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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沉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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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先发难的是海棠,说着说着,她忽地干呕了起来,不知是真是假,倒急坏了陆阳,对妻子又是拍背又是安慰。

  涤心又好气又好笑,暗自叹息,双眸一瞄,发觉武尘深深凝视着自己,方寸荡漾,脸不由得嫣红,又急急定下心思。

  他是什么意思?不恼她?气她了吗?涤心暗自思忖,用力掐着手中铜算盘。

  「妳嫁了人,一样是陆府的管事,做啥不要这铜算盘?」陆夫人说得好响,眼角有意无意瞥向身旁之人。

  她当然知道涤心为何不要铜算盘,说到这儿,心中不免对武尘怨怼,这小子不帮忙家中大片产业和生意也就算了,还教她损失了陆府强而有力的支柱。

  当初她慧眼识英雌,打出「美男计」硬生生将涤心留住,才没让这等人才跟着苏泰来夫妇归隐山林,如今倒好,美男计不中用啦!也不知那绣球招亲管不管用?能不能给点刺激?若大郎还无动于衷,这出戏便是玩完啦!

  「该给海棠的。」涤心一脸坚持,对那孕妇呼天抢地无动于衷,径自将铜算盘置在桌上。「这阵子府里的生意和茶园我照常看着,待海棠身子稳定些再说,这铜算盘有其特殊意义,海棠迟早得扛下来。」

  到时,她便离开陆府,谁教她心软,只能选这缓冲之法。

  「涤心有要事先行告退,你们慢聊。」说完她转身便走。

  「丫头,妳早膳用了没?」陆夫人在身后大唤。

  涤心匆匆走出厢院,只听她扬声回答,「不饿!不吃!」跟着身影完全消失。

不敢再瞧武尘,也不敢猜测他为何回来,她自知是理亏的一方,对武尘有愧疚、有歉意,该要诚挚地说声对不起,但心是这么飘摇不定,她的勇气早在小碧湖畔,在他绝望地说出「妳走,我不想见妳。」之时,崩坍得灰飞烟灭。

  「妳这丫头!唉……」陆夫人兀自叹气,突地神色一变,狠狠转向武尘,两道目光既锐利又阴沉,幽幽地问:「知不知道咱们家要办个全杭州城最盛大的绣球招亲?」

  「已有耳闻。」武尘静静回话。

  「知不知道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招亲大会?」

  「当然。」

  「知不知道届时将有数以千计的青年才俊共襄盛举?」

  「嗯。」

  「知不知道是谁抛的绣球?」她语调拖长,又幽怨又可怖,脸忽地逼近。

  「嗯。」

  「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他点头,语气不疾不徐。

  「咦?」这个问题答得有些快,陆夫人脸色一弛,试探又问:「该怎么做?」

  那答案不假思索、不拖泥带水、简单明确,只有一个字。

  「抢。」

  过午,武尘终于详尽答完义母每个刁钻尖锐的问题,大大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涤心没有回府用膳,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同寿伯问起涤心今日的行程安排,那本留言簿当真好用,寿伯随意翻了翻,已寻出答案。

  「今天京城来了大官,与杭州茶商相谈边外的茶马贸易。哪,涤心这儿写着呢。」寿伯将本子趋近老脸,玻鹧勐晕⒊粤Φ厍谱牛鹱帜畛觯赋绞保谇煨寺ッ坊ù筇凼滓樘浮!�

  「京城来的大官……」不知怎地,武尘心头微微不安。

  「是啊,当然得派大官啦!那茶马贸易是新政,跟边外的蛮子做买卖哩,咱们给茶,他们给马,互换互利各取所需,呵呵……这也是涤心丫头解释给我听的。」

  武尘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心脏急促跳动,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了。他猛地握住寿伯,焦躁低问:「知不知那大官姓什名啥?!」

  寿伯不懂他为何这么大的反应,搔着头支吾其声,「哦……嗯……涤心丫头说过,好似叫……吴什么的……吴……」

  「吴光宗!」武尘厉声喊出。

  「是啊是啊!就是这个人!大少爷,匆匆忙忙去哪儿啊?发生啥事啦?大少爷──」

  武尘身似狂风,一眨眼,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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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头很晕,天地彷佛都转了起来,她瞧见那支扎花风车,风太猛太强,九朵车花如陀螺般不住、不住地急旋,好似就要脱离骨杆飞坠出去,那是两人曾有的情誓呵!不能坏、不能坏的……想伸手止住它们,竟一点气力也没有。她的手呢?她的手怎地不见了?

  心一惊,涤心模模糊糊睁开眼,落入眸中的是粉色一片,空气中飘着不知名的香气,浓郁有如檀香,又带了点辛辣味,她不知道,因为脑子浑沌一团。

  眨了眨眼,那片粉色渐渐清明,是床的纱罩和一帘床帷,她躺在上头,身下的被单软褥亦是粉红颜色。她的手好好的、仍是纤细秀白,只是被拉高过头并交迭束缚着,绳子另一端则紧紧系在床头。

  发生什么事了?涤心秀眉轻皱,下意识挣扎,她想扯动双臂,可能是长时间维持相同姿势,又教绳子绑住双腕,血液不顺畅,两条臂膀早已麻痹。

  「吴大人,您要的『龙井荷花灼嫩鸡』那道菜,小的已经打理妥当,就等您慢慢地享用。」门外,那伙计说得暧昧不明,对菜名又加重音强调。

  「手脚倒也利落,赏你的。」

  「谢大人赏钱。」那语调喜孜孜。

  「这事若泄漏半句,知道会有啥后果吧?」

  「大人说的什么事?小的不知道啊。」他故作惊愕。然后一阵低低笑声,门被推了开,有人进来了。脚步停住在床边,忽地粉色床帷分开两边,那个人探了身子进来,略呈三角的眼直直对住床上人儿,拈着单边的翘胡,嘴角嘻嘻笑着。

  「美人儿,怎么一声不响就离开京城?我思念妳思念得心都发疼哩,今儿个再聚,妳却冷冰冰拒我于千里之外,妳怎地忍心?」吴光宗在床沿坐下,顺手摸了摸美人脸蛋,满足叹气,「妳身体又香,皮肤又白又滑,真是一道荷花嫩鸡啊。」

  明就提醒自己小心,明就远远离他坐着,庆兴楼的宴席中她记得自己仅喝了杯茶,当时觉得茶味微异,只道是店家择水的问题,也没多加思索,难不成……难不成……

  涤心全身冰冷,小脸用尽力气闪躲,偏偏逃不出他的掌心,一时间,只觉胸口抑郁就要呕吐出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以为自己在狂叫,实则气若游丝。

  「放开妳?嘿嘿嘿,我可舍不得放开妳。」他无害笑着,手继续游移,缓缓又陶醉地揉着她裸露出来的臂膀,嘴中发出啧啧声响,「这藕臂还没让人枕过吧,我听说妳要招亲,何必麻烦,干脆嫁给我做我的小姨太,不用在外头劳碌奔波,一生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呵。」

  「放开我……」涤心喃着,模糊间思及渡芸,想起她承受的恐惧和煎熬,今日亦会在自己身上重演吗?涤心心中又惊又怕,看着他淫欲满布的脸慢慢移近,强忍住欲呕的冲动,她略嫌僵硬地微笑,怯怯地说:「人家的手……好痛……你放开啦!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还能去哪儿,放开啦……」

  吴光宗疑惑地抬头,但见眼前女子眸光烟霏,肤色柔腻,樱唇娇滴滴,双颊红扑扑,听她软语相求,酥麻了一颗心。「妳这是从了我?」

  涤心不回答,发出几声嘤咛。

  「好好,我放了妳,反正,妳也逃不到哪里去,呵呵呵……」

  他只解开床头绳索,却不让涤心双手完全自由,跟着身子已猴急地扑去,一把抱住她柔软的身体。

  涤心大惊,拚了命地挣扎,双腿踢踹,恐惧紧紧扼住她的身心。

不要!不要!不要!

  心中疯狂大喊,她膝盖一顶,也不知击中何处,只听见吴光宗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勒紧身体的力道登时松开,涤心想也不想,立刻翻身下床,她想跑,才出三步,双腿一软,人又倒在地上。

  「救命……救命……」她喘着气,双肘着地不住地往门口爬去。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光宗脸色铁青,忍痛追下,将地上的姑娘猛地翻身,扬手便是一掌,打得涤心晕眩过去,接着扯住她的衣襟愤然撕裂,怒叫:「老子今天就在这儿要了妳!」

一阵震天价响,门被踹飞开来,见到房中景象,武尘发狂怒吼,声劲之猛几将房顶震塌。

  他一脚踹中吴光宗门面,对方满头是血,他不放过他,疯也似地扑上去,没有武功招式,不讲气劲掌风,他双拳如雨点,拳拳往吴光宗身上招呼,肚腹、头颅、背脊、胸口,武尘打红了眼,完全不懂控制劲道,初时,还听见对方哀号叫痛,到得最后,那人浑身浴血伏在墙角,一动也不能动了。

  「大郎哥……对不起……」涤心不知情况有变,只记得有句话,很重要很重要的话,她没对大郎哥说,她对不住他呵……是她误会了他……「大郎哥……大郎哥……」

  虚弱的呼唤直直刺入武尘凌乱心智,他双拳陡收,胸口兀自起伏剧烈,待那轻唤再次传来,他终于有所反应,记起了涤心。

  「涤心?!」他连忙赶至她身畔,见到涤心红肿的脸颊和紧缚的双手,简直心魂欲裂,痛楚难当,他低吼一声,手劲一扯,徒手拧断她腕上粗绳。

  「涤心……」又唤了声,武尘脱下外衫罩住她裸露出来的肌肤,轻轻将她抱起,目光如炬,燃烧着深沉真切的忧郁,他安抚着,声音却低哑得难以辨认,「别怕、别怕……我在这儿……」他安慰她亦是安慰自己,心这么痛,他惊骇得浑身发颤。

  「大郎哥,我错了……我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涤心见着了他,安心笑着,双唇动了动,不太确定自己讲些什么,跟着眼前化成黑色迷雾,她头一偏,厥在他怀中。

  ※※※

  涤心是被武尘由杭州城最负盛名、最具规模的妓院百花楼里带回来的。

  那庆兴楼的跑堂让吴光宗买通,暗地在涤心的茶中动了手脚,迷药不会马上发作,而待得宴席结束,众家茶商各自离去,涤心起身欲走,却昏昏欲睡,接下来便没了意识,哪里知道已让人暗渡陈仓,装在黑布袋里运进了百花楼后门。

  那老鸨一听是吴大人要的人,没敢理会黑袋中装了谁,只能由着胡搞,原以为赚了笔丰厚的遮口费,岂知半途杀出一名瘟神,进门直闯,几名护院打手没两下就让人摆平,百花楼十二院、三十六阁的房门几乎瘫毁在他脚下。

  这还不够惨,最惨的是,那瘟神竟在百花楼活活打死一名大官。

  而对于凶手的模样,众人躲的躲、藏的藏,哪里敢仔细瞧清?即使当场面对面,也让他给吓走了魂,残留在印象中的只剩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原先的面目如何,恐怕百花楼里的众客众妓,没一个说得出来。

  这日合该百花楼冲煞,那老鸨一知详情,面如土色,身子似软泥般瘫在地上,只道半生努力就这么付诸东流,等着查封吃官司。

  此时,陆府忙成一团,大夫在内室诊视,陆夫人与海棠焦急杵在床边,丫鬟们烧水的烧水、煎药的煎药,气恨之声在外厅爆响,陆阳砰地一拳击在桌面。

  「他妈的,吴光宗这王八蛋敢这样瞧轻涤心?!那日他来拜访我,问起涤心,我只随口道是咱们家的管事,没再多说,想不到这王八蛋如此下流!」他是钦点的武状元,由朝廷委任职分,官阶不小,吴光宗到达杭州自然要来访他。

  武尘无语静坐,脸色又青又白,他受了太重的惊吓,一颗心尚未归位。

  「没什么大碍,待她转醒,记得将药喝了。」大夫交代着,同陆夫人和海棠从内室步出。

  见状,武尘倏地站起,「我进去瞧她。」那话中抖音如此明显,不管众人,他快步入了内室,将服侍的丫头遣退,静静在床沿坐下。

  涤心的头颅靠在蓬松的软枕上,黑发长而丰密,将一张脸衬得倍加瘦小。

  武尘心一痛,伸手揉着她的发。当初他来不及救下渡芸,让一个姑娘遭受奇耻大辱,心虽有无比惋惜,却不曾疼痛若此,他真怕……怕结果超脱控制,让那残酷烙在她的身上。

一声绵长低吟逸出唇边,是感激、是庆幸、是安慰、是心悸,他的吻贴在长发上,眼角竟微微泛湿。

  「大郎哥……」软枕上的小头颅动了动,涤心迷糊喃着,眼睫轻颤。

  他锁住那张容颜,见扇般的睫毛眨了眨,身子不由得更向前倾,抑制奔腾的情绪低低道:「我在这儿,涤心……我在这儿。」

  水……这个字没有声音。

  读着她的唇形,武尘冲向桌子,赶紧倒了杯茶过来,然后小心翼翼扶起她,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膛。「来,慢慢喝,小心,慢慢喝……」

  武尘喂着她,那杯中茶或者冲浸过久,茶色变得浓郁厚沉,涤心一口一口啜饮,丝毫不知苦涩,隐约觉得它化成一股暖流,悄悄注进心房。

  双眸迷迷蒙蒙,模糊瞧见一个影子,那熟悉的音调是流过心底的小河,徐缓得如此温暖。涤心连眨了几回,终于看清那人的容貌。她试着微笑,唇角稍牵,颊边却感到发麻的刺疼,反射地抬手欲捂住,映入眼底的是腕上教粗绳磨破的伤痕,剎那间,记忆全数回笼。

不仅双腕,她的手肘亦有好几条擦伤,武尘怜惜叹息,放下杯子,小心无比地握住涤心的柔荑。「伤口上了透明药膏,妳别动,碰着了就不好了。」

  涤心侧首望住他,知道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赶来,而如今自己安全地在这里,看着他关切的脸、听见他关切的话语,涤心方寸陡热,跟着毫无预警,反身扑进武尘怀中,藕臂紧紧在他颈后交迭,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大郎哥,他……他……」

  武尘一怔,原担心着她刚上完药的伤口,耳畔却传来嘤嘤哭泣,接着颈窝微微湿热,沾染上涤心潺潺泪珠。他神情一弛,不由得再度轻叹,健臂环住她娇弱身躯,安稳拍抚着她的背脊。

  「别怕,大郎哥替妳出头。」他早替她出头,且做得十分彻底,如此这般的人渣猪狗不如,杀上百个千个,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在百花楼,涤心咬着牙没掉一滴泪,此时由逆境转回,勇气尽泄,那时的惊惧和委屈缠绕上来,一哭不可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黏在武尘颈肩的头颅稍稍抬起,涤心吸吸鼻子,心中舒坦许多,却见到男子的衣领教自己哭湿了一大片,她瞧瞧那处泪渍,又偷瞄了瞄男子的脸,接触到两道温柔清朗的目光。不敢多瞧,垂下头抿着唇,下一刻,她放开了武尘,还拉来被子将自己罩头裹在其中。

  涤心的举动教人不明就里,武尘讶异,立即伸手去扯,谁知她仍是不放。

  「妳这是做什么?」武尘叹气。

  「你不想见我的……」她的声音模糊由被中传出。

  「胡说。」

  被子忽地自动掀开,涤心双眼通红、小小鼻头也通红,双颊更是通红,她凝住武尘,话中鼻音极重,「你……你叫我走,你不愿见我了……」她说得委屈任性,忘了当初是自己故意而为。扮潇洒实在太难了,她做不到也不要做了。

  武尘捉住被子一角,以防她再试图闷死自己,听得她的指控,只有无奈苦笑。「妳这小傻子,我哪里不想见妳?妳一声不响离开阎王寨,待我追回三笑楼,妳又一声不响离开京城。我是生气,被妳气得口不择言,却没要妳走得这么急,妳为何不慢慢走好让我追上?」

  涤心转身离去,渡芸立刻将事情原委完整告之,等安置了她,赶回寨中时,涤心竟然已经离开。好快的手脚,令他不得不怀疑,贺兰和卿鸿根本是存心整人。

  涤心泪眼蒙眬,对他的愧然涌上心头,扁扁嘴,语带哽咽的道:「对不起,大郎哥,对不起。我误解你,教你气愤让你失望,你对渡芸……我、我知道的,却忍不住胡思乱想,我害渡芸伤心,也害你伤心,总之……总之是我有错在先,对不起。」说着,她又要拉被子罩住自己。

  武尘快她一步,软被教他扬手丢开,被子尚未着地,涤心已让他抱在怀里。

  「这样的赔罪方法,嗯……似乎有欠诚意。」他嘴角上扬,挺鼻故意蹭了蹭涤心的,听见她的抽气声,望入一双清澈美丽的眼眸,心中不禁悠悠荡漾。接着,他头靠了过去,舌迅如闪电地探进女子樱唇当中,他辗转吻着,喉间不自觉逸出低哑呻吟,骨头彷佛被融得既酥又软。

  「我接受妳的歉意。」武尘抬起头,目光中露骨的情感教涤心脸红,他的大掌轻抚着她受伤的颊,怜惜低问:「妳说……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过了这么多日,妳到底想得如何?」

  涤心与他相视,眸光在他俊朗的五官上端详梭巡,她瞧得用心而仔细。

  这个男子呵……在她还是个小女孩时,已将为伊动情的种子播在心田,她将青春送给了他,守着一个情种发芽长大,而这份情绵延难绝……

一切还需要想吗?

  要!而且她还想得无比透彻,并找到永恒的答案。

  「我不要把你让给谁!你叫我走,我也不走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永远只属于涤心一个!」她连声喊着,双臂再次揽住武尘的颈项,身子紧紧偎着他。

  「老天……」武尘要命地喃着,语气哀求,「涤心,妳把我抱太紧了……不不,别放松、千万别松手,妳用尽全力吧……对对,这样很好,只是好心一点,妳把头偏过来,我想吻妳呵……」

  ※※※

  着了道啦!

  涤心不能置信,婉姨竟这样设计她?!

  还有臭阿阳、死阿阳、烂阿阳,竟点了她双腿和喉间的穴道,教她有脚难跑、有口难言。

  这是什么状况啊?!涤心暗暗哀号,其实心中雪亮无比,她当然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

  今儿个可是陆府的绣球招亲大会,风云际会、万人空巷,场面之壮观、人潮之汹涌,涤心盖在喜帕下的双眼虽瞧不见,光是听那震天喧哗之声,心已凉了半截,不难想象高台前聚集了多少人马。

  武尘在与涤心解开僵局、互许情衷后,隔日便快马赶回京城。而涤心休养了两日,生活回到以往的忙碌,海棠捉住机会大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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