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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薇-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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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嬷嬷一笑应允,答道:“奴婢自然将尚宫大人的话带到,这便请回吧。”

    不理会郭尚宫还杵在原地,刘嬷嬷却早已转过身子,对着只想将头垂到地下,做个隐身人的凌司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八十章 暗审

    刘嬷嬷瞅了瞅一直低着头的凌司正,说道:“娘娘方才问起,只说你还没到。想是紫霞宫的面子不够,怕郭尚宫不肯放人。如此看来,到是娘娘多虑了,凌司正里头请吧。”

    夹枪带棒的一番言语,依旧直指着郭尚宫。郭尚宫恍做不知,由着双颊一阵阵火辣辣的羞红,脸上维持着一贯端庄大气的微笑。她往旁边轻轻侧身,给凌司正让出一条路来。

    凌司正急急应诺,眼瞅着刘嬷嬷已经转了身,手捧着两套吉服,赶紧随上她的脚步。

    走过郭尚宫身边时,被对方低低扯住衣袖顿了一顿。郭尚宫眼脚眉梢带着戾气,惊鸿一瞥般掠过凌司正的面庞,警告的意味明显。

    凌司正眉目低敛,被风拂起的发丝垂上耳际。她微微躬着身诺诺不能言,只留给郭尚宫一个恭顺的背影。

    恨恨回到尚宫局,郭尚宫立时便命传了当时还在场的几个奴婢过来,板着一张脸仔细查问,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两个粗使的嬷嬷满脸横肉,各自抱着一根小儿手臂那般粗细的木杖把住门口,凶神恶煞一般盯着跪在地下的三个小丫头,只等着郭尚宫一声令下。

    郭尚宫拿了那只未送出的金绞蜜镯子放在指间把玩,映着金灿灿的太阳光欣赏镯子那流光溢彩的绚丽,妆容精致的脸上泛着薄凉的笑意。

    “素日里待你们不薄,谁晓得却学会了吃里扒外,一个一个的敢歪曲本尚宫说的话,还敢乱往外传。”

    小丫头们何曾见过这个阵仗,个个吓得筛糠一般,又不敢回郭尚宫的话,只跪在地下嘤嘤哭泣。

    “是不是你?”郭尚宫慵懒的声音响起,涂了肉色蔻丹的纤手随意一伸,指向左首那位着青衣的宫婢。

    似是配合着郭尚宫的问话,门口的两个嬷嬷手里木榻往地下一杵,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青衣宫婢吓得整个身体都软在地上,咚咚咚便是三个响头:“奴婢不敢,奴婢这些日子从未出过尚宫局,敢对天发誓,从无对旁人说过一字一句尚宫大人的坏话。”

    郭尚宫再换个姿势,狭长的柳眉一扬,望向中间的绿衣宫女婢。

    这宫婢更是胆怯,不待郭尚宫发问,便重重叩下头去:“奴婢素日里都在尚宫大人外院洒扫,有各位姐姐们作证,何曾与外人说过半句闲言?”

    另一位紫衣宫婢胆大一些,斗胆抬起头来,颤抖着回话:“奴婢不敢胡乱攀咬旁人,只请尚宫大人明鉴。那一日因是天气炎热,司针坊里不曾用冰,凌司正的房门与窗扇都是洞开,须知隔墙有耳也说不准。”

    啪的一声,郭尚宫手里的金绞蜜镯子被她重重击在墨玉大理玉的书案上。镯子应声而碎,几粒金黄透明的碎屑兀自沾染在她指上与裙裾之间,如清秋时节的残月般寒凉。

    司针坊位置偏僻,四周都有芜廊相通,临着尚宫局的后门。

    那些日子自己正为着外头主子交付的任务焦心,又兼着宫里头诸事烦杂,言语便多了些不慎。

    这奴婢虽然胆大,所言却句句是实。郭尚宫细细回忆,当日的确未曾留意窗外是否有人。

    花木深深,蕉叶沉沉,多的是藏身之处。

    若是尚宫局的人听个只字片语,量她们没那个胆子外传。若是旁处办事的奴婢打此经过,叫有心之人留了意,自己便是百口莫辩。

    祸从口出,郭尚宫素日里严谨小心的一个人,竟在阴沟里翻船。

    手不自觉的使力,镯子锋利的断口处深深扎入郭尚宫的柔荑,有殷红的鲜血轻轻滴落下来,郭尚宫浑然不知。

    凝滞的空气里添了些血惺,沉闷的无法唿吸。不晓得过子多久,却是砰的一声,最早被郭尚宫问讯的那位青衣宫婢,连惊带吓,一头晕了过去,整个身子跌在光滑如镜的青砖地上。

    再说一场谋害皇嗣案草草收场,虽以杜侧妃的死盖棺定论,私底下,崇明帝早命陈如峻彻查整个始末,到底与安国王府有没有直接关系。

    陈如峻不敢怠慢,回府当天,便又传了如意来见。

    如意虽见过些世面,到底只是个丫头出身,闻说旧主子被卷入这场谋害皇嗣的阴谋当中,早吓得没了主张。

    陈如峻三言两语陈述了利害,又拿着替杜侧妃报仇说辞。一番恩威并施,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如意便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杜侧妃手里的积蓄足够,与她约下三月之期,想与她一起东度扶桑。到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过悠闲的日子。

    “主子一直不甘心老死府中,时刻想要离去,偏是府墙高深,主子如笼中鸟,哪里都去不得”,如意泪水涟涟跪在地下,望着陈如峻哭诉道:“阁老大人明鉴,皇城十余年来哪有人身染天花?我家主子必是遭了旁人的毒手。”

    “如今三月之期未满,你又怎会想到要把东西带到我的府上?”陈如峻避重就轻,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奴婢夜有所梦,心里惊慌,这才进了皇城打探,果不其然主子已经不在人世。”如意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尽量清楚地还原事实的真相。

    晓得自己与虎谋皮,杜侧妃在如意那里留下后手,也是个会算计的人物。只可惜双方势力相差悬殊,杜侧妃还是高估了自己。

    如意仔细回想,将那一日杜侧妃如何交待自己,又说夏府门前大约会有世子的人蹲守,一席话说了个清清楚楚:“是主子千叮咛万嘱咐,说顶好交到夏阁老府上,却怕民女进不得夏府,才给民女指了这一条路。”

    夏钰之如今负责皇城的安保,潜龙卫又是崇明帝放在暗处的武器。

    显见得杜侧妃晓得夏家与苏暮寒的图谋势不两力,忌惮苏暮寒的势力,生怕他在夏阁老府前埋有眼线,才要如意退而求其次,来并不引人注目的桑榆胡同求助。

    要说这杜侧妃心思缜密,确实是个人才,只可惜使在了歪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八十一章 冷郁

    如意也算得忠心护主,只可惜她的旧主子待她却没那么仁慈。

    枉顾如意的安危,若是自己不能平安归来,杜侧妃想的根本不是如意的后半生,而是要借她的手替自己做嫁衣裳。

    桑榆胡同的入口处,根本不是风平浪静。

    虽比不得道夏阁老府那里暗流涌动,底下人也查觉过有黑衣人的踪迹。

    如意那一日只是运气好,她改做民女装扮,碰在了苏暮寒两组暗卫交班的时刻,又幸得那门房好心,直接领进了院内。

    如意狠狠心,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将最后的资本呈给陈如峻过目。

    生怕出了差错,如意早将杜侧妃所留的钱财贴身存放,此刻全摊在陈如峻的眼前:“主子年积蓄都在这里,如今民女睹物思人,心里当真难受。陈阁老,如意并不敢昧下主子的财物,一并交由陈阁老处置。”

    陈如峻翻捡着那些房产地契,还有几大钱庄的银票,暗自惊心杜侧妃私房钱多得惊人,难怪她敢打东渡扶桑的主意。

    只可惜此时正主子已没,如意算不得她的亲眷,自然无法承继。陈如峻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主子便未提及,若她爽了三月之约,这里头哪些东西是留给你傍身?”

    如意泪落如雨,指着蔡家庄的房契说道:“主子说,这里最为偏避,留给奴婢做个栖身之地。另有五百两的银票,一并送与奴婢做为下半生的生计。”

    如此说来,也只有那五百两的银票是真正可以为如意所用。没有杜侧妃本人的印信,蔡家庄的房契根本无法交割。假以时日,便唯有充公一条路可走。

    眼望面前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女孩儿,陈如峻颇有些怜悯。

    如此的单纯善良,被她主子卖了,她也只有帮着数钱的份。浑然不知杜侧妃蛇蝎心肠,卷入一场谋杀案中。

    陈如峻不能透露这些情况,唯有郑重允诺道:“待一切水落石出,自然会说与你知晓。你主子到底有没有冤屈,如今还不能断定。至于蔡家庄的房契,你暂且收起。”

    事到如今,有了如意的口供,一场酝酿了大半月的风波便算水落石出。

    杜侧妃当日从辛侧妃手里骗来信笺,制出仿品,拿着仿品要挟苏暮寒助她从府中脱困。

    苏暮寒虚与委蛇,却又提出要杜侧妃谋杀慕容萱的条件。杜侧妃以淬了慢毒的木版出手,来换取自己的自由。谁料想慕容萱宅心仁厚,祸水便东引到孟昭仪身上。

    苏暮寒百密一疏,没有算到杜侧妃留有后手,已将原件早早便送出。

    审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陈如峻当真于心不忍,却总要还原事实的真相,他和颜悦色地问着如意:“你家主子是否是仿制古画字迹的高手?曾拿这个要你出去交易?近些日子,你替你家主子买过硫磺?”

    如意唬得不敢抬头。只因模仿古画真迹是主子来钱的途径,自己唯一的隐瞒也逃不过陈如峻的法眼,她唯有从实招来。

    如意跪着说道:“阁老明鉴。侧妃的份例有限,主子既然存了出府之心,必然要为自己打算。她偶尔拿这个换钱,都是两厢情愿。出事前一段时间,确实命民女买过硫磺,民女却不知她制了什么东西。”

    至此,最后一环也悄然解开。当日那仿制的秘信至少有着两封,一封给了苏暮寒,一封依旧藏在佛龛内,等着搪塞辛侧妃。

    天衣无缝的推断拿到崇明帝面前,若换做旁人,崇明帝早下令缉拿。偏这人是楚朝晖唯一的儿子、楚皇后唯一的亲外甥。

    杜侧妃这个人证被灭了口,如意的证词里无法指证苏暮寒这个人。

    虽然推断是一环连着一环,环环相扣没有破绽,只因杜侧妃身死,牵不出苏暮寒与她背后的交易。帝后二人手中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开口拿人。

    楚皇后盘膝而坐,黑发美钗虽然简单,微微流转的光华里却是雍容无限。凤目里隐含睥睨,添了一抹深深的冷郁。

    望着丈夫微微叹了一口气,楚皇后低语道:“前些日子母后与姐姐一番长谈,到是起了效用。姐姐经此打击,不是一蹶不振,反而使了些雷霆手段。单看如此约束暮寒,是否会取得成效。”

    苏睿已然不在,这便是苏家唯一的独苗。若是浪子回头,就此收手,帝后二人便打算永远瞒住杜侧妃的命案,依然愿意既往不咎。

    却不晓得狼子野心,苏暮寒不懂得收敛与感恩,一番聪明才智全用在与母亲对峙上头。

    崇明帝悠然一叹,手抚着楚皇后乌若青绸的发梢,将她带到怀里:“徐昭仪那里,不再往下追究了么?”

    “这些日子我一直厚厚赏赐,想必她晓得咱们的苦衷。一口气却是出不来,对着尚宫局去了”。

    灯火阑珊下的楚皇后眼底碎芒滢滢,在夫君面前依旧如少女般娇媚。提起徐昭仪与尚宫局的过招,虽然有些霸道,她已然理亏,唯有睁只眼闭只眼,权作不晓。

    “由得她吧,也怪那郭尚宫捧高踩低,是眼皮子浅薄之人,总该吃点苦头”。眼见得玄月西斜,琼华渐渐移到窗棱,崇明帝眼角已含了倦意。

    心疼丈夫明日还要早朝,楚皇后欠身将炕桌上的灯吹熄,只留了殿角两盏朱红的琉璃灯笼在罩子里,显得越发静谧。

    崇明帝轻轻挑落床幔的瑞云钩,拥楚皇后入怀,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唿吸声。楚皇后直待丈夫睡熟,才悄然翻身坐起,就着朦胧的灯光,怜爱地瞧着自己的枕边人。

    明黄的锦绫薄被里,崇明帝这些日子委实劳累,连睡梦间眉头也略略蹙起,想是依旧为方才的事伤神。

    楚皇后伸指出去,轻轻抚平夫君眉间的凝重。自己曲膝而坐,只披了件樱桃红的寝衣,将头轻轻枕上自己膝间,忽然记起了与姐姐的年少时光。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楚皇后在心里歉疚地唤了一声长姐。

    在其位谋其政,若拿姐姐的幸福与西霞的江山来做取舍,楚皇后选择后者一定义无反顾。如今唯有暗自祈祷,那一天永不来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八十二章 福至

    紫霞宫内,徐昭仪一番威慑,凌司正话里话外自然吐露实情。

    仿佛场景再现,凌司正一人分侍两角,将当日自己与郭尚宫那番对答字字不落地呈在徐昭仪面前。

    末了,凌司正低低求恳:“奴婢受人管辖,自然不敢忤逆上司的命令,司针坊不过奉命行事,还请昭仪娘娘明鉴。娘娘的六套吉服,奴婢早已命日夜赶工,分毫不敢马虎。”

    徐昭仪哪里留心她的分辨,只细细琢磨方才的对答,那番暗指自己份位或将变动的话语竟说在孟昭仪产子之前。

    遣了凌司正回去,徐昭仪行走坐卧都在盘算,郭尚宫究竟有什么资本,敢在一切风平浪静时,便口出那样的狂言。

    晚间掌了灯,刘嬷嬷服侍了她洗漱,见她只握着卷杂书出神,贴心地搁了一碟剥好的核桃肉在炕桌上,殷勤劝道:“久坐伤身,劳神费脑,昭仪娘娘吃些核桃补一补。”

    徐昭仪嚼了两块核桃肉,倚着大迎枕绕弄自己垂在胸前的发梢,直想得头疼欲裂,索性再从头捋起。

    若说郭尚宫这样的身份,等闲不会轻易开口。若是不经意说出,必然早听见了什么风吹草动。

    一桩皇太后与皇后娘娘亲自点了头、由钦天监算过正日子的册封大典,到底如何才能够轻易改变?

    做不成娴妃,难道还会降自己的份位不成?真是笑话。本是心里忿忿之想,徐昭仪却忽然福至心灵,将一切融会贯通。

    谁说没有可能?份位变动便可以有两种可能,或升或贬。

    若是自己谋害嗣的罪名成立,自然非但不能晋位,连身上这件昭仪的宫服也无福享受。

    她翻身霍然坐起,再重温今日凌司正在紫霞宫复述的那些话语,逐字逐句琢磨间,忽然大叫了一声不对,

    郭尚宫当日所说的是花样或许有变,要凌司正暂时停工。

    凌司正当日卖乖,还曾向郭尚宫求证:“莫非皇后娘娘有更大的恩典?”单从这句上,郭尚宫查觉到自己的失言,才将话题岔开。

    如果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哪里需要什么吉服上花样的变更?直接便打入了冷宫,一条命还不晓得能不能留住。

    如此,便唯有一个可能。郭尚宫当日所指,必是自己在娴妃的位子上还能再上层楼。

    位列四妃,已是极大的恩典。楚皇后故意虚悬了贵妃与德妃娘娘之位,原是依旧要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与她们拉开一段距离。

    瞧着殿内摆得满满当当的那些赏赐,今年新贡的蜀锦那琳琅满目的色泽与珠烛遥相唿应,闪着如粼的波光。楚皇后今次比从前任何时候的抚慰都来得丰厚,徐昭仪忽然灵台清明。

    礼物与份位其实是起着相同的作用,是对一个人的安慰或者补偿。今次自己与阿萱无端蒙难,楚皇后生怕杜侧妃的死不能洗脱自己的恨意,依旧要迁怒上安国王府,才会下这么大的手笔,只为化解自己与安国王府的芥蒂。

    阿萱的危险与自己的蒙怨,两下交叠才换来这满殿的绫罗绸缎与珠宝玉器。还有什么情况值得楚皇后更大的恩典,再晋自己的份位。

    阿萱清秀俊朗的脸宠与那块淬毒的木版在自己眼前不时闪现,徐昭仪霎时醍醐灌顶。将种种只字片语串连成串,整桩事便紧密关联了起来。

    郭尚宫早知阿萱将有不测,揣测做为自己失子的补偿,楚皇后唯有拿份位弥补。唯有如此,自己礼服上的绣样才能变更。

    徐昭仪嘿嘿冷笑,她可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神仙。

    是杜侧妃与郭尚宫有染,一早得知她的打算,还是说她们同为一个主子效命,只为祸乱西霞的根基?

    徐昭仪终于理清这一节,淡然抬起头来,眼望尚宫局的方向,唇边露出莫测的笑意。

    别的都可以忍,唯有侵犯了阿萱,便是触动了她的底线。不管是谁想包庇与纵容,徐昭仪都不打算息事宁人。

    徐昭仪隐忍不发,只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却授意了刘嬷嬷,暗里盯住郭尚宫一举一动。

    只为去除郭尚宫的戒心,明面上,紫霞宫公然与尚宫局不睦,无事还要挑出几根细刺。连着几次刁难,郭尚宫求见徐昭仪无果,只好求在楚皇后面前,请她斡旋一二。

    楚皇后正由秦瑶篦着头发养神,阖着双目淡淡笑道:“她素日里温和知理,偶尔犀利几句也不为过,你便受些委屈,好生约束底下人尽心。”

    偏袒的意思明显,郭尚宫无可奈何,唯有晓谕底下人,紫霞宫的事宜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自己不管徐昭仪收不收,依旧每日备了礼物问候。

    徐昭仪却懒得与郭尚宫打太极。因阿萱随着慕容住在东宫,一早一晚闲暇时间多了起来,除去孟昭仪那里坐坐,更是顾念着罗蒹葭的恩情,想见她的愿望日渐迫切。

    眼瞅着夜色阑珊,宫里头点了灯,正是月华如练的好时候,徐昭仪拿着自己精心绣的几条手帕,专程去璨薇宫,恳请慕容薇替她约见夏兰馨与罗蒹葭。

    为了切合慕容薇的名字,徐昭仪选的月白素绫面料,拿金线勾了连,帕子上绣的一色蔷薇花开四季,浅紫粉白与嫣红水绿各色纷呈。

    徐昭仪将帕子呈到慕容薇眼前,腼腆笑道:“衣衫首饰,公主这里自有专人打点,臣妾不敢班门弄斧。那几日闭门思过,早想着要绣几条丝帕,送与公主略表心意,公主瞧瞧,这几个花样可还使得?”

    打从头前的生疏与慢待,到如今对两位昭仪娘娘善意的尊敬,简直水到渠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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