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九重薇-第2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太君这等清静之人如今也爱走动起来,因是离得瑞芝苑近便,这几个月里也不晓得跑了几趟,赏了无数东西,只盼着陈芝华腹中的小玄孙快些出世。

    诸事遂意、家人疼惜,陈芝华到是有福之人。想是腹中胎儿也懂得疼爱母亲,陈芝华除却头两月略略有些头晕乏力,吐了几回,如今到是再无旁的不适,反而能吃能睡,身子越发康健。

    如今陈芝华已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胎相坐稳,沈氏夫人才放了心,特意说与夏钰之不要拘住陈芝华在瑞芝苑里发闷,闲时领她多出去走动走动。

    陈芝华得了婆母大人的许可,才央了夏钰之回娘家小住几日。

    说话间陈芝华已经回房换了衣裳,搭着巧珍的手缓缓行至,含笑向母亲、嫂嫂,还有二位夫人见礼。

    她乌黑的长发挽成低髻,簪着两朵黄碧玺珠花,身着海棠红云锦挑丝如意纹帔子,下头是玉簪白的挑线长裙,显得脸色格外红润,到比从前更添了几分风韵。

    刘氏与鲁氏两位既是当日大婚的全福人,在陈芝华眼中便如娘家人一般亲近。她微微弯腰示意,刘氏慌忙起身制止。

    “这可使不得,双身子的人最该小心。”亲热地扶着陈芝华的手臂,刘氏夫人直接陪着她走到软榻旁,还试了试上头铺的枕席是否合宜。

    瞧着陈芝华红润的面庞,还有渐渐丰腴的腰肢,慕容泠脸上全是喜气,忙着命人在软榻旁替她设了高几,摆了些红枣、桂圆、核桃之类的果品,再关切地问道:“钰之怎么不同你一起进来?”

    陈芝华婉然一笑,脸上尽是甜蜜:“圣上急诏,他只来得及送我到了门口,就急急打马而去。”

    陈阁老如今也是早出晚归,慕容泠虽不过问,也晓得朝中大约又将有大事发生,当下叉开话题,只关切地询问女儿的身子。

    鲁氏晓得沈氏夫人看重陈芝华这一胎,不觉打趣道:“怎么只有巧珍一个人随着?难为你婆婆如何舍得此时放你出门,便没多支使些丫头婆子跟着?”

    陈芝华含笑道:“亏得婆婆疼惜,到说如今不许钰之拘束我。今日好歹说动了他放我出门走走,回娘家小住几日。果然都叫夫人料中了,跟来的丫头婆子一大堆,我都留了她们在院里候着。这水榭统共这么大个地方,哪里容得下二三十口子人拥挤。”

    早些年崇明帝修这水榭便是图得清静,胜在临湖望水视野开阔,实际统共就三间树屋。如今受地域限制,再想扩建也是不能。

    说到此处,刘氏记得曾听自家候爷说起,圣上有意将从前的陈宅发还陈如峻,陈如峻却道已然在桑榆胡同住得习惯,不愿迁回桂树胡同。

    她轻轻向慕容泠笑道:“说句实在话,夫人这里除却院落小些,再无一丝毛病。若论住得宽敞,还得是从前桂树胡同的老宅子。怎么我前些日子听我家候爷提及,阁老大人竟婉拒了陛下的好意?”

    昔年的陈家旧宅几度易手,后头沦为千禧教秘密基地,挂上了何府的牌匾。当日歼灭千禧教时,这所房产已经归公。崇明帝念及陈家的忠心,几次提及要将地契赐还给陈如峻,都被他连番推脱。

    慕容泠伴着两位夫人坐在树屋水榭里赏荷,湖上水波澹澹、岸上桂香阵阵,碧蓝的苍穹如一方澄净的美玉,那样高远又宁静,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笼着被风吹抚的丝发,含笑说道:“我家老爷的意思,旧宅虽然宽敞,却其间几易其手,总觉得添了些陌生,到不如这里住得自在。”

    当年崇明帝一手设计自己这处小小的侍郎府,倾注了他不少心力。慕容泠每每盘桓各处,总觉得与做了皇帝的亲弟弟还是那般亲近,到也不忍分离。

    更何况,前年入京时慕容薇还曾送了相临的宅院,尽够大儿子一家安身。小小的侍郎府虽然狭窄,到底含着崇明帝与慕容薇的心意,因此一家人不舍得搬离。

    陈如峻还有原话是说,当年的陈府里头被千禧教依着九宫八卦方位重新修缮,还有几条连接城里城外的秘道,牵涉的事情太多,已然算做一处重地,不宜再改做民宅。圣上虽然体恤,陈家却应有自知之明,因此坚辞不受。

    这一席话却又牵涉了朝政,慕容泠谨守妇人家的本份,僭越的话一句不提。

    慕容泠将一碟桂花糕往两位夫人面前推推,悠然一叹道:“旧侍郎府虽然小些,如今他兄弟两个又不在京中。再过得两年,盈华也要出阁。到时候只余了我们老两口,这屋子倒不是逼仄,反而冷清了。”

    熏然的湖风吹着,是一片岁月静好的安谧。刘氏正拿银签子挑起一片桂花糕,听得慕容泠这话,手不由僵了一僵,含笑问道:“提及府上三姑娘,莫非已然议定了人家?”

    “并没有,说不定以后还要托赖两位夫人帮忙”,慕容泠拿杯盖轻轻抹着茶盏说道:“我们夫妻育有二子三女,如今唯有盈华还在眼前,到想多留她两年。”

    鲁氏笑道:“夫人这话说的,二姑奶奶就嫁在眼前,离着娘家统共几步路的距离,说要回趟娘家还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

    陈芝华听得谈及妹妹的婚嫁,并不似未出阁时那般扭捏。因是如今与夏钰之蜜里调油,极希望妹妹也嫁个好人家,她在软榻上欠身说道:“两位夫人福泽深厚,若是有合适的人家,还请您二位替妹妹多多留意。”

    鲁氏暖暖地笑道:“府上客气了,这是应当的。”

    刘氏托着骨瓷兰纹碟,眼中一直噙着笑意,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拿银签子把玩着那片桂花糕,几次欲言又止,往日极其爽利的一个人,今日到有了扭捏。

第七百三十六章 姊妹

    水榭里穿堂的风轻盈而过,秋水长天格外高远澄澈,轻轻吹动几位夫人的衣衫。慕容泠与刘氏对面而坐,对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瞧得极为清楚。

    慕容泠吩咐小丫头重换上新茶,关切地笑道:“夫人是有什么话要说?以咱们如今的交情,难道还开不得口?”

    刘氏尴尬一笑,不晓得如何接话,只得咬了一口桂花糕掩饰面上的尴尬。

    鲁氏性子更快,笑着接过了话题:“凭着刘姐姐平日巧舌如簧,轮到了她自己身上,便成了闷嘴葫芦一般。这是方才提及三姑娘,刘姐姐着急了。”

    说得刘氏面上一红,向鲁氏飞了个刀子眼,狠狠嗔道:“偏你什么事都明白,陈夫人也不是外人,我有什么当讲不当讲。所谓一家女百家求,今日便被夫人一口回绝,我也不输你一头。”

    转身向慕容泠莞尔笑道:“果真是方才提起三姑娘,我这心里着急。原是为了我那不成气的儿子,到叫夫人看了笑话。”

    原来靖安候世子平日眼界甚高,等闲人家的闺秀入不得他的法眼。虽是京中炙手可热的少年郎,偏偏提及婚事便将脸拉得老长,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也是合该红鸾星动,前日宫宴之上,他远远望见了慕容薇与另一位女子立下廊下说话。他上前与慕容薇见礼,那姑娘便轻轻避在一侧。

    虽是远远一翩,那抹清素若烟的袅娜却久久笼上靖安候世子的心弦。仿若一直不曾激荡过的心湖,在那一刻开始为这伊人深深摇曳。

    席间伶人婉转的歌喉、还有殿外悠扬的乐曲全失了颜色,那一刻,满园繁花宛如只为一人绽放,在靖安候世子心间萦绕成割不断的相思。

    靖安候世子略略打听,晓得那清湖潋滟的女子是陈阁老府的千金,他敬重陈如峻的为人,心上的好感又添一得,回来便求到母亲跟前。

    儿子终于开窍,刘氏有喜有忧。陈家如今炙手可热,有了夏钰之那般珠玉在前,刘氏生怕自己的儿子入不得陈家法眼。

    耐不住儿子再三相求,今次借着赴慕容泠的邀约,刘氏正在琢磨如何开口,到是慕容泠自己提及陈盈华的婚嫁。

    刘氏索性将意思明着露了一露,含笑道:“咱们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不敢学着王婆卖瓜夸自己的孩子。依我的意思,不若叫两个孩子相看相看,若蒙三姑娘不嫌弃,我再托官媒登门,夫人瞧好不好?”

    靖安候府上一门清贵,在京中口碑极好。素日与刘氏来往之人,也是德惠娴雅之人。今日虽只是试探,慕容泠认真想了一想,到真有几分中意。

    陈盈华性子跳脱,与刘氏这般的爽朗到有几分相似。若得了婆婆赏识,嫁入靖安候府中想必不会吃苦。更何况靖安候府也安在青龙大街,若这桩婚事可成,两姐妹一条街上居住,彼此有个照应。

    想到此处,慕容泠点头允诺道:“蒙夫人不弃,便先叫两个孩子见上一面。”

    陈芝华正在挑着巧珍剥在小碟里的核桃,闻得母亲如此说,笑盈盈支着脸颊道:“正是赶得巧,听钰之说他过几日要设家宴,请几个知交好友家里坐坐。我瞧过他宴客的名单,靖安候世子也在上头。”

    剪水双瞳轻轻一转,陈芝华语笑嫣然:“我走动不便,总是闲得发闷,过几日想接盈华过去住两天消遣消遣,还请母亲允诺。”

    分明是要安排一对年轻人相看,慕容泠与陈芝华这样应承,事情便是成了一半。刘氏满面含笑,心满意足将那片半凉的桂花糕咽了下去,只觉满口生香。

    她向慕容泠举起茶杯:“咱们做长辈的,自然都期望下一辈成就美好的姻缘,我先以茶代酒敬夫人一杯,诚心希望能与夫人做成这门姻亲。

    秋风飒爽,桂花簌簌落了满地,有几枚合着清风轻轻飘入水榭,沾上几位夫人的鬓发,带来一阵沁人的香气。湖面亦被清风吹皱,一波一波的涟漪缓缓荡开,漾起粼光万点。

    众人用罢了点心,瞅着船娘持篙候在码头,游兴越发大增。柳氏夫人陪着陈芝华回房,慕容泠亲自搭着小码头的阑干,接了刘氏与鲁氏登船,三位夫人进得船舱,一路品着桂花茶,往那土山相临的稻香深处驶去。

    晚间夏钰之陪着陈如峻一同回府,慕容泠在花厅里开了夜宴,因是陈盈华在座,白日的话题便不好提起,只含含糊糊向夏钰之打探靖安候世子的为人。

    夏钰之察言观色,到猜着了几分。他轻轻笑道:“我们也是打小的情谊,长轩的人品与家世自然万里挑一,如今在刑部魏大人手下任职,也能独当一面。他极是快意恩仇,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想要提及昔日皇家寺庙与温和忠顺伯府世子那档子旧事,又怕陈芝华嗔自己乱嚼舌根,夏钰之嘻嘻笑道:“他更是个聪明人,受不得旁人算计,我们在一起,到很对脾气。”

    慕容泠听着夏钰之句句赞叹,更兼还与他是打小的情意,心思更加活络了几分,眼见陈盈华有些不自在,便含笑揭过了话题。

    夜来陈芝华在娘家留宿,瞅着慕容泠瞧瞧向自己施个眼神,自然心领神会。

    小丫头挑着灯来到跨院前头的十字游廊,陈芝华含笑握了妹妹的手:“咱们姐妹几日不见,有些心里话想与妹妹聊聊,妹妹过我的东跨院坐坐可好?”

    席间频繁提及那位世子,陈盈华影影绰绰明白些光景,她粉面含羞,却不忍拂却姐姐的好意,转而搀了陈芝华的胳膊,扶她到东暖阁的旧闺。

    陈芝华命人泡了壶陈皮青柑,再切一碟五仁馅的月饼,连巧珍都打发出去,只有姐妹两个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的摇椅上促膝谈心。

    月近仲秋,天上琼华如练,远处的楼榭暗影幽幽袅袅,一旁的花圃中蝥吟切切,似有蟋蟀悠扬的琴声。

    陈芝华轻轻揽了妹妹的臂膀,将她的头倚靠在自己肩上。

第七百三十七章 相思

    陈芝华温柔的手指抚过陈盈华如缎的黑发,替她将被风吹乱的发辫笼好。

    曾几何时,是陈盈华笑语嫣然,娇俏的话语如珠,坐在这里打趣着面红耳赤的陈芝华,瞅着陈芝华胭脂色的清醉染上眉梢。

    如今换做是她,低头不住地绞着手间洒金芍药花的丝帕,听二姐细述着自己的姻缘。

    陈盈华依稀记得前日宫宴上有位紫衣玉带的翩翩少年郎从廊外走过,远远瞧得有人,向慕容薇行了一礼便慌忙避开。今日二姐提及,她到不曾留意这位靖安候世子长得啥样。

    嫁做人妇的陈芝华少了些往日的峥嵘,眼中多了些风月静好的安娴。她细心地替陈盈华结着发辫,温软的语声似熏然的南风般拂过:“虽说是父母之命与媒妁之言,可日子终究要两个人过。你若瞧得顺心,爹娘才好放心为你打算。”

    陈盈华咬着嘴唇,双腮娇媚胭红,情知二姐说得在理,她虽然羞怯,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应道:“全凭二姐安排。”

    陈盈华红鸾星动,靖安候府请的官媒初次登门,两下里心照不宣,慕容薇才从进宫替自己添妆的姑母口中得知这一喜讯。

    瞅着陈盈华霞飞两颊,脸色像是灿烂的织锦,自然晓得又是一对佳偶天成。

    夏钰之未曾说出口的笑话,慕容薇可不用忌讳。她倚在姑母身边,又挽着陈盈华的手,连说带笑将当日放生池畔一场闹剧叙述了一通。

    闻道这位世子举手投足间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还装得一派无辜,陈盈华听得眉眼弯弯,对那位眼眸精熠的青年添了些回味。

    慕容泠晓得温委身做妾有些典故,不晓得竟与自家这位未来的姑爷有些渊源。想起那日家宴上夏钰之故做认真地说道,靖安府世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也不由得笑弯了腰。

    八月中旬,顾晨箫前来迎娶慕容薇的大队人马已然进了西霞。

    数十辆黑漆平底的桐木马车上打着宁王府的印迹,浩浩荡荡的聘礼装得满满当当,自打入了皇城的那一刻起,便引得无数百姓争相翘望。

    璨薇宫内花影沉沉,慕容薇倚镜新妆,心内的欢喜如潮水奔涌。瞧着璎珞在自己鬓间簪了朵大红喷纱的洒金牡丹,她的笑容若莹然流光,比外头一地铺沉的碎金更为动人。

    身着浅粉朱澜勾边宫衣的红豆与香雪一前一后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主子喜期在即,两人唇边都带了满溢的欢喜。

    红豆轻轻曲膝,回道:“公主,宁王殿下带来的人都安置好了,殿下依旧在宁晖殿下榻。奴婢依着您的吩咐,在寝宫里摆了两只青花通景花鸟纹的花瓶,里头插着新折的碧荷。”

    香雪亦是轻轻曲膝,面上笑容娇柔淡雅:“奴婢按着公主所说,将那盆长得最盛的子持年华摆到了殿下寝宫的花架上,殿下保准一眼瞧见。”

    前世的汨罗福地中,顾晨箫曾亲口提及,他爱莲之香远益清,更钦佩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性,才会不屑与顾正诺之流为伍。

    璨薇宫内荷花早已凋零,慕容薇特意命红豆从汤山别馆下那一脉温泉滋润的荷花池中另折新荷,替顾晨箫插了满瓶,要顾晨箫一眼便能瞧见自己的心意。

    而那盆子持年华扬扬洒洒,里头满含的是慕容薇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最简单与淳朴的愿望。两世期许化做今生的如愿,她亦会真心付出,选择与顾晨箫携手并肩,共同守护两个人的幸福。

    顾晨箫心情雀跃,觐见了崇明帝与楚皇后之后,回到宁晖殿中。想着稍稍洗去一路风尘,晚间去璨薇宫见慕容薇。

    一踏进寝宫,他便被那尊花梨木曲腿花架上的子持年华所染。

    金秋灿烂,正是子持年华生长中最美好的季节。满盆的郁郁葱葱焕发着生机与昂然,而那些如小手一般伸展的藤蔓,一如子持年华这个美好的名字,带给他深深的眷恋。

    与慕容薇有限的几次相处中,她好似都曾提及这种植物,对它蓬勃的生机极为赞叹。康南没有子持年华,顾晨箫特意命人从高丽寻回两盆,如今养在临水三郡他的封邑之中,已然枝繁叶茂。

    本待给慕容薇一个惊喜,慕容薇却给了他这样的欢欣。

    瞧着子持缤纷盛绽的小手,顾晨箫忍不住抚下身去,用嘴唇轻轻碰触那小小的枝叶,他醇厚的声音如酒,低低自语道:“执子之手、与子携老,阿薇,你是这个意思么?”

    炕桌上盛开的菡萏又带给顾晨箫莫大的惊喜,晓得荷花早已凋零,送自己这两尊荷花不晓得费了她多少功夫,顾晨箫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间缓缓游走,眸色也好似被窗外灿灿夕阳所染,添了动人的缱绻。

    掬一把清水扑面,心底的火焰却愈燃愈浓。顾晨箫眸色沉醉,似是满溢了一抹绮艳的每繁星春水。他低低呢喃道:“阿薇,今生逢卿,三世无憾。”

    总是聚少离多,相思相望对两人都是苦苦的焦灼。顾晨箫盼着天边那抹夕阳快些西沉,玉兔快些东升,他好早些见到心上人。

    终于等着月上柳梢,顾晨箫信步来到璨薇宫外,仍以笛声相邀,约慕容薇在那一树漫天花雨般的紫藤萝架下见面。

    紫藤萝花期漫长,亦或今次承载着慕容薇的企盼,八月间依然开得格外灿烂。慕容薇刚刚沐浴过,满头黑发如瀑,柔顺地披在脑后。她臂上笼着玉簪白暗纹织锦的披帛,一袭天水碧的长裙上两只皎皎白荷初绽,正是亭亭玉立。

    顾晨箫沉醉地望着这明媚的女子缓缓走来,似是能嗅到她呼吸间的轻浅。

    慕容薇的长发在清风的风中飞扬出好看的弧度,唇角弯弯的笑容里柔情绰态,全是不加掩饰的幸福。

    顾晨箫微笑着等她向自己走近,已然迫不及待张开了双臂。

    玉簪白的披帛沾染了藤萝花的香气,轻柔地抚上顾晨箫清绝飘逸的眉间,又缓缓滑落在他的臂弯。

第七百三十八章 仲秋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杜若香气,清浅又绵长的呼吸,挟裹了慕容薇前世与今生两次重叠的记忆。

    慕容薇不再压抑自己,而是缓缓仰起头。她的朱唇轻轻抚过顾晨箫幽若清竹般出尘的脸宠,发出一声沉醉的叹息。

    这叹息便如簇簇的火花,点燃了顾晨箫心底企盼已久的渴望。他轻轻唤了一声阿薇,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使力,带着如许深情的吻已然铺天盖地。

    恍若整个人飘浮在云端,亦或徜徉在天际,又亦千朵万朵繁花初绽,在那一刻璀璨了夜空。除却两人相拥的身影,周遭的一切都失了颜色,只余了紫藤萝花雨如瀑,簌簌沾湿两人的衣裾。

    顾晨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