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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心人还发现,赵德的右手,赫然少了一根手!
在赵德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府邸犹如被扔进了一颗原子弹,瞬间沸腾了,沸腾过后,便是沉默。
所有人在这一刻再知道,原来,自家公子不是开玩笑。
原来,这小七和三子真的上位了,看到赵德的一瞬间,所有人就明白了,如果是闹着玩,那不会如此对待赵德,因为赵德的爷爷可还在长安任账房。然而,现在再看,只能说明,长安那两位,彻底失势了。
醉生晓梦浮沉事,一代新人换旧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从现在开始,家里说话算数的,将变成杜家大郎君,不,应该叫大公子!
懵了!很多人都懵了!
他们不知道,杜构上位,要怎么处置他们这些老人。
没让他们等太久,就在小七当上管家的一个时辰以后,便下达了一系列的任命。
首先,府里下人最高管理者便是管家小七。
其次是帐房三子、三个管事和护卫队、督察队队长!
三个管事分别为侍女管事、生活管事、杂役管事,其中,侍女管事管理府内上下所有侍女,暂时由小小担任,生活管事管理府内厨房、医务、采购等等生活琐事,暂无人选。而杂役管事则是管理府内上下所有干杂活的管事,同样暂无人选。
剩下的护卫队,则是由兽营退下来的三十一铁熊担任,护卫队成员由兽营退下来中的二十人和部分府内下人组成,暂时有五十二人,以后会随时扩充,护卫队的任务就是保证整个杜府和秘密工坊的安全,至于其他地方,例如工部工坊,则有工部的人自己负责。
最后的督察队,是杜构新成立的组织。暂由杜小妹担任队长,核桃担任副队长,队员有其他兽营退出来的五人和十个杜府头脑灵活的下人,主要负责府内纪律督察、卫生检查、纠纷调解、案件调查等任务。
一系列的变动,让府内上下人心浮动。
整整一下午,杜府都在进行机构重组,有着赵德的震慑,没有人敢说什么。
况且,新的变动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一些自持有本事的人都是喜闻乐见,而一些心里有鬼,平时没少做见不得人勾当的人,则是心有戚戚,尤其是看到杜小妹拉着小黑四处闲逛,更是吓得心脏直跳。
整个杜府,像是滚烫的油锅,持续沸腾。
老杜和老娘都被杜构请到了山下庄子里暂住,等府邸太平了再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下午的时间,最忙的不是新官上任的七管家,而是官瘾发作的杜府众女,由杜小妹、小小、夭夭、核桃以及督察队十五人,外加小黑和俩小,在府内大发神威,查出了不少人的问题,尤其是府中的下人见杜构是动真格的,也都豁出去了,不时有人向督察队举报,短短一下午,督察队在众女的带领下,就查出了三人证据确凿,甚至犯了大唐律法,有牢狱之灾,还有二十七人在调查之中,一桩桩、一件件丑事,都被不断的挖掘出来。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杜构今天铁了心,就是要把这些家丑翻出来晒一晒,好好洗一洗杜府的污浊,让有些人知道,杜构,不是任由某些人肆无忌惮的地方!
第226章杜府家规()
短短三天时间,整个杜府犹如焕然一新,由死气沉沉,变得充满了生气。
杜府的家丁几乎减员了一半,不是因为犯法被关押,就是因为仗势欺人、偷奸耍滑而被驱逐。杜府家丁虽然人少了,但杜府所有的家丁精神面貌都换了个样。
因为,就在昨天,七管家颁布了杜府家规。
首先,杜府所有杂役,更名为家丁。家丁,一家之丁,改了名字,更能使家丁对府里有归属感。
里面几乎将囊括了所有家丁可能触犯的规矩,还多出了很多,例如必要的礼仪训练,一丝不苟的卫生要求,府内的统一规划等等,大到仗势欺人、藏污纳垢,小到行为举止、个人卫生,都有严格的要求。
而且触犯不同的规矩惩罚也不同,向一些决不能触犯的法规,一旦触犯,轻则逐出杜府,重则交由官府、按律判刑,绝不姑息。而向一些小规矩,例如个人卫生之类的,如果触犯了,可能会被扣分,可能会被惩罚扫地之类的,视情况而定。
杜府经过统一规划之后,所有家丁住的地方也都进行了统一分配,当然,在杜家庄只能暂时先将就,而回到长安之后,他们将会有统一分配的住处,里面睡的将是上下双层穿,还会有统一的着装和被褥,等等,一切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现在杜府的每个家丁宿舍里,都有一本杜府家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杜府家规的每一条,而且每月一考核,这样,主要是想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虽然规矩变多了,但是杜府却变得更加的井然有序,所有人,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一旦出了差错,可以直接追究到个人,大大减少了偏袒、责任推脱等事情的出现。
杜府对新规多数都持赞同的态度,因为杜府的新规虽然规矩变多了,却也让杜府更加的“安全”了。以前的一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将极大程度的被杜绝,杜府的侍女们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化妆扮丑、东躲西藏了,现在就是有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一旦有其他人故意伤害,只要有证据,找到督察队,无论是谁,绝不姑息。当然,他们也不是绝对的安全,无论杜构如何制定规矩,这些人,毕竟只是家丁,对于主子,还是要绝对的服从。但是现在,已经很好了。
杜构虽然制定了严格的规矩,但同时,也保障杜府的家丁的权益。现在,杜府家丁人还少,以后管事下边可能还有其他职位,所以,职位的升迁和钱财的打赏,将不再由管家一言定夺,而是由确切的规章制度决定,现在杜府,无论是家丁还是侍女,头顶上都有两个本子,一个叫功劳簿,一个叫绩点簿!
功劳簿,将会记载一个家丁在杜府立下的大小功劳,功劳簿里有功劳点,功劳点数越多,得到的好处越多。而绩点簿,则是记载家丁的是非功过,除了那些绝不可触发的法规之外,一旦触犯杜府家规,都会扣除相应的绩点,每个家丁初始绩点都是一百,绩点低于六十,则进行大处罚,要么贬低地位,要么惩罚劳务,如果绩点低于三十,则需要重点关注,在此期间,如果再犯错,将被驱逐。
有罚必有赏,杜府家规森严,但只要有人能保持一段时间表现良好,则能进行添加绩点,如果立功,也能换算成绩点,绩点,将会是职位升迁和主家打赏的最大凭证!
一系列的赏罚条例,让杜府下人眼花缭乱,七管家带着数十家丁和侍女足足学了两天,才让他们勉强记住,为此,七管家和召集府里识字的家丁,临时成立一个家规教导小组,专门负责给杜府家丁和侍女讲解家规,这个任务被很多人抢着干,因为,凡是主家下发的临时任务,完成后,都有功劳点和绩点奖励!
。。。。。。
书房,小七和三子正在讲这几天的总结报告给杜构。
“现在,府内家丁和侍女几乎减员一半,公子,咱们是不是要继续买一些人?”
“嗯,这个招人是肯定的,不过就不用带来杜家庄了,现在杜家庄用不了那么多人,这些人就足够了,这样,你先把府里现在这些家丁和侍女训练好,一些礼仪和卫生制度等等必须严格执行下去,我会让小妹配合你,关于礼仪的一些事他比你懂,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会随时不定期检查,如果合格,你在选人回长安招人,然后就在长安进行训练。”
小七点点头,表示明白。
“另外,公子,您要的厨子已经从长安来了,现在,包括杜家庄的厨娘,三个月后能跟着您回长安的,共有厨子二十人,其中厨娘五人。”
“好,你把他们都编近杜府家丁范围内,有杜府家规统一管理,嗯,就分给生活管事,另外,让韩大娘做这些人长厨,所有人都归她培训,这些人将来我都要带回长安的,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吧?”
“公子放心,我明白!”
“那就好!”杜构点点头。“杜府新规,人心浮动,现在这段时间,主要以安抚人心为主,三子,你那边收获不少吧?”
“是,公子,这几天督察队查抄不少贪污的下人,没收不少的钱财,尤其是赵德的,他背地里足足藏了数百贯,赵老所有的钱他都一清二楚,这些钱有的在他手里,大部分都在长安府邸,据他交代,这些钱,大部分都是这些年暗中藏匿的。”
“砰!蛀虫!”杜构没忍住,气的直拍桌子。喘口气,杜构冷声道:“这几天可有人给他求情?”
“有是有,不过凡是给他求情的人,最后都被督察队逮捕了!”
“哼!一丘之貉!长安那边可有动静?”
“有!”小七顿了顿,道:“据说赵老知道这个消息后,已经病倒了!”
“病倒了?我记得他身体还不错吧?”
“这个。。。。。”小七苦笑一声。“小的不知!”
“哼!”杜构冷哼一声,低头沉吟。
第227章 唇枪舌战()
“也罢,既然他病倒了,那就好好休养吧三子,你先把府中账目交由小七代管,你长安一趟,彻底接管府里财务,把我之前接管的和其他隐藏的,全部交接过来,一个铜板都不能错,你可以让何叔帮你!”
“是!”三子心中激动,府里的财务和长安的财务完全是两码事,只有把长安府里的财务也接管过来,那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公子,那赵老那边?”小七有些为难,赵老毕竟为府里立过功,如果逼得太紧,恐让人寒心!
杜构皱眉想了想了,旋即道:“这样,给赵老卖个院子,再把家里之前的小商铺给他一个,放赵德回去。你跟赵老说,咱杜府,向来有功必赏,有错必罚,我念在他曾为杜府立下大功,给他两条路,要么,他出面,给所有被他孙子迫害的人一个交代。要么,我替他出面,但从此以后,杜府和他赵家,再无任何瓜革,我会去除他的奴籍!”
小七一怔,狠狠地点点头,心中暗叹,杜构这么安排,的确再好不过了。
经过这三天,赵德该受的苦也都受了。赵德,整整在主路上跪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不知有多少人对赵德指指点点,谩骂羞辱,甚至还有人半夜偷袭,毒打了他一顿,好在那些人下手有分寸,没闹出人命。经过三天的折磨,赵德已经被折腾的麻木了,如此大的打击,他要么就此沉沦,要么就此改善,更或者,从此以后,变的偏执疯狂。
但想来,从此以后,改善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不管怎样,赵德做下的孽,基本以及抚平了那些受害人的伤口。如果现在杜构出面,不需要付出多少,就能得到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但如果是赵老亲自出面,那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对于赵老而言,他如果亲自出面,肯定会把这些年的积累全部磨光,最后,什么都剩不下,但却能留在杜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杜府会对他加以关照。如果从此离开杜府,恢复民籍,倒是能有些积蓄,还能得一些家业,只是从今以后,赵家和杜府在没有任何瓜葛,以赵德现在的样子,一旦赵老离世,赵德能否活下去,是个未知数。
不过不管赵老怎么选,他们爷孙都已经对杜构,对杜府没有什么威胁了,而且,杜府也没有损失任何声誉,不管怎样,杜府对赵家,也算仁至义尽了。如此一来,杜府改革,算是把影响降到了最低,用最小的代价,洗清了杜府。
小七终于松了口气,从一开始,他就担心杜构心急气燥,现在一看,他还是小看了自家公子。自家公子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杜家家主的职位。
“行了,就这样吧,三子,你把赵德带回去吧,顺便把府里的整修情况查看一下,回来告诉我,另外,把我的好友通通请来杜家庄,就说我要宴请他们,去吧!”
“是!”
三子和小七,答应一声,各自去忙了。
杜构长吁了口气,杜府安定了,许多种子也都撒下去了,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等着两个月后,开花结果了。
许敬宗也被杜构暂时调回了长安,杜构给他个任务,让他帮自己,聚拢一批寒门读书人,组建书社
转眼第二天,杜家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蓝田县令周誉,终于被逼来了杜家庄。
杜构亲自到村口迎接,周县令毕竟是一县县令,官职还和他是同级,杜构得给他这个面子。
周县令年纪不大,但也有近三十岁,尖长脸,八字胡,嘴上挂着笑,眼神里闪烁着精明。一番客套,周誉被杜构带到了杜府正堂,侍女恭敬给上了茶水点心,二人分宾主落座,周县令喝了口茶后,才终于开口:“杜贤侄,不知老国公可在否?本官初来,理当拜见!”
杜构心中不悦,眼神微眯,仅仅一句话,他就知道,这周誉,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和周誉同级,周誉却称他贤侄,论年纪而不论官位,这不是亲近,而是瞧不起。再者,居然称呼老杜为老国公,先不说老杜的年纪根本不算老,再者,老杜毕竟是前任宰相,现在也只是暂时休养,就算周誉称呼老杜为老相公,杜构都能接受。
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杜构心里一叹,果断放弃了之前讲和的打算,公事公办吧。
“还请周县令见谅,家父仍旧病重,正在庄子里养伤,不方便见客。”
老杜现在地位比较尴尬,为了不让老杜操心,杜构肯定不能让老杜亲自出面。
周县令一听,脸上露出惋惜之色。“竟是如此?可惜了啊,也罢,老国公忠心体国,是该歇歇了!”
杜构眼中一凛,这周县令话里有话,这是说,让老杜永远歇下去吗?看来他猜得没错,朝堂,已经不欢迎老杜了。
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没关系,这病,总有好的一天,没有什么病能永远张狂,邪不压正,自古如此!”
周县令看着杜构,眼中闪过异色,显然没想到,杜构如此伶牙俐齿。
“呵呵,不愧是老国公的儿子,有些老国公当年的风采,只是,太过刚硬可不好啊。”
“哈哈,没关系,这有些东西,不狠戳几下,戳不烂,如果你稍微放松,很可能就被蹬鼻子上脸了!”
周县令冷哼一声。“贤侄,本官公务在身,闲话就到此为止吧!”
杜构放下茶碗,面色淡然,掸了掸衣服,轻声道:“你忙,本官也没闲着,不知周县令来此,有何贵干?”
周誉面色有些不爽,却被压制着。“哼,明人不说暗话,贤侄,你扣压我一县十几个衙役三日不归,只是蓝田县城无人看管,出了好几件命案,这件事,老夫已经上奏朝廷。本官也是公事公办,贤侄啊,不是本官说你,你好歹也是老国公的儿子,怎么如此的不智?那官府的衙役,岂是你能说扣押就扣押的?”
周誉说的痛心疾首,但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
第228章 各怀鬼胎()
杜构神色一寒,心中瞬间涌起怒火。
明白了,他就说这几天这周县令怎么一直没动静,原来,居然是去做这种准备了。
扣押衙役,好一鼎大帽子,如果杜构事先没准备,还真就被阴了,而且龙泉剑都救不了他,毕竟龙泉剑只能杀人,不能干政!
只是
“周县令,蓝田真的出了命案?”
“没错,一共出了两起命案,而且是连环命案,据本官所查,作案之人正是前一段时间我县缉拿的盗匪,本来,我以为已经成功了,却没想到,缉拿盗匪的捕快被你给扣押了,致使盗匪逃脱,又连续做下量庄命案,杜构,你有官职再身,本官无权审你,但本官已上奏朝廷,你好自为之吧。”
杜构心中一冷,周县令说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不说别的,就说那几个捕快的德行,让他们去缉拿盗匪,简直就是在开玩笑,那些人,别说武功,连基本的缉捕都没有,整个就是一群地痞无赖,指着他们抓贼,那和放纵贼寇逃跑没什么两样。
只是,杜构在怀疑,这两庄命案,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人蓄意栽赃,如果是后者,那
杜构眼神一冷,旋即恢复淡然,道:“既然周县令已经上报了朝廷,那你这次来,是有何贵干?”
周县令一怔。“当然是把我的衙役带回府衙啊?”
杜构摇摇头。“周县令,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县令的,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既然你已经上报了朝廷,那也就是说,这件事将会由朝廷受理,你无权过问。那些衙役,都是当事人,你更无权带走!”
“荒唐,他们是本县的人,本县为何不能带走?”
“呵!”杜构嗤笑一声。“你既然诬告本官私自扣押衙役,那这些衙役就将是证人,既然是证人,岂能让你随便带走?”
杜构说着,端起茶杯,看着周县令,不紧不慢道:“顺便说一句,现在,你不但不能把他们在走,还得祈祷他们嘴巴够严,周县令,他们是什么德行,他们为什么被扣押,他们曾经做过什么事,是受了谁的命令,谁又拿了他们的好处,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呵呵,你猜猜,他们的骨气如何?能否替某些人守住秘密?”
“你敢!”周县令一拍桌子,顿时大急,他没想到,杜构如此果断,居然敢将捕快扣压到底,如果那些捕快真的被缉拿审问,那周县令心中一冷。
“杜构,你不要一错再错,现在蓝田县命案频发,本县需要他们回县办事,你如果一再阻拦,再出现任何事情,你担待不起!”周县令大怒道。
杜构摇摇头。“老周,消消气,声音大解决不了问题。首先,我要纠正你几个错误。第一,私自扣押捕快,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承认,事实如何,还得等以后验证。第二,你县城里出了命案,那是你这县令当的不称职,就算衙役办事不利,那也是御下不严,跟我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