就打起了那些银河水的注意。我开始有意识地试图去记忆自己喝下银河水后的状态,但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回那段记忆,那么想喝完了再去偷显然不现实,但是换句话说,我可以趁着别人都意识模糊的时候去偷。终于有一次,我找到机会,装作仰头喝酒,其实把酒全洒在了身上,然后学着大家一起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
“接着你发现了真相?”
“不,第一小队竟然有人发现了我没有喝下银河水,我又被赶出去了。”
“哈?”
“这就很奇怪,为什么我们喝下一样的银河水,但他们不会昏倒呢?”
“因为你们喝的并不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有抗体,或是事先吃了什么药物做预防。经过我后来的仔细观察,我发现分发银河水的人很有讲究,第一小队成员中,第一批移民的酒全是晓339亲自发的,可仔细对照过,两种银河水并没有什么不同,起码在我看来是一模一样的,唯一的区别是,晓339每次都只会拿推车最上面一层的银河水。那么一群人故意灌另一群人喝一种能失去意识的饮料,会有什么目的呢?我没有办法往好的方向联想。更何况我每次喝完饮料后都会觉得幸福感强烈,第一小队英明神武,加入其中分外光荣”
“你觉得那是洗脑饮料?”
第三到第十个房间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居民住宅区,我渐渐开始觉得无趣了。
“不排除那个可能。但要证明这一点,我最少需要四个帮手。首先要有一个人拖住看管饮料的7,需要一个人成为让第一小队成员高度警惕的人物,一个人在7被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替换饮料,这三个人之中有任意一个带走银河水就行。问题是,晚宴每次只有第一小队的人可以参加,偶尔会邀请的人也多半不会被我笼络到,我不仅找不到帮手,实施这项计划本身对我也有风险。况且我有猜错答案的可能性,那个时候就需要有备选方案,而备选方案需要的人数会更多。”
“所以这次被你找到机会了?”
“是的,我一直认为调查清楚银河水能找到第一小队的真正目的,尤其在他们现在捅了这么多幺蛾子之后,但是锡16向我提出了另一个计划。”
锡16,这是个令人意外的名字。
“锡16不像是会对这些事很上心的类型。”
“他有自己的目的。众所周知,整个第一区是在第一小队的监控下的,进入这个区域后,你的信息会通过芯片被传送到第一小队那里,他们随时可以知道有谁进了第一区。同时,你在第一区发送和接受的每一条消息,通过芯片进行的任何对话,他们都可以监听到。所以,任何人想要以任何形式去探寻第一小队的秘密,都不可能成功。”
“但现在第一小队的人都被自己的药迷晕了?啊,我好像又找到了一个传送间。”
“进去吧。”
我数了一下这个房间距离我做标记的房间正好隔了32间房,倒回去捡了外套后,再重新数到这一间,推门进去,继续重复刚才的“任务”。
“我已经明白了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有办法去打探第一区的详细结构,可我现在做的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
“我给你的袋子里,全都是法01从反手环协会那里拿来的废弃手环,第一小队的人读取入侵数据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么多房间里都有外人侵入的痕迹,足够拖延他们一会儿了。”
“还真是微不足道的工作。”
“顺便一提,我们都已经平安带着银河水撤离了。”
“啊?就留我一个人?”
“不,还有端28和锡16呢。”
“他们在哪里?”
我开始越来越没兴致,推开门也懒得往里看,就直接扔球进去。
“端28在找睡眠舱的控制室,锡16在找7的药剂室,不过他们在收到第一小队喝下银河水的情报后就把手环摘掉进第一区了。现在手环已经被法01回收保管,所以直到汇合前我都联系不上他们。你知道的吧,锡16坚持认为云09是被第一小队的人下药害死的。”
“第一小队不是号称那批没回来的人都在治疗中吗?”
“就看你信不信了,锡16显然是不信,不过他要是能找到治疗室也不错。”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还有其他人没参加晚宴,那我们都很危险吧。”
“我相信他们的能力,端28在地球的时候是做特工的,锡16过去的经历也很丰富。”
特工实在很难把端28那伟光正的形象和“特工”联系在一起,我总觉得他和晓339是一类人,假如说晓339是总统竞选人,端28就像是秘书。
“其实我一直觉得,锡16说不定还比端28厉害一些。”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有机会你自己问他吧,假如他愿意说的话。见识过地狱的小屁孩都是可怕的生物。”
我不禁想起了9。
“等等,我越想越不对劲,你把我这个纯业余人士和两个专家放在一样的危险境地下,还让我当炮灰?”
芯片通信装置那头传来一阵悠闲的笑声,“你有梵锡星人这样的王牌,明明是最安全的。”
“才怪了。”
又是一个传送间,这一次我没有数数也没有做标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我听62提过你们的目的,所以非常确定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等会要是情况不对,我会马上通知她们来救你。只要梵锡星人出现在第一区,这里留下的信息和证据就会被她们的数据彻底打散,除非锡16和端28被他们当场抓住,否则第一小队只能在那些你留下的手环里排查嫌疑人。就算他们能查到你头上也没关系,毕竟你不是亚隙间移民,他们对你没有控制权。”
“6她们现在在哪?”
“银河水对他们无效,所以他们喝完后就直接被传送到蒲玛星人的晚宴上了。”
“这还真是有礼貌。”
“6他们似乎是陪着那个叫5的雄性梵锡星人来的,晚宴本身怎么样不是她们关注的重点,但她们能来救你绝对帮了我们大忙。”
“好吧,总之我是炮灰就对了。”
我绕了大半圈才终于找到新的传送间入口。
“不不不,你对我们至关重要啊。”
“哦。话说,我的球快用完了。”
“你的速度有点快啊。”
“我对这里的风景又没兴趣,所以我是不是要等端28他们和你们汇合才能等到梵锡星人出现带我走呢?或者”
我的声音噎在了喉咙口。
这一次我没能直接往房间里扔球,因为当我打开门,门口竟立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老人。
“247?”
我觉得自己的内脏被人一把捏住了,这老头虽然不属于第一小队,但也是第一批移民,难保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假如刚才我和纪87的对话全都被听见了,假如我们的行动一直在监视中,接下来该怎么办?
感觉到情况不妙,纪87立刻中断了通话。
正在我焦急地思考着如何开脱时候,眼前的老头子收起刚才惊讶的表情,眯着眼睛热络地抓住我的手。
“太好了,太好了,我正愁着走不出去了。哎呀,你看,我被邀请来参加晚宴,结果怎么就迷路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你能带我过去吗?”
这是在伪装或是试探吗?
“我我也迷路了。”我决定先顺着他往下演。
“哦?你不是第一小队的人啊。”
“对,我本来想提前离场,但不知道为什么用不了移行,就困在这里了。”这个谎撒得比我想象中顺利。
“哎,这可怎么办。”247依然没松手。
“那,那我们一起找路吧。”
“不必了。”
我感到有人从背后提住我的衣领,下一秒,我已经回到了通往第一区的那间传送间,纪87正叼着烟等在那里。
“6?”
正如纪87所说的,她出现的非常及时,不过她甚至都懒得看我一眼,放下我后转身就走。既然如此,我也乐得免去道谢之辞。
我刚伸手把袋子还给纪87,通往第一区的门就被打开了,锡16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来。
“你的速度真快,怎么样?”
纪87第一时间迎上去,但锡16只是摇摇头,扔过来一个纸团。
“全是电”
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那扇门不知何时又开了一次,一把刀从背后穿破他的胸口,晃得我头昏。下一秒,锡16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好呀。”
9收回刀,对我露齿一笑,我转过头想寻找纪87,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第四十五章 入眠以前()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回地球归察,这颗化为废墟的星球白天的样子已经足够耍挥盟凳チ说缌蟮囊雇怼�
此时此刻,戴着与身上裙子格格不入的头盔、提着薄纱礼服在残垣断壁间狼狈行走的我,如同一个连夜逃婚的新娘,困窘又落魄。
今晚我的任务可能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纪87仅仅让我回地球随便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不要尝试战斗,等第二天天亮了再回去他需要我测试在开放了个体归察功能后,在地球长时间停留会导致什么,生物状态和精神状态是否会有变化,能否正常入眠等等。或许经过上次的归察,纪87对于归察这个形式本身背后的秘密,有了类似理月的猜测,也可能他们今晚计划要对“归察”的控制系统做手脚。具体的方案就与我无关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这项比照实验的差事之所以落在了我身上,是因为我既不懂得色诱又没有灵巧的身手,不过即便纪87不做这样的安排,我可能也会主动申请这是我再去找一次理月的绝佳机会,回了一次亚隙间后,我又冒出了许多问题想问他。
为了防止被第一小队的人窃得资料,我没有记录理月所在位置的坐标,只能靠着大致印象摸回我和5出洞的那个校园。
入夜后的地球安静地像座坟墓,头盔的生命探测器一路上都没有显示任何信号的迹象。我找到了操场,找到了理月之前站着用枪射我的地方,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之前那座雕塑的碎片,就好像它和它下面那个能漏进雨水的洞从来都不曾存在过,而我那天和5留下的回忆也只是一场幻觉。
我踩着不习惯的高跟鞋,在原地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徘徊,较真地非要把那地方找出来不可,就好像找出来了,一切就会发生转机。即使我也明白,那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生命探测器的屏幕边沿慢慢出现一排由小小的红点组成的纵列。一只长得像兔子一样的东西从边上的草丛里蹿了出来,旁若无人地穿过了我,跳进对面的小树林里。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我从中拎起一只,用头盔的电灯照了一番,发现是随处可见的克羊。这东西的攻击力跟普通的草食小动物差不多,在外星生物里处于食物链比较底层的位置,唯一优势是数量多。于是我抓起三四只克羊,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各个方位一一掷去,它们全都稳稳地在地面上成功着陆,并没有什么被透明防护罩弹飞的情况发生,一个个摆摆耳朵蹬蹬腿,然后就撒开脚跑了。
我在原地呆呆站了一会儿,目送队伍里排在最后的一只克羊艰难地追赶着大部队跳进草丛。会不会是我走错了地方?或者理月已经离开这里了?也许有很多事情我永远也无法和他确定了?如果我押错了宝,或许真的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独自过一晚了。那么过夜的地方绝不能是这里,这里只能令我沉浸在回忆里,沉沦在遗憾、落寞与不甘间无法自拔。
假如我真能像自己伪装的那样释然,发自内心地祝福5和17就好了,偶尔我也需要一些留给自己真实心境的时间,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紧紧不放,尽管这不是好事。
脚边忽然一声枪响,将方才的忧郁气氛打得粉碎。
我无奈地笑笑,或许我该感谢他。
“你这家伙就不会正常点的打招呼方式吗?”我对着他抗议道。
理月和上次一样,直到进入地下研究所前,都始终保持着沉默。研究所里的情况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上次我们会谈的房间也依旧单调清冷,除了中间多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金属椅子,看起来是用废铁丝和铁块随便拧出来的,更像装置艺术,没什么实用舒适性。理月在对我进行一番常规的机械检查后,便绕到操作台处,把那椅子留给了我。我打心里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坐在地上,但不好意思辜负他的一番好意,还是坐了上去。果然,面非常不平整,而且坐上去还会来回晃。
“所以你每次回地球都会换你的生物甲?”理月问。
“所以我每次来你都得这样检查一遍?”
“稳妥起见。”他摇了摇手指,“所以,我猜,你大半夜穿得这么隆重跑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让我评价你的衣着品味吧?”
“你想评价我也不会听。上次归察死了一大批人,我想来问问原因。”
“问我?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知道答案呢?”
“你上次说,生物甲不过是我们的一个代替用肢体,这个肢体受到的一切伤害都不会反馈在真正的我们身上,那为什么会有人死在洞里呢?而且还是脑死亡。我有认识的人认为是第一小队的人做了手脚,还有一部分人认为他们是被吓死的,但被吓死真的有可能吗?”
“一共死了多少人?”
“35个人。”
“这个人数好像太多了,”理月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说,当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时,肾上腺会释放大量的儿茶酚胺,这个时候心跳会突然加快,血压升高,心肌代谢的耗氧量也会在短时间内高速增加。当过快的血液循环汹涌地冲击到心脏这里,结果就是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心跳骤停,人的确会可能因此死亡。但这个问题不能妄言,因为目前我对外星生物的认识也非常有限,那个地方我没有下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更不知道里面那些生物对人类的影响是什么样的既然你也下去过,你感觉怎么样?”
“在走不到底光线又昏暗的山洞里时不时地得应战各式各样的怪物,感觉怎么可能会好以前我和朋友一起去过鬼屋,我可以明确地知道每个点可能会在哪个位置有鬼出来,也大概能猜到这些鬼吓人的方式,唯一未知的是这些鬼的造型,即使这样,灯光和布置还是会给我造成一些心理压力,而且当同伴因为害怕而尖叫逃跑的时候,我也会不由自主地一样尖叫着逃跑,即使我明确知道这是假的。这样反复许多次以后,我会觉得这里好像走不到尽头,每个房间都要面对一次这样已知的惊吓也让我觉得心理上是一个负担。但归察不一样,在类似的情况下,我是可以反击的,而且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任何物理伤害,接下来就好像是在玩一场带有无数条命的游戏一样。可是这次归察的感觉的确不同,我中间似乎有一段时间丧失过理智,感觉好像身体里有什么潜能被激发出来了,后来我几乎是遵循本能行事,甚至一度觉得很开心”
“听你的说法,的确像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不过,我不知道蒲玛星人是用什么方式实现你们的灵肉分离,自然也不能解释原理或者在上面做手脚的办法,但你们的生物甲应该是做了特殊处理,可能目的是为了增强战斗效率吧?你说的那35个人运气比较不好,引发了过强的副作用。当然,不排除其他可能,比如洞里某种激化你们神经敏感度的物质或气体”
他的推论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但这的确都只是空想。
“还有一个问题。假设,一个人在归察过程中,精神和生物甲、也就是代用肢体突然被强行分离了,这个人是不是会死?”
“说实话,这个问题也不是理论层面能够讨论的。不过可以猜测。假设你在玩一个全拟真的电脑游戏,这过程中突然断电了,那对你来说,结果也不过就是退出游戏罢了。”
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对于我这样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专业知识的人来说,一切都是很有道理的。
拖延时间是理月和第一小队的共同目标,剩下的只是手段的选择罢了。从和第一小队的接触来看,我完全相信他们视人命为草芥,那理月呢?我只见过他两面,更加不可能有办法判定他的为人究竟如何。
那5呢?
梵锡星人的脸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我本以为去讨论点正经事就能减轻这些风花雪月的无聊事情对我造成的影响。看起来我依然不在状态。
“这些事情等一会再说,先跟你说另一件事,今晚我需要在你这里睡一觉。”
“啊?”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理月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
“今晚我没办法回去,你就当是收留一块废铁一晚,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
“你还记得上一次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你说过的事情太多了。”
“的确,但其中有一点是,你得让我研究。”
“那个的前提是我同意和你合作吧?”
“虽然是这样,但万一我不遵守规则呢?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太胡来了吧,不怕自己睡着的时候被我拆了吗?”
不得不说,他这样大惊失色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你说的对,可你也需要放长线钓大鱼,为了更长远的合作,先树立我对你的信任感,对不对?”
“建立信任”他仰起头,显然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我反正没什么损失。”他摊了摊手。
“你也别让我有什么损失,好好抓取争取核心目标客户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吧。”
“你”
“先给我找张床吧,记得要软一点。”
看着他气恼的样子,我已经放下心来今天自己留宿一晚的损失绝不会比他更大。
第四十六章 新卡萨布兰卡()
正如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