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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村正-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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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党员?”文童立马睁大了眼,他这么年轻————哪知道男孩儿撇了撇嘴,这个动作极吊儿郎当,“我才工作一年多,哪那么求先进,我爷爷给我排那儿的,”似乎态度中还有些不满,“你爷爷安排的?你爷爷是个大官儿?他同意你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文童一连问出这么多不是没有道理的,极夜可是在市局政治处,这比他们分局又不知高了多少档次,而且搞党务工作的,都多少和高官沾亲带故,他又说是他爷爷安排的,他爷爷来头一定不小,可,这样危险的卧底领导们敢派个“高官子弟”?别说他,就是他们家陈成河在世,也万万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参加这样的行动吧!
  “他省公安厅的,前年去世了,”极夜的脸很平静,可文童却听地很尴尬,“人走茶凉”的道理,她懂。
  其实,极夜自己到没想到这层。要说不满,从参加工作起,他就不满了,自己的理想并不是当警察,可是干了一辈子警察的爷爷没有把他老爸控制住了,就铁定打上他的主意,非要把他安排进公安系统。也怪他自个儿不争气,学生时期贪玩儿要死,成绩不理想,最后毕业也只能随爷爷的愿儿进了警校,出来又被直接安排进了市局。本以为就这样一直混日子来着,直到上半年已经移民瑞士经商的老爸出了车祸,澜姨没有办法了,几次打电话过来说让他赶快过去,那么大个公司她看不住,她只想好好照顾他老爸。极夜一想,这样也好,辞了工作去瑞士重新开始。可报告一递上去,————这件倒霉的任务就来了。
  “极夜,我是你爷爷的老部下,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在你爷爷身边成长,应该知道他对公安事业的执着与忠诚,他要是知道当党和人民需要时你能投身到前线去,我想,他一定会以你为荣的!极夜,其实你很机灵,又有那么多小聪明,这次的任务对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再加上,你马上也要去瑞士的,这次任务结束了会帮我们节省许多善后工作,你也知道,局里许多年轻同志家里都有困难,可这次我们确实只需要象你这样年轻的同志——…”当时,他们梁局是这么跟他说的,实际上,极夜多少和文童的情况还差不多,都是赶鸭子上架,只不过,极夜的自愿性更差些,刚开始,和他合作的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刑侦支队林队只是让他从旁协助跟踪王小虎,他年轻,经常在校园里走动不会引起注意,本来说好了,就只跟踪,可后来,又发展成要装成“家道中落”的辍学子弟去食堂打工接近王小虎?极夜已经很不耐烦了,一来他父亲那边情况很糟,澜姨都快急死了,再来,极夜从小就娇生惯养,真不是吃苦的料儿,他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更受不了这样糟糕的生活条件,几次都提出撤出,都被那个来做工作,这个来做工作给稳回来了,现在好,阴错阳差,他和王小虎走的更近了,老林他们越发不得让他此时撤出去,极夜都快烦死了!
  但凡极夜是个彻底没责任心的孩子也好,就甩下这个烂摊子给你们,人飞瑞士谁还怪的了他?可恨就恨在,极夜这孩子从小到底在他那有强烈责任心的爷爷身边长大,怎么也狠不下这心一走了之,现在,又多了个文童,他觉得这日子都快没个头了。
  极夜一直怨怼又加愤恨地想着这一切,一时也出了神,好半天没说话,文童只当他还想着“人走茶凉”的凄景儿,“你们为什么盯住王小虎的,也是毒品?”文童只能换个话题,“什么,”男孩儿皱起眉头问了声,他走神没听见文童问什么,“你们为什么——…”“嚓~嚓~!”文童刚想再问一遍,这时那边的工人好象醒了,继续起来给锅炉里添煤,两个人顿时警惕的同时往那边望过去,这一望,不打紧,两个人都慌了!
  到不是那个工人,是那边工人侧上方前车窗上印出的人影,王小虎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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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第五章从文童和极夜这个角度看过去,爬在车窗外的王小虎就象一只来自黑夜里的魅影,诡异可怖,特别是当看清他手里将要抬起的枪管。因为工人就在他唯一能进入车内的窗口的下方,看来,王小虎已动了杀心。
  极夜和文童都急了!两个活生生的警察怎能眼看着‘滥杀无辜’就在面前发生?再菜,也不能!
  只见极夜慌乱地用两只食指一交叉就朝小虎那边比去,管他看见没有,一反扑接着就把身后的文童扑在地上,“啊!”文童果然不及促叫了出来,“谁?”工人立马警觉起来,手里握着锹就紧张地立起来,双眼警惕地瞪着木箱那边,却不敢靠近,“谁在那边!”
  这边,文童不明所以又有些恼怒地盯着极夜,这家伙正手脚忙乱地扒她上身的衣服,“你干嘛!”文童不敢出声地怒问他。极夜显然也很紧张,还要不停地从细缝间观察那边的工人,又靠近文童的耳边,急促地说,“你只管小声地呻吟,等他过来了,你就躲我后面,别出声!”
  文童似乎有些理解极夜的意思了,这小子反应是蛮快咧,只是————她打开他的手,自己有些不情愿地开始解开上身的衣服,当光洁的肩头露出时,两个人眼睛都不自在地眨了眨。极夜脸都红了,扶上她的肩头,脸埋下去,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他过来了————”在她耳畔说。两个人脸都红的彻底,在不明亮的车厢里,却仿佛镀上一层妖媚的金色———“谁在——…”当铁锹小心翼翼试探过来时,极夜突然转身,好象受惊吓般大力挥开铁锹,这时,文童适时地尖叫出————工人也吓呆了般地往后大退了步,待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眼睛都睁圆了!只见————一个几乎半裸的少女睁着惊恐的大眼环抱着少年的腰瑟缩地躲在身后,少年的衣服也是敞开的,双手回身护着后面的少女,眼睛里也是既惊慌却又带着几分胆色地望着他,“你——你们是谁?!”工人吼着,两个孩子看起来都还这么小,脸蛋儿上都红汪儿的,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还是刚才激|情———“大叔,我们,我们——…”极夜这个时候的结巴也不是装的,文童柔软的身体就贴在他的背后,又是这么个状况,让他真说顺一句话真难,“快把衣服穿上!两个小孩子————”工人同志年纪也大了,一时还真受不了眼前看到的这些,拿着铁锹急忙往后走了几步。待他一转身,文童和极夜迅速分开,各自赶紧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真象两个做错事被逮着的小孩子,两个人还是牵着手的走出来,害羞又害怕地望着工人同志,“你们两怎么跑这儿来的?”
  “火车拐弯减速时跳上来的,”极夜老实地回答,“不好好在家读书,跑这儿来干嘛?”
  “我喜欢她,可老师、爸爸妈妈都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决定私奔——…”“荒唐!年纪轻轻懂个屁,你们知道你们这样跑出来,你们家长该多么担心——…”工人同志也是当爹的人呐,看这对小不懂事的毛孩子,是既心烦又心疼,好好教训了顿,两个孩子只牵着手低着头听着。也许也是看他们这样子怪可怜的,“你们在这儿呆多长时间了?”
  “快一天了,”极夜小声说,“还没吃东西吧,”两个人都不做声。只听见工人大叔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如今这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你们搁这等着,现在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给你们弄什么东西吃好,我们前面还有些干粮,———你们下站就赶紧下车啊,赶紧回家!————这当爹当妈的不急死才怪——…”念叨着,就开了车门前面去了。
  他一离开,王小虎就跳了下来,笑盈盈地望着两人,“干得好,够机灵!”手里的食物一人一袋向他们抛过来。文童和极夜脸色都不好看。
  小虎也没在意,只当两人害羞。迅速翻到最后面的木箱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藏起来,他马上就过来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快亮了,我们找机会下车。”
  文童和极夜始终都没有做声,两个人默默地坐下来。心里,都蛮苦涩:真正的卧底生活开始了吧。
  15
  “入山看见藤缠树,
  出山看见树缠藤,
  树死藤生缠到死,
  树生藤死死也缠。”
  山间妇人高亢清亮的声音从葱葱郁郁密林处传来,积郁在文童和极夜心底的懑闷才消散了些。
  他们那天天蒙亮从火车上跳下后,又辗转几道火车汽车才来到这里,逐渐,两个人也感觉到王小虎带着他们这一路颠簸,实际上是有目标性的。这里,已经是中越边境。
  薄刀,这座大山的名字,阳光初现,确有刀锋般犀利凌薄之感。这里虽然海拔高,但山林茂密,稍微行走一小段就犹如在深山老林间行进,山风阴冷,不过,晨鸟相鸣,偶见阳光直射,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三个人一纵走在羊肠小路上。王小虎走在最前面,和后面的文童和极夜还有段距离,看来他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到不是他故意和后面两个隔这么远,实在是这两个孩子走太慢,不是山里的孩子走这种小道确实费些力,小虎等过几次,后来也没了这个耐性,反正他们也不会跟丢。
  而后面的文童和极夜,真是苦不堪言,两个人说起来都是坐机关坐惯了的,这几天“颠沛流离”般的生活已经折腾死他们了,现在又是徒步走这样艰苦的深山,可不要了他们的命?两个都感冒了,极夜甚至还有些发烧。可,已经走到这地步了,再苦,眼泪也只能往心里流,两个人心里都想着,反正是,拼了!
  还有,极夜心里也急,他的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和老林他们的联系彻底中断,最后告之他们自己所处之处还是在转了两道火车之前。极夜一方面希望老林他们能通过自己隐约一些提示判断出他们这是一路西行,另一方面也盼着能早点走到有人烟的地方,看找个机会能联系出去没有,可,看这深山老林的,估计能联系的机会也渺茫了。
  文童也想着通知唐队。从她从工业学院消失,已经和唐队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估计那边肯定快急死了。可文童有什么办法?别说手机,这一路她和极夜说话的机会都少,王小虎一直寸步不离,而且,那王小虎话也很少,越往这西走,他好象心思越重。到后来走这小道了吧,文童和极夜有些机会嘀咕嘀咕,才知道极夜手机早没电了,他也急着,文童更是觉得无望透了。
  她更难受的是,这几天一直处在惊慌不安中,饮食也不正常,又感冒,她的例假明显推迟了几天,可先兆却来的汹涌,下腹总是隐隐做痛,文童担心这要例假来了,她什么都没带,身体又这样虚弱,而且脏的要命————她都不想要这个身子了!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两个人又都担心受怕,病,饿,冷,————
  “二丫!”
  身后极夜突然一叫,声音轻,却惊惶极了。本来已经昏沉沉的文童浑身一战,极夜这声叫的慎地慌,
  “怎么——…”文童本来就有些害怕地回过头,却看见眼前一幕,更吓地连呼吸都忘了!
  在他两之间,一小滩浠泥水里,一条暗花尖头蛇正高高地昂着头瞪着前面的文童,犀利地吐着信子,好象随时准备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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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文童想喊,可喉咙眼儿就象堵着块大石头怎么也发不出声。她已经吓傻了!
  “别——别怕,我,我来——…”极夜的声音也在打颤,可心神突然间还是稳定了下,听说捉蛇掐它颈下三寸处,————极夜努力集中着精力伸手向它靠去————
  却!
  哪知那蛇警觉性极高,就在极夜轻轻靠近的刹那,它突然回头,毒牙深深扎进极夜地右手腕!
  “啊!”极夜和文童的叫声在深山里听上去格外惨厉,
  走在前面的小虎听见,立马三步并两步地跑回,一看见这一幕,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果断地掏出腰间的匕首向蛇首砍去,蛇血“砰!”地飙向极夜痛苦的脸上,小虎的眼睛上额头上也满溅着是,却不容多想,迅速捻出扎进手腕的蛇头丢向一旁,然后————
  “不!”文童眼睁睁看着小虎用锋利的匕首生生挖走极夜手腕上被蛇牙扎进的那块肉!极夜已经昏过去了,满脸都是蛇的血和他的汗————
  16
  文童死死咬着唇抱着双腿蹲在一旁,看着小虎面无表情地撕下自己一条裤腿的边缘,紧紧绑在极夜手腕伤口的上方,又俯下身一口口吸出伤口涌出的污血,吐出,只到流出的是猩红的血液————又撕下另一条裤腿的边缘,小心地包扎着伤口————“妹子,你走在我前面,咱们一定要赶在天黑前出山,极夜也需要一些简要的医护。”
  文童的腿已经麻木了,但还是强忍着起身,迈出第一步就颠簸了下,紧接着,她感觉下体一股热流涌出,“二丫?你没事儿吧,”背着依然昏迷的极夜,小虎看见面前的女孩儿脸色惨白的几无人色,文童只是紧皱着眉头摇摇头,“没事儿,咱们快走吧,”文童知道,小虎刚才那样实际上已经救了极夜一命,可现在真不能耽搁了,一来极夜需要医护,二来在这山上真凶险,天黑不出去的话,可就真麻烦了。尽管感觉下面被血水浸地难受的想哭,文童还是忍住了,比起极夜,她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任何痛苦了。
  “入山看见藤缠树,出山看见树缠藤,树死藤生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山歌依然袅袅从山脉那边传来,鸟儿的啁啾,细唆的脚步声,一切都是生的迹象,可文童心里却冷地只有疼痛感。她不时回头看看小虎身上背着的极夜,他一直没有醒,文童回过头,眼泪“卜卜”流出,风吹干了,想着疼,想着慌,又“卜卜”流出————就这样一路惊惶又失措地走出,终于,他们还是赶在天黑前出了山。
  山脚下有个小镇,天还没有完全黑,镇上往来的人还不少,文童这才觉得有了些生气,当下大大呼了口气。可一回头,发现背着极夜的小虎脸上的表情严肃极了,他们在路边一个土坎上歇了会儿。
  小虎一直盯着对面不远处的一家洗发店,眼睛闪烁不明,还不时机警地打量两边,他在观察什么?文童才松下的一口气,又紧张起来,“妹子,还记得刚才咱们在山上老听着的那句山歌吗,”小虎突然问她,文童点点头,“好,你过来我跟你说——…”小虎贴进文童耳旁交代了几句,见文童疑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小虎笑了笑,还是那样的憨厚质朴,“别怕,咱只是试探他们,这里的情况不明,咱不能贸然进他们的窝,”文童点了点头。虽然不确定此时的一切,可,极夜伤着,只能随这王小虎走一步算一步。
  文童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了扎,起身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经血好象没有再流了,可干涸在裤子上非常难受,索性外面穿着的是厚牛仔裤,也看不出什么。
  她努力挺直着腰向那家小洗发店走去,“小姐,洗头啊,”店里,一个女人用当地的土音笑着问她,文童却摇摇头,“我是来听山歌的,听说这里的山歌最好听,”只见那女人的笑脸立马变了变,却依然维持着微笑,可显儿看出了深意,“咱这山歌好听的多了,你想听哪首,”文童的心“嘭嘭”直跳,女人果然和刚才王小虎事先交代的话说的一样,文童顺着往下说,“就那首山上老唱的‘树死藤生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什么“缠”什么“死”,文童只觉得晦气,可女人听了后显然沉厉了几分,眼光上下打量了文童好几次,最后,说出了文童最想听到的那句话,“山歌好听不好学,树生藤死,无望无明呐——”女人感叹探究的眼光里,文童微笑着和她点点头出来了。
  “他们果然还在。二丫,咱们走。”当文童回来一五一十说给小虎听后,只见小虎一直混暗不明的眼睛里滑过一丝精亮,那是欣喜,也有————文童来不及细揣,只能跟着小虎再次向小洗发店走去。现在,只希望快些救治极夜,他怎么一直都没醒?
  17
  他们进去时,刚才文童来时店里本来还有客人的,现在全部都走了,竟然连店员都不在,空空如也。
  “小虎,”文童不安地看向小虎,谁知小虎却很镇定,安慰地和她摇摇头。这时,从里屋掀开布帘出来一个人,是刚才那个女人。她看了眼文童,接着就看向小虎和他背着的极夜,
  “什么伤?”
  “蛇伤。”
  女人朝里屋扬了扬头,“进去吧。”然后走向他们身后,朝门外机警地张望了下,关了店门。
  原来后面是个不大的小四合院儿,女人带着他们进了左边的房间,里面一张沙发床,靠窗边的竹椅上坐着两个男人,见他们进来起了身。
  小虎将极夜小心地放在沙发床上,又摸了摸极夜的额头,“他还在发烧,蛇咬在他手腕上,毒已经清了,”
  小虎简洁地交代着,可他面前的三个人却没动,盯着他,“请问,怎么称呼?”其中一个人问,三个人都在打量他,
  “王小虎。”
  小虎微笑着朝他们一点头。文童看地分明,那三人脸色都微微变了下。
  “晁名在吧,我能见见他吗,”小虎一直在微笑,这样的笑容看起来丝毫没有侵略性,可文童就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威严,


  只见问话的人朝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出去了。小虎象是无所谓地移过眼光看向床上的极夜,却是对文童说,“二丫,今晚你还要辛苦一晚上了,极夜烧的不清,”
  “恩,”文童点点头,摸上极夜的额头,烫地吓人,心里可急死了,这里的环境,极夜这样能挨过去吗?
  事实上,文童的担心是没必要的。接下来,文童真正见识了这里每个人的本事儿。女人出去一趟,抱进来一个见方的箱子,展开一看,大小手术刀、消毒用具、各类针管、药物应有尽有,女人的手脚相当麻利,剪开极夜手臂上缠着的布,就着床前的台灯,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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