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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的位置,因为这也是他们应起的作用,所以就要求他们完全保持着随时适合接替长兄的状态。也许在一个有三四个男孩的家庭里,一个天主教的女孩可以嫁给最小的儿子而不致引起非议,当然还有一些本人就是天主教徒,但是他们很少进入到朱莉娅给自己创造的小圈子里面;进入这个小圈子里的人都是她母亲那边的男性亲属,她觉得那些人都太冷酷太怪僻了。在当时五六个富有而高贵的天主教家庭中,又没有一个年龄与她相当的男孩子。而外国人呢——在她母亲的家族方面,外国人很多——那些人对于钱财又都诡计多端,习惯很怪僻,一个英国姑娘要嫁给这种外国人,结果必定是失败的。还有什么人可供选择呢。
上面是朱莉娅在伦敦几个星期获得胜利之后所遇到的问题。她知道这个问题不是不能解决的。她感觉到她的圈子外边肯定还有一些够格的人可以引到她的圈子里面来的。使她感到羞耻的是她得去寻找他们。那种严格的、精挑细选的奢望,在壁炉前地毯上捉迷藏的消遣,可不是她的了。她并不是珀涅罗珀;她必须在森林里去寻猎。
她曾经描画出过一个她认为可以的男人的荒唐可笑的形象,那个人很漂亮但并不是特别具有男性美的英国外交家,此时正在国外,有一所比布赖兹赫德小些的庄园,离伦敦较近;他岁数不小,有三十二三,新近悲惨地丧偶;朱莉娅觉得她更喜欢由于早年的不幸而有些消沉的男人。他本来有着远大前程,可是由于生活寂寞已经变得冷漠了;她无法确定的是,他是不是有可能落入无耻的外国女骗子手中;他需要注入一种新的青春活力,好把他带进驻巴黎的大使馆去。虽然他自己宣称相信一种温和的不可知论,但他还喜欢宗教仪式,并且同意让他的孩子们受到天主教的教育。他还相信他的家庭要谨慎地限制在生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之内,并且要舒适地把这三个孩子分散在十二年里生,而不像一个天主教的丈夫要求的那样,要她年年都怀孕。除了工资,他每年还有一万二千镑的进项,而且没有家庭负担,朱莉娅想,像这样的人是中她意的,那一年夏天她去火车站接我的时候,就在寻找他。我并不是她所要找的人。当她从我的嘴唇上取下香烟的时候,尽管一句话没说,但是其实已经把这些都告诉我了。
我所知道的关于朱莉娅的这一切,都是一点一滴得来的,正如一个人了解一个他所爱恋的女人的早年生活一样——这生活,在当时,仿佛是她生活的准备阶段——这个人就会认为自己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迂回曲折地把她早年生活引向自己。
朱莉娅把我和塞巴斯蒂安留在了布赖兹赫德,自己去了她的舅妈罗斯康芒夫人那里,住在弗拉角她的别墅里。一路上她都在思索她的问题。她已经给她那位丧偶的外交官起了一个名字;她把他叫做“尤斯塔斯”,从那时起,他已经成为她的一个有趣的人物了,稍稍有些内向,不苟言笑,因此当最后这么一个人和她邂逅相遇的时候——虽然他并不是个外交官而是御林军骑兵团的愁闷的少校——他立刻就爱上了朱莉娅,而且送给她的礼物恰恰都是她中意的,可是她把他打发走了,让他比以前更加愁闷;因为这时她已经遇到了雷克斯·莫特拉姆。
雷克斯的年龄对他十分有利,因为在朱莉娅的朋友中有一些过分敬老的势利之徒;而青年人都被认为是不善交际,满脸脓疱。让人家看见单独在利兹餐厅吃午饭,是很时髦不过的事——这种事无论如何当时的女孩子是不允许做的,但朱莉娅的小群密友却可以做,这种事,上了年岁的爱说闲话的人看了表示轻蔑,他们一边靠在舞厅的墙边愉快地闲聊天——在你进门时左边桌上坐着一个古板的满脸皱纹的老浪子,你母亲在做姑娘时人家就曾提醒她要提防着的人,而不是舞厅中央那一伙精力充沛的年轻的子弟。雷克斯的确既不古板又没有皱纹;他的上司认为他是个有进取心的年轻人,但是朱莉娅却在他身上看出明确的潇洒风度——马克斯和弗·伊和皇太子的风度来,还看出狩猎俱乐部大桌子边的人的情调,喝第二瓶两夸脱的大瓶酒,吸第四支雪茄,还有满不在乎地让汽车司机一连等上好几个小时的气派——这些都会让她的朋友们嫉妒。雷克斯的社会地位是很独特的,围绕着这种社会地位有一种神秘的甚至是犯罪的气氛;人家都说雷克斯带着枪到处闯荡过。朱莉娅和她的朋友们非常憎恨所谓的“庞特街”;她们把那些用了要遭天谴的语言都搜集起来,在她们中间——也常常在大庭广众之前令人吃惊地——用这种拼凑起来的语言来说话。戴着图章戒指,看戏的时候送人巧克力糖,这就是所谓“庞特街”的做派;也正是“庞特街”才在跳舞的时候说,“我能为你去抢劫吗?”管他雷克斯是什么人,反正他肯定不是“庞特街”。他曾从下流社会径直步入布伦达·钱皮恩的圈子,而她本身就处在许多镂空象牙球的最深处。也许朱莉娅在布伦达·钱皮恩身上就清楚地看出她和她的朋友十二年内的形象来;在这个姑娘和那种女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对抗情绪,这对抗是很难用别的方式来解释的。确实,单单是雷克斯被布伦达·钱皮恩据为己有这件事本身,就加深了朱莉娅对雷克斯的好感。
雷克斯和布伦达·钱皮恩刚好也在弗拉角,就住在邻近的一家别墅里,那一年这所别墅被一位报界巨头买下了,频繁出入的都是些政客们。通常他们并不经常进入罗斯康芒夫人的领地来;可是他们住得太近了,这两伙人混到了一起,于是雷克斯就立刻小心翼翼地开始献起殷勤来。
整个夏天雷克斯都觉得坐卧不安。事实证明钱皮恩太太是一条没有出路的死胡同;最初这两个人打得火热,而现在种种束缚开始使他恼火了。他发现钱皮恩太太的生活也像英国人习惯的生活一样,也是生活在一个狭小世界的小圈子里,而雷克斯要求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他要巩固他的利益;他要降下黑旗上岸生活,要把水手用的弯刀收起来,盘算起种地的收成。他这时也该结婚了;他也正在寻找一个“尤斯塔斯”,可是,像他过去那样生活,他遇不到姑娘。他听说过朱莉娅,照大家的说法,她乃是初进社交界的少女中的佼佼者,是个很值得追求的对象。
由于钱皮恩太太墨镜后面冷冰冰的眼睛监视着,雷克斯在弗拉角是很难施展得开的,只能建立一种日后能够发展的友谊而已。他从来没有跟朱莉娅单独在一起过,不过他也留意使她参加到他们的一切活动里来;他教她打牌赌博,他们驱车去蒙特卡洛或是去尼斯的时候,他总设法安排让她们坐在他的汽车里;他还一个劲儿地怂恿罗斯康芒夫人给马奇梅因夫人写信,钱皮恩太太还没有等他和罗斯康芒夫人筹划停当,就迫使他去了昂蒂布了。
朱莉娅去萨尔茨堡和她母亲住在一起了。
“范妮舅妈告诉我说,你和莫特拉姆先生来往很密切。我敢肯定他决不会是很体面的人。”
“我也觉得他不是,”朱莉娅说,“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并不喜欢很体面的人。”
人人都知道,在大部分暴发户的男人中间,有一个如何发第一笔万镑家财的秘密,那就是他们变成恶棍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品质;那时侯,他们得安抚每一个人,那时侯只有希望支持他们,他们不能依靠世界上任何东西,只能依靠以魅力取来的东西,如果他能在胜利后存活下来,他就会在女人方面获得成功。雷克斯生活在伦敦比较自由的气氛里,他对朱莉娅的手段越来越卑鄙,他故意把自己的生活围绕着她的生活安排,在什么地方会遇见她,他就去什么地方;对于凡是能够向她讲自己好话的人他都讨好巴结;为了接近马奇梅因夫人,他还参加了许多慈善事业委员会;他多次给布赖兹赫德帮忙,要给他弄到一个议会的席位(可是遭到议会拒绝);对天主教他也表现出强烈的兴趣,直到他发现这并不能使朱莉娅动心才作罢。他随时准备开了他那部小轿车送她去她要去的地方。他还把她和她的朋友们带到职业拳击赛比赛场的最好坐位去看比赛,比赛结束后还把她们引见给拳击家们;可是从始至终他一次也没有向她表露过爱情。对于她,雷克斯从一个合意的人变成一个不可少的人。在公开的场合,她先是以雷克斯为骄傲,后来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到了从圣诞节到复活节中间的那段时间,雷克斯已经变成为不可少的人了。后来,她一点也没有料到,她突然发现自己堕入情网了。
可是五月的一个傍晚,当雷克斯跟她说过他在议院办事,当她偶然开车到查尔斯大街,瞥见雷克斯正从据她所知是布伦达·钱皮恩的家的那个地方出来的时候,那件令人心烦意乱、不期而遇的意外事却临到她身上。她感到那么伤心,那么愤怒,以致在吃晚饭的过程中,她几乎无法装门面。她一吃完饭,就马上回到家里,失声痛哭了十分钟;后来她感到饿了,这才想到要是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多吃点就好了,于是又叫人拿来面包牛奶,睡觉的时候吩咐说:“要是莫特拉姆先生早晨打电话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就说我不要人打搅。”
第二天她像往常那样在床上吃了早餐,看了报纸,给朋友们打过电话。最后她还是问道:“是不是凑巧有莫特拉姆先生来的电话呢?”
“有的,小姐,来过四次呢。如果他再来电话,我是不是给接过来呢?”
“接过来。不要接。就说我出去了。”
她到了楼下,大厅的桌子上有她的一封信。莫特拉姆先生希望朱莉娅小姐一点半时到利兹餐厅。“今天我可要在家里吃饭啦。”她说。
下午她和母亲出去买东西;然后她们又和一位姨妈一起喝了茶,六点钟时回到家里。
“莫特拉姆先生正等着呢,小姐。我已经把他带到图书室去了。”
“哎呀,妈妈,我可不能让他给打搅了。叫他回家去吧。”
“朱莉娅,这样做也太不友好了。虽然以前我常常说,你的朋友中我并不特别喜欢他,可是我倒对他越来越习惯了,差不多喜欢他了。你不能对人这样忽冷忽热呢——特别是对像莫特拉姆这样的人。”
“嗯,妈妈,我非得见他吗?恐怕见了面准得吵起来。”
“别胡扯了,朱莉娅,你这是在随意摆布那个可怜的人哩。”
就这样朱莉娅走进了那间图书室,一个小时后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订婚了。
“咳,妈妈,我警告过你,我要是进去的话准会发生这种事。”
“你根本就没有这样说过。你只是说准会吵架的。这样的吵架我可是绝对想象不出来呀。”
“不管怎么着,你是喜欢他的,妈妈,你这样说过啦。”
“他以前在许多方面还是非常不错的。可是他要做你的丈夫,我认为可完全不合适。大家也都会这么想的。”
“什么大家,见鬼去吧。”
“我们对他并不了解嘛。也许他还有黑人的血统呢——实际上他的肤色发黑就很让人犯疑。亲爱的,整个事情都是不可能的。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噢,如果我不跟他好,那么他跟那个要命的老婆子搞恋爱,我可有什么权利生他的气呢?你把拯救堕落的女人当做一件大好事。嘿,为了改变改变,我来拯救一个堕落的男人。我要把雷克斯从他的罪孽中解救出来。”
“不要这样胡闹,朱莉娅。”
“噢,和布伦达·钱皮恩一块儿睡觉就不算一宗大罪吗?”
“大概算很下流吧。”
“他已经答应了决不再见她了。要是我不承认我爱他,我怎么能够要求他这么做呢,是吧?”
“钱皮恩太太的品行,谢天谢地,跟我没什么关系。你的幸福可就跟我有关系了。如果你一定要了解的话,我认为,莫特拉姆先生是一个很亲切很有用的朋友,可是我一点儿也不信任他,我肯定他会生一群不招人喜欢的孩子。他们总要出现返祖现象的。我并不怀疑过几天你就会后悔的。在这个期间,千万不要干出什么事来。什么事也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让人猜疑到什么。而且你也不能再同他一起吃午饭了。你可以在家里和他见面,当然啦,凡是公共场合都不要去。你最好还是叫他来见见我,我要跟他稍微谈谈这件事情。”
于是就这样开始了为期达一年之久的朱莉娅的秘密订婚。就由于雷克斯这天下午第一次向她表露了爱情,因而使得这一年过得十分艰难;求爱对她可不是第一次,这不像她以前和那些多愁善感捉摸不定的男孩有过的一两次瓜葛,这一次他是以激情来表示的,这激情使她也流露出来类似某种激情的隐秘的东西。他们的激情把她吓坏了,一天她忏悔回来,她决心把这件事了结掉。
“要不然我一定不再见你了。”她说。
雷克斯马上就低三下四起来,就像他在冬天那样,当时他每天总是坐在他自己的小轿车里瑟缩地等待她。
“但愿我们马上就能结婚。”她说。
六个星期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距离,见面和分手的时候都吻一下,同时坐着的时候也彼此分开,谈话是要做什么事啦,将来住在什么地方啦,再就是雷克斯是不是可能得到副部长的职位啦。陶醉在爱情里的朱莉娅,心满意足,生活在未来里。后来,正是这一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听说雷克斯在森宁代尔的一个证券经纪人那里度周末,可是他说是去他的选区,而且钱皮恩太太也恰恰去了森宁代尔。
就在她听说这个消息的晚上,雷克斯像往常那样来到马奇梅因公馆,于是他们又重演了一次两个月以前那样的争吵。
“你指望些什么呢?”他说,“你给我的这么少,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要求这么多呢?”
她带着她的问题去了法姆大街神父那里,她把问题一般地提了出来,谈话的地方并不是在忏悔室里,而是在专门为这种谈话用的一间黑暗的小客厅里。
“神父,我为了使他不犯更坏的罪恶而自己犯下了一个小小的罪恶,这肯定不是错误吧?”
可是那位温和的老耶稣会会员却偏偏不同意。她几乎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他拒绝满足她的要求,她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他说完前面那些话后又接着说:“现在你最好还是忏悔吧。”
“不,谢谢你,”她说,仿佛是在拒绝商店里建议她买的东西似的。“我今天不想做,”随后就怒气冲冲地步行回家了。
从这以后,她开始对她的宗教不理会了。
马奇梅因夫人看出了这种情形,再加上她新近为了塞巴斯蒂安感到非常悲伤,旧日为了丈夫感到非常哀痛,以及她身体上的沉疴,又加上了这一桩伤心事,她天天都要带着这些旧恨新愁去做礼拜;她的心似乎已经被几把忧伤之剑刺穿了,这颗活着的心要敷上膏药和软膏;可是她回家时又带回了什么样的安慰呢?那只有天知道了。
这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而订婚的秘密却从朱莉娅的知心女友传到她们的知心女友们,到后来就像檐口泥制的滴水瓦上的卷纹花饰终于破裂一样,报纸上终于也有所影射了,而作为公主侍女的罗斯康芒夫人,对这件事穷追不舍,刨根问底,这样不得不做一些事来补救。接着,也就是在朱莉娅拒绝接受圣诞节圣餐礼之后,马奇梅因夫人发现了起初是我,继而是桑格拉斯先生,接着是科迪莉娅都背叛了她,在一九二五年初的头几天阴沉沉的日子里,她决定采取行动了。她禁止大家谈论订婚一事;并且不许朱莉娅和雷克斯再见面;她还打算把马奇梅因公馆关闭六个月,带着朱莉娅去她的那些外国的男亲属那里去走访一圈。这正是伴随着病弱身体的老年返祖现象的一种麻木冷淡的特性,使得她甚至在这场危机中,让雷克斯陪伴塞巴斯蒂安去找什么博尔图斯医生,也不觉得有什么荒谬悖理的地方,而雷克斯在这事上使她失望了,就去了蒙特卡洛,在那儿雷克斯彻底把她打败了。马奇梅因勋爵并不关心雷克斯的人品还有什么更好的优点;这些事情,他认为都是女儿自己的事情。雷克斯看上去是一个粗犷、健康、事业兴旺的人,他的名字马奇梅因勋爵通过阅读那些政治报告早就熟悉了。他赌起来既慷慨大方,又通情达理;他交往的人似乎都很正派体面;他很有前途;可是马奇梅因夫人并不喜欢他。总的说来,马奇梅因勋爵对朱莉娅竟选择得如此之好大感宽慰,并且同意他们马上结婚。
于是雷克斯兴高采烈地着手进行各种准备工作。他给她买了一只戒指,不过并不像她希望的那样从卡尔蒂商店的盘子里买的,而是在哈顿公园的一间密室里一个男人从一个保险柜的几个小袋子里取出来的一些宝石,给她摆在一张写字台上的。后来在另一间密室里又有一个男人用一个铅笔头在一张便条纸上画出几个镶嵌宝石的草图来,其结果引起了她所有朋友们的赞叹。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雷克斯?”她问道。
她每天都要因他所知道的事情和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而大为惊异。这两种情形此时都使他平添了不少吸引力。
他眼下在赫特福德大街的房子很大,他们两个人住是绰绰有余了,新近又由最豪华的一家公司配置了家具,并且装饰一新。朱莉娅说她还不想在乡下置别墅;要是出去玩一玩,也总能租到带家具的寓所的。
关于妻子的嫁妆问题却遇到麻烦,而这件事朱莉娅又不愿意参与。律师们一筹莫展。雷克斯坚决不同意用股本进行结算。“我拿着信托公债券有什么用呢?”他问。
“我哪知道呀,亲爱的。”
“我要能给我生利的金钱,”他说。“我指望的是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这我才能接受。不能随意变卖的百分之三点五的股本,纯粹是一堆废纸。”
“我相信的确如此,亲爱的。”
“那帮家伙说起来好像我要抢劫你似的。是他们在干着抢劫的勾当。他们是想把我可以给你弄到的三分之二的收入都抢走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雷克斯?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好多了吗?”
雷克斯希望把朱莉娅的嫁妆都弄到手,好让这些嫁妆给他发挥作用。律师们坚持要使嫁妆受到限制,不能随意变卖,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