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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地重游-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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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好多年以后,会回来旧地重游,看看这里的遗迹,回忆我们的往事……” 

在这间黑洞洞的房间里,我们身后一扇门打开又关上了。威尔科克斯穿过壁炉的火光走进落地窗户附近的暮色里。 

“有一个电话留下话,小姐,是科迪莉娅小姐打来的。” 

“科迪莉娅小姐!她在哪儿?” 

“在伦敦,小姐。” 

“威尔科克斯,太好啦!她要回家来吗?” 

“她刚动身去火车站。晚饭后她就会到这儿。” 

“我已经有十二年没有见到她了。”我说道——不是从那晚上,当时我们在一起吃的晚饭,她说起要当修女的时候算起,而是从我在马奇梅因公馆画那间客厅的傍晚算起。“她过去是一个迷人的女孩。” 

“她过着奇怪的生活。起初,在修道院;后来遇到战争,那里不行了,就去了西班牙。从那时我就再也没有看到她了。仗打完了,战地救护队其他的姑娘们都回来了;她却留下了,协助人们回到自己的家园,还在战俘营里帮过忙。多么奇怪的姑娘。她长大后相貌很平常,你知道。” 

“她知道我们的情况吗?” 

“知道,她还给我写过一封很亲切的信呢。” 

想到科迪莉娅长大了“相貌平常”,这真叫人痛心;只消想想她全部炽烈的感情都耗费在血浆注射和除虱粉上面,真叫人难受。她到家时,由于旅途劳顿而疲惫不堪,而且衣衫褴褛,神情举止似乎无意取悦别人,我觉得她是个难看的女人。说来也奇怪,我想,同样的遗传因子,经过不同的排列和组合,怎么就会产生出布赖兹赫德、塞巴斯蒂安、朱莉娅和她这样不同的人来。她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妹妹,既没有朱莉娅或塞巴斯蒂安身上的优雅,也没有布赖兹赫德的庄严持重。她显得生气勃勃,而又注重实际,浑身都浸透了战俘营和裹伤站的气味,由于习惯了大苦大难,她没有了各种优美的快乐表情。她看起来要比二十六岁大,而且艰苦的生活也使她变得粗糙了。经年累月使用外语和人交往使得她把语言音调的细微差别都消磨殆尽了;她坐在壁炉边稍微叉着双腿,说了一声“回大家来真是太美啦”。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一头野兽回到巢穴时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由于同朱莉娅的白皙皮肤、丝绸般柔软、满头钻石的头发对比,同留在我记忆中科迪莉娅少女时代的模样对比,最初半个小时她给我的印象就显得更加突出了。 

“我在西班牙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她说,“当局对我很客气,对我做了的一切表示了感谢,还奖给我一枚奖章,然后就打发我回来了。看样子这里好像不久也会有同样性质的工作了。” 

接着她又说:“现在太晚了,没法去看保姆了吧?” 

“不晚,她一直坐着听她的收音机呢。” 

我们三人一起上楼去,到了过去的育婴室。我和朱莉娅每天总要在这儿消磨一段时间。霍金斯保姆和我父亲都是那种似乎永远不变的人,他们的样子比我最初看到他们时一点都没有显老。在霍金斯保姆桌子上那寥寥几件爱物中—一串念珠,一部《英国贵族名录》,一张干净的棕色纸包裹着这部名录的红色烫金的封面,还有几张照片和几件节日礼物——现在又添了一架收音机。当我们突如其来向她透露我和朱莉娅要结婚的时候,她说:“啊,亲爱的,我希望一切都吉祥如意。”她的宗教使她不好询问朱莉娅的行为是否合适。 

她一直不喜欢布赖兹赫德。听到他订婚的消息时她说:“他肯定费了好长的时间才拿定主意的。”后来她查《英国贵族名录》,查不到马斯普拉特夫人的亲戚中有任何贵族关系,又说道,“我想,她把他攥在手心里了。” 

我们看到她时,她就像平时傍晚的样子,坐在壁炉旁,身边还有她的茶壶和一块她正在编织的羊毛小地毯。 

“我知道你们会上来的,”她说道,“威尔科克斯先生派人来告诉我说你们要来。” 

“我给你带来一些花边。” 

“哦,亲爱的,真好啊。这跟可怜的夫人望弥撒时常穿的衣服花边差不多。不过我始终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把花边做成黑色的,要知道花边本来是白色的嘛。我相信,这件东西真招人爱。” 

“奶妈,我可以把收音机关掉吗?” 

“当然,可以可以;我没注意它还开着呢,见到你看我这高兴劲儿。你把头发梳成个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它难看极了。现在我回来了,得好好地拾掇拾掇了,亲爱的奶妈。” 

我们坐着谈话,而且我注意到科迪莉娅的温情眼光盯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时,我才开始发现她也有她自己的美。 

“上个月我见到塞巴斯蒂安了。” 

“他走了多么久啦!他还好吗?” 

“不太好。这也正是我去那儿的原因。你知道西班牙离突尼斯很近。他在那里和修道士在一起。” 

“我希望他们会好好照料他。我料到他们会觉得他是个很难对付的人。每逢圣诞节,他总是给我寄贺年片,不过这和他在家里总不一样。为什么你们总要到国外去呢,我可始终不明白。就像爵爷一样。那阵子都说要跟慕尼黑打仗了,我就自言自语说,‘科迪莉娅和塞巴斯蒂安,还有爵爷,他们全都在国外呢;这下他们可要受罪了。’” 

“我想让他跟我一块回家来,可是他不愿意。现在他蓄起了胡子,你知道,而且虔诚地信教了。” 

“这我可不信,即使亲眼看见也不信。他一向有些异教味儿。布赖兹赫德倒是个适合进教会的人,塞巴斯蒂安可不是的。再说,还有什么胡子,只是幻想罢了;他的皮肤那么白,总是显得那么清洁,尽管他一天不洗还是那么干净,可是尽管你给布赖兹赫德怎样擦洗,他也白净不了。” 


“多可怕啊,”朱莉娅有一次说道,“想想你怎么把塞巴斯蒂安完全忘记了。” 

“他是一个‘序幕’。” 

“这是你在那场暴风雨中说过的话。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也许我也不过是个‘序幕’罢了。” 

“也许,”我想,同时她的话还在我们之间的空气中飘荡,就像烟草的一缕青烟——一个将要像一缕青烟一样变淡、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念头——“也许我们的全部爱情只是些暗示和象征罢了;这是涂写在门柱上和前面已经有人走过的疲倦的路上随便涂写的文字罢了;也许你和我是典型的人物,那时落在我俩中间的哀伤是由于我们在寻求中感到失望而产生的,每人都在努力你追我赶,不时瞥见对方的影子,而那影子总是在我们前面一两步就拐过了街角。” 

我没有忘掉塞巴斯蒂安。他在朱莉娅身上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或者毋宁说,在遥远的田园牧歌式的日子里,我在他身上认识了朱莉娅。 

“对一个姑娘来说,这是一种冷冰冰的安慰。”当我试着解释时她说道,“我怎么能知道我不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呢?这道是个糊弄人的好方法。” 

我没有忘掉塞巴斯蒂安;这所房子的每一块石头都勾引起对他的回忆,听到科迪莉娅说起她在一个月以前看到了他本人的时候,萦绕在我脑中的全都是我这位失踪的朋友。当我们离开育婴室的时候,我说道:“我要听听关于塞巴斯蒂安的全部情况。” 

“明天吧。说起来话长呢。” 

到第二天,我们在寒风呼啸的园林里散步时,她告诉我说: 

“当时我听说他快要死了。”她说道,“这是布尔戈斯一位刚从北非来的新闻记者告诉我的。说那儿有个穷困潦倒的人,叫弗莱特,大家都说是一位英国勋爵,神父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快饿死了,于是就把他收留在迦太基附近一家修道院里了。我就这样听到这个消息的。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不可能十分准确——尽管我们为塞巴斯蒂安做的事很有限,可是他起码有寄给他的钱吧——可是我还是立刻动身了。 

“说起来简单。我先去了领事馆,他们对他的情况很清楚。他正在传教神父总部的医院里。按照领事的说法,塞巴斯蒂安是某一天坐着一辆从阿尔及尔开来的公共汽车到突尼斯来的,后来他请求雇佣他当一名教会的杂役僧侣。神父们看了他一眼,就拒绝了。后来他又开始喝酒。他住在阿拉伯人居住区边上的一家小客店里。后来我去看了看那地方,那是个酒吧间,上边有几间住房,由一个希腊人经营,里面散发着热油、大蒜、走了味的葡萄酒和旧衣服的气味。一些希腊小商人到这地方来,玩玩西洋跳棋,听听收音机。他在那儿住了一个月,喝的是希腊艾酒,还不时出去溜达,他们都不知道他去的地方,回来后又喝开酒了。人们怕他会出事,有时候就在后面尾随他,可是他只是到教堂去,再不就是搭辆汽车去城外的修道院。那里的人全都喜欢他。不管他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管他的境遇如何,他总是挺招人喜欢的。他身上招人喜欢的东西是永远不会失掉的。你们真该听听那个旅馆老板和他一家人是怎样谈到他的,他们一个劲儿地流眼泪;那些人分明是到处抢劫了他,不过他们倒也照看他,想方设法让他吃上饭。可是让他们吃惊不小的是,他不愿吃饭;而且他随身带着那么些钱,却那么瘦。当我们用很特别的发育谈着话的时候,又进来几个住在这地方的人;他们说的情形全都一样。多么好的人呀,他们说,看到他这么潦倒他们都十分难过。由于让他落到了这步田地,他们对他的家庭很有恶感。他们说,他们的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相信他们说得很对。 

“无论如何,这是以后的事情了。从领事馆出来,我径直去那所修道院,见到了院长。他是一个严峻的丹麦老头,在中非洲待了五十年。他对我讲了他了解的那一部分情况;塞巴斯蒂安如何被发现的,像领事说的一样,他蓄着胡须,拿着小提箱,要求收留下来当一名打杂的僧侣。‘他诚恳极了,’那位院长说”——科迪莉娅模仿着他那奇怪的腔调;我记得她上学的时候就有一种模仿的本领——“‘请不要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的神智完全正常,而且也十分诚恳。’他希望到未开垦的丛林中去,走得越远越好,到最单纯的人们当中去,到吃人生番中去。院长说道:‘我们的教区里可没有吃人生番啊。’他说,好吧,俾格米人就行,或者只是河边的原始村落,再不就是麻风病人住的地方,麻风病人是他求之不得的了。院长说:‘我们倒是有不少麻风病人,可是他们全住在有医生和修女的居留地里,那里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他又想想,然后说也许他所希望的并不是麻风病人,是不是有一座靠着河边的小教堂——你看,他总是要一条河——当神父走了以后,这座教堂可以由他来照管。院长说:‘不错,像这样的教堂倒是有的。现在你给我讲讲你自己的情况吧。’‘咳,我是微不足道的。’他说道。‘我们看出他是个怪人,’”科迪莉娅又模仿起院长的调子来,“‘他是个怪人,不过倒是十分诚恳。’院长给他讲入院以前要经过一个见习期和训练时期,然后又说,‘你不算年轻了。我看你身子骨也不太壮实。’他说道:‘不,我可不想受训练。我想干那种需要训练的事情。’院长说:‘我的朋友,你自己倒是需要一位传教士来管你,’他说:‘是的,当然啰。’于是院长把他打发走了。 

“第二天他又回来了。他又喝了酒。他说他已经决定当一个见习修道士,并且愿意接受训练。‘好啦,’院长说,‘有些事情是去丛林里工作的人不许做的。其中一项就是喝酒。喝酒虽然不是最糟糕的事,但却是很致命的。我又把他打发走了。’以后每个星期他都要来两三次,总是喝得醉醺醺的,以至后来院长吩咐门房不许他再进来。我说:‘噢,亲爱的,恐怕他让你很厌烦吧,’当然啦,这是那种地方的人不会理解的事情。那位院长只是说:‘除了为他祈祷外,我认为我对他再也没有办法帮助了。’院长是一个非常圣洁的老人,并且在别人身上也看得出圣洁来。” 

“圣洁吗?” 

“是啊,查尔斯,这就是你们必须理解塞巴斯蒂安的道理。 

“嗯,最后有一天他们发现塞巴斯蒂安躺在大门外不省人事,原来他步行出去——平常他总是搭一辆汽车——后来就摔倒了,在那儿躺了一夜。起初他们还以为他不过是又喝醉了;后来他们才明白原来他病得十分厉害,这样他们就把他送进医院里,打那以后他就一直待在那儿了。 

“我陪着他待了半个月,直到他度过了病情最严重的时期。他的样子很可怕,说不上有多大岁数,头顶秃得厉害,胡须蓬乱,不过他的举止还像平时那样亲切可爱。他们让他住一个单间;这房间比修道士的秘室只强一点儿,一张床,一个十字架,四周是白墙壁。最初他连话都不能多说,看到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后来他感到奇怪了,但不愿多说话,直到我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把他的遭遇全都告诉我了。他讲的几乎大部分都是关于他的德国朋友库尔特的事。对啦,你见到过库尔特,看来你也明白一切了。库尔特这人的事听起来让人很厌恶,不过只要塞巴斯蒂安有他照看,倒是很愉快的。他告诉我,当他和库尔特住在一起时,他几乎一度戒了酒。库尔特有病,还带着治不好的伤。塞巴斯蒂安照看他脱离苦难。后来库尔特的身体好了,他们就去了希腊。你知道当德国人到了一个古雅的国家时,他就会发现一种正派的感觉。这种情形似乎也在库尔特身上发生了作用。塞巴斯蒂安说库尔特在雅典变得非常通人情。后来他给送进监狱;我不十分了解是什么原因;显然不完全是他的过错——是同一个军官吵了架。他一旦被拘留起来,德国当局就抓住他了。当时德国当局正在围捕国外的侨民,让他们都参加纳粹组织。库尔特不愿意离开希腊,而希腊人却不需要他,于是他和一大群流氓一起被直接从监狱押上一只德国船,运回德国去了。 

“塞巴斯蒂安寻找他,寻了一年也没有见踪影。后来他终于在一个外省城市里追查到他,这时他已经穿上纳粹冲锋队员的服装。起初,他不愿和塞巴斯蒂安有什么往来,后来却滔滔不绝地讲起德国官方的术语来,什么复兴祖国啦,他属于他的祖国啦,什么在他那种族的生活里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啦。其实这不过是些表面文章。塞巴斯蒂安六年对他的影响毕竟比希特勒一年对他影响要大;最后,他丢弃了这些表面的话,承认他恨德国,想逃出去。我不知道他想离开的原因在多大程度上是由于贪图安闲的生活;依赖塞巴斯蒂安过日子,在地中海游泳,在咖啡馆里闲坐,让人把他的皮鞋擦得锃亮。塞巴斯蒂安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在雅典就已经开始成熟了。也许塞巴斯蒂安说得对。不管怎样,他决定逃跑。可是他的决定并没有实现。不管他做什么,总是要倒大霉,塞巴斯蒂安说。他们抓住了库尔特,把他投进集中营。塞巴斯蒂安无法接近他,也得不到关于他的一点儿消息;甚至连他给关在哪一个集中营他都听不出来;他在德国游荡了快一年,又喝开了酒,后来有一天在他喝醉的时候,交上了一位朋友,恰好这个人是刚从库尔特曾经待过的集中营里出来的,这才知道库尔特在第一个星期就在他的牢房里自缢死了。 

“这样塞巴斯蒂安的欧洲之行就结束了。他又回到摩洛哥,他在那里一度过得很快活,他沿地中海岸坐着船停停走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直到有一天他清醒过来了——现在他已经到了经常酗酒的地步了——他就产生了要逃避到野蛮人中间去的想法。以后他就在那里了。 

“我没有提出要求他回家。我知道他不愿意回来的,再说他的身体也太虚弱了,也无法说服他打消这个念头。我离开的时候他似乎相当高兴。他永远不可能去丛林地区了,当然也不可能担任什么神职,不过那位修道院长将要照管他的;他们打算让他当一个下级勤杂工。你知道,在一个宗教性的组织里,总有几个吃闲饭的人,这些人既不适合过世俗生活又不适应寺院的清规。我想我自己就是这种人。不过碰巧由于我不喝酒,所以我更适于人家雇用。” 

我们已转到道路转弯的地方,这是最后也是最小的一个水塘尽头的石桥边,桥下漫涨的池水瀑布般地落下来,注入下面的溪流里;在远处,小路折转过来,回到宅邸那里。我们在桥栏杆边停住脚,凝视着下面黑黝黝的池水。 

“我过去有个女教师,她从这个桥上跳下去自杀了。”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听说的关于你的第一件事——是在我见到你以前。” 

“多么奇怪……” 

“你跟朱莉娅谈过关于塞巴斯蒂安的这些情况吗?” 

“大体上说了说;不大像我对你讲的。你知道,她从来不爱他,像我们现在这样爱他。” 

“像现在这样。”她用现在时态责备我;在科迪莉娅用动词“爱”时,没有过去时态。 

“可怜的塞巴斯蒂安!”我说,“太可怜了。以后可怎么收场呢?” 

“查尔斯,我想我能够确切地告诉你。我曾经见过像他这样的人,我相信他们更接近上帝,而且更爱上帝。他的生活会半是超群出世,半是涉足红尘,是我们都熟悉的一个带着一把扫帚和一串钥匙游游荡荡的人物。他会是老神父的大宠儿,也是见习修道士们开玩笑的对象。大家都会知道他喝酒的事;他每个月都会失踪两三天,大家就会摇摇头,会心一笑,异口同声地说:‘老塞巴斯蒂安又狂欢了。’后来,他回来时邋里邋遢,满面羞惭,一两天之内他在小教堂里会显得更虔诚。他也许在花园附近还有几处小小的储藏处,藏着一瓶酒,不时地偷偷大口大口喝一通。每逢有一位讲英语的客人来访,他们就会请他当向导,而他会表现得十分可爱,这样在他们临走时,他们会问起他自己的事,他也许会隐隐约约地向他们暗示他在国内还有一些很有名望的亲戚呢。如果他活的岁数够大,一代又一代从远方各处来的传教士会把他看作一个奇怪的老人,是他们学生时代的家乡的一部分,他们做弥撒的时候会想起他来。他还形成了笃信宗教的种种怪癖,以及他自己热烈崇拜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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