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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正院,丈夫流连外书房的时候最多,一桌一椅都沾染着丈夫的气息。若是坐在那个朝阳的里间读书,瞧着这整间的屋子,便也算是睹物思人,离丈夫更近了些吧。
想到这里,楚朝晖便对辛侧妃说道:“库房里的东西都登记在册,一年一次的查点,短不了什么,明日便让明珠领着几个得用的管家婆子去打点。你随我去瞧瞧将军的外书房,将书籍清点归整一番。内间里我想做个隔断,添上桌椅案几,偶尔进去坐坐。”
留着书房,还会有个念想,夫人不舍得将军这处地方,这是想离将军更近一些。辛眉自然明白楚朝晖的意思,也体谅她的心情,两人约下了时辰,辛侧妃自去安排进宫的事宜。
却说端午节的那天,陈阁老府中喜气扬扬,继长孙晟哥儿之后,长媳柳氏又诞下七斤八两重的次孙。
彼时慕容薇不在京中,还是回宫之后从慕容蕙口中听说。阁老府里洗三那日十分热闹,姑父如今成了炙手可热的权臣、二表兄领了淮州知府之职,大表嫂又诞下了陈氏门里第二位嫡孙,可谓一门富贵、人丁兴旺。
当日母后带着妹妹驾临,又提前遣秦姑姑送了丰厚的礼品,给足了阁老府的面子,也表明了如今朝廷扶持陈家的心际。
六月初五便是孩子满月,陈如峻与夫人商议,为给孩子惜福,也避免张扬,只想自家亲戚关起门来吃顿团圆饭,在外头绝口不提为孩子办满月酒的事宜。
陈府的心愿固然美好,无奈如今是京中新贵,多少人家想要攀附。打从前几日,给孩子送满月礼的又挤破了门楣。
锦上添花时时有,雪中送炭能几人。慕容泠这几年随着陈如峻归隐乡里,很是看透了世间冷暖,也学了些人情练达。
慕容泠放下一贯的清冷,对你来我往的宾客一律笑脸相迎。但凡贵重些的礼物也不学从前拒之门外,而是一律登记在册,命管家寻机返还。
如此一来,阁老府里更是宾客盈门,宾主尽欢。
楚皇后早先打定了主意要再去替大姑姐做门面,瞅着陈阁老府上烈火烹油的趋势,只怕阁老府遭人嫉恨,便又打消了念头。吩咐秦瑶备了丰厚的礼物,将这一任务交给了慕容薇姐妹二人。
想着柳氏生产辛苦,怕劳动她伤身,楚皇后特意晓谕了不用柳氏下跪谢恩。了罗嬷嬷与于嬷嬷两位老成持重的人相随,瞅着女儿莫要胡闹,还一再嘱咐两个宝贝疙瘩早去早回,莫惹得姑母生气,更莫扰了大表嫂休息。
正是想打瞌睡便有人送上枕头,楚皇后的话便如及时雨,教早想出宫走一趟陈家的慕容薇添了欢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旧宅
前日璨宫内,虽有夏兰馨再三再四保证,陈、夏两家想接秦晋之好并不是处于政治联姻。慕容薇还是一心想见见二表姐,探一探这番话是否真实可信。
欣然接了任务,慕容薇与妹妹早做准备,自己又劳动罗嬷嬷开库房,寻了一对八宝攒珠的赤金项圈替小外甥添喜。
初五那日一大早,姐妹二人便换了吉服,由东华门悄悄出了宫。
怕扰得阁老府上不宁,此行也未摆出公主的仪仗,姐妹二人共乘一辆朱樱华盖的楠木褪漆马车打头,两位嬷嬷与宫人分乘三辆马车紧随其后。
一行数人由一队便服侍卫扮作仆从护送,瞧着便似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家眷。
马车一路缓缓,从东华门过朱雀大街,再转桂树胡同,往位于桑榆胡同的旧侍郎府里行去。
说是父皇的旧邸,却是一陌生。姐妹二人并未在这里住过,都是在公主府里出生。慕容蕙年纪小些,只有宫里的印象,更是半分连公主府的景致都记不清。
慕容薇思绪连连,真切地记得姨母与母后当年那两座相连的公主府,那里头几乎有着相同的园林与别院、相同的朱栏回廊与大大的戏台。
因是姨母偏爱银杏树的金黄,如今的安国王府门口与公主府里一样,都有着高大的银杏树,还有一样的门楣和院落。
旧侍郎府唯一的印象,便是父皇当年与她泛舟的池塘,还有那座唯一的轩榭。
因是侍郎府狭小,那池塘也修得玲珑,连着三间画坊式的水榭。
父皇当年特意不用梁柱与榭顶,而以古木搭成树屋,由碧绿与浅粉的藤蔓爬满枝架,便似是古木森森的丛林。连里头的桌椅也全是黄杨木抠制而成,与那古藤老树一脉相承。
荫荫夏木,春日迟迟。
昔年的崇明帝春风得意,少年得志又尚了公主,领着户部侍郎的闲职,仍有余瑕带着女儿偶尔回到老宅泛舟,顺带欣赏自己当年的点睛之笔。
及至崇明帝登了基,国事与家事两重烦忧,便再也不曾回过这里。
桑榆胡同不通大路,唯有从桂树胡同绕过。行至桂树胡同时,将车帘一撩,慕容薇姐妹二人远远便望见胡同口那几棵高大的丹桂亭亭如盖,将半个胡同都遮在一片浓阴之下,更添了些静谧与雅致。
桂树胡同僻静清幽,是皇城里头为数不多的老街之一,一条街上多是经年的旧宅,住的全是名门望族与官宦世家。
像户部尚书钱唯真、都察院御史刘本这几人,虽在朱雀大街有着官邸,桂树胡同里也各自有套私宅。
陈如峻早些年任职京中的时候,曾在桂树胡同买过一处宅院。昔年返回淮州时,自知回京归期无望,那处传承百年的老房子已然发卖。
桂树与桑榆,两条胡同离得虽近,环境与位置却相差甚远。因此年前买侍郎府相临的小宅院之时,慕容薇也曾要夏钰之帮着打探,陈家以前的宅子如今住着什么人,看看有无重新买回的希望。
桂树胡同的宅院寸土寸金,可说有价无市,陈家当年仓促之间将房契委托给了官府,卖得十分便宜。
夏钰之遣人打听,晓得如今这旧宅几经转手,已然不是当初的买主,便又从五城兵马司的存档查起,才查知陈府旧宅如今归了一位姓何的商人,便命肖洛辰出面,打算花高价买回。
肖洛辰登门细问时,才知这家人并不在此久住,因是祖籍河北,时常往返姑苏与天津卫之间两地做着来回买卖。买下桂树胡同这处宅子只为图个清静,供府里女眷们进京时有地落脚,一年里到有**个月清闲。
年前肖洛辰来了几回,想寻那主家说话。谁想这家门上早锁了几道大锁,只留了角门一个看家的老苍头狐假虎威。
肖洛辰着了便装,未说自己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求见主人家一面。想是那家主财大气粗,连一个老苍头神态都十分倨傲。说是主人家都回天津去过年,待来年四五月里方才进京,若有什么事情,到那时再来分说。
不能与个守门人一班见识,又不能强买强卖,慕容薇只好暂时打消买回旧宅的念头,退而求其次,买了旧侍郎府相临的宅院。
今日又打此过,慕容薇想起那还未露过面的神秘主家,竟舍得花大手笔购置桂树胡同的宅院闲置。又记挂着钱府、刘府这些人都有私宅在此,慕容薇好奇心起,便吩咐将车停在胡同口那棵苍翠的桂树下。
叫了罗嬷嬷过来,慕容薇如此这般细心吩咐了几句,请罗嬷嬷寻个法子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家。
足足等了两柱香的功夫,罗嬷嬷才重新回到车上。一行人边走,罗嬷嬷边与慕容薇细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奴婢约着于嬷嬷下去叫门,只说是来寻亲的,因是找不对地方,只好寻着亲戚家的旧宅子来问一问。”罗嬷嬷宽大的衣襟上掩着深青色的绸帕,上绣着大富大贵的金玉满堂,说起话来条理分明。
那何姓人家谨慎,见来的两位嬷嬷穿着富贵,又听她们自报家门,是陈阁老府上少夫人的娘家,来参加小少爷今日的满月宴,便好生迎了进去。
到也切情切景,望着罗嬷嬷的打扮,慕容薇扑哧一笑,赞了句这谎言编得好。
因自己未穿公主的朝服,只着了件碧绿散绣金线梅花的纱衣,罗嬷嬷与其他宫人便也未穿宫服,都着了吉祥衣衫。
到似是单为着今天走一趟桂树胡同而来,罗嬷嬷换了件浅金色的帔子,上绣粉蓝色四合如意纹,头上簪了只足金的发钗,腕上还戴了只实心的金镯子,通身上下透着富贵吉祥。
眼见得配合她的谎话,瞧着到真像大户人家的管家嬷嬷们。
原是为得今日喜庆,罗嬷嬷特意择了这身装扮。见慕容薇打量着自己的衣裳不住发笑,她自己也笑出声来,说了句玩笑话:“原来不穿宫装竟有不穿宫装的好处,何况于嬷嬷本就有些福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八十六章 八卦
环佩叮当,伴随着慕容蕙清脆如山涧轻泉般欢快的笑声,两姐妹已然撑不住,笑软在马车内宽大的软榻上。
想起那个身宽体胖、整日弥勒佛一般的于嬷嬷,今日更是打扮得花团锦簇,慕容薇更有些忍禁不禁。她拿团扇掩口,咯咯笑道:“于嬷嬷的体态,原比罗嬷嬷更像些管家奶奶,任谁也瞧不出是假的来。”
笑闹了好一阵,众人方才言归正传,再听罗嬷嬷就着正事继续往下说。
罗嬷嬷笼了笼鬓发,缓缓说道:“那家人听说是陈大人府上的亲戚,倒也不敢怠慢,立时出来两个管事妈妈迎奴婢二人进去喝茶。好生说起陈大人这府邸已然几经转手,如今并不在这里住。”
其间有个婆子头带青绸嵌玉的抹额,为人更严谨些,斟酌着问两人:“既是陈少夫人的娘家人,必然有少夫人在家书里将地址写得分明,两位老姐姐怎的不知道如今阁老府的所在?”
于嬷嬷反应机敏,拍着大腿叹了一口气,对那位管家奶奶说道:“都怪老婆子逞能,仗着早先进过一回京,才揽了这送礼添喜的差事。”
喝一口上好的香片,于嬷嬷说得煞有其事:“大姑奶奶信里头明明写了地址,说是打从桂树胡同经过,在那桑榆胡同的尽头。都怪老婆子自做聪明,进了皇城便分不清东西南北。因身上带了些财物,又不敢随便乱问,走到这里便迷了路。”
罗嬷嬷便就接上话音,跟着报怨道:“老姐姐只说你在皇城熟悉,又说这这桂树还是桑榆的胡同的彼此相临,阁老府本是大家,到时随便一问便就晓得,却难为大家随着你多跑些腿。”
这几句话毫无破绽,大家都是当差的出身,自然理解于嬷嬷主子面前卖弄,想要投巧卖乖的行为。何况去桑榆胡同只能打桂树胡同门前经过,别无他路,到也算不得牵强。
当下便有婆子热心劝合两人,卖阁老府这个人情。又遣小丫环将茶续满,还摆了些果品,待罗嬷嬷跟于嬷嬷极其热情:“老姐姐们喝盏茶再去,如今时辰尚早,误不了替小公子庆生。”
何府里收拾得高雅富贵,这一处管事奶奶们起居的偏厅里,都搁着座落地的西洋自鸣钟,当当打了个半点钟,罗嬷嬷故做吃惊,好奇地打听主人家的身份。
提起主家,管家婆子们极为谨慎,与在五城兵马司的记录一个说法,再问不出别的隐情。
依旧是那头带抹额的婆子答话,只说道老爷与太太如今并不在这家,这府里只有两位小姐由乳母陪着暂住。因是人生地不熟,除了去东大街挑些衣裳首饰,平日里斟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罗嬷嬷便有些咂舌:“老姐姐虽不常进皇城,却也知道桂树胡同住的全是大户人家。放着这么好的宅子不住,你那主家真真不是一般人。”
似是听多了这种话,便有婆子接得顺理成章:“主家虽然富贵些,却是劳碌的命。四月底来了一趟,采买了好些丝绸布匹,五月末便回了天津卫。再一趟来,约莫便到了九月,贩些官盐过来,采买过冬的布匹回去。”
罗嬷嬷原是问那几位管家婆子们,既是主家轻易不来,又何必买这处偌大的宅院闲置。那家婆子初时遮遮掩掩的不说,待见了罗嬷嬷送上的荷包,却又话里话外透出,大约是这里是主家金屋藏娇之地,天津卫那边并不知情。
当日买这处宅院,原是为得图个清静,若是天津卫那里有了怀疑,进了皇城也只往胭脂胡同那里寻人,再寻也寻不到桂树胡同这处官宦望族居住之地。
只怕说多了对方便起疑心,两位嬷嬷喝了茶就起身告辞。对方很殷勤,又将侍郎府的旧址细细述说了一遍,才将罗嬷嬷二人直送到门口,顺带着打量了一圈胡同口停的三四辆车马。
幸喜今日从了简,通身上下没有一丝皇家的印迹,那家的婆子左瞧右瞧瞧不出端倪,含笑与罗嬷嬷和于嬷嬷分手。
马车里,罗嬷嬷思索了片刻,却又叙述道:“那府里陈设华丽,却有两处怪异。一则小丫头们的规矩还没有学好,显然缺少调教。内里有两个婆子行事做却十分讲究,瞅着向官宦人家出身,商贾人家里没这个气度。”
为着一个小妾便如此处心积虑,花大手笔买下桂树胡同的宅院,这话无论如何不能叫人相信。便是那几个婆子欺罗嬷嬷和于嬷嬷是外乡人不知情,才信口开河,其实这皇城之内又哪有什么胭脂胡同?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便是买下这里图个清静。深宅大院遮人耳目,焉知没有些见不得人的行径?
“还有一则又是什么?”慕容薇直起身子,眉眼间添了些凝重。
“还有一则,那婆子引着奴婢们进出,奴婢明明记得去时穿过一座小桥便到了偏厅,走时那景色又偏偏不同,都从正门出入,门口却成了一条竹林小道。”
因是年轻时随在太后娘娘身边,罗嬷嬷也有些见识不凡。
她斟酌着词语与慕容薇说道:“竹林掩映,小路曲折,虽有繁花似锦做为点缀,奴婢瞅着到似是九宫八卦阵的部署,只可惜瞧不太懂。”
普通的宅院竟按九宫八卦的方位布局,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因是妹妹就在一旁,慕容薇不便多说,赞了罗嬷嬷的细心,将不合常理处一一记在心上,打算找个时间再与夏钰之、温婉等人细细参详。
马车折转方向,越过桂树胡同,不多时便到了姑母府上。
旧侍郎府在桑榆胡同的尽头,昔日的匾额已然换下,如今是陈如峻手书的陈府二字,苍劲又奔放。
虽说阁老府上并不张扬,却依旧有掐着指头数算日子的人前来贺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容泠水来土屯,带着两个女儿进进出出应酬几位朝中大臣的夫人,其中便有那位长袖善舞的都察院御史夫人粘氏,左右逢源,一张巧嘴逗得众人开怀,场面十分热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两好
两位公主的马车堪堪到了胡同口,罗嬷嬷早遣宫人先去陈府送信。
听得婢女匆忙来报,銮驾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要入府,在座的几位夫人相视一望,自然颇为识相,便就向慕容泠告辞。
粘氏立起身子,携了慕容泠的手与契阔,不过三两面的交情,却笑得故旧知交一般熟稔:“时辰已然不早,我们便不叨扰夫人。再过些日子,约着夫人京郊八里塘下消夏赏荷去。”
粘氏在八里塘有处陪嫁的庄子,名唤菡萏山庄,因是依山临水,又以遍植芙蕖出名,夏夜里凉风一过,荷香袅袅,极是悠然。
在座的夫人多曾承她相邀,自然随声附和。慕容泠不想应承,又不能冷了场面,脸上含笑,口中却一直说过再议,将众位夫人送至门外。
依着淮州当地习俗,慕容泠早吩咐人将红皮鸡蛋煮熟,红笔写了喜字,装在系了红绸的竹篮里,单等着打点这些来客。
早有仆从们将喜蛋随同回礼一并奉上,摆在厅堂之下,慕容泠笑得十分趁意:“承蒙各位夫人前来道贺,荣幸之至。礼品简薄,这些个鸡蛋只为小孩子添些喜气,各位莫要嫌弃。”
宫廷御制的六样点心礼盒,盛在花开富贵的点心匣子里,是楚皇后特意赐给陈府用来赏人。那喜蛋又寓意美好,到手的福气哪有人往外推,众人含笑道了谢,怕与公主们车驾冲撞,便在侧门外各自登车。
眼瞅着这些人散去,慕容泠这才轻轻嘘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妆容,领着两个女儿去垂花门迎候侄女。
公主的车驾自然不走侧门,阁老府的大门两扇敞开,慕容薇与妹妹的马车径直驶入了二门,才在垂花门前缓缓停下。
早有罗嬷嬷上前挑了车帘,慕容薇搭着璎珞的手下了车,又从马车里扶出妹妹,慕容泠与陈芝华、盈华姐妹已笑语妍妍,立在垂花门前迎着她们。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慕容薇近前看时,姑母今日着了枣红色遍地金帔子,镶着宽阑边的银蓝色马面裙,上绣着一枝红梅添喜。
雍容的朝云髻上还簪了一枝赤金嵌蓝宝石的喜上梅梢步摇,比往日少了些清冷,一张脸上全是喜气扬扬。
慕容泠想要携着女儿下拜,慕容薇揽着妹妹侧身避让,正色说道:“哪有长辈拜见晚辈的道理,姑母这是存心折阿薇二人的寿么?”一行说着,向姑母浅浅行个福礼,笑颜明媚,俨然民间的闺阁女儿家走亲戚,与姑母一团和气。
自打接了慕容薇送的房契,又有她与陈芝华的化干戈为玉帛在先,慕容泠初时冷寂的一颗心早被侄女焐热,大胆地受了她与慕容蕙一礼。这才一手挽着一个侄女,芝华与盈华两姐妹簇拥着,几个人往正房里走去。
一家人重新落座,慕容泠携了两个侄女上炕,早吩咐下人重新整治了一桌果品,恨不得将府里好吃的都递到两个侄女手上。
骨肉亲情,前世里被自己忽视的姑母这一脉,今生里尤其珍贵。望着姑母又是剥蜜桔、又是削香瓜,又张罗午膳小心翼翼探问自己口味的谨慎,那般忙前忙后的身影,慕容薇弥足珍惜。
慕容泠打听过侄女的口味,张罗着为慕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