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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是已经说了吗:太没有帝王命,就不要再费力争夺了。你父亲与那女业障难消,必会倾其所有来报偿她。”
“明白了……大师走好。”拓跋晃站在庭院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天竺行者方才的话,忽然觉得头重脚轻摇摇欲坠:倾其所有,包括皇位吗?父皇不会是真要把帝位传给那妖妇生养的贱种吧?
看样他得私下里召集所剩的亲信商量一下对策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休怪他玉石俱焚,母亲泉下有知,大概会原谅他吧……
圣驾不日即将巡行阴山,菊夫人扶着牙牙学语的小皇坐在绣榻上拉起了家常,“妈妈不在的时候,望儿要听乳娘的话哦。”
紫英拿着拨浪鼓,在一旁诧异地问道,“夫人啊,你说少主他能听懂吗?”
“无所谓,我只是想跟他多说说话。他最近跟我都不亲了,成天只晓得缠着乳娘抱他。”
“有主人抱着夫人就够了。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三天两头地往这儿跑。”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坏坏一笑。
“谁又在背后说朕的坏话呢?”话音一落,手捧锦盒的拓跋焘假意沉下脸色进了门。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主人赎罪,奴婢不知道主要来。”
“这算什么请罪?知道朕来你就不说了,朕不来你就照说?”将锦盒搁在桌上,瞥了眼惊慌失措的小奴婢,“朕打算早些把你嫁出去,看上哪家的少年郎提早告诉朕。”
“孩妈”看准了机会,立刻当起了媒婆,“她看上你儿了。”
“哪个?别告诉朕是你抱着那个。”
女人娇嗔一笑,“是又如何?”
伸手接过孩抱在膝头,“没戏!朕的望儿将来还要做大事呢,可不敢娶这老妈似的老婆。”唯恐后宫干政,外戚专权祖上才定下诛杀皇储亲娘的规矩,皇后要是年岁过大,一样有干政的能力。
朝他身边挪了挪,放肆地搭上皇帝老的肩膀,“和你开个玩笑,紫英她看上你家那个拓跋翰了。”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80章 情人夺子谋立新储
秋风萧瑟,落飘零,拓跋焘无心在万寿宫度过团圆佳节,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往阴山。
随行的皇舆上多了一名奴才,伺候万岁饮食起居的“冒牌宦官”——宗爱。
出了京畿便是一望无垠的原野,颠簸之下,捧着《黄帝内经》解闷的拓跋焘不禁有些犯困。啪的一声放下书,转向窝在对面墙角的“梨花带雨”,“那个——宗爱,你在那儿发什么愣呢?莫不是想望儿了?”
“有一点。”胸口微微有点涨痛,照理望儿断乳已经有些时日了,大概是紧裹着白绢的关系。猛然抬起头,没头没脑地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昭告天下,说望儿是你的儿?”
“那样的话,他就得送进宫里抚养。”最单纯的想法,他不愿孩过早的离开母亲,“唉,虽然是早晚的事,朕还是希望他在母亲身边多待些时日。等他再大一点……”
“拜托你在带他回宫之前早早赐死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要望儿离开我,不如干脆要了我的命。”
“孩终究是要长大的,你能抱着他一辈吗?朕若不是考虑你的感受,当日一见就会叫人将他带走。”语调瞬间软了下来,“然而朕舍不得,朕知道母分离的痛苦。”
“你那么多儿,我就这么一个,你就非得让望儿认祖归宗吗?”神情异常激动,语调透出几分蛮横。
“没错!朕意已决,此事全无商量的余地。”忍不住冒火,看了看窗外,隐忍地压低了声音。
“我要是不答应呢?”她知道不该咄咄逼人,无奈——生就这副见鬼的个性。
“朕现在就下旨让乳娘将他抱回宫!”带她来是解闷的,她却偏要惹他发火。只怪他近日来过分忍让,对方才越发不知深浅了,居然敢当面跟他叫板。
“你——”直视男人轻蔑的狼眼,恨不能冲上去咬掉他的耳朵,“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你可以叫人带走望儿,现在就下旨赐死我!”
“不要逼朕!”轰隆一声掀翻了行案,皇舆随即停了下来,跟着,窗外传来宿卫急切的询问,“万岁,出了什么事?”
气不打一处来,迁怒于问话的人,“朕让你们停下来了吗?脑袋打算搬家了?”
跪在地上的“宦官”一副奴大欺主的执拗神情,“你用不着呵斥别人,要砍脑袋这儿有一个!”好在声音很低,多少还替他保留着几分的面。
怒不可遏,照着倾倒的几案就是一脚,“狗奴才,朕就不该带你出来!你以为朕舍不得杀你吗?朕是爱惜望儿,不忍他过早地失去母亲。没有那孩你算什么?对朕根本就无足重轻!”
“呵,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她不想哭,可对方这话实在太伤人。
“真心话,真心话,你不烦朕都烦了!只要是逆耳的,就当真话听;顺耳的全都当做假话——女人,全都是一样的臭毛病!”
“那你就自己待着啊?干嘛还在女人堆里转?那么厌恶女人,怎么还成天花红柳绿的?”
目光压迫着她带着火药味的视线,傲慢地指着她的鼻,“朕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要是还在这儿没完没了的话,马上滚下皇舆!”
冷冷一笑,“求之不得,免得对着你这张让人倒胃的脸。”
听者有意,误解了对方的意思,面对“梨花带雨”仿佛被人触及了心底的痛处,两眼冒火,一把扼住女人的喉咙,“若不是因为你,朕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放的火?谁把你的脸变成了这样?是我吗?自作孽的后果。我求你冲进火海救我了吗?”气息断断续续,虚弱而干哑。旧伤隐隐作痛,不堪提及人已洒泪如雨。
“没有,是朕咎由自取!你满意了?”狠狠一搡,将对方推出了老远,暴虐的大掌停在半空,终究还是犹豫了。心底一个邪恶的声音怂恿着他:下旨赐死她,你还犹豫什么……
另一个声音几乎同时在耳边响起:不,不可以。你心里明明有情,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恐惧,恍惚再次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隐约觉得它们都属于自己,又仿佛都不属于自己。掩面长叹,身体如崩塌的山峰一样瘫软下来,“不要再逼朕了……该死的,不要再逼朕了……”
“佛狸?你……”在那张颓废而忧伤的脸上隐约察觉到了异样的神情,不禁回忆起当初身在鹿苑的情形。他不是痊愈了吗?事实上,她并不确定分裂症是否真的能够痊愈。万一受到刺激,会再次发作也说不定。
“你出去吧,让朕静一静。”嫌恶地望向她,却又莫名其妙地伸手挽留。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嘴上放出狠话,全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两难了,她到底是走还是留下?走的话,“爱她的那半”或许会伤心;留下,会不会触怒他,担心他会下道谕旨真把望儿送回宫里抚养。
小心翼翼地挪向他身旁,紧咬嘴唇弱弱地开了口,“佛狸,是我太性急了,干嘛动这么大的气?”暗自有些委屈,他这样对她,她为什么要顾及他的病?
见鬼,她是为她的望儿!
男人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微微颤抖,“朕不想你死,可朕更想望儿将来能继承大统,待朕百年之后,光大我拓跋氏祖辈建立的万世基业……”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81章 左手幼子右手爱人
萧竹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佛狸,你是说,你要望儿继承你的江山社稷?那——现在的太怎么办?”
拓跋焘依偎在女人怀里,渐渐找回了常态,“废黜太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望儿还小。晃儿一样是朕的亲骨肉,即使不如朕意,朕也不想伤其性命。”
“以望儿卑微的出身,可以服众吗?”没有一个母亲不盼望着儿能位极人臣,更别说是继承大统。
“所以朕才想,必须选个合适的时机将他带回宫里。赫连皇后膝下无,这对望儿许是件好事。”
“你想让望儿认皇后做母亲?”嫡出的孩当然尊贵,可她才是望儿真正的母亲。
“朕的确这样想过。自然是越早越好。可朕怕你因此而埋怨朕,甚至会记恨朕一辈。”
愣了片刻,“是的,我一定会恨你。我早说过望儿并不需要权力这东西。”
“朕百年之后呢?没有权力就意味着任人宰割。那个时候,谁来保护他和他的母亲?”
“你可以永远不让别人知道这孩的身世。”
“只怪朕舍不得你。若非朕执着情爱,若朕没有找到你,这孩的身世可能永远是个谜。然而朕找到了你就不会让你再离朕而去,一朝封赏,朝野上下多少人在揣测望儿的身世?瞒不了多久的。”
“那望儿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朕又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唯恐被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望儿过继给皇后,这样以来就安全多了。”
“那我怎么办?皇后若知道那是我的孩不掐死他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她保护望儿吗?为了望儿,你或许真的应该赐死我,向皇后表明你的态度。”
柔声呵斥,“昏话!若一定要取舍,朕情愿舍弃那孩。”
赶忙捂住他的嘴,“不可以!只要望儿能好好的活着,随便你怎么处置,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朕要你下嫁拓跋翰,你愿不愿意?”猛一抬眼,意图洞穿她的心。
“啊?”万分诧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样一来,对外,可以平息朝臣对朕与‘菊夫人’之间的种种揣测;对内,也可让皇后以为朕对你死了心。若非厌弃了你,朕绝对不会削了你的爵位,再将你赏赐给皇,即使是作为无足重轻的侧室。”找个机会他得做场好戏,将菊夫人触怒天威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看到了望儿的生路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而她还是忍不住有些伤心,“方才又说舍不得,转眼之间就把我送出去了。情话,能信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听朕说完!怎么总是这样断章取意,”猛地将她拉回怀里,搬起失魂落魄的小脸,“不是有那个紫英吗?她既然喜欢皇翰,朕就成全她。只是得委屈你跟她互换身份,暂且陪嫁到秦王府做个侍女吧。”
“秦王会认出我的。”当初她上下朝堂陪侍君侧,朝野内外没有不认识她的。
“认出来才好,让他趁早断了非分之想。至于其的玄妙,他见到你自然就明白了。”当初给她“菊夫人”的封号正是要让将来接下这“烫手山芋”的人心存忌惮,免得对方对她垂涎三尺。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射穿秦王掌心的那枚金箭。
心情好了许多,轻轻吻上她的眉心,“现在,仔细着替宗爱当差吧,出了岔朕一样会赏你鞭。”
“早知道这样就不闹着出来了,好歹与望儿多待几日。”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哭声传出皇舆之外,转身扑进他怀里,流着眼泪,狠狠地咬着他绣着团龙的衣襟。
这就是爱情的代价吗?
因为他,她居然丧失了抚养自己孩儿的权利……
不,她不信,整件事情都让她觉得拓跋焘对此缺乏诚意。对方当初若一道圣旨将她和望儿接进宫,她不相信还有人敢对她们娘俩图谋不轨。
然而他从一开始就给了她一个“服丧寡母”的见鬼身份,让她彻底断了入宫封妃的念想。若是进了宫她也可以长出利爪和牙齿,可现在,她连争夺孩的机会都没有了。
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掌心:佛狸,你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82章 庄周梦蝶阴山小叙
八月阴山,秋色正浓。拓跋焘相继巡视了边防镇,终于在小女人当年充军为奴的戍镇外下令扎营。
“宗爱,旧地重游,心可有几分感慨?”
“有。小奴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杀过人,用一把斧打爆了一个士卒的脑袋。而救了我的恩人如今也已经不在人世了,生生死死就像做了一场梦。”
“你怎么知道此时不是在做梦?或许你正躺在温哥华柔软的床垫上。”她时常埋怨国的睡榻比较硬,隔得人生疼,时常惦记起她的“床垫”,他就记住了。
“我也常常会这么想……可惜梦里没有柔软的床垫,仿佛是间空荡荡的病房。以前总盼着能回去,现在又觉得,温哥华的一切才是梦境,眼下才是真的。”
“庄生梦蝴蝶,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伸手想揽上对方的肩头,忽然发现眼前是个宦官,赶忙收了手,“朕只想知道,你做庄周时快乐,还是做蝴蝶时快乐?”
“无从比较。庄周有庄周的快乐,蝴蝶有蝴蝶的快乐。当然也有各自的伤感,因为是梦,没必要深究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不过是场梦,不要想那些虚幻泡影似的不愉快了。”
“可惜我没法把望儿当做一场梦,做了娘的女人,真真切切地疼过一场。”
“所以朕常说,人这一生是疼痛的集合。快乐是什么,一场梦,转眼就忘了。疼痛才让我们觉得真实,没有虚度此生。”
“照你看,死去的人去了哪里?譬如,宗爱?”
“陷入了另一场梦里。也许正为了他作为新角色的所作所为而骄傲,也许正为此而忏悔。”
“有趣,你在这场梦里,而他在那场梦里。”小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挤出朵不成形的笑容,“我迫不及待地想进入另一场梦,比较一下目前谁的处境更好。”
“你也说了,各有各的伤感,各有各的快乐。你呀,还是安心地陪朕待在这里吧。”随手拔起跟狗尾草,温柔地回眸,“朕若是先你一步走了,来世一定会在茫茫人海等着你。再不做这苦命的皇帝了,做个自由自在的流浪汉。对了,那个名叫‘饺’家伙是做什么行当的?”
“卖白粉的。”即使席乔政义正言辞地以西方列强曾向国大量走私鸦片为报复的借口,也不足以掩饰他不光彩的身份。她不认为将白粉卖给黑人和白人和卖给华人有什么不一样。除却芥蒂与仇恨,她相信每一个生命都平等而真诚。
“白粉?”他对此全无概念。
“**,一种提炼自罂粟的毒品,人吸了就会上瘾,一时也离不开,直到死。”
“貌似很赚钱的行当。”
“是的,一桩大买卖能抵得上你国库半年的收入。然而这个行业是非法的,除却感情,我从道义上鄙视他。”
“为什么单单做这种害人的生意?朕不相信单单是为了谋取暴利?”在他心里,一个不寻常的男人总会有自己的理想。何况,那个很可能就是他本尊的来世。
“他常说,任何事物存在就有它存在的合理性。他以为自己在做慈善,给许多偷渡客提供饭碗和庇护场所。结果,他有了自己的事业王国。”
“王国?”他喜欢这个词汇。
“是的,他是毒枭里佼佼者,全世界数一数二的黑道头目。站在整个北美民众的立场上说,感谢上帝,他死了!”
“枭者,恶鸟也。天下之枭多之又多,何止毒枭一种?被逼无奈,无非是为了讨口饭吃。”觉得这样的评价出自她口实在很有趣,忍不住笑出声,“难得一个小女能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做出评价,在朕看来这不是女人的强项。”
“是的,我鄙视他,大骂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了他。无关他的豪宅,他的庄园,他的赌场,他的赛马。”她也说不清到底喜欢席乔政什么,爱是全然没有理由的。
“听起来,那小挥霍无度,仿佛是个纨绔弟。”拓跋焘直觉的评价。
“可能他上辈过分节俭了。”
“咳,你是在说朕吗?”忽然发现自己又成了对方攻击的靶。
“您老人家节俭吗?不!简直就是吝啬。没有哪个皇帝像你这么不懂得享受生活。我印象里的皇帝都是酒池肉林,不然就大兴土木为自己解闷。”
“哪里?多半是给宠幸的女人解闷。”
“你为什么是个例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吗?”她印象里唯一一件可以称得上礼物的就是那枚贝母磨制的天眼,如今带上了面具,没机会带了。
“对于爱情,朕有自己的方式。再说,朕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吝啬嘛!”嘴上不认账,心里暗自检讨:他不是吝啬,是不善于讨好女人。她喜欢什么尽可以跟他说,她不说,他压根就想不出该给女人些什么。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83章 戍镇豪饮怀抱胡姬
秋佳节,风清月朗,戍镇守将亲自带着数名副将来到御营邀请皇帝老入城赴宴。
“这个,就不必了吧?”拓跋焘强打着精神,暗暗瞥了眼躲在屏风背后的“阉宠”。整整一下午陪着她在野地里乱转,说起来是巡视边务,实则由着她撒欢乱跑。知道这小女人因为望儿的事而临近崩溃,全当散散心也好。
“父皇,儿臣都已安排好了。戍镇内的数万官兵都在等着一睹父皇雄风,也好鼓我士气,壮我军威。”如今,接替拓跋辰执掌戍镇的乃是燕王拓跋谭。
“朕的确有些累了……”懒懒起身,“好吧,你且回营候驾。朕稍事休息,随后就到。”
“儿臣告退。”谦恭参拜,拱手退出帐外。
“真的要去吗?”萧竹看到来人都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走出绣着菊花的屏风,“已经很晚了。进了戍镇多半要接受军将士的朝拜,之后吃吃喝喝,回来怕是天都要亮了。”耳边依旧是望儿焦躁的哭闹声,眼前闪过幼小而稚嫩的身影,急需要一副安稳的臂膀将她裹在怀里。
盛情难却,又暗暗为她的情绪和身体而担心,“你若累了,就早点歇着。先睡吧,朕不妨自己去。”
“作为唯一随驾的内侍,我有责任时时陪着你。”鼻一酸,再次扑进他的怀里,“佛狸……抱抱我……”
伸手圈住她的腰身,“好了,既然不想睡,那就随朕入营吧。”
旌旗招摇,香烟袅袅,圣驾浩浩荡荡进了戍朕,轰轰烈烈的朝拜很快就成了过场戏。庄严非凡的校场上点起了篝火,皇帝老推杯换盏与三军同乐。
酒过三旬,冲天的火光映照着远处一行妖妖娇娇的身影。拓跋谭赶忙迎上前去,欣然将花枝招展的舞姬引到了御驾面前,“父皇,这几名鄯善胡姬乃是万度归自敦煌送来与儿臣解闷的。儿臣闻听父皇要来阴山巡幸,遂命人仔细调 教,父亲孤身在外,身边总该有个人儿伺候着。”
拓跋焘借着浓浓酒意,抬眼端详着几个姿容姣好的舞姬,稍稍侧目看了看随侍身后的“内侍”,“这个——咳,就不必了吧。”心暗自咒骂:该死,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所顾忌了?
云里雾里的皇帝老虽然拒绝了盛情邀请,可贪恋的眼神还是让站在一侧的萧竹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