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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拂着淡漠而狰狞的脸,几缕碎发漾在棱角分明的颊边,气若游丝,“去吧,她已经等急了……”
宇矍吃力地支撑着虚软的身,误以为御帐里的女人不堪凌辱已经先他一步死去。失声痛哭震彻暗夜,“绛蕊——”轰然倒地,嗤笑着闭上了眼睛,“昏君,我诅咒你:大魏,终将毁在我宇氏手里;而你永远得不到,得不到……今生,来世,你死的那天会比我痛苦千万倍!”
“呵……厚葬。”
归途,雪下了几天几夜。车轮扬起细碎的雪沫儿,窝在皇舆一角的雁落羽对此已经麻木了。拓拔焘专心翻阅着奏折,对于她的哀伤视若无睹。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坏天气,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冷吗?”目光淡淡扫过女人瑟缩的身体。
“不,不冷。”下意识地回避,将视线投向窗外。
“朕乏了,想下去抻抻腰。”丢下奏章,朝不远处的女人摆了摆手,“替朕更衣。”
恭顺地伏地叩拜,捧起叠放在柜上的貂裘。面对杀人不眨眼地魔王,想活得轻松一点唯有做个顺民。
天人可以为所欲为,杀人亦是慈悲。一连几天都梦见山庵寺里的菩萨,还有咖喱大师那些狰狞的神佛,隐约琢磨出一些门道:
佛的两种形象——善与恶,就好比一个钱币的正反两面。用佛洛依德的观点解释,善是“超我”,恶是“本我”。佛真正做到了“超我”和“本我”合二为一。也就是说,一旦“超我”与“本我”合一,起着调和作用的“自我”也就用不着了。
因为用不着“自我”在善与恶、对与错之间打圆场。如此就达到了“无我”的境界——
我想干的就是我该干的。我干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我想干就干,其形象就像是狰狞的佛。我干完了,其形象就是慈悲的佛。这就是佛、帝王或者接近佛的密宗大喇嘛的心理。
而像她一样的普通人看到的是:龛上的“神佛”很强大,想把我怎么样就能把我怎么样。我顺从人家,人家就能给我个好脸(慈祥相),如果不顺着人家的意思,人家就拿那张狰狞的脸对我,我的脑袋就被人家当点心了。
在这种两面佛的夹缝之下,地位卑微的小人物也没有“自我”生存的空间。如此也能达到“无我”的境界。
所以,转轮圣王心目的佛就是他自己——佛既是我,我既是佛。难怪某人对神佛不屑一顾呢。
而寻常人心目的佛是法力无边、高高在上的天外来客。
终于明白了老辈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这就是命”——命里生就是奴才,就该“心甘情愿”地任“神”宰割,尊严这玩意不是属于奴隶阶层,清高要不得,轻慢要不得。“柔弱处下”才是生存的智慧,即等同于老说的——
上善若水。
权利巅峰,欲望之争 第217章 魏皇专属踏雪归途
抖开厚重的貂裘大氅披在宽阔的肩头,却被拓拔焘夺了攥在素手里的带,“你,一起去,陪朕出去透透气。”说着话扯下肩头的大氅裹在她身上。
跟着高大背影跳下皇舆,厚厚的积雪几乎埋过了小腿。
天空还飘着细碎的雪花,银装素裹的远山若隐若现。男人走了几步,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扶着潮湿的枯树忽然间大发感慨,“碧水无忧因风皱面,青山不老为雪白头。壮志不在——朕,老了……”
“万岁正值壮年,如日天,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丧气话?”一通官场套话,听起来难免有些冠冕堂皇。
“真这么觉得吗?”严重缺乏自信,或许这个问题只有她最有资格评价。
瞬间意会了对方话里的意思,瞬间避开邪魅的视线,尴尬地点了点头。
“草木一枯一荣,转眼又是一年。还朝之后,朕打算让太协佐总管国日常政务,统领武百官。诸位功臣也为国劳碌很长时间了,都该依照自己的爵位回府养老了。按时朝见或者奉朕邀请参加个宴会,谈论一些治国之道,陈述一下自己的见解也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担任繁重的职务来劳烦自己,有机会可以推荐些贤能新俊来完备百官职位。”
“打算退休了?为什么?”在她那个年代,大多数像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事业才刚刚步上正轨。古人的平均寿命比较短,但这家伙英姿勃发,身骨仿佛没什么毛病。
“朕累了。即位二十几载,从没觉得这么累。”
“因为太?”
“多半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孤单,他不想为了个千古明君的浮名孑然挺立在绝寒的极顶。
“你是个才能卓越的皇帝,往后一定会名垂青史。”
“你如何知道?”想不到她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稍稍舒展了眉宇。
“我随便翻过关于你的传记。呵,那是距今一千几百年后的事情。有时候觉得正是因为那本书,才会糊里糊涂地飘到这里。”
“知道朕百年之后的谥号吗?”
“呃,什么是谥号?”
“就是人死以后,后人会用几个简单的字给他盖棺定论。”
“没有概念,不过我猜你问的许是书名上那几个字——‘太武帝’。”
“武帝?嗨——意料之的事情。朕外辟疆土,内息叛乱,平生杀业太重。“武帝”用的好!”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向往“皇帝”,“睿皇帝”那样的谥号。在他印象里这个“武”字就意味着杀戮成性,横征暴敛,基本上跟骂人差不多。
该死!也许这小妮是专门编出来惹他生气的。
“回去吧,穿得单薄,小心着凉。”落羽瞄了眼玄黑的锦袍,随手拽了拽自己身上的大氅。
无奈轻叹,“唉,皇舆上闷得人心慌。”一转头,苍凉的目光刹那间变得十分邪恶,“呵,该找点什么事做?”
对方话音未落,她浑身上下就忍不住打起了哆嗦,“你说了不再碰我的。”
“几天了?还没养好吗?”一副不耐烦的口气。
“你根本就没给我养病的机会。”朝他耳边低吼一声,嫌恶的白了一眼,径自奔向不远处的皇舆。
听起来好像是他不对?真见鬼……
大队人马再次开拔,车舆的气氛愈发沉闷。拓拔焘看得出来,缩在墙角小女人生他的气了。总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再这么下去就憋出毛病了。扬起手背揉了揉下巴,一身邪气,吊儿郎当地晃了过去,“朕快闷死了。”
惶恐不安地抱紧双膝,“你别打我的主意!”
“要不……”
“啊——”反射似地推开攥着她小腿的大手,“走开啦!”
“不许乱叫!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向前一倾贴上她的身体,“落羽,朕想睡一会儿?”
“自便,用不着跟我商量。”身发软。该死,最近她是怎么了?
猛一挺身端起她的翘臀,对方惊呼未定人已悬在半空,“放下我……不要……饶了我……”
“别怕,朕给你时间养着——回宫之前不碰你。不过眼下需要有人替朕暖被窝。”
“你是柳下惠吗?我才不信你的话呢。”话音未落已是人仰马翻。
“没办法,你只能相信了。朕的奴儿能歌善舞,不只被窝里那一点点用处。良宵苦短,唱一曲吧?”
“躺着——怎么唱啊?”
“躺着、坐着、站着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唱给朕一个人听。”
“这个姿势就是唱不了嘛。”紧张得要命,明显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坚挺。
他稍一侧身,释放了身下的小女人,“朕有些烦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朕马上就换人!这大军之尚有一名跟你容貌酷似的女,此时就在山王帐下,朕该让你见见她。”总这么由着她,这女人就越发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借机刺激刺激她,顺便探一探那个冒牌的乞伏绛蕊。
权利巅峰,欲望之争 第218章 一夜私情争妒利器
拓拔辰在战场上向来偏爱美貌的男,对于御赐的美女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各路大军会合之后,心总算放进了肚里,把酒狂欢庆贺这次战争的胜利。
听说万岁爷忽然传召乞伏绛蕊,望着将人带走的内侍贾周一时生出满腹狐疑。照理说万岁爷不会再要送出去的东西,事出蹊跷,打算抽空到琅琊王那里打听打听消息。
雁落羽蜷跪在榻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那名女当真跟她很像吗?皇帝老二更天把人弄来,不会是打算让对方伴驾侍寝吧?如果那女给了山王的话,照理不会。可拓拔辰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美眉?
皇舆外再次响起贾周谄媚的通禀,“启禀万岁,乞伏姑娘到了,万岁此时要见吗?”如此问话多半是针对皇舆内的女人。据他推断,一山容不得二虎,以那雁姑娘的脾性,基本不可能上演“凤鸟双飞”的风流戏码。
“叫她进来吧。”拓拔焘放下书,长长打了个哈欠,扶正金冠,一副郑重其事的样。
“要我回避吗?”紧绷着小脸,口气酸倒牙。
百年一遇的醋坛!他连人家的面儿都还没见,她就吃醋了?要是真的“那个那个”,她还不气死了?
木梯上响起轻柔的脚步声,门外的女人嗓音绵软,“奴婢叩见吾皇万岁!”
雁落羽觉得有些肉麻,不由打了个冷颤。呀,差点忘了,她也姓乞伏吗?
“免礼,进来吧。”帝王盘坐于榻上,一副正人君的模样。
描龙画凤的车门吱扭一声开了,一袭素白的女怀抱琵琶,莲步妖娇,伏地跪拜,“奴婢乞伏绛蕊给万岁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雁落羽下意识地捂住嘴,险些惊叫出声:苍天啊,不但像在照镜,居然还是同名同姓?
来者一抬头,貌似也吓了一跳:这女是哪儿来的?皇帝老的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拓拔焘一副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此乃朕的御前书女雁落羽。绛蕊,朕特地将你唤来跟她见一面。难得在茫茫人海之碰到这么相似的两个人,朕今晚要仔细比对比对。”
“奴婢乃教坊倡优,怎敢与书女大人相提并论?”极其优雅地俯身,活像是日本置屋调教出来的活艺术品。
“乞伏姑娘太谦虚了。你超然不凡的举止让落羽自惭形秽。”那种强烈的感觉叫做——嫉妒!客观的评价,对方教养良好,的确比她更像一国的公主。其实她的出身也不差——豪门闺秀,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沦落成今天这个“破落户”?
相形见绌,深深的羞耻——怪她放松了对于自己的要求,越发下贱卑微,越来越像个奴才!
“书女大人恕罪,绛蕊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没人能抗拒那双如泣如诉的眼,寻常的男人只须一眼就会被打败。
“你好像在说:我的屋檐一不小心压住了你头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逞口舌之快并不高明,可惜她生就是这般执拗的个性。对方抢先一步占据了“下风”,俨然比她更明白守弱处下“上善若水”。
“落羽……”不出所料,皇帝老站在了同情“弱者”的队伍里。没办法,天性使然,脆弱的东西就是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轮到跟“小白兔”讲话的时候,男人瞬间换了一副谨小慎微的口气,“姑娘近日可好?一别多日,朕甚为挂念。”
对方赢了第一回合,不免面露喜色,“承蒙万岁牵挂,绛蕊过得不好,很不好。绛蕊没想到承恩一夜,万岁转身就把奴婢送给了山王。”她是故意的,不抖出点故事来,如何拆散一对如胶似漆的鸳鸯?
雁落羽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男人,试图在对方眼找到一丝不安与愧疚。然而,夜般的深眸没有一丝波动,望着直言不讳的营妓欣然提起嘴角,“朕绞尽脑汁也猜不透你们这些女人。朕要她留下,她偏要离朕而去;朕放了你,你却怨朕薄情。”
雁落羽被“三人世界”闷得喘不上气,霍然起身,“这个很好办——留下她,让我走!”近乎崩溃地给出了决定,强忍着眼泪夺门而出,一身单衣冲进了冰天雪地。
“她?”绛蕊一副诧异的表情,对于御前书女的大胆枉为感到不可思议。
拓拔焘刻意保持着一名帝王该有的从容镇定,却忍不住担心,当即端茶送客,“时辰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免得山王多虑。暗暗侧目朝窗外幽深的夜色张望,寄望于贾周可以拦住醋意大发的女人。
营妓离去不久,终就耐不住性推门询问,“人呢?”怎奈事与愿违,当下勃然大怒,“该死的奴才,因何不将人拦下?”
“万岁饶命!小奴方才的确将人拦了下来。可雁姑娘说万岁今夜留乞伏姑娘侍寝,叫她自己找地方睡去。小的追问她去哪儿,她说回琅琊王那里。”
“还不去找?”
这个混账奴儿撒谎不眨眼哪!对于琅琊王的营地根本不报什么希望。这荒山野岭的若是一个人跑出去,不被冻死也得变成野狼的点心。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19章 红尘无涯守望无边
雁落羽,你到底爱他什么?
在寂静的雪地上踏出一串深深的脚窝,单薄的褥裤湿透了,又冻硬了。
没有答案,仿佛爱得很深,又仿佛从没爱过。就像这朗月下漫无边际的雪地,白茫茫一片……
坚信他爱着,又为什么要离开呢?一场战役还没打响就急不可耐地做了逃兵。一个对手出现的时候,就立刻质疑枕边的男人变了心,带着冲动无明的怒火飞扬跋扈地让出了阵地。
女人,不计较爱情的纯度,不好;太计较爱情的纯度,也不好;真正的爱情只有在你忽略纯度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深度。就像海,容下的不止是水,还有鱼儿、泥沙,所以才成就无比的深邃与博大。
有人来攻城掠地,勇敢的面对它,守住你的阵地,宽容他人就是宽容自己。一辈的路很长很长,说不定只输了头一局?
拓拔焘跨着战马在晶亮的雪地里艰难的跋涉,行进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急切的心。终于发现了一串绵延的脚窝,望着绵延远去的足迹眼看就要发疯了。咬牙切齿地咒骂,忽听跟在身后的天玑指着冰雕玉砌的月亮地儿放声大嚷,“万岁,您看那儿!”
一袭纤弱的身影迎面而来,帝王腾地翻下马背,疾步冲上前去破口大骂,“混蛋,混蛋!想逃跑?这冰天雪地的,草原上的狼群正找不到食物充饥,你个蠢奴儿打算自己送上门去?”恶狠狠地提起拳头接二连三地砸在她瑟缩的脊背上,力道骤减。此时,她僵冷的身已嵌进大氅下温软的怀抱,依旧是训斥的语气,“滚回去!害朕夜半三更都不能就寝。”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正打算回去,就碰上了你。”圈着挺拔的腰身,像只乖巧的猫儿一样贴在炽热的胸口。
“还好不是孤身潜逃,不然看朕怎么收拾你——非打断你的腿,剥了你的皮!”找不到人就急,找到了就变本加厉,絮絮叨叨,肆意发泄着心底的怨气。
双臂攀上他的脖颈,“我想过要走,生你的气。”
“因为那个营妓?”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他自己,明知道她是醋缸里泡大的,“朕只是想探探她的底细。朕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冒充乞伏绛蕊?”
“我不高兴你跟她有那种关系。”话题虽然尖锐,态度还算温和。
“那天朕喝醉了……见鬼,这算不上什么解释,就算没醉或许也会发生。朕想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不需要特别的顾忌,朕是大魏国的皇帝!”
“你喜欢她?”超级白痴的问题。
“她很像你,这就是原因。”说着话将她抱上了马背,“你呀,真真是老天派来惩罚朕的,早晚死在你手里!”
“我以为,她今晚会留下来陪你。”
“明知她身份可疑,朕还有必要冒这个险吗?没把她发配到阴山为奴已经很仁慈了。想想你当初受的罪,唉……不说啦。”
上下打量对方,“你今天晚上好像很正常。”表扬,但听起来像骂人。
“你的意思是朕平日里不太正常?”在他来说,今晚这样才叫失常。翻身跨上马背。
“我希望总是这样。”毫不客气地躲进大氅,冰凉的小脸埋进炽热的颈窝。
“朝的王公大臣们可不希望。婆婆妈妈,像个欠了三年赋税的老头。”
“本来就是个老头。儿的儿都会打酱油了,你还当自己是小伙?”
“你就别再打击朕了,朕已经打算回宫养老了。”一只手臂冷不防圈住她的胸口,“往后,陪朕在宫里安享天伦之乐,嗯?”
“其实……我有点怕……”焦虑地攥紧他的拇指。
拓拔焘微微点了点头,“朕明白。”对方在宫里没少吃苦头,她是害怕陷入宫廷争斗,“太一旦接手了朝政,后宫的局势也会安稳一点。放心,没人能把你从朕身边带走,有朕在,没人能伤害你。”
“佛狸——”仰头吻上他的下唇:或许这便是一个女人毕生渴求的承诺。女人最原始的不过是一把庇护伞,一个遇事能将她挡在身后的男人。
温热的鼻息擦过沁香耳畔,“别诱惑朕,朕会受不了的。答应回宫之前容你修养,朕可不想做个言而无信之人。”
莞尔一笑,浅浅的梨涡在颊边漾开一片春色:如果她方才一走了之,就注定错过了今晚这段美丽的故事。
女人常常会抱怨男人给我们的不多,而我们在这场爱情里面又付出过什么?没有一百分的一个人,只有五十分的两个人。我们埋怨对方薄情寡义的同时,是否看见了自己毅然抛弃爱情时冷漠的脸?
爱是红尘无尽的守候。男人一旦不如意就想到背叛,女人一旦不如意就选择离散。包容与忍耐或许会有些虚伪,而我们只要明白这虚伪之包含的诚心与善意。一棒打不散双栖的鸳鸯,缘分聚散、爱怨离合皆然……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20章 君王善妒木兰千古
十二月初一,拓拔焘经过长途跋涉,终于率部返回了平城。万年的大街上张灯结彩,夹道迎接凯旋东归的英雄。
再次踏入万寿宫的大门,雁落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的厮杀就像昨日一场梦,锁闭在尘封的记忆里。
经过一番细致而彻底的梳洗,换上了艳丽的罗裙。秀发依旧散在肩头,鬓插金丝雏菊珠花,宛如银河浮动的晨星。金缕鞋,淡黄衣,环廊百折,犹似瑶池天女。
沉香缕缕,拓拔焘的注意力全在案头的奏折上。一阵菊香拂过,敏感地望向窗口的回廊。不必再“爬梯”了,回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穿了隔着惊鸿轩的院墙,十天之内建起了一条深邃的桥廊。
“还没忙完吗?足足看了两个时辰,该休息一下了。”女人略施粉黛的俏脸调皮地探进阁窗,落日的余辉漾起一缕缕醉人的发香。
拓拔焘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走正门进屋,隔着几百尺的大殿扬起明朗的男声,“仗已经打完了,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起身迎上前去,执起微凉的小手,“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