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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永寿宫走进德妃的寝宫,就见着德妃半躺在睡榻里,脸色憔悴。
德妃缓缓的抬了眼帘,看了我重重的叹出一口气,“若兰,这辈子我竟养了这么个不孝子!”我吹了吹勺里的药,送到她嘴边,“额娘,十四弟还年轻不懂着事理儿,往后他便明白额娘的苦心了。”
德妃摇摇头,说:“你没听着他说的那些混话。真真是气煞人。”我放下手里的药碗,伸手握住德妃的手,说道:“额娘别急,这会儿他钻着牛角尖,年轻人脾气犟,过会儿他自己明白过来了就好了。过会儿我去劝劝他就是。而今额娘要好好养着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德妃点点头,在我的伺候下服了药睡下后,我便走到屋外。
“十四阿哥呢?”
、奇、“回四福晋,这会儿正在后院呢,福晋快去看看吧。”听着宫女的话,像是又一件麻烦事。
、书、一走进院子,就看见小路子一手拿着十四的褂子,一边口里不停地劝道:“爷,您停停吧。这都一夜了。”
、网、“怎么回事?”我见一边十四正只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练剑,走上前对小路子说。
小路子一见是我,扑通一声跪下,“福晋您快劝劝吧,这都一夜了,奴才劝着都没用……”
听后,我便走近了十四,见他也不看我一眼,自管自的在那儿舞剑。
“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冲他说道,“额娘因为这事病着了,你到底有什么不情愿的!”
他依旧一言不发,只听得他手里的剑舞的“刷刷”作响。
我站在一边皱着眉,便提大步走近他。
“走开!”他对我吼道。
“有什么话,你就不能和我说!”我伸手想夺过他手里的剑,他没想到我会伸手拿他的剑,长剑一挥,便划过了我的手掌,手掌一阵生疼。
“哐”十四见伤到了我,立马丢了剑,冲着小路子大声吼:“还不请太医来!”
“不是让你走开了么,你这又是做什么?”他小心地拿起我的手看了看,话里好浓的一片歉意。
“你到底哪儿不情愿?”我看着他的神色,问道。
他没说话,转头拿过一条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在我手腕上,止了血。
“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了别人,故而才不情愿的?”
他抬头看了我,眼光里有些不可置信。
我见了,以为猜中了他心思,轻叹出一口气, “你为何不和额娘说,与额娘说了,额娘见着那姑娘喜欢,便就许给你了,何必要这样?”
他低了头,伸手帮我把手腕上的包扎紧了紧,说:“疼么?”
我抽出自己的手,拉过他的手臂说:“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薄着脸皮不肯说?你告诉我,我去和额娘说,可好?”
他微皱着眉看着我,没说话。
我皱了眉, “怎么连我也不肯说么?”
“我心里没别人。”
“那可是你看不上那些女子?你想要哪样的,我帮你瞧可好?”
十四冷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想让我纳福晋?”
我看着他,转身拿过他一边的褂子,递给他,说道:“这不是想不想的事儿,是你应该做的事,懂不懂?”
“当年你嫁给四哥,也是应该的事?”
我沉默,十四却仰头笑了笑,轻轻拿起我受了伤的手看了看,说:“应该的事,不应该的事,不就是娶个女人么?娶便是了。”
我听见十四的回答,有些意外,抬眼问道:“你愿意了?”
“择日吧。”
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一进屋子就见着四阿哥坐在屋里有一页没一页的翻书看。这是在等我呢。
“手怎么了?”
我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没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我跟前,拿起我的手看了看,我抬眼看着四阿哥,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天十四看我手伤的情景,自己有些恍惚,感觉两个人影在眼前有些重叠,我心下有些慌张,伸手紧紧握住四阿哥的手,却不想碰到了手上的伤口。
“咝……”好一阵生疼,我皱了眉。
“怎么了,要请太医来瞧瞧?”
我看着四阿哥,想到二十年后他们兄弟的反目,心里一阵难抑的忧虑与失措。
“若兰。”四阿哥见我出了神对我唤道。
我收回神,额头隐隐犯疼。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苦涩,眼睛有些发酸,走到他跟前,轻轻的把头靠在他胸口。
他身子一颤,伸手抱住我,“你是不是在怕些什么?”
被他看穿情绪。一阵惊讶。
他抱紧了我,“有什么事,这不是还有我么?”
听见他的话,脸颊一阵湿热,自己都吓了一跳。
“哭什么?”
我拿帕子擦了擦泪,扬了扬嘴角说:“刚碰着伤口,有点儿疼。”
四阿哥微眯着眼看了我一阵,我撇过头,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
“可是十四弟伤的你?”“
“他倔着脾气不肯纳福晋,还把额娘气着了,我一恼,便去夺了他的剑。”
“也就你可以夺了他的剑。”他话里一片嘲讽。
“你劝服他了?”他将我抱紧。
“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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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日劝服十四之后没半月时光,德妃便让我进宫去了。刚走进永寿宫,德妃就把我喊到一边,说道:“那日胤祯死活不肯纳个福晋,还是你给劝着了。这会儿你也过来和我一块儿看看,他对你这个亲嫂子的话倒是听得进去些。”
我无奈的笑笑,这年头不光是要给四阿哥看着选女人,还要帮康熙看儿媳,这会儿连着德妃也一块儿要我给她的儿媳拿主意。想怕是回到府里,让四阿哥知道了这件事,又是一阵嘲讽了。
与德妃一起到了永寿宫的偏阁,一挑帘子走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玫瑰紫旗袍的女子在屋里行了礼,我见她长着瓜子脸,双眉修长,是一个姿形秀丽的美人儿。
“这是礼部侍郎罗察家闺女,叫婉秀。”
听得德妃的话,我又抬头看了看她,名门千金,果然不凡,见她也是羞怯怯地抬眼看了看我,我扬着嘴角向她点点头。
刚与德妃一起坐下同婉秀说话喝茶,就见十四急冲冲的走进了屋子,吓得婉秀立马躲进了里屋。德妃看着十四,有些气恼:“这么急闯进来作甚!一点规矩都没有。”
十四抬眼看了看我,我见着气氛不大好,忙走向十四,拉了拉他,化开之间的紧张,“这么急燎燎的要看你的福晋了?也不差这一两天了,还不快出去?”
十四也没说话,只是任由我把他推出了屋。
进了屋子,就看见德妃与婉秀在一处说话,婉秀低着头,脸还红着,见我进了屋忙站起来向我行了礼。
我忙伸手扶过她,说道:“哪儿这么多礼?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德妃含笑看着我与婉秀,对我说:“胤祯怎么了?”
我笑着说道:“他没知道婉秀在这儿,便闯了进来,这会儿没好意思再进来,便出去了。”德妃点点头,我看着一边的婉秀脸更是红了一层,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这些日子自己圆话的本领还真是见长。
与婉秀一起出宫。我看着走在一边的婉秀,笑着说:“想是赐婚的圣旨这两天就要下来了吧?”婉秀点点头。
我笑了笑说:“怎么见着我还不好意思了?”
抬眼看见八阿哥与明琴还有十四一起正往我们这边走来,我转过头对婉秀说:“怕是你这会儿更不好意思见着他了,你先回吧。”婉秀忙点点头,福着身子行了礼转身往另一边走去了。
“若兰,那是谁啊?”明琴走到我身边,看着那一边婉秀离开的身影问道。
我笑了笑说:“过些日子便就知道了。”
十四撇过了头,一脸不自在。
明琴听我回答的模糊,便撇撇嘴没问了,转过头对八阿哥说:“我和若兰一起走,你先回吧。”
八阿哥点点头,转身与十四一起走了。
我看着八阿哥与十四的身影,心里有些无奈,这会儿十四已然跟在八阿哥的左右了,心里又有些悲凉,这对于四阿哥又是怎样的感受?自己亲弟弟竟然与自己站在不同的甚至是对立的阵地。
“若兰?你怎么了?”
我收回神,摆摆手说:“没事儿。”
明琴一边拉着我一边问道:“这次南巡,你去么?”
“怎么?要南巡了?”
明琴点点头说:“刚听见胤禩与十四说的。你去不去?”
我听着明琴唤了八阿哥“胤禩”,有些愣神,摇摇头说:“这倒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得看人家带着谁了。”
明琴撇撇嘴, “四哥还不带着你么?还以为能与你一块儿去江南呢。”
我苦笑了笑,摇摇头,“真是不能去,我府里还有洛儿呢。”
明琴叹着气,满是可惜,“那便下回吧。想和你一块儿去扬州瞧瞧来着。”
我笑着转头看她:“这一回让八阿哥陪你下扬州,岂不是更好?”
明琴伸手捏了我一把,我笑着拽住她的手,继续说:“这还说不得了,像个新进门的小媳妇一样。”
明琴一听,捏紧了我的手说:“这些日子见着你越发的没形了。”
我低下头,自嘲地笑。
回到府里,用完了晚膳,我便与翠儿和侍棋在房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放哪儿了呢?”我一边找一边嘀咕。
“主子,你说的玉佩是什么样儿?这儿那么多佩啊环的,到底是那一块儿?”侍棋一边找一边问到。
我停了手,走到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是一块白玉,竟不知被我放哪儿去了?”
“这是找什么呢?”我回过头,看见四阿哥走进了屋子,看着屋里我、侍棋与翠儿都在找东西皱着眉问道。
“是那年十四拿给我的玉佩,这会子竟怎么找也找不到了。”说完,我又回过身去翻一边的橱子。
“十四阿哥?”侍棋听见我的回答,有点意外。
我点点头说:“好些年了,要不是今天进宫去,还真给忘了。”
“不就是一块儿玉么?难不成是十四弟要与你讨回去了?”四阿哥一边说一边坐到椅上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说:“还真是,那块玉当年也是说只是暂时放我这儿的,现在该回去了。”
四阿哥看了我一眼,便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茶。我见着他如此,便对翠儿说:“你们再找找,我这两天就得要。”说完就走到四阿哥身边,对他说:“是不是皇阿玛要南巡了?”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看我,说:“怎么你想跟着去?”
我摆摆手,坐到一边说:“我心里盘算着让霜华陪着一块儿去吧,爷说呢?”
他没说话,只冷着脸喝了一大口茶。
“主子,可是这一块?”翠儿拿着一块玉佩,走到我身边说道。
我站起身,接过玉佩看了看,点点头:“就是它。总算是找着了。”
四阿哥站起身,也看了看我手里的玉佩,说:“这是十四弟给你的?”
我把玉佩收好,点了点头。四阿哥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看着他我感觉心里有些紧张,他每次如此的表情就表示他不信服或者是不悦。
“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会,“没什么。南巡的事就按你的意思让霜华跟着吧。”
我点点头,听见他话里耿氏的闺名,想起在宫里明琴话里的那声“胤禩”,心里闪过一丝落寞。自己回过头来想,竟怎么也分不清是因为那声“霜华”还是“胤禩”。
不久后,康熙便下了圣旨,赐婚十四阿哥与婉秀。那日在宫里遇见进宫谢恩的婉秀,我便叫住了她。
把那天好不容易找到的十四给的玉佩拿给了婉秀。她伸手接过,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着解释:“是十四阿哥的玉佩,说好了要拿给他福晋的。这会儿可要拿给你了。”
婉秀抿着嘴唇笑笑,拿起玉佩端详了一会了,说:“他也有一块儿?”
“是一对儿的。”
婉秀听后点点头便把玉佩收好了,说:“那日在永寿宫见着他,不曾想他也是会送人玉佩的主。”
我听得婉秀的话,迟疑了一会, “怎么不像?”
婉秀笑了笑说:“瞧着是个……心气儿傲的人,不懂得这些。”
我想了想说:“往后与他相处久了,你便知道其实他亦是真性情之人了。”
婉秀微笑着看着我,我见她盯着我看笑了说:“怎么了?”婉秀摇摇头说:“听见宫里的人都说十四阿哥与他的亲嫂子亲近,瞧着果真如此。”我笑了笑没说话。
出宫刚上马车要回府去,就听见了十三阿哥的声音:“四嫂要回府么?”
我挑起帘子见十三阿哥站在马车前,我点点头说:“怎么有事?”
十三笑嘻嘻的也上了马车,坐到我一边说:“正好有事要找四哥,搭个顺车。”
我笑了笑挪挪身子,让他坐在我身边。
“若兰,这回南巡你不去了?”
我摇摇头说:“我去不成,让洛儿留在府里我放不下心,便让别人跟着去了。”
“怪不得那日四哥阴着脸,原来是你拒了这趟南巡。”
瞥给十三一个冷眼,“他这人哪一天有几个时辰不是冷着脸的,这倒好都怪着我了。”
十三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又说:“总之四嫂要是少与四哥闹些性子,便就好些。”
我伸手打了一下十三肩膀, “还没找你呢,那日是不是你与洛儿说的这话?”
十三大笑,“难道不是?”
我撇了他一眼,马车便停了。
十三挑着帘子下了马车又伸手牵了我,我一下了马车就看见四阿哥出了府门。
四阿哥走到我身前说:“你先回院里吧,我与十三弟还有事要办。”
我点点头,见着几步之远的十三笑嘻嘻的向我行了礼,便和四阿哥一起上了马离府去了。
康熙四十一年了,这么多年来,自己渐渐的也模糊了一些历史细节,似乎……没什么大事吧,我心里想道。
回程归京知其心 意料里外遇故人
进了九月,康熙便开始了南巡。
“主子,外边风大,进屋吧。”侍棋在一边唤道。
我看了一眼院子的落叶,叹了一口气对侍棋说:“他们去江南几日了?”
侍棋笑了笑说:“主子,这才不过半月。”
我转过头去看侍棋,微皱着眉说:“回话就回话,笑什么?”
侍棋掩着笑说道:“主子,这话您前两天才问过翠儿的。”
我撇撇嘴,嘀咕道:“是么?”这记性真的越不大好了。
我拿起手边的书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书,一盏茶还没喝完,就见侍棋走进了屋里。
“怎么了?”
“主子,爷回来了。”侍棋缓了缓气息说道。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皱着眉说:“怎么回事?”
侍棋扶过我说:“我也不知道,见着苏培盛骑着马回府来了,要我过来与主子说一声。”
我点点头,转身又坐回椅上,心想: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南巡不过半月而已,怎么就回来了?
“苏培盛呢?”
翠儿端着甜汤进了屋子说:“这会儿见着也往宫里去了。”
我咬了咬嘴角,静静的坐在椅上想事情:四十一年,南巡。然后……想来想去怎么想不起来了。我伸手抚上额头,眯上眼睛。
“主子。”翠儿轻声唤道。
感觉有些头疼,我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我歇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眼迷蒙间见着他迈进了屋子。
我赶忙站起身,也许是坐着久了,猛地一站起来眼前有些发黑,身子有些站不稳。
“怎么了?”四阿哥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我的腰问道。
我伸手扶着他站稳身子, “出什么事了?怎么回来了?宫里是不是出事了?”好一阵急问。
他伸手扶着我,一两拨千金似的回答:“太子染了病了,皇阿玛便回銮了。”
我点点头,放下心里的忐忑,呼出一口气。
“可要找太医来看看,你脸色不好。”
“没什么事。”
见他皱着眉看着我,我笑着说:“想是爷还没见着江南好风光吧。”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早回来也好,免得在外又是几个月的惦记。”
我心咯噔一下,脑子猛地一热,走上前伸手紧紧地抱住他。
他似乎有些震惊,身子有些僵。我立马松了手,低了头收好神色,转身进了里屋。
对于刚才的举动不仅仅是他意外,自己更是甚者。我攥紧了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斜阳秋景抹掉心中的恍惚与害怕。
听得声音,转过身子果然见着他走了过来。
我见他神色依旧,暗暗地在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我一眼,坐到椅上低头一边喝了茶一边,“怎么?有事?”
我晃过神,摇摇头。能有什么事……
他放下茶杯,向我伸了手,我伸手过去他却是一把把我抱到腿上,我乍一惊倒只是愣愣的看了他。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我,我晃过神,想站起身,他却没有放手。
我皱着眉看着他,说:“一路上霜格格伺候的可好?”他一听松了手,我赶忙站起身。他的这一点我总是拿捏的极好。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他神色不变的拿过了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后又从袖里拿出一个翠玉碧兰簪子,站起身说道:“过来。”
我走上前刚要伸手去接,他就俯下身子把簪子插入我的发鬓。
我伸手扶了扶发间的簪子轻笑了笑说:“倒是轻车熟路的主。”
听见他极不悦的哼了一声,我却有些暗爽。
直到见他气呼呼的转身走到书桌前翻了书,我回头一想,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好吧,是我错了,不该再冷言冷语地回敬。
“你气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爷我……没给她们戴过簪子。”
心里一片得意,强忍了笑意,“那便是与她们戴过珠花了。”
他紧抿着双唇两眼盯着我看,我才知道自己有过分了,忙赔笑说:“罢了,罢了。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她们没计较我已经很好了。”
他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却让我一阵落寞。
一起用了晚膳后,就见他出了漱兰院,往别的院子去了。
一如往常洗漱之后,拿下发间他给我的簪子,在灯下细细的看了。果然是个极讲究的人,挑的东西都是很细致的。自己无由的在心下叹了一口气后,放下簪子,便躺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往乾清宫向康熙请了安后,一出乾清宫就看见四阿哥站在一边等我。
“等我有事?”
“怕是要去一趟毓庆宫。” 康熙南巡中途回銮按礼要去请安,看来太子那里也是躲不过。
在毓庆宫完了事,便与他一起回府去。出了宫门口,正要上马车之时,看见张廷玉走了过来。他走到我与四阿哥身前,行了礼。四阿哥抬了抬手:“张大人不必多礼。”
我抬眼看了看他,五六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