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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洞穴入口处,窜出了一个黑影,奔袭的速度很快,喘着粗气来到了我身边。我趴在地上,看清楚来的正是小黑狗,心中不由地一喜。
“小黑狗!快帮我咬开绳子。”我怕青崖峒的人发现里面的状况,极力压低声音。
小黑狗跳到我背上,四肢弹动,牙齿噬咬,弄死了不少的毒蝎子。而它自己也被毒蝎子蜇了几下。不过小黑狗并不惧怕金尾蝎子的毒素,疯狂咬着我身上的粗麻绳。
足足了十多分钟,小黑狗方才咬开了麻绳!
我一跃跳了起来,整个身子多处被金尾蝎子咬中,全身都是麻木的,连着跑动,最后跳上了一块大石头上,将外套脱下来,凡是从四周爬上来的金尾蝎子都扫下去!
渐渐地,空气中刺鼻的香气变弱。
我乘机喝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毒蝎子,都给老子滚开,你们真是找死找不痛快!”没有香气刺激的金尾蝎子,停止了动作,有一些重新钻入石头缝,还有一些呆在碎石头,不敢动弹。
我方才坐在石头上上喘气休息,尽量地哭诉呼吸,想尽快赶走身体里的那股麻木感。
小黑狗脸和脑袋被毒蝎子蜇了几下,肿大了不少,看起来特别地搞笑。
“小黑狗,你这脸好有意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黑狗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跟着汪汪叫了起来,很不高兴。我揉了揉它的脑袋,忽地一惊,洞穴入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青崖峒的人!
我连忙从石头上跳落下来,领着小黑狗往洞穴里面跑了几步,靠在一块石头上,藏了起来。
三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道:“那茶花峒的贼小子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消失了。难道说他被金尾蝎子吃得一干二净了。”
中间脸色白皙的男子眉头紧锁,目光扫动,摇头道:“如果真的金尾蝎子吃光了,空气中肯定会有血腥味,石头上也应该有血迹的!可眼前什么都没有,那小子肯定是跑了。”
另一人道:“可是咱们守在洞口,没看到有人进来救他啊,他是怎么跑的?”
白皙男子深思了一会,说道:“我刚刚听到了狗吠声!可能是那黑狗溜了进来,救了它的主人!”白皙男子上前,捡起地上的麻绳,确定了是狗牙咬断。
“这洞穴只有一个入口!他肯定还在里面,咱们往里面追!”白皙男子大声叫道。
我听到这里,连忙踱着步子往里面走去,小黑狗紧紧地跟在后面。我们刚跑没多久,便被青崖峒的人给发现了!
“小子!这里一条道走到黑,我看你能往哪里跑!”白皙男子大声喊道。
我越往里面跑,越发觉得光线暗淡,空气中散布着淡淡的黑气,起先我没有太注意,跑到最后头昏脑涨,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力气,只能靠在一边的石头休息。
我眯速一瞥,发现空气中淡淡的黑气不是一般的雾气,而是尸气。整个洞穴充满了尸气,我在奔跑的过程中,吸入了尸气,自然会影响大脑,整个人变得头昏脑涨。小黑狗也停在我身边,它也不习惯这黑黑的尸气!
幸好是黑色的尸气,若是幽红的尸气,我现在早就全身腐烂,变成一滩血水了。
青崖峒三人也追了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白皙男子道:“你怎么不跑了,是不是跑不动了吧!我这个洞穴,天生就散发着尸气,可以养虫、养尸,你是大活人,如何能支撑下去!”
我道:“你给你老婆出气我不怪你!但是你要弄清楚,你老婆刀文青做了错事,她本已诚心悔改,你现在要杀我们,反而害了她!”
白皙男子道:“小子,文青之所以要得到金蚕蛊,并不是出于个人的目的!她是为了给我治病,才会和茅达走到一起。茅达那个贼道士,居然敢暗算文青,我麻仁贵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心中一动,茅达与刀文青欺骗五毒教圣女的目的各不相同,茅达是为了五毒教藏在石棺里的蛊王虫,而刀文青想得到五毒教养金蚕蛊的法子。
而刀文青之所以会铤而走险,目的是为了救自己生了重病的丈夫。这么看来,刀文青并非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
不过金蚕蛊剧毒无比,可以杀人无形,又怎么可以救人。我暗暗想了一会,忽地豁然开朗,麻若兰讲过,蛊虫是双刃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金蚕蛊剧毒无比,也是可以用来救人的。
我道:“麻仁贵,你们夫妻二人倒有些意思!我告诉你,我体内就有金蚕蛊,你现在杀了我,又怎么能救自己呢?你岂不是辜负了那老婆的一番心意!”
麻仁贵气色微微一变,道:“你身体里面有金蚕蛊?怎么可能,你如此年轻,肯定不懂得养蛊之术与控蛊之术。金蚕蛊若是进了你的身体,早就把你吃得干干净净了!”
我耸耸肩膀说道:“你爱信不信,我若没有金蚕蛊!那些剧毒无比的金尾蝎子,又怎么会被我吓跑呢?你是个有脑子的人,应该想得清楚的!”
麻仁贵闻言,半天都没有说话,道:“哎,其实我知道,就算是金蚕蛊,也未必可以救我。我清楚的,只是文青不肯相信我,执意要找到饲养金蚕蛊的法子。哎……”麻仁贵颇有感慨。
我心中咯噔一下,本以为以金蚕蛊的名义,可以说服麻仁贵,可是听他的意思。他早已知道自己药石难治,蛊虫也救不了自己的性命,铁定心思要给自己老婆出气。看来,他还是要杀我的。
我后撤了几步,道:“麻仁贵,不瞒你说。我也只有三年不到的性命,我还要去找我失散的妹妹。你杀了我没关系,但我那可怜的妹妹将一生无依靠!你忍心吗?”
麻仁贵苦笑道:“娃娃!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麻若兰。她早年若愿意把金蚕蛊豢养的法子告诉我们,文青也不会向五毒教求救,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了!”
“麻仁贵!茶花峒与青崖峒同是麻姓人!当日我茶花峒变故连连,遭受无数磨难,你青崖峒可曾出手救过我茶花峒!你们说要金蚕蛊就要给你吗?”淡淡尸气散退,麻若兰一手提着刀文青,沉稳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圣女与甲奴。
“你们?你们是怎么醒来的?”麻仁贵脸色很难看,有些不敢相信。
“你以为你在饭菜里下尸涎香,我就不知道吗?”麻若兰冷笑一声。
我之前听麻若兰讲过,所谓的尸涎香,是从死人嘴边刮下来的口水,十分地珍贵,积攒下来,放置一段时间,便是一种十分厉害的迷药,放倒一般人不在话下,甚至有可能迷住僵尸。
“仁贵,蚩尤大帝不保佑我们!我们只能认命,你收手吧,不要再犯错了,咱们斗不过他们的。”刀文青泪眼朦胧,柔情地望着脸色白皙的麻仁贵。
第四十四章 、我的第一只蛊()
麻仁贵深吸了一口气,骂道:“你这个婆娘,老爷们的事情你不要管。他们伤害了你,就是不给我面子。这里是青崖峒,他们休想离开这里!”
麻仁贵后退了几步,张开手臂,快速地抖动,而后张开嘴巴,原本空气之中弥散着的尸气快速地飞动,全部飞去麻仁贵的身体里。
“你这是自寻死路!”我不由地叫了起来。
尸气是僵尸需要的东西,活人的身体。麻仁贵大量吸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很快,我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麻仁贵吸收了空气中散步的尸气后,并没有倒地身亡,他白皙的脸渐渐地变黑,手臂露出的地方,也开始发黑,整个人变得异常地奇怪。
刀文青泪眼朦胧,哀求道:“仁贵,你不要这样子。我的心好难受的,你快停下来。”麻若兰松开了刀文青,一脸狐疑地问道:“他这是要干什么,要把自己变成僵尸吗?”
圣女道:“老姑,这是一种邪恶的修炼法门,有的活人将死人的尸气吸入身体里,利用尸气来是自己强大。一旦开始修炼,就很难停下来。到最后,活人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尸!”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邪恶的修炼法门,后脊骨一阵发凉,活人需要生气才能活得好好,为什么要用尸气这种东西呢!
麻若兰叫道:“麻仁贵,你还是停下来吧,要不然我一刀杀了刀文青!你就算变成无敌僵尸,也没有用了!”
麻仁贵吸入大量黑色尸气之后,全身都笼罩着黑色尸气,白色眼仁消失,只有黑色的瞳仁。
圣女轻声道:“甲奴叔叔,你去拦着他。他也没犯什么大错,没必要被尸气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尽量不要伤害他,留他一条性命吧。”
甲奴点点头,一跃便冲了上去,陡然之间,身上冒出一股煞红的尸气。甲奴一拳打了过去,重击在麻仁贵的胸口,黑色的尸气散了不少。刀文青眼见麻仁贵挨了一掌,尖叫一声,身子一晃,差点晕倒过去。
麻仁贵跟着弹出几米开外,撞在一块石头上,可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改变,没有感觉到痛楚。
甲奴叹道:“我天天想着和正常人一样活着,你却要把自己变成一只僵尸。如果你感觉不到痛苦,你的感情也就没有了。”
麻仁贵漆黑的眼仁盯着甲奴,叫道:“不错!不错!你身上的尸气很充足,很好!”麻仁贵并没有被甲奴的力量吓到,而是跟着冲了上来,上冲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很多。
甲奴身上的红色尸气比黑色尸气厉害一个等级,虽然麻仁贵在短短时间之内吸收了不少的黑色尸气,但要胜过甲奴,还是有些难度的!
两人快速冲撞着,麻仁贵挨了不少的拳头,可尸气被打散后,又快速地聚集在一起。而洞穴里的尸气似乎绵绵不尽,麻仁贵虽然处于劣势,但经过十几个回合之后,似乎有逆转的可能。
甲奴胸口挨了麻仁贵一拳,后退了几步,停在圣女身边,道:“小姐,他应该很早就修炼了吸阴大法!短短时间就积攒了不少尸气。我若要胜他,就不能再手下留情了。不然,再过一会,我或许就不是他对手了。”
圣女有令,不让甲奴伤了麻仁贵的性命,可到了这个时候,情况已是大大不妙了。若再手软,麻仁贵将会很难控制了。
没等圣女开口,刀文青哀求道:“仁贵只是一时之间没想通,求圣女高抬贵手!”
圣女看了一眼刀文青,又望了一眼甲奴,道:“甲奴叔叔,一切由你作主,你自己看着办吧。”
甲奴叫了一声,又重新冲了上前。这次的拳头比刚才更快了,也更具备破坏力。我亲眼见过甲奴一掌拍裂一块的坚硬的石头,他用上全力,是非常可怕的。
麻仁贵隐隐逆转的形势瞬间被甲奴打压了下去。
甲奴的步法很灵活,眼看在麻仁贵的左边,瞬间就转到了麻仁贵的身后,连着拳掌交加,无一落空,全部打在麻仁贵身上。
麻仁贵吸入身体里的尸气也快速地散失,这一次,麻仁贵补充尸气的速度没能赶上尸气散去的速度。在甲奴一番猛烈拳掌重闯下,麻仁贵最终跪在地上,口中流出了黑色的鲜血。
甲奴擒住麻仁贵双手,用力一拉,然后顺势一撇,只听到咔咔听声,麻仁贵双手手骨彻底废掉。
甲奴废掉麻仁贵双手之后,又用力一踩,麻仁贵的右脚腿骨也断了,四肢废了三肢,麻仁贵也在闹不出幺蛾子了。
甲奴做完这一切,方才退到圣女身边,道:“虫王大人交代过,不许我杀苗人,我伤了他,但是不会要他的性命。但……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这话虽然是回禀圣女的,但事实上说给刀文青听的。
麻仁贵手骨和脚骨断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一条命算是得到了保全,刀文青听到这话,大喜不已,连忙奔袭过去,将麻仁贵抱在怀中,责备道:“蚩尤大帝抛弃了青崖峒!你也不要再胡闹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麻仁贵身上的尸气基本上被甲奴给震散了,又可以重新感知到痛楚,身上多处受伤,自然十分疼痛。可他咬紧牙关,道:“婆娘,我麻仁贵没什么办事,不能保护你,真是对不住你……”
刀文青摇摇头道:“仁贵,我只身嫁入青崖峒,你待我那般地好,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男人。他们不肯告诉我怎么养金蚕蛊,我一定会自己钻研出来的。到时候就可以救你了……”
麻若兰喝道:“刀文青,少在这里装可怜!我即便告诉你养金蚕蛊的法子,你也养不出金蚕来。你的心充满了邪念,你们青崖峒也没有蛊神呵护,怎么能养出金蚕呢?”
刀文青恶狠狠地盯着麻若兰,久久都没有说话,道:“那我自己养一个蛊神出来。你放心,我刀文青就算养不出金蚕蛊,以后养出来的蛊虫也会胜过你的金蚕的!”
两人目光剧烈碰撞,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碰在一起!
“婆娘,我知道我的身体!其实,有金蚕也没有用的。尸气侵入我身体里,伤害了我的脏器,再过上一会,我就要永远离开你了。”麻仁贵无比动情地说着这话。
“不,你只是手骨脚骨断了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过来的。”刀文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并没有伤害他的性命,但是他如果卧病多日,忽然之间吸入大量的尸气,的确会要他的性命的!”甲奴道。
刀文青对自己丈夫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抗拒眼前的事实罢了,甲奴的一番话彻底绝了她的念头。一时之间,刀文青疯狂地哭泣,抱着麻仁贵,泪如雨下,又对着我们叫道:“你们这些瘟神,都快些离开青崖峒,我一辈子也不愿意看到你们!”
麻仁贵与刀文青闹出了那么幺蛾子,最终落了这个结局,或许是上天的惩罚吧。
人世间最大的悲伤莫过于生离死别。
麻若兰道:“圣女、甲奴先生、萧寒,我们走吧。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随后对刀文青说道:“刀文青,你好自为之吧。麻仁贵已死,你少了靠山,休想打我茶花峒的主意,不然我要你青崖峒一寨子的人陪葬!”
麻若兰说完这话。我、麻若兰、圣女、甲奴先生一行四人离开了洞穴,沿途还能看到不少的金尾蝎子,还有无情的黑暗与悲伤。
出了布满尸气的洞穴,吹了一阵山风,我才彻底清醒过来,回想起青崖峒里发生的事情,唏嘘不已。
“老姑,你说刀文青和麻仁贵,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说他们坏人,又总觉他们没有那么坏,有着说不出来的苦衷。可是说他们是好人,他们有些举动又是坏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我不解地问。
“萧寒,这世上的人便是人,哪有什么好坏呢?可有一点很重要,只要不伤害别人,就够了!”麻若兰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们一行人借着月光,穿过了茂密的林子,往茶花峒而去。一路上麻若兰捉了一些寻常的五毒虫,也免得此行空手而归。
天亮时分,我们回到了茶花峒!启明星挂在天空,过上一会,天就要亮了。甲奴与小黑狗一起住在了茶花峒对面的山洞,圣女与我、麻若兰一起住在茶花峒的大屋。
麻若兰找了一个足够深的大坛子,把四眼蟾蜍放进去,确定它没有办法跳出来,养一段时间再说。
她又把路上采回来的五毒虫封在罐子里,蒙上油纸之前,将乌青匕首拔出来,递给我,道:“萧寒,划开你的十指,各滴十滴鲜血进去!一百滴鲜热血养一只蛊虫,三年后便是你血蛊,到时候带在身边防身!”
第四十五章 、噩梦降临()
罐子里有三只蜈蚣。
两只毒蝎子。
还有三条黑色的毒蛇。
罐子底部倒入了少量的清水,仅仅淹没罐子的底部。
我接过乌青匕首,依次刺破手指,让鲜血滴入罐子里面。罐子底部的清水很快就被染红了。
那些毒虫沾了鲜血,变得急躁不安,胡乱地爬动。不过罐子内侧十分地光滑,毒虫根本就钻不出来。
麻若兰用油纸封住,缠上了黑色的线条,说道:“萧寒,这罐子放在你床头下面,过上个月,再埋在院子里。哎,可惜,这次采集回来的虫子,除了四眼蟾蜍之外,没有出色的灵虫!”
麻若兰又用一只毛笔,在罐子外侧画上一朵茶花。整个过程十分地连贯。麻若兰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才将罐子递给我。
我抱着罐子,明显感到到罐子里的毒虫十分不安。蝎子与蜈蚣爬来跑去,拼力要爬出来,可是刚刚爬到罐子中间,又掉了下去。
“老姑,这只血蛊三年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麻若兰道:“一切都要看它们的造化。时间也不早,早些休息,等明天我再教你!我可能……算了,明天再说吧。”
麻若兰欲言又止,安排我去休息后,又给五毒圣女安排了休息的房间。
我抱着罐子进了房间,就放在床下面。
我躺在床上,思绪飞动,想起了妹妹,虽说知道妹妹是毒神带走了妹妹,可依旧是杳无音信,不知道身在何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想见,想到这里,我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打湿了被单。
咚咚!咝咝!床头下的罐子发出动静,应该是蝎子与毒蛇撞击声,它们被封在罐子里,没有了自由,不顾一切地反抗!我何尝不是一样呢。
我身体里留着两只蛊虫,不能离开茶花。
我心中说道:“既然大家深陷在牢笼之中,那我们都要好好努力。你们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获得自由吧!”
这些被封在罐子里的毒虫,若要重现天日,只能以“血蛊虫”的方式,而这个过程将会无比地痛苦。
我心中默默地想着,罐子里的毒虫似乎安稳了不少,慢慢地没有动静。
夜色渐渐地消退,晨光浮现在东方。
我有了睡意,慢慢地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身子骨瘦弱的妹妹,身上都是鲜血,大声责怪地喊道:“萧寒,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我都要死了。你不是个好哥哥!”
等我跑向妹妹的时候,她却飞快地倒退。
不管我多么地用力奔跑,都没有办法抓住她的手。我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充满渴望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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