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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梧眼望二人的背影,难掩心底深深的厌恶,向老管家道:“可惜了两只金灿灿的元宝,给了他们还不如拿着肉包子打狗,听个动静。”
老管家喝道:“噤声,你晓得什么,能拿这两只元宝替小姐争取几日逃命的功夫,便是物有所值。赶紧收拾东西,将那些房产地契好生规整,咱们还要争取尽快脱手,哪有时间与这两个人计较。”
想着不久便会将钱瑰的产业归在千禧教名下,莫先生夫妻二人心里喜滋滋如吃了蜜糖一般。今次他们即能办妥了苏光复的差事,又能从接手钱瑰的财物中捞些好处,简直是富到流油的美差。
想起钱瑰头上的首饰,莫夫人依旧心动,想着若是苏暮寒允她去靖唐关,自己一路相送,无论如何也要哄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几样东西。
夫妻两人窃窃私语了半日,莫先生的意思立即将这边的情况飞鸽传书,先向苏光复邀功,再请求将钱瑰送往靖唐关苏暮寒的身边,尽快接手她的财物。
闻道李府上大小姐要办花灯会,乡里乡邻的都感觉十分新奇。尤其瞅着李府这些日子连番奴仆出来采买东西,花得银子流水一般,更是令人眼热。
从外头便能瞧见,李府前院张灯结彩,影壁墙上拿红线系着一溜鎏金镂空的菱形宫灯,盖着防风罩子,俱是从前未见过的样式,为上元节的花灯会添了喜气。
碧梧与老管家跑前跑后,还买进了大批的烟花爆竹,门前摆放着一排俗称“泥垛子”的烟火,个个足有水桶粗,只要一想到引芯点燃,这些“泥垛子”各个姹紫嫣红,小孩子们早便眼热心跳,每日都要来瞅上几回。
左邻右舍都接到了李府的帖子,先请大家吃流水席,再请大家入府观灯。镇上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一时之间处处欢声笑语。
第六百四十一章 脱壳
莫先生那里,碧梧亲自上门,递了假托钱瑰之名发出的帖子,邀请夫妻二人十五日晚间莅临。
大红的烫金帖拿在手中,莫夫人喜不自胜。莫先生信已送走,如今只等着苏光复的指示,乐得与钱瑰修好,自然一口应允。
到了上元佳节这一日,李府一大早便开始忙活。因府上人手不够,还特意请了附近的邻居帮忙,每个来的人都给二两银子的工钱,请她们帮忙把一早备下的花灯挂在街道两旁的大树上,再在门前一条长街上排下流水席。
莫姓夫妇因是得了钱瑰的邀请,老神在在地瞅着李府整日忙碌,直到华灯初上才换了身新衣,想要去参加李府的花灯会。
转过长街,莫先生便瞧见一道道凉菜已然摆上了桌,菜肴还在一道一道的往上端。整条的猪腿,大盆的羊肉、堆得冒尖的烤鸡滋啦啦滴着油珠,鱼块炖豆腐冒着扑鼻的香气,不晓得勾动多少人的味蕾。
树上的花灯已然挂好,左邻右舍的乡亲也落了座。莫先生夫妇寻了个位子坐下,正对着一盘烤得金黄的乳鸽,只等着领了宴席,再入李府观花灯。
酒浓菜香,钱瑰自然不能出来待客,老管家代表主家出来敬了三杯酒,便笑咪咪地下去催菜,又送了几坛上好的米酒,请大家开怀痛饮。
席上十分酣畅,从日影渐斜直吃到月上中天。一轮圆月满满捧出。精魄欲掩、光华无限,十五的月光分外动人。
月色与花灯下相合,满天星光摇曳,天上地下都汇成花灯的海洋。贪玩的孩童忍不住,早已点燃了那一排“泥垛子”烟花,伴随着嗤嗤的声响,整条街道都变成了火树银花,绚丽的夜空万焰同辉。
果然还是大户人家有些心思,莫先生端着一杯米酒,惬意地望着姹紫嫣红的焰火,无意间撇了一眼李府的正院,手中的杯子咣当一声滚落在脚下。
在那绚丽的烟火掩映之中,李府前厅竟冒出一股黑烟,汩汩升腾,大有欲演欲烈之势。莫先生唤声不好,便拉着夫人立起身来。
再瞧李府的黑烟滚滚而来,大火不多时便映红了半边天,与还未散尽的烟花搅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顾不得流水席,想着李家平日乐善好施,忙着打水救火。
莫先生与夫人只怕这是钱瑰整出的幺蛾子,两人生恐出了变故,刚要硬闯李府探寻究竟,两只剑弩却不偏不倚,从暗处飞来。
剑势极快,莫先生纵然有心格挡,却已然来不及。一只正中他的眉心,另一只直插莫夫人的心脏,夫妻二人双双倒地,一命呜呼。
碧梧放这把火时,在府中各处都洒了松油,风助火势,已然浓烟滚滚。眼见得火舌纷卷,又出了人命,参加宴席的人们更加慌乱无措。
现场惊呼声、大喊声此起彼伏,有大胆的人继续救火,有的人只顾着呼喊大叫,还有的人四散逃走,李府前头的街坊乱成了一锅粥。
杯水解不得车薪,不过片刻,李府前院的火势又蔓延到后院,整个李府都成了一片火海。待千禧教其他人查觉不对,急急赶过来时,只瞧见了莫先生夫妻两人的尸体。
晓得中了暗算,眼看前头进不去,他们绕到后门想要冲进火海,瞧瞧钱瑰等人的死活,却发现后院的门楣早被烧断,大火封门,根本进去不得。
只怕根本便是钱瑰金蝉脱壳之计,此时再要追赶,再无一丝踪迹可寻。
千禧教这些人捶胸顿足,只能先收拾了莫先生夫妻二人的尸体,留了几个人在这里继续查看,其余的人循着小路漫无目的追踪,好向苏光复交差。
碧梧与老管家将家中佣人遣散,方才悄悄放起火来,两个人悄悄从后门溜走。
只怕千禧教的人追上来,两人直跑得气喘吁吁。寻到一处背风的山坡坐下,老管家喘着粗气道:“不行了,我再跑不动了,略歇一歇。碧梧姑娘且瞧瞧,后头有没有追兵?”
碧梧探身往回瞧去,羊肠小路弯弯曲曲,只有自己与老管家两个人奔跑时带动的荒草婆娑。十五的月光如水,一地琼华欺霜塞雪,目之所及,只有自己与老管家的身影。她兴奋地一拍手:“老管家,您的计策成了。”
老管家设计开出流水席,菜色十分丰盛,叫一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宴席上,他与碧梧才能放了一把火,悄悄溜走。
原想着这场火阻不了莫先生多长时间,两人只捡着荒郊小路,把马车也藏在树林间不显眼处,只望着老天垂怜,能逃脱千禧教的魔掌,未曾想这般顺利。
两人稍稍歇息了片刻,再匆匆起身。自林间寻着早就藏好的马车,趁着夜色渐浓,从小路又汇入了镇子上观灯的人群,渐渐远去。
这两个人自然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依旧是暗夜在后头帮忙,将莫先生夫妇暗杀于无形,再悄悄随上碧梧等两人的脚步。
大火烧了大半夜,凌晨时分,众人才将李府的大火扑灭。他们按个房间搜查,看有没有钱瑰等人的尸体,自然一无所获。
几个老弱病残在千禧教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把火,就此逃之夭夭。不独如此,还折损了莫先生夫妇这一对小头目,其余的人生怕苏光复怪罪,连夜修书一封,急急往靖唐关送去。
其余的人依旧在这附近搜索,想要寻得钱瑰等人的踪迹,自然一无所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千禧教在大理秘密搜捕钱瑰去向的时候,顾晨箫的暗夜早出精锐人马,紧跟着他们盯上了千禧教的老巢。
慕容薇此前连接三封信,一封比一封急,都是请顾晨箫早日肃清千禧余孽,瓦解苏光复与顾正诺狼狈为奸的联盟。
信中罗列了苏光复借茶马古道贩毒的线路,还有他辟在藏地的马场,以及顾正诺私下屯兵之处。
前世这两个人一直互有勾结,顾正诺肆无忌惮之时,也曾毫不忌讳地提起。慕容薇凭着前世的记忆勾勒了几个地方,请顾晨箫一处一处详查。
第六百四十二章 私兵
顾正诺手里豢养着私兵,慕容薇心知肚明。
前世里顾晨箫仓促起事,因被流苏告密失了先机,最后便是折损在顾正诺藏匿的三万私兵手中,才有了汨罗福地十年的幽禁。
顾正诺酒后失言,曾说起这私兵的藏匿之所,竟是康南历代帝君的皇陵地宫。
当年国舅爷纳兰庆被康南帝罢黜,谪贬在地宫看守皇陵。纳兰家贼心不死,竟在历代帝君安息的地方悄无声息养了一支精锐之师,给了顾晨箫有利的反扑。
慕容薇斟酌再三,依旧将皇陵地宫写在了给顾晨箫的信里,请他仔细留意。
生怕师出无名,慕容薇还替顾晨箫罗列了千禧教的几大罪名,颇有些义愤填膺,希望能将千禧教除之而后快。
千禧教既然参与谋逆,与慕容薇、与整个西霞便是不共戴天的死敌,顾晨箫早将剿灭千禧教提上自己的日程。
读着慕容薇的来信,想像着这花样女子嫉恶如仇的样子,顾晨箫眼中露出宠溺的微笑。及至瞧到顾正诺私下与千禧教有染,还有他囤积私兵的猜疑,再瞅瞅那地点竟然直指康南皇陵地宫,顾晨箫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依然记得青莲台上慕容薇一口便叫破自己身边“暗夜”的行藏,促成了自己与夏钰之“出岫”的完美结合。回想青莲台上一举一动,这豆蔻年华的女子分明早就洞窥先机,如今又不晓得从哪里知道了顾正诺的秘密。
虽不晓得慕容薇的消息来源,顾晨箫总是打从心底对她无端信任。
纳兰庆罢黜在皇陵地宫,凭他统兵多年的才干,悄悄屯一只私兵的确没有困难。想象着庄严肃穆的皇陵地宫里可能会隐藏着这样一支叛军,顾晨箫眼睛微微眯起,带了肃杀的寒芒。
顾晨箫悄悄回了一趟皇城,将慕容薇的信连同自己搜集的证据一并呈到康南帝面前,又直指皇陵地宫这处地方,坦言自己已然人追查。
若这些情况属实,便是顾正诺自己做死,顶着太子的头衔,暗地里却与贼人勾结,欲行不轨之事。
康南帝如今身体状况良好,有了与顾正诺乃至整个纳兰家周旋的底气。他瞧瞧千禧教与顾正诺勾结的铁证,已然动了杀机,不由嘿嘿冷笑:“这苏光复以为他假托白族人,朕便动不得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再想到纳兰一家表面俯首称臣,纳兰皇后在宫内低调隐忍,纳兰庆在皇陵地宫安分守己,私底下却都是阴奉阳违,依然替顾正诺百般算计,康南帝龙颜震怒,一张脸沉得能滴下水来。
康南帝秘令顾晨箫,除却皇陵地宫,连慕容薇信中罗列的其他几处地方,一并彻底查清。瞧瞧顾正诺乃至整个纳兰家有没有囤积私兵,一旦查实,正好抓着这个机会彻底将纳兰家打入尘埃。
坤宁宫内,纳兰皇后一袭朱红的唐草纹曳地长裙,纤纤十指笼着膝上的紫铜鎏金手炉,也正与顾正诺窃窃私语:“老东西如今油盐不进,满脑子都是琴瑟宫里的妖精和她的儿子。你要及早动手,咱们才有机会取胜。”
顾正诺模样既不随康南帝的端正,也不随纳兰皇后的瑰丽,明明穿着一身太子明黄的锦衣,没有半分威严,偏显得沐猴而冠。
他眯着一双三角眼,藏在袖中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冲着纳兰皇后恨恨说道:“母后放心,我是纳兰家的外孙,身为父皇的嫡长子,这康南的皇位舍我其谁?他先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纳兰皇后瞧着这个与自己没有半分相像的儿子,总有那么一丝缺憾。
她斜倚着身后四四方方的金玉满堂大迎枕,闷闷说道:“纳兰家如今没有半点兵权,唯有从前积攒的人脉,还可以为你所用。如今你给我低调再低调,莫要有任何把柄落在那对父子手中。若你舅舅那里走漏一丝风声,咱们母子与纳兰家都是死路一条。”
顾正诺显然对纳兰皇后的告诫并不十分在意,敷衍道:“母后放心,舅舅带出的私兵,不会逊于官兵。一旦短兵相接,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儿子这个太子做得当真憋屈,早忍不住想大干一场。”
“说什么混话?”纳兰皇后瞧着儿子这般神情,简直恨铁不成钢的懊恼,纤纤玉指轻轻点上他的额头:“你舅舅手里的私兵是纳兰家仅剩的资本,可不是要你拿着鸡蛋去碰石头。本宫已然人支会你舅舅,不到万不得一,不能露出咱们最后的底牌。”
顾正诺自然晓得纳兰家今非昔比,他恭敬地说道:“母后放心,舅舅被父皇打发去修建皇陵,正好借着皇陵地宫隐藏咱们那三万军队。父皇与顾晨箫这厮就是再怀疑,也不能掘地三尺,挖到自己祖宗的陵墓里头。
这话到也说得在理,除却每年例行的祭祀大典,康南帝极少踏足皇陵,又怎么会晓得这里头另有乾坤。
纳兰皇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口气和缓下来,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鬓发:“正诺,你可一定要争气,你是咱们纳兰家最后的希望。”
母子二人窃窃私语,话题重又围绕着康南帝的病情。顾正诺低声说道:“前日儿子曾买通华太医,他悄悄说与儿子,从父皇的药里验出了古柯叶子。”
“这话当真?”纳兰皇后听得精神一振,将手炉往炕桌上一搁,紧紧抓住了顾正诺的手,微微颤抖的衣袖暴露了她的迫切与喜悦。
若康南帝君靠着古柯叶子续命,无疑于提前透支自己的精神和体力。他本是强弩之末,濒临油尽灯枯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
瞧着顾正诺肯定的神情,纳兰皇后原本有些寥落的凤目中蓦然焕发出奕奕色泽,像一盏昏黄的灯光忽然被人挑亮灯芯,有胜利的曙光盘旋在她的眸中。
果真如此,便是天助纳兰家成事。从前设想过无数次,最好的结果便是康南帝能于此时一命归西,顾正诺不费一兵一卒接替他的皇位。
纳兰家的三万私兵不必暴露在人前,依然是顾正诺最后的依仗。
第六百四十三章 新绿
一点灯花簇簇如火,落在纳兰皇后嚣张的眼眸中,她泛起得意的笑容:“既是如此,你便该替老东西好生添把柴,最好惹得他肝火大动。”
顾正诺笼在袖间的双手终于伸出,他虚虚一抓,似是牢牢握住了什么力量,冲纳兰皇后得意地笑道:“母后的意思儿子明白了,古珂叶子的毒性还是太慢,儿子总要替父皇疏通一下经络,叫这东西更快地游走。”
母子二人相视,彼此都读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厉。压得极低,却又痛快而恣意的笑声在慈宁宫的内室响起,殷红的烛花映上这对蛇蝎母子得意的双眸。
而此时,暗夜的人已然悄悄潜入了位于京郊三十里的卧龙山中,那里正是历代康南帝君的皇陵所在地,也是被罢黜的大将军纳兰庆栖身之所。
康南帝君将昔年权倾一时的纳兰将军罢黜在此,本意是叫他对着历代皇帝的牌位深深忏悔,纳兰家曾做下那许多倒行逆施之事,未料想他竟能在地宫内行瞒天过海之计,私藏三万大军。
读到慕容薇来信的一瞬,顾晨箫心下已然一个激灵。那里的确是他与康南帝君都疏忽了的地方,谁也不曾想过有人敢在先帝皇陵之中玩出花样。
顾晨箫飞马入京求得康南帝的御笔朱批之后,又命暗夜加了人手,务必不要惊动纳兰庆这样老奸巨猾的人,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初五以前朝臣休沐,纳兰庆这看守皇陵的七品小官却并不回府,他将手底下的人都放了假,自己留在皇陵,夜以继日训练着手上仅余的三万人。
暗夜的人潜入卧龙山中,却无法靠近位于半山腰处的皇陵地宫。原来纳兰庆在几个入口处都埋了暗桩,若有一点风吹草动,半点逃不出他的视线。
几个人凑在一处商议,自然不能这么无功而返。一名暗夜杀手便扮做当地百姓烧山垦荒,在离着卧龙山一个山头之隔的牵牛山点了一把火,借着风势向卧龙山蔓延。
滚滚黑烟一起,纳兰庆那边便得了消息,生怕当地百姓的无心之举殃及皇陵地宫,他匆匆人赶来查看,想要捉住放火贼好生惩戒。
趁着混乱,又有烟雾的遮掩,几名暗夜的好汉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卧龙山中,隐身在沟壑与茂林当中,伺机接近皇陵地宫。
瞧着那一小片烧焦的土地,却未寻到纵火人,纳兰庆只做村民望风而逃,他不愿耽搁时间,自己匆匆赶回皇陵。
自谓皇陵地宫固若金汤,纳兰庆丝毫未曾查觉,连着三日之内,皇陵地宫四周都有人悄悄查看,他带兵操练的过程全部落入旁人眼睑。
消息悄然无声地传入康南皇宫,彼时康南帝刚服下君妃娘娘调治的丸药,脸色十分舒展。他轻拍着炕桌冷笑道:“昔年弑君不成,到如今也贼心不死,做他的春秋大梦。今次多亏了阿箫的情报,咱们才不至于被动。”
君妃娘娘纤长的双眉弯弯飞入鬓角,轻轻笑道:“当日他们明着欺负陛下根基未稳,如今不敢拿着鸡蛋碰石头,偏背后整些幺蛾子,谁又怕了不成?”
康南帝君握住君妃娘娘的手,怜惜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双,多谢有你相伴,不然我早是桃花瘴中的一白骨。”
“呸,大年节下,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君妃娘娘将眉头一皱,佯怒道:“你若真记挂我的情谊,便该为了我们母子好生活下去,将这些奸人一并剪除。”
“正是,当年朕孤家寡人都不曾认输,何况如今有你和儿子并肩作战。”康南帝君唇角的微笑果敢坚毅,认真说道:“晨箫好眼光,朕的儿媳妇未曾过门,便给朕送了一份厚礼,这份功劳,朕一并记在心里。”
君妃娘娘掩唇轻笑,虽然纳罕慕容薇的情报究竟得自何处,却忍不住为掌握了纳兰家谋逆的证据而欢欣。
帝妃二人并肩偎依在榻上,细细思量着如何将纳兰家一网打尽。
顾晨箫同时接了手下人的禀报,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暗恨纳兰家竟无耻到如此地部,拿着皇陵地宫打掩护,公然豢养私兵。
奇的却是慕容薇远在西霞,却给自己指明了这么一条道路。
顾晨箫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澄园遇到慕容薇时,心上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总觉得在那之前,两人一定有过交集,却又想不起是在何种地方。
慕容薇身上一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她既然不愿意说,他便不去相逼。反正两人目标一致,都是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