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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船-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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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富有磁性的语声娇笑道:“水仙,别黄熟梅子卖青了,你如果不是浪妮子,干吗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地,你还窝在被窝里,舍不得起来?”

邵友梅低声问道:“那是谁?”

水仙哼了一声道:“是一号二号房中的红梅和银杏。”

接着,又扬声说道:“你们两个别走,我打开房门,给你们瞧瞧……”

边说,已边向小客厅走去。

外面语声娇笑道:“免啦!这种煞风景的事,我们不干。”

客厅房门“呀”然而启,静立里间的邵友梅,只听水仙没好气地说道:“请啊!”

那富有磁性的语声媚笑道:“鬓乱钗横,娇躯半裸,连我都忍不住心痒难搔……”

水仙顿足娇嗔地道:“红梅,你再要胡说八道的,当心我挖了你的舌根。”

火光一闪,邵友梅已点燃红烛,走向起居室门口,向水仙笑道:“水仙,别斗嘴了,你就陪她们去瞧瞧热闹吧!”

这机会,算得上是再好没有的了,邵友梅不能不当机立断地怂恿水仙去瞧热闹。

俏立客厅门外的红梅、银杏两个俏丫头,入目邵友梅那全身披挂整齐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由被窝里钻出来的,不由黛眉一蹙地互望了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诧讶着说:“这个男人,莫非是鲁男子?……”

水仙睹状之下,不由“咭”地一声娇笑道:“现在,你们该明白了吧!”

银杏睁着一双媚眼,瞧瞧邵友梅,又瞧瞧水仙,然后,向着水仙扮了一个鬼脸道:“水仙,看来你的狐媚手段,还不到家……”

水仙“呸”了一声道:“你来试试怎么样?”

邵友梅眉峰微蹙地说道:“三位姑娘,要去瞧热闹,可得乘早啊!”

红梅向着他媚笑道:“爷,热闹可能已过去啦!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不错,那由“地”字号住所中传出的嘈杂人声,已经平息,而且邵友梅已察觉到,正有三个人由住所间互通的天桥上向这边走来,极可能是史天松已将事情压了下去,并偕同吕不韦、古琴二人走了回来。

这情形,对邵友梅而言,当然感到颇为失望,也就当他眉峰一蹙之间,耳中忽然传人一缕细如蚊蚋,却是清晰异常的真气传音道:“快反手接着,此间不可久留……”

事情来得太奇突,使他来不及思考地立即反手一抄,刚好接住一个纸团儿。

这时,他已听到史天松一面在埋怨着吕不韦不该惹事,一面已走上了“天”字号住所的走廊。

可能是古琴走在最前头,因发现银杏、红梅二人,而扬声说道:“噫!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吗?”

银杏回身福了一福道:“回令主,这边这位爷,也还没睡,婢子才过来与水仙聊聊。”

说话间,史天松等一行人已走到门口,邵友梅有意表示自己的清白,也缓步走向客厅门前。

史天松、古琴二人,向邵友梅礼貌地点了点头,但那满脸悻然神色的吕不韦,却正眼也没瞧他一下,就昂然走了过去。

就这当口,夜空中忽然传出一声劲喝:“什么人?站住!”

喝声未落,紧接着却发出一声凄厉惨号。

邵友梅方自眉峰一蹙,那业已走过去的吕不韦,却冷笑一声道:“谁个吃了熊心豹胆,敢来这儿撒野!”

只听史天松的语声接道:“三弟、五妹,快去追缉,我先回房去瞧瞧……”

邵友梅明知那位向自己传音并投递纸团的人,形迹已露,也担心其不是吕不韦的对手,但他却未便前往接应,而眉峰再度为之一蹙。

一旁的水仙,连忙接道:“爷,您是客人,不用管这些闲事……”

就这说话之间,整个逸园,警钟大作,叫嚣呼叱,金铁交鸣,以及惨号之声,不断传来了。

邵友梅不知那位暗中的自己人,究竟是谁,因恐其众寡悬殊而有所失闪,自然要设法前往,以便暗中协其脱困,于是乃微微一笑道:“不管闲事,瞧瞧热闹也好呀!”

一声清啸,忽然划空传来。

水仙俏脸一变道:“爷,那人好高明的身手!”

邵友梅一愣道:“你说的是谁啊?”

水仙秀眉蹙道:“婢子说的是那奸细……”

邵友梅接问道:“水仙,你又没看到,怎能断定那人武功很高?”

“爷!”水仙含笑接道:“您有所不知,方才那声清啸,是吕令主求援的信号啊!”

她的话没说完,只听史天松向红梅怒喝道:“红梅,方才有谁进入我房间?”

红梅的语声中,充满了惊悸地道:“令主,没……没人来过啊……”

史天松的语声怒叱道:“该死的丫头!还说没人来过,本令主被窃走重要东西,快!快通知上官神君,全力拦截……”

显然地,史天松边说已边向室外腾身飞射,话声未落,邵友梅已看到一道人影,有若急矢离弦似地向人声鼎沸之处,飞射而去。

邵友梅自听说那声清啸是吕不韦的求援信号之后,他那紧张的心情,已放松了一半,但为防万一计,还是向水仙淡淡地一笑道:“水仙,穿好外衣,咱们瞧热闹去。”

他为了证明自己并无轨外行动,所以要将负有监视他行动的水仙带在身边,同时,他也为了急于看看那位神秘人物所递给他的纸团究竟写了些什么,以便采取适当的行动,而不得不暂时将水仙支使开来。

果然,水仙于进入起居室之前,还特别钉了一句:“爷!

您要等我啊!”

邵友梅笑道:“那是当然啦!”

目送水仙的娇躯进人起居室后,他立即以最快速的动作,将手中纸团打开,就着起居室内射出的烛火余辉,匆匆地看了一遍。

岂知不看还好,这一看,却使他暗中叫苦不迭。

原来那纸团,就是他所要窃看的,百里源写给史天松的密函。

试想:他本来是想不露痕迹地,由密函中查出百里源夫妇的落脚地点,以便营救林志强的,如今这样一来,百里源夫妇,必然又另换秘密地点,那位暗中人的一番好意,倒反而等于是害了他,这情形,又怎得不教他暗中叫苦不迭哩!

而且,那密函上也仅仅寥寥数字,谈不上有何帮助,他认得出来,正是百里源的亲笔:字付天松吾徒,上官寿筵上,暂勿作任何宣布,尔师兄妹三人,克日向桃花坞报到。

百里源亲笔他,尽管暗中叫苦不迭,在行动上却不得不立即将那密函揣入怀中,并暗中筹思着:“桃花坞究竟在何处,知道的人,恐怕不会多,看来,如今只有暗中追蹑这三个小畜牲之一途了,但愿他们不再变更地点,也但愿时间上能来得及……”

当他心念电转时,耳边却响起水仙的娇语道:“爷,您在想什么?”

邵友梅笑了笑道:“我在想,那个奸细,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偌大本事,连吕令主也……也……”’他还没“也”出个所以然来,水仙已含笑接道:“也对付不了,是吗?”

邵友梅讪然一笑,点了点头道:“咱们快走吧!”

说着,已携起水仙的左手,朝杀声震天的方向飞射而去。

两三个起落之后,已到达前院的广场中。

这时,整个前院,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所有白骨魔宫和前来祝寿的近千群豪,都围在四周,注视着广场心中那四个兔起鹘落的人在恶拼着。

邵友梅带着水仙,飞登“四海厅”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向下面注视着。

那恶斗中的四人,除了史天松、吕不韦、古琴等师兄妹三人之外,另一位是全身黑衣,黑布包头,只剩一双精目在外的怪人。

黑衣怪人身手矫捷,招式也平凡而博杂,一如邵友梅方才对付金石坚、周一民、史天松等人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其恶斗的精彩与惊险程度,却比邵友梅方才经度重关时,更要激烈得多。

说来,这道理也很简单,方才邵友梅经度重关时,规定是点到为止,而目前,却算得上是生死之搏,尽管那黑衣怪人似乎并无制史天松等三人于死地之意,但史天松等三人,却恨不得一剑将对方杀死才甘心。

邵友梅冷眼旁观,觉得那位黑衣怪人,似乎对史天松等三人的武功招式,非常熟悉,因而尽管史天松等三人,各自施出浑身解数,黑衣怪人却显然应付得颇为轻松。

邵友梅方自心念一转,脑际灵光一闪间,那位“千面诸葛”班侗,已飞落斗场边,扬声说道:“报告史令主,那个慕容杰已不见了。”

史天松冷笑一声道:“果然是他在捣鬼,慕容杰,你究竟是谁?”

黑衣怪人呵呵大笑说道:“慕容杰就是慕容杰,我是我,小子,你可别把冯京当作马凉啊……”

暗中窥探的邵友梅不由哑然失笑地暗忖着:“原来他们错把黑衣怪人当作是我这个冒牌的慕容杰了,这真是错到家啦……”

一旁的水仙,向他悄声说道:“爷,他们错把那黑衣怪人当作您了哩!”

邵友梅笑了笑道:“是的,我必须立即更正。”

接着,扬声大笑道:“史令主,慕容杰在这儿哩!要不要在下来帮帮忙?”

史天松似乎愣了一下,才讪然一笑道:“暂时不必,有必要时,我会招呼你阁下的。”

“好的,”邵友梅含笑接道:“只等令主一声令下,在下当舍命以赴。”

这同时,史天松却向黑衣怪人问道:“阁下是否我们的大师伯或二师伯所乔装?”

吕不韦也附和着“哦”道:“对了,准是他们两位中的一位,否则别人不会知道我们的招式。”

黑衣怪人呵呵大笑道:“小子,莫乱拉关系,别说什么‘大师伯’、‘二师伯’的,纵然叫我祖师爷爷,我也不领情哩!”

这几句话,可够使他们难堪的了,试想:凭史天松等目前的身份,连上官玄也不得不以部属自居,此刻,当着天下群雄之前,受到这种屈辱,这口气,教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怎能受得了?

当下,史天松一挑浓眉,冷笑一声道:“既然你撇得如此干净,那就好办啦!”

第二十二章 异军突出

话锋微微一顿之后,又沉声喝道:“慕容大侠,请下来相助一臂之力。”

邵友梅朗声笑道:“好的……”

话声中,已飞身下扑,双笔一挥,由侧面欺身而进,击向黑衣怪人的左肩。

黑衣怪人冷笑一声,道:“慕容杰,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长剑一挥,一招“夜战八方”,将史天松等师兄妹三人迫退三尺,紧接着招化“玉带围腰”,势若迅电奔雷,向邵友梅横扫而来。

邵友梅虽然明知对方是自己人,但这第一招,怎么也不能示弱,他,故装使尽全力地大喝一声,手中判官双笔一式“横架金梁”,硬行封架。

“锵”地一阵金铁交鸣声中,邵友梅震得连退三大步,才拿桩站稳。

黑衣怪人呵呵狂笑道:“见面不似闻名,慕容杰,你好教我老人家失望……”

话声中,长剑顺势一挥,“当当”连响,又将同时攻上的史天松等三人逼退三大步。

邵友梅怒喝一声,挥笔和身飞扑,史天松等三人也配合着一齐振剑抢攻,五个人立即展开一场以快制快的抢攻。

黑衣怪人虽然独战四个强敌,但因邵友梅仅仅以一半的真力在虚应着,所以他尽管已不若先前那么轻松,却仍然是攻守兼施,显得镇定已极。

邵友梅边打边以“慧光心语”传音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黑衣怪人居然也以“慧光心语”答道:“这些,你暂时莫问……”

在目前情况之下,如以普通真气传音交谈,必然难逃史天松等人的观察,但“慧光心语”为“翡翠船”武学中绝艺之一,系将丹田真气由鼻孔中逼出,毋须使嘴唇翕张,旁人根本无从察觉。

邵友梅一见黑衣怪人也能施展“慧光心语”,自然更证实了他方才在“四海厅”屋顶上的猜想,当下,立即传音接道:“哦!我知道了,您就是……”

黑衣怪人连忙截口接说道:“不必多说,你应该赶快前往桃花坞,解救林志强才是正经的。”

“桃花坞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但你可以设法打听。”

邵友梅传音苦笑道:“师父!您这次帮了我一个倒忙,如今,他们必然以飞鸽传书通知百里源变更地点了。”

原来这位黑衣怪人,就是邵友梅那位“无颜见江东父老”

的师父,也就是曾在朝云峰的山神庙中,解救过周幼梅一劫的那位神秘怪人。

黑衣怪人这才传音“哦”了一声道:“对了,我这人真是越老越糊涂啦。”接着,又传音苦笑道:“友梅,你看该怎么办?”

邵友梅道:“为今之计,只有由我跟踪这三个小畜牲,同时,请师父费神,隐身附近,看看能否将那传书截下来,因为我断定他们的飞鸽传书还没发出。”

黑衣怪人道:“对!就这么办。”

邵友梅传音接道:“师父,您必须伪装不敌状,赶快脱围。”

“好的……”

黑衣怪人传音未毕,史天松已怒声喝道:“诸位,如果咱们四人联手,还收拾不了这个匹夫,咱们四个,也就不必再在江湖上混了。”

邵友梅首先附和着道:“是啊!咱们可同归于尽,也不能丢这个人。”

话声中,手中判官双笔,有若游龙天骄,展开一串疾风骤雨似的抢攻,而且,尽是放弃防守,与敌偕亡的拼命招式。

邵友梅这一以行动配合他的豪语,同时也激发了史天松等三人的斗志,一齐以十二成真力,展开一场舍死忘生的恶斗。

在如此疯狂攻势之下,黑衣怪人似乎已呈不支状态,但他口中却呵呵狂笑说道:“你们四个,年纪轻轻的,怎么都不要命了?”

话锋微微一顿之后,又含笑接道:“但我老人家仰体上天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就饶了你们吧!”

这言外之意,他已打算脚底抹油,溜之乎也!

憋了一肚子闷气,一直没法发泄的吕不韦,闻言之后,不由怒喝一声:“老匹夫,你还走得了吗!”

黑衣怪人呵呵大笑道:“我老人家要走,凭你们四个,纵然再加上两倍,也未必能留得住……”

吕不韦截口一声冷笑,喝道:“先留下狗命,才可让你走!”

黑衣怪人笑道:“小子,我老人家偏要由你这边闯闯看,你可要当心了!”

话声未落,“锵”地一阵金铁交鸣,吕不韦手中的长剑,被震得荡了开去,黑衣怪人已把握住这一瞬即逝的良机,疾然腾身而起,向大门外飞射而去,口中并发出一串有若天鼓齐鸣的震耳敞笑道:“小辈们,老夫少陪啦!”

话声未落,人已飞登大门外“寿”字牌楼之上。

以上官玄为首的黑道群雄们,纷纷向大门外腾身飞扑。

但史天松却震声大喝道:“穷寇莫追,罢了!”

这当口,黑衣怪人已由“寿”字牌楼上,飞射而起,闪得一闪,即消逝于沉沉夜色中。

目注黑衣怪人身形消逝的方向,史天松目光一掠吕不韦和古琴二人道:“三弟、五妹,你们看出端倪来了吗?”

吕不韦茫然地问道:“什么端倪?”

这位酒、色、财、气四大俱全的“四全秀士”,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茫无所觉。

古琴却同声反问道:“大师兄指的是那厮临去时,所显示的身法?”

史天松点点头道:“是的,那分明是本门中的‘天龙御风’身法。”

古琴接问道:“大师兄以为他是——?”

史天松脸色凝重地接道:“我想,那厮九成九是大师伯。”

一旁的邵友梅,外表上装得漠不关心,但他心中却在暗暗笑着:“你们的大师伯,就站在这儿哩……”

吕不韦长叹一声道:“如果他真是大师伯,咱们栽的这个筋斗,倒也不算冤。”

史天松挥了挥手道:“咱们先回去,这情形,必须立即告禀两位恩师……”

因了这一场联手对敌的缘故,史天松等三人对邵友梅的疑虑,已几乎完全消失,双方的距离,也于无形之中缩短了。

而且,史天松并特别笼络邵友梅,主动地说出,将在乃师面前,竭力保荐,加以重用。

同时,也特别说明,他们师兄妹三人,于明日寿筵过后,即将返回乃师身边,希望邵友梅能暂在“逸园”小住,以收坐镇之效,但这请求,却被邵友梅委婉地谢绝了,他说:“我是一个劳碌命,不能在任何地方安心呆下来,而且,方才我不知道那黑衣怪人原来就是邵友梅,否则,他不会那么轻易离去。”

史天松不由一愣道:“原来阁下方才还藏了私?”

“话不是这么说,”邵友梅苦笑着接道:“令主,在下十年面壁,为的就是要报邵友梅所给我的一掌之仇,如果事先都全部抖了出来,将来又拿些什么来雪耻复仇呢?”

史天松也苦笑道:“有理,有理。”

接着,才精目环扫群雄,扬声说道:“诸位都辛苦了,现在,距天亮已不久了,大家都回去歇息一会儿吧……”

第二天,上官玄的六旬大庆,在近干群豪的祝贺中,热烈地度过。

当寿筵进行中,并没发生任何事故,也没宣布过什么意外的消息。

寿筵散后,邵友梅借口要追查邵友梅的行踪,首先向史天松等人告辞,沐着苍茫夜色独自离去。

但事实上,他并没远离,当他察觉后面并无可疑人物跟踪时,立即绕道登上“逸园”后面的女郎山,隐身于一株古松之上,居高临下地向“天”字号住所中窥探着。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他,仅仅忖测到,以史天松为首的群邪,曾在史天松的房间内,举行了一次历时半个时辰的秘密会议之后,史天松等师兄妹三人,才于二更左右相偕悄然离去。

当然,邵友梅也立即远远地追蹑下去,不过,此刻的邵友梅,已非“生死神判”慕容杰的身份,而改为一位游学秀才的姿态了。

史天松等三人的行程,是偏向西南,斜贯云梦地区,由湘鄂交界的“石首”进入湖南省境的“华容”,继续西进,经“石门”、“慈利”、“永顺”、“永绥”,而到达“茶洞。”

这一段行程不算近,而这些人,又都是以普通速度行进,因而足足走了七天之久,才于黄昏时分到达“茶洞”。

当然,在这漫长的行程中,不论邵友梅的跟踪方法如何高明,终难免被史天松等人察觉到。

但令人诧异的是:尽管他们已察觉有人暗中跟踪,但他们却似乎有恃无恐地并不隐蔽自己的行踪,依然大模大样地继续前进。

这情形,当然使邵友梅微感纳闷,但更使他纳闷的,却是他本人的后面,也有两批神秘人物,在暗中跟踪着,形成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复杂局面。

那暗中跟踪邵友梅的两批人中,第一批是一红一绿两位妙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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