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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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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绿衣红着脸、拚命扭绞衣摆。“那个袁紫葵又不是真需要人帮助,她只是在撒娇,你何必这么在乎她?”

“这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严情丝打开衣柜,随手取出一件披风,被在身上准备外出。“最近城里在闹采花贼,紫葵一个独身女子却糊里糊涂踏入了险地,她的处境很危险的!”

“情丝,你要去哪里?”绿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好嘛!是我们错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我要去找紫葵,你们想怎么样就随便你们了。”她开门步出了“情丝楼”。

绿衣吓了一大跳。才说城里在闹采花贼,情丝就想单独外出找人,这怎幺可以?

“情丝,你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知姊妹们,大伙儿结伴分头去找,你千万别一个人出去!”袁紫葵是死是活她不在乎,可情丝却是“绝情苑”众人的心中至宝,怎能放任她独身涉险?

严情丝颔首,提了盏灯笼步下楼梯。“快一点儿,绿衣,我在门口等你,咱们俩就凑一组。”

“嗯,你放心,我很快的。”绿衣一下子跑得不见人影。

严情丝款步出了“绝情苑”。

四更已过,转眼五更将到。天就快亮了,但在这将亮未亮之前,天地却陷入了最浑沌的黑暗中。

严情丝抬头瞄了眼已逐渐淡去的明月。再过不久,这温暖的银光就要被炙热的金芒所取代。

其实她不喜欢黑夜,浓稠的暗会令她联想起凄楚悲苦的亡母。但现实却逼得她少见光明,因为唯有夜,才适合她们这一群为天地所不容、只能紧紧相倚偎着努力求生存的弃妇。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她要为这群被男人欺压到底、而无法翻身的可怜女子讨回一个公道。她发誓,不再让如亡母那般的悲剧二度在她面前重演!

“什幺人?”突然,一条黑影迅如电闪飞过屋檐、掠过她眼前。

她胸膛仿佛被砸进一块又沈又冷的石头。如果她没看错,那条如鬼魅般在暗夜里奔驰的黑影,其背上好象覆了一个人。

“采花贼!”这三个字一旦闪过心头!她再也克制不住忧心地拔腿追上了那条黑影。

老天保佑那条黑影不是现今官府促得紧的采花贼、而那被覆于黑影背部的人也非袁紫葵,否则……她不敢想象那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会遭遇怎生不幸的下场!

“站住,把你背上的人留下来。”严情丝不顾自身安危地勇往直前。

她跟着黑影跑过了一条街。“我叫你把背上的人留下来,你听到没有?”

但那黑影却浑然未觉地越奔越怏。

不知不觉间,严情丝已远远离开了京城大街,周遭只剩东一处、西一处约人高的枯黄芒草,寨寨牵牵地摇摆出阵阵诡谲氛围。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幺地方?”她跑得一身香汗淋漓,忍不住伸手去解那披风。

突然,一只劲健的大掌搭上了她的肩。

“什幺人?”她屏住气息,动都不敢动一下。

“小姑娘追了我大半夜,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手掌的主人猥亵'奇書網整理提供'地在她肩上揉捏着。

一阵恶寒自她脚底窜升上心头,冰冰凉凉的冷气直在体内造乱,教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嗉。这该不是遇上采花贼了吧?

该死!她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明知城里在闹采花贼,还莽莽撞撞地追踪黑影而来,现在该怎幺办?

咕咕咕——尖锐的鸡啼驱离了黑暗,带来光明。

严情丝看着远方的黑幕逐渐露出一丝曙光。天亮了,在这大白日里,她是否能够拥有更多的逃生机会?

“啧!我不喜欢白天,太亮了,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大掌的主人装模作样地说。

“那就别做如何?你放了我们,昨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到。”

“你确定是‘我们’,而不是‘我’?”

“明人不说时话。”这男人就算是官府悬赏的采花贼,也绝非一般色欲熏心的大色狼!严情丝从他的言行中嗅闻到阴谋的味道。“我、还有你掳来那位姑娘,我希望你可以同时放了我们两个。”

“姑娘!”他大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掳姑娘的?”

“左眼、还有……”她突然弯腰、侧身,修长的玉腿猛往后一蹬,正中身后男人的下体。

“呃!”男人抱着下体,跪下地去。“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严情丝拚命地往前跑。这男人不是普通的采花贼,她铁定是闯进某项阴谋中了;这种情况最危险,因为她无法掌握住事情的演变方向。

她不敢往官道方向跑去,怕毫无遮掩的大路会暴露她的行踪,届时麻烦就大了。可专找浓密的芒草堆里钻的结果却是——“啊!”她奋力摆动手脚,却仍避不了与硬实土地相亲相爱的下常“可恶!”她揉着膝盖站起身。“什么玩意儿?随便乱丢,害我摔——梁夫人!”谁能想象得到横躺在路边绊倒她的,竟是京城首富梁员外的夫人。

这梁夫人在京城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因容貌丑胜无盐、却贤良淑德而闻名天下。这样一个名门贵妇怎会给采花贼掳了来?

“夫人、梁夫人……”严情丝摇着她,不忍心丢下她独自逃命。“你快醒醒啊!梁夫人……”“唔……”梁夫人发出一记微弱的呻吟。

“梁夫人!”严情丝大喜过望!忙扶起她转身想走。

“我本来可以不杀你的。”阴森森的声音忽地在情丝背后响起。

她只觉背脊一僵,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似再也移动不了。

“你为什么要这幺多事呢?严情丝。”

这男人认识她!严情丝深吸口气回过头去。“果然是你!”这张脸与贴满大街小巷悬赏图上的采花贼一模一样。“身为一名采花贼!你的品味令人意外。”目标居然会放在以貌丑闻名的梁夫人身上,说没问题!鬼才相信!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采花贼。”他拧笑。“起码在遇上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干采花那种无聊事儿。”

“那你为何要将山口己弄得臭名满天下,让官府花大把银两悬赏捉拿你?”

“当然是为了工作需要喽!”他色迷迷地盯着严情丝如花般美丽的娇颜。

“过去几件闺女被奸的案子全是假的?那只是你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所使的手段?”

男人抚额大笑。“艳冠群芳的花国状元严情丝果然名不虚传,够聪明、够冷静。没错—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贼是我故意营造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你能猜得出来吗?”

严情丝目光转向怀里半昏半醒的梁夫人。“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只是单要绑架梁夫人,有必要伪装成采花贼吗?

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拖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很抱歉,我不能再回答你任何问题。”

严情丝孝心翼翼地”步一步往后退。“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又如何?这儿可是四下无人呢!”他一箭步冲上前去,抓住她的手。

严情丝即时反应!取下头上的珠钗往他手背上刺去。

“蔼—”男人发出一声惨嚎,发狠地一掌将情丝给击飞了出去。“臭女人!自找死路。”

她掩嘴,呕出一口鲜血。没料到一名小小的采花贼功夫竟如此了得,看来她这回是惹上煞星了。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逃得掉吗?你绑架的是梁夫人,京城首富梁员外的妻子,此刻官府怕不已全员出动前来寻人了,你死定了。”

“哈哈哈……:”他忽尔放声大笑。“妻子给采花贼掳了去,你以为有多少男人能拉得下面子去告官寻人?尤其是像梁员外那种有头有脸的人,拚命掩饰都来不及了,谁敢外泄风声?”

一个念头闪过严情丝脑海,她彷佛觎见了某点光彩,却还来不及将这桩复杂的阴谋抽丝剥茧,便破男人邪恶的嘴脸给惊得心颤不已。“你想干什么?”

他一步步接近她,唇边挂着不怀好意的诡笑。“你说我若将你先奸后杀,这整出戏会不会显得更逼真一点儿?”

她捣住发疼的胸口,一阵干呕。这恶心的鄙汉,端地是下流到了极点.“这个主意很好对不对?”趁着情丝脚步一个踉跄,他狠手迅速袭向她高挺的丰胸。

“啊!”原本就只是粗通拳脚,又不小心受了内伤,严情丝根本躲不过这假采花贼的袭击,前襟被撕了大片,露出胸前旖旎的春光。

“好美,果然……唔——”畅笑到一半,他突然搞着鼻子蹲下来,鲜血从他搞鼻的手指间冒出。

是严情丝趁他一时得意忘形,抬脚踢起一块大石,正中他的鼻梁。但她却没时间查看这一击的结果如何,在反击成功后,她立刻埋头朝前奔去。

快逃!必须立刻逃离这个采花贼,否则她就死定了。

植满芒草的荒野地面崎岖难行,好几次她差点儿被地上的小石子儿给绊倒了。她的心脏跳得像要蹦出胸膛,但她却一步也不敢缓,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拚命跑。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但假采花贼却自后头追了上来,而且正一点一滴逼近她。

可恶!她跑得好累,手脚像绑了千斤巨石般沉重。

“啊!”假采花贼拉住了她的披风尾端,她赶紧伸手拉开胸前的蝴蝶结,任他将披风扯了去,而她依旧拚命往前跑。

“臭女人!你跑不掉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他绝饶不了她。

救命!有没有人来救救她?这附近连一个人都没有吗?

“救命、救命……”不知不觉间,惊骇的泪已泛流满面,她脚步一个不稳,朝前扑倒了下去,而假采花贼却已经追到了。她努力爬起身想再逃,但前方却是一处断崖。她死定了吗?不——“救命蔼—”荒野间只闻一声凄厉的呼喊如惊雷般响透天际。

第三章

天未大亮,袁青风就仗着有皇帝舅舅撑腰,要胁来一队官兵,上“绝情苑”讨人了。

今儿个他特意将满头黑发绑成一束,结上蓝色丝带,一袭笔挺的藏青色劲装更彰显出他的俊伟不凡。他非让不识货的严情丝对他刮目相看不可!

然而他却未能如愿瞧见她吃惊的表情,因为当他来到“绝情苑”时,严情丝已经失踪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随手捉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问道。

绿衣抽噎地直摇头。“我不晓得……我明明叫她等我的……可是她却不在……情丝,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情丝……”情丝是“绝情苑”的镇苑之宝,倘若她就此一去不回……天哪!未来的日子她们该怎么过喔?

该死!女人就是这幺麻烦,一遇上事情就光会掉泪,半点儿用都没有。袁青风火大地放开她,招来石头。

“老大,什么事?”石头皱着眉,被这一屋子又哭又叫的女人吵得头都快炸了。

“你跟大柱子上官府,就说是我的命令,调出所有官兵,分成四路,依照四方去寻找严情丝。”

“老大,那我们不找小小姐了吗?”

“当然要找。”袁育风吼了声。“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紫葵是离家出走的,我很清楚;但严情丝却是无缘无故失了踪影,加上城里正在闹采花贼,我恐怕……”他没有说全,但所有人都能猜得出,万一烈性的严情丝碰上采花贼,会是怎生一场凄惨的悲剧?

“绝情苑”里的姑娘们听见他的分析,愈是惊慌得手足无措、哀泣不绝。

她们绝大多数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在被无情地逼进死路里时,是严情丝的出现给了大家一个疗伤止痛、重新站起的机会。

她们互相依靠,以严情丝为首,在无数残忍的打压下拚命活了下来。因此对她们而言,情丝不止是大伙儿的救命恩人、更是她们的希望。

倘若倩丝要有个万一,她们好不容易才重建起来的安稳生活怕不又要崩溃了?大伙儿只能重堕地狱深渊去品尝那凄楚的绝望。

大柱子二话不说走了过来,一手拖着石头便往外跑。“老大,你放心吧!咱们这就上官府讨救兵去。”

“袁公子!”原本被找来要搜查“绝情苑”的官差们则开口询问:“那我们要怎幺办?是继续本来的任务,还是要加入找人的行列?”

“劳烦各位官差大哥帮忙寻人了。”袁青风抱拳说道。

“袁公子客气了,能为你做事是咱们大伙儿的光荣。”说不定还能跟皇家扯上关系,连升三级呢!

“袁青风在此谢过。”他拱手,复又指向一屋子惊慌失措的女人。“还有这里……”天晓得他多怕应付哭泣中的女人,尤其还是这么多个女人一起哭,他觉得自己快被眼泪给淹死了。“她们也麻烦各位大哥了。”

众宫差们相视一笑。“袁公子请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多谢。”袁青风一颔首,顺长的身影迅如飞箭般地掠出了“绝情苑”。虽与严情丝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却能看出那个精明泼辣的女人绝非一般无知莽撞的愚妇,她会突然失去踪影,其内情肯定不简单。

是遇到意外吗?还是叫采花贼给相中、劫走了?

不管是哪一样都足以令他心烦意乱。

她虽可恶,却不该遭遇如此下场,她……该死的!他一点儿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奔出了“绝情苑”,来到京城大街上,天才微亮,蒙朦胧胧的雾气还未褪尽!街道上除了一些卖豆浆、白粥的小贩外,尚无多少行人。

他信步往前走,只知心头急如油煎,却不晓得该上哪儿寻她。

偶然经过一个卖豆浆、烧饼的摊贩,忽地听闻那小贩对来吃早点的客人们比手划脚高声说道:“真的,没骗你们!天没亮我起床磨豆浆时,确实听见一个女声不停叫着:‘站篆…放下她……别走……’我家那口子也听见了,还开门查看呢!结果什么也没有,把我家那口子给吓死了,直嚷着撞邪啦!”

会是严情丝吗?她就是在四更刚过、天未亮前失踪的。袁育风停下脚步转向卖豆浆的小贩。“老板,你刚才说的女声是在哪儿听到的。”

“城西啊,客倌,你问这做啥儿?”口豆浆小贩显然很讶异竟有人会对鬼魅的出现如此感兴趣。

没空留下来多扯两句话,袁育风拔腿就往城西奔去。

如果那卖豆浆的小贩听到的女声是严情丝,她为什么要喊“站妆、“放下她”、“别走”这些话?

唯一的可能是她正在追某个人,而那个人手中还捉了另一个人。

会在半夜里掳人而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而严情丝却独身追了过去……是什么原因让那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忘了谨慎,亲蹈险地?

他猜不出来,可心头的不安却似秋天离枝的落叶,越聚越多。

行近城西,热闹的街景被大片的古草荒野所取代,举目望去,迳是一波连接着一波的银白浪涛,似无止无尽般,造就了一副绝美景象。

该死!那个笨女人怎会跑到这儿来了?袁青风蹙紧了浓眉,在这种苍凉野地,即便遭遇不幸、人死成白骨了,都不一定会被人发现。这里是干坏事的最佳场地。

没有人可以一眼看出那近人高的芒草底下究竟藏了些什么危险,他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可能危机四伏的芒草荒野中。

走了约盏茶时间,他在空气中嗅闻到血腥的味道,有人在这儿受过伤?而……他又前行了约十步左右,发现一处打斗的痕迹;那些芒草东倒西歪的,间或几点艳红血迹洒落其间,他伸手试探,血迹未干,显然在此争斗的人方离开不久。

“啊!”他弯下腰,在一株倾倒的芒草底下发现一支女用珠钗,那式样好生熟了,就与昨夜他在严情丝头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她在这里,他没有寻错方向,那……这些血滴呢?她受伤了?

心头猛地挨上了一记重击。“情丝——”他疯狂大喊!运足了功力往前奔。“情丝,你在哪里?情丝、情丝……”“救命啊!”蓦地,一声尖喊冲天而起。

“情丝!”袁青风立时刹住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转东奔去。

顾不得这芒草丛中可能藏了陷阱,他施展出一流的轻功踏着芒草尖儿往前飞掠,同时,也置己身于毫无遮蔽的危险中。

“放开我……救命……”凄楚的呼救声中掺杂了更多的痛苦。

袁青风心底一抽!功力运至极限,他身形化成一道疾电,奔近了一方断崖。

就见严倩丝倒在断崖边,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一手紧掐住她纤细柔弱的颈子、一手则正忙着撕开她的底裙。

她拚命挣扎着,不管逃生的机会有多渺小,她始终没放弃。

那张清丽而苍白的娇颜一映入袁青风眼帘,更教他止不住地火冒三千丈。“混帐!”远远地,他雷霆万钧的一掌击向侵犯严情丝的男子。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冒出坏了他的好事,他一点儿也没防备,被一掌击中背心,飞出断崖,直落崖底。

袁青风急奔向前扶起哈咳不停的严情丝。“你还好吧?”岂料,他的手掌才碰到她的身体,她便一巴掌猛地煽了过来。

他被打得莫名其妙,只能圆瞪着双眼、张大嘴巴。

“不准碰我!”她双手挡在胸前遮掩住外泄的春光,朝他愤然大吼。

他蓦地回过神来,这才感觉到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痛。“臭女人,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下流胚子!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她一张脸白得吓人,瞪着他的秋眸里一片迷乱与疯狂。

袁育风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不知感恩的臭女人,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唔!你还来?”他胸膛挨了一拳,虽然不痛不痒,却更教人生气。

她不再说话,只是抡起无力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捶打他。

袁青风的火气被她彻底挑起,忍不住一掌锁住她两只蠢动的拳头。“要不是我不打女人,你……呃!”她居然起脚踢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放开她的双手,正想点了她的穴道,好好教训她一顿。

岂料,她才得自由—便两脚往后一蹬,朝着断崖跳下。

“你——可恶!”他咒骂一声,不敢相信她宁可跳崖也不愿为他所救。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香消玉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跟着跃下崖去。“严情丝,你这个臭女人……”他边骂,很快地赶上了她。

在两人双双向下坠的同时,袁青风伸长了手臂,一举将她揽入怀中。

“放开我!”怎知她才接触到他的手,又疯也似地挣扎起来。

“住手!”他吓白了脸大喊。这可是在半空中耶!一个搞不好会害他们两人一起摔成肉酱的。

“我宁可死也不受侮辱!”她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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