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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都不要我了,还睬我哭不哭?”终于忍不住哭叫出来,上官彩儿乘机又偎进他怀里,摆明就是要赖他。
唉……果然哭了!
无奈地暗自叹气,钱多多边忙着抹去嫩颊上的泪水,边忙着低柔劝哄,“胡说八道!我啥时不要妳了?”
“呜呜……你明明……明明就不要我……”否则他就不会连两年来,一个人独居最东边的小院落,甚至……甚至他们早已成亲的事,也不对外宣布,好似极怕人家知晓似的。
心知肚明她心中的芥蒂,钱多多只能无奈苦笑,再次沉默以对,心中的顾虑怎么也不愿对她说出口。
见他每回提及这话题,最终一定以默然相应,上官彩儿不禁又气又恼,忍不住“哇”地一声又大哭起来。“多多,你究竟在顾虑什么?我若哪儿不好,让你不喜欢,好歹给我一个答案,不要什么也不肯对我明说!呜……可恶!你真的好可恶。”
“傻瓜!妳没啥不好。”紧紧将泪人儿揉进怀里,钱多多叹气了。
“那为什么……”
“嘘!”长指抵上粉唇,制止她尚未出口的疑问,他轻声道:“妳只要知道,我不是不要妳,这就够了!”
虽不懂他在顾虑什么,但瞧他一脸情真意切,不像在说谎,上官彩儿也只能相信他地噙泪点头,可心中最重要的疑问还是不免想问出口。“那……那你啥时候才要搬出小院落,回来和我做真夫妻?”话落,毕竟是姑娘家,俏脸霎时羞窘涨红,神态娇美极了。
就见钱多多俊脸蓦地微红,干咳几声后,强自镇定道:“反正现在不是时候!等妳养壮了身子再说。”
“人家身子一直很壮啊!”嘟嘴抗议。
“是这样吗?”横睨一眼,他不客气拆台。“前些天深夜,是谁咳到醒过来,游魂似的晃荡到我那儿扰人清梦?”想起这事,他就有气!这女人在大寒天的深夜,竟然连件大氅也没披,就这样单衣赤足的走到他居住的小院落,吓得他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替她温了好久的身子才回暖起来呢!
糟!勾起“新仇旧恨”了!
上官彩儿一惊,连忙装傻干笑。“有吗?是谁?究竟是谁?”装模作样扭头到处找,一副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样子。
见她泪迹已干,回复往常爱笑爱闹的天真性情,钱多多心下一松,脸上却故意装出冷样地又骂了她几句,训得她小脸全皱了起来。
“多多,你不要再叨念人家了啦!”苦着脸哀声撒娇求饶,她嘀咕抱怨。“你越来越像老头儿了,就爱教训人家!”
“我若少年早衰,肯定也是被妳给气老的。”横眼,不客气又骂。
脖子一缩,上官彩儿不敢再指控,就怕继续被“清算”。
瞧她终于识相,钱多多又哼了哼声,这才放她一马地转移话题,神情显得严肃。“彩儿,关于那个进宝,我怕将来会是个麻烦!”
“耶?”惊疑一声,上官彩儿愣愣道:“我有银货两讫,把钱付清,又不是抢回来的,怎会有烦。”
“不是那个问题!”顿了下,他若有所思地又开口。“方才,妳问他姓名时,没瞧见他迟疑着,显然是不愿曝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那有啥关系?反正你给他取了新名儿了啊!”依然不解。
“那是我料算他报出来的肯定也是造的假名!既然怎样都是要换个新名儿,那当然要取个我听来顺耳的!”钱多多一脸理所当然,随即又横她一眼,无奈叹气。“彩儿,取新名儿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这其中必有蹊跷,而蹊跷背后肯定是有麻烦事。
“也许他就叫白阿猫、黄阿狗之类的,怕说出来被笑。”她兴致高昂地猜测少年想隐瞒姓名的原因。
“彩儿!”睨去警告一瞥,钱多多没空和她瞎扯淡。
“好嘛!好嘛!”吐了下粉舌,她不再玩闹说笑,正经道:“可是光凭他不愿曝露真名就断定他会有麻烦,会不会太武断啊?”
“不只是因为隐瞒姓名。”摇了摇头,钱多多明白指出少年的异处。“妳没瞧见进宝虽有一双蓝眸,可五官轮廓却又不似异族人那般深刻立体,这只代表着一件事--他极有可能是胡汉通婚下的混血孩子。”
“然后呢?”怀疑地瞅着他,上官彩儿故作震惊。“难道你歧视有胡人血统的人?”
“妳就是要惹我,是吗?”冷眼怒瞪。哼!他若真要歧视,这女人会是第一个被他歧视的人。
赶紧摇头,她一脸无辜粲笑。“没有!你请继续。”
又瞪一眼,他才沉思道:“一般来说,胡汉通婚通常是在西北边境之地,人口也大多定居在那儿,南方极少见有胡汉混血之人,可进宝却独自一人流落至此,实在让人不得不觉得可疑。”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和爹爹也有胡人血统,不也定居在南方?”上官彩儿觉得他想太多了。
闻言,钱多多还是摇头。“总之,我就是觉得他身上有麻烦存在。”这是直觉,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那……那你打算怎样?”咬了咬唇,以她对他的了解,几乎可以知道他想怎么做了。
“此人留不得!”钱多多明快果决道:“就当那一千多两丢进水里了,咱们别惹来麻烦。”银两,上官家多得是;积蓄,他再存就有,所以麻烦能少一件是一件。
“那你刚刚干啥还说要进宝攒够钱才要放他走?”摆明唬人嘛!
“谁敦他让我很不悦,故意吓吓他。”毫无愧疚地哼声道,随即拧眉紧盯着她。“别岔开话题!这件事,妳怎么说?”
“我……我很喜欢进宝……”意思就是,她想要留人啦!
“他会惹来麻烦!”钱多多摇头。“若妳真想要,我再去买个和进宝同年岁的僮仆给妳使唤好了!”
“我不要!”一口拒绝,她连连跺脚使性子。“人家就要进宝,不要别人!”
“一样都是僮仆,有啥好挑的?”微恼斥责。
“进宝才不一样!”非常坚持。
“有啥不一样?”隐忍询问。
“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别人可没有!”当初,她会买下进宝,就是为了这个无法抗拒的理由啊!
“……”一阵无语,钱多多额际青筋直跳,忍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受不了地爆发,怒声吼人,“不就是蓝眼珠而已,有啥值得妳坚持的啊?”
娇嗔跺脚,她不肯退让地说出理由。“进宝的蓝眼睛像天空,好漂亮,我好喜欢!”
见她为了一个外人和他起争执,莫名地,钱多多心底泛酸,气怒地将她的理由驳回。“那妳去看天空不就得了!”
“还有,看着他的眼睛就像在看两颗蓝宝石,光瞧心情就好好。”提出第二个理由。
“那更好解决!妳想要蓝宝石,我立刻去买两颗回来让妳把玩,没必要留那种“假货”来欣赏!”同样无情驳回。
连两个理由都被驳斥,上官彩儿恼得涨红了脸,气得直跳脚。“人家……人家不管!我就是要进宝!”
“给我一个好理由,否则免谈!”摇摇头,钱多多也很强硬,可心底却闷得很。
知他态度坚决,上官彩儿咬着粉唇,眼眶蓦地红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小小声地招出心底真正的理由。
“进宝他……他的眼睛好像爹爹……每当看着他的蓝眼睛,就好像在看着爹爹一样……”思念的珠泪骤然滑落,她断断续续地哽咽道。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心思……
心下一震,瞅凝她盈满泪水的眼眸,钱多多怒气顿消,不由得喟然一叹。唉……当得知那少年有一双蓝眸时,他早该猜到她思亲的心情了,谁教已逝的上官老爷也是胡汉混血,也有一双蔚蓝晴空般的眼眸,她会“睹物思情”也是难免。
“多多……”软声轻唤,小手拉着他的衣袖,红润双目无声请求着。
被她幽怨一凝,钱多多再硬的心肠也马上软了,当场败下阵来。“算了!想留人就留吧!只要妳欢喜就好了!”至于日后是否真会有麻烦,那就等日后再说了!
“呜……多多,谢谢你!”高兴得又喷出泪来,她欢欢喜喜扑进他怀里,感激涕零地在俊脸上飞快印下一吻。
“让人瞧见了怎么办?不成体统!”感受到温热红唇的柔嫩触感,钱多多一颤,嘴里低斥责难,可俊脸却微微泛红,薄唇甚至还隐隐勾笑地泄漏出好心情,根本就是口是心非。
才不管他的斥责,上官彩儿径自笑得开心,赖在他身上直叫笑,“多多,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前一刻还因思亲而哭,下一刻却又马上展颜粲笑,根本就还是个爱哭爱笑,心性未定的孩子嘛!
见状,身兼不为人知的夫婿身分的某总管,不由得猛摇头叹气,可嘴里吐出的话儿却微带酸意。“好什么?进宝的蓝眸比较美嘛!瞧妳看他的眼神痴迷成那样,又哪儿将我放进眼里了?”
闻言,上官彩儿不禁一愣,随即心花怒放地撒娇直笑。“哎呀!多多,进宝的眼睛再美也比不上你啦!你在人家的心底永远是排第一位的啦……”
“是吗?”哼声怀疑,嘴角却偷偷地扬起了笑。
“是啦!是啦!人家不仅把你放在眼里,也把你放在心底啦……”
第四章
“妳……看够了没啊?”
进宝--也就是那位以一千六百三十七两又九文钱、破天荒高价被买入上官府邸的少年,在休养半个月,浑身上下大伤、小伤、内外伤皆已痊愈,恢复胡汉混血的漂亮精致相貌后,今日,终于在寒梅点点盛开的庭园内吼出积压了半个月的愤怒与不自在。
“啊!我又在看你了啊?抱歉!抱歉!”笑眼玻Р',毫无诚意地道歉,上官彩儿一双大眼依然瞅着身旁的新僮仆不放,简直达到“紧迫盯人”的地步了。
见她依然“不知悔改”,进宝气得黑脸怒吼,“妳究竟瞧什么瞧?”
这女人有毛病不成?这半个月来,就见她那双眼动不动就往他脸上溜,眉眼嘴角总是笑意盈盈,若不是隐约知晓她和那个锱铢必较的惹人厌总管有着不为人知的暧昧情愫,他几乎要误会她想老牛吃嫩草,辣手摧残他这个纯洁少年了。
被个花大钱买回来的僮仆吼,上官彩儿一点也不在意,径自笑得很开心。“瞧你长得简直比姑娘家还漂亮啊!”说真的!当时买他时,他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怎么也没料到伤好后,他原本的样貌竟是如此的漂亮俊秀。
闻言,进宝瞬间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又吼,“妳、妳胡说些什么?”
“耶?怪了!赞你漂亮,你生啥气啊?”上官彩儿不懂他发啥火,一脸无辜地直搔头。
“有哪个男人被说比姑娘家还漂亮会高兴的?”火大吼人,进宝可不觉得这是称赞。
“啊!是这样吗?”恍然大悟,随即又笑咪咪驳回。“进宝,你应该还不算是男人吧?”
“我、我十四岁了,怎么不是男人?”气得跳脚,强力捍卫男子汉的资格。
“十四岁还是个小毛头嘛!”她笑,想起某人,俏脸满是迷醉花痴样。“得像多多那样,才能算是个男人哪!”
那只锱铢必较的铁公鸡?嘿!
进宝撇嘴猛翻白眼,和某位总管不对盘到极点,只因为某总管这半个月来一见他就冷嘲热讽,问他赎身钱攒齐了没,那嘴脸真是让人觉得好羞辱啊!
见他一脸不满兼怀恨,上官彩儿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进宝,你还不了解多多,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他的好。”
“我干嘛管他好不好?我又不找他当夫婿!”再次撇嘴白眼,完全是直觉脱口反驳的无心之词。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可就有意了。
上官彩儿闻言后,以为他意有所指,当下俏脸绯红,嗔声羞斥,“你、你胡说些什么啊?”
“我说错了什么吗?”被斥得莫名其妙,进宝满脸怀疑。怪了!她在脸红个啥劲啊?
瞧他满脸不明所以,上官彩儿明白是自己反应太过,脸上红晕不禁加深,唯恐被识破心思,当下忙不迭转移话题。
“整天窝在这儿赏梅,无趣极了!进宝,走,上街逛逛去!”话落,不由分说,率先迈步前行。
耶?怎么话题突然跳到要去逛大街啦?他错过了什么吗?
瞪着前方那抹走得飞快的娇影,进宝茫然傻眼。“什么跟什么嘛!莫怪人家都说姑娘家的心思最难捉摸,如今可真亲身体验了!”嘀嘀咕咕的,纵然抱怨摇头,还是飞快地赶紧跟上。
唉……没办法!谁教他还没攒到赎身钱,得乖乖认命当个跟班的小僮仆啦!
“哎呀……”
“哇--”
大街上,拥挤人潮中,两道吃痛惨叫同时响起,随即有人率先开口指控-…
“进宝,你做啥老撞我?”上官彩儿龇牙咧嘴哀哀叫痛,已经数不清这是上街绖第几次被撞了。
“那妳又干啥老突然停住。”抚着隐隐作疼的发红额头,进宝低垂着头,嘴里却振振有词地反驳。
奇怪地瞅他一眼,上官彩儿终于发觉原因何在了。“进宝,你低着头怎么看路啊?难怪你老是撞到我!”
飞快抬眸瞪她一眼,随即又急忙垂下头,进宝低声怒道:“我、我会低着头走路,难道妳还会不清楚原因?”这么明显的原因,她还故意装作不知情地发问,真是可恶!
“我怎么会知道?莫非是想看看能不能捡到银两,好能快些攒够赎身钱?”满脸无辜兼纳闷,上官彩儿可搞不懂他一路“垂头丧气”是为了啥?
“妳--”气得忍不住又抬头瞪人,进宝怒吼,“妳没看见我的眼睛吗?它是蓝色的!是蓝色的!”
“那又怎样?”奇怪反问,目光对上他因愤怒而更加蔚蓝的眸子,马上一脸酥茫茫的痴迷样。“我觉得很漂亮啊!”当然,多多的更漂亮啦!
以为她明褒暗损,别扭少年立即涨红了脸,怒声吼道:“妳是故意嘲笑我是不是?”
“耶?”惊疑一声,她更加莫名其妙。“我干嘛嘲笑你?”她是真觉得漂亮嘛!
“妳以为有一双蓝眼珠是很常见的事吗?”愤怒叫道,他眼眶红了。
可恶!他的一双蓝眸和私生子的身分,让他从小受尽嘲笑歧视,甚至还莫名其妙引来杀机,害得娘亲为了护他而丧命,而他也在逃亡途中不小心落入人口贩子手中,因而才被她给高价买来。
见他强忍泪水的倔强样,上官彩儿没有多问什么,依然笑笑开口,“进宝,你知道吗?我爹也有一双漂亮的蓝眸呢!”
“啊?”她爹也拥有一双蓝眸?莫非……
“是啊!”未等他问出口,上官彩儿就粲笑回答了。“我爹是胡汉混血,他的眸子就和你的一样蔚蓝漂亮呢!我最遗憾的事,就是没遗传到他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了。”
“那、那关我什么事?”隐隐约约知晓她的用意,进宝嘴上依然倔强硬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爹走路向来是抬头挺胸的!”话落,她用力地抬高他的脸,随即笑嘻嘻的转身迈步前行,继续逛街游玩去了。
我爹走路向来是抬头挺胸的……我爹走路向来是抬头挺胸的……
什么嘛!就算他爹鼻子仰得半天高又怎样?抬头挺胸谁不会啊?
“得意什么?抬头挺胸有什么难?当我不会吗……”瞪着她纤细背影,进宝故意哼声,发红的眼眶却有抹湿意。
警觉到自己可能会当众出糗,他连忙以衣角擦拭湿润的眼角,随即头一昂、胸一挺,露出自被她买进上官府邸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追了上去,心中则不得不承认……哼哼!她这个人还不赖啦!
“哎呀!进宝,你眼睛红红的喔……”就在别扭少年追上后,忽听娇俏姑娘的调侃声响起。
“谁、谁说的?我……我才没有……”口吃怒叫,漂亮脸庞瞬间涨红,打死绝不承认。
“哈哈哈……进宝,你脸红了耶!”故意取笑。
“我、我才没有!妳闭嘴啦……”
“脸红了!脸红了……”
“闭嘴!闭嘴啦……”
霎时,大街上响起一阵主不主、仆不仆的嬉闹声,两条身影又叫又笑又嚷地穿梭在街道上,直到跑在前头的上官彩儿不小心闯进一条满是男人的热闹巷弄内,才被追在后头的进宝给连忙拉住。
“别再过去了!”瞄了瞄整条巷弄内,满是醉眼迷蒙的男客与送往迎来的袒胸露背女子,一句接着一句的淫声浪语不断袭来,进宝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当下飞快扯住“误闯禁地”的上官彩儿。
“为什……”正要质问,顺着他视线扫去,一个个啥“怡红院、百花楼、巫山阁、云雨苑”之类的匾额尽入眼底,登时她话声一窒,完全明白了。“嘿嘿……原来如此!”干笑数声,娇颜尴尬羞红。
“快走啦!”毕竟才十来岁的少年,眼看姑娘与恩客们调笑,耳闻阵阵莺声燕语,进宝浑身的不自在,横眼直催促。
“哦!”轻应点头,临走前,有些好奇地再偷瞄一眼,蓦地,“庭花阁”三个大字忽地窜入眼底。
耶?庭花阁?这名儿好熟悉啊……
“妳还蘑菇些什么?”警觉她骤然顿足,进宝一回头就满脸恶气,语带威胁,“还不快走?小心被那些醉客当成这儿的姑娘给拖了进去!”
“等一下……等一下嘛……”喃喃叫道,上官彩儿陷入苦思中……
我就住在“庭花阁”,妳若敢来,就来吧!
忽地,一抹妖娆娇媚的身影浮现脑海,上官彩儿不由得击掌粲笑。“啊!我想起来了!是红姊姊住的地方嘛!”原来红姊姊就住在这种地方,是个妓坊姑娘哪!难怪她会说“若敢来,就来吧”。
嘻嘻!不过就是秦楼楚馆,有啥好不敢的?
忆起半个月前新结交的朋友,她可开心了,当下拉着进宝,兴匆匆地就往门庭若市的“庭花阁”冲去。
“哇--妳怎么往妓坊跑啊?”进宝边被往庭花阁拖,边惊声大叫。这女人还是不是姑娘家啊?竟拖着他往妓院跑!
“去拜访朋友啊!”灿烂娇笑,丝毫不觉有何不对。
“妳和妓妨的姑娘交朋友?”
“不成吗?”她笑,不觉有何不对。
“对方是往来复杂的妓坊女子啊!”大吼一声,进宝快晕倒了。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竟和在风尘中打滚的妓坊姑娘交朋友,传出去能听吗?
彷佛看穿他的心思,上官彩儿理直气壮道:“妓坊姑娘又如何?进宝,你没听过“风尘出奇女”这句话吗?”交朋友嘛!难道还挑对方出身不成?再说,她直觉得红姊姊是个可以交的朋友呢!
“妳又知道妳那朋友是奇女子了?”猛翻白眼。
“不管是不是,反正就是我朋友!”振振有词,上官彩儿不管他的抗拒,猛拉着他往庭花阁而去,得意娇笑,“无论如何,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