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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故国神游-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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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夜目送他出门,心想这人武功肯定深不可测,直到听到杨无邪的声音,才慢慢转过头去。

    杨无邪先看了看苏梦枕,才问道:“姑娘,你……算了,为什么是一个月?”

    “我随口说的,他说十天,我就接受十天期限,岂非很没面子?”

    她这么说,厅中诸人立刻微露笑容,笑容过后,又大多换上不太赞同的表情。杨无邪与她相处时间较长,知道她这个毛病,无奈道:“若你找不到凶手,又想怎么办?”

    苏夜微笑道:“那时我恼羞成怒,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苏梦枕瞅她一眼,似笑又非笑,然后笑道:“我以为你成竹在胸,原来打着这种主意。”

    沃夫子也先看了看他,温声道:“姑娘又何须担心呢。找不出来,那就找不出来了。你躲在楼子里,看谁敢上门抓人。”

第四十八章() 
沃夫子地位再高,也高不过苏梦枕。苏梦枕在场,他就抢着表明立场,有多事不敬之嫌。但他说完后,苏梦枕也没出口斥责,当场默认了他的话。

    这表示,无论事情结局如何,金风细雨楼都会一力护短,甚至不惜为她开罪朱月明。

    苏夜过去从没料到,这人人闻之变色的江湖险地,竟会给她带来坚实可靠的感觉。她留意观察着每一张脸,均没发现犹疑、为难、违心所言。即使他们因着苏梦枕,不得不对她多方维护,那也足够给她面子了。

    她感动归感动,却微笑道:“怎么,你们几位就这么悲观,认定我找不出凶手,要被迫去六扇门投案?”

    她问的是沃夫子,沃夫子却拈着山羊胡子,不再开口。她又看向杨无邪与师无愧,这两人都目视苏梦枕,继续等候他们公子的定夺。

    苏梦枕恍若不见,略一沉吟,口气依然平淡至极,“你倒是说说,此事有没有什么为难之处,又为难在哪里?”

    须知金风细雨楼耳目遍布京城,如蜘蛛布网,如古树扎根,只要知道了凶手的详细情况,想找出他,不过是时间问题。他这么问,足见确实在替她考虑,想要进行提点,让她得悉疑难何在。

    苏夜一扬眉,诧异道:“师兄你又小看我了,居然问我如此浅显的问题。这桩凶案显然是自导自演,杀人者与审判者合谋动手,做的滴水不漏。而且我已经打听到,死者廖捕头在六扇门素有清名,一向支持四大名捕。他被人杀死,也可以小小打击一下神侯府。这更从侧面证明,凶手绝非一时冲动。”

    她言语中尚有所保留,并未直指朱月明事先知情,贼喊捉贼,因为她对这个胖子持保留态度,想观察一阵,再做决断。

    苏梦枕笑道:“所以呢?”

    “所以比起抓人,我更该担心他们蓄意藏匿凶犯,抑或杀人灭口。”

    她说完这句话时,神情已从微笑变作冷笑,带着极为笃定的意味,“不过,我猜他们认为我必然失败,舍不得就此毁掉一件好用的工具。比起灭口,更有可能让他缩头乌龟似的,先藏上一段时间。”

    在她面前,苏梦枕的笑容特别不值钱,比夸赞更廉价,“你既然知道,还把话说的那么满?”

    苏夜一笑,“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们就不用担心啦。”

    如她所料,苏梦枕没追问她有什么办法,反倒盯住看似不相关的一处,皱眉问道:“我们担心什么?”

    “你们楼里麻烦够多了,实在不需要我再添一件,”苏夜叹了口气,“以后我再惹事,肯定先把脸蒙上,省得人家一听我是谁,张口就喊苏公子。”

    她本意想逗人放松,却适得其反。苏梦枕默然半晌,忽然道:“你当真不怕?”

    苏夜道:“我为什么要怕?我回归中原后,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朱刑总想要吓到我,还得多多拿出点本事才行,像他那样子,我只好和他虚与委蛇,决不至于害怕。”

    她声音虽轻,口气却极为坚定,竟真没把朱月明看在眼里。苏梦枕痛快地点了头,道:“很好,从今天起,楼中人手任由你调配。你的话,就是我的话。你想派人办事,不必预先请示我。”

    他重复了朱月明的质问,同样毫不犹豫,不打折扣,再度引起厅中小小的震惊。苏夜当场愣在椅子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身为五湖龙王,有时亦会事急从权,赋予他人与自己等同的权力,但总会做出限制,并及时将权力收回。苏梦枕可比她疏狂的多,居然没给出时间期限。

    也就是说,在他公开收回这话之前,苏夜在楼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与副楼主差不多的地位。饶是她反应奇快,智计百出,也只能道:“我不……”

    这无疑是道石破天惊的命令,却没有人提出意见,最多惊讶皱眉。六大亲信跟随苏梦枕已久,素知他一言既出,如同白布染皂,几乎不可能撼动。他会听取旁人建言,但只要亲口说出决定,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他。

    而且,苏梦枕在苏夜身上花了不少心思,目的一望即知。苏夜本人亦文武双全,聪明过人,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实在犯不上为反对而反对,平白惹恼苏梦枕。

    苏梦枕不等她说完,起身道:“苏师妹,你跟我来。”

    苏夜一脸茫然,如同身在梦中,跟着他走出黄楼,回到玉塔第七层。今日若无其他事务,那他吃饭、办事、练功都在此地,不会再出去。下属有急事找他时,也得先向塔中守卫帮众通报,或者请杨无邪代为转达,才能见到正主。

    这种生活无疑遗世独立,却也极端寂寞。其中滋味如何,唯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他又坐回了书桌后面,暂且没说话,好像正在出神。书房的窗向两侧大开,冷风从外面吹进来,经过屋中的火盆炭炉,就变成了带着暖意的风,轻轻吹拂着桌上笔墨。

    苏夜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觉得那侧脸又寂寥,又凝定,有安抚情绪的奇效。她正想说点什么,先打破沉默,再力辞方才得到的恐怖权力,却听他淡淡道:“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任劳任怨?”

    苏夜一愣,随口答道:“神通侯身边的四刀王在那儿,真打起来,我不一定能得手。何况,就算我可以,也不能那么做。我和你的关系太近了,会连累金风细雨楼。等以后有机会,我隐藏好身份,再去杀也不迟。”

    苏梦枕淡淡一笑,道:“我可不知道,你竟会这么见外。你既是金风细雨楼的人,为何在意连累不连累?难道我苏梦枕是那等人,需要兄弟卖命时出面拿好处,其他时间就变成缩头乌龟?”

    “但我不是……”

    “不,你是。”

    苏夜心想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却见苏梦枕又笑了笑,只好先把抗议吞回去。他缓缓道:“我一直认为,一个人心地如何,从神色和言语中,都看不出来。因此,我一向只看他们怎么做,而非言辞多么恭敬,举止多么谨慎。”

    他一顿,又道:“我也不爱和别人解释什么,从不强求任何事情。旁人要留就留,要走就走,要误会就误会。他们怎么想,为何要由我决定。”

    苏夜想起他少年时的模样,不禁也是一笑,点头道:“不错,你从小就这样。”

    苏梦枕却道:“但我愿意向你多说几句。”

    他说话时,寒电般的目光消失不见,变成悬在无边夜色中的两点寒星,“之前我说过,你不可把金风细雨楼当成后台,在开封府肆意妄为。或许其中存在误会,让你觉得,我想和你划清界限。但你须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苏夜自能体会苏梦枕的苦心,一直以来,对他心存感激,且因此大有好感,从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师兄的区别对待。

    她本应抢先做出应对,告诉他,她知道他怎么想。但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听他多说几句,便闭住了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苏梦枕以为她听进去了,又格外温和地道:“你年少成名,一入京城就惹祸上身。我担心你有了依仗,便生出浮躁自满之心,对你并非好事。我没想到……”

    苏夜微笑道:“你没想到,就算没有依仗,我依然故我,还不如将话说清楚。”

    苏梦枕轻咳一声,道:“是。”

    此时,苏夜心头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小寒山,看着那个寒傲孤僻的少年师兄,极具耐心地对她说话,为她讲述各方面的道理。她知道,自己脸上必然挂着天真笑容,因为苏梦枕也再度微笑起来。

    他瞧了她一眼,目光深沉的令人看不透,问道:“你还记得师父说过的话吗?”

    苏夜道:“师父每天都在说话。”

    苏梦枕不理她,自顾自道:“师父说,以后我和你要相互扶持,彼此照顾,不可生出嫌隙。”

    苏夜终于笑不出来,与他坦然对视,亦一字一顿答道:“我记得。我还说过,师兄以后一定能功成名就,出人头地。我呢,我可能一辈子默默无闻,至死都是无名之辈。到了那个时候,你会不会不认我?”

    苏梦枕大笑出声,无奈道:“我可以不认的吗?”

    他大笑过后,便爽快承认道:“倒是我错看了你,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志气。况且你对我……你对我的病症尽心尽力,费尽了心思,我岂能再有所保留?从此以后,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不必因为任何事情退缩。”

    苏夜笑:“所以,不管我惹出什么麻烦,你都替我挡着?”

    苏梦枕并不回答,只嗯了一声。

    这一瞬间,苏夜真想将实情和盘托出,告诉他,她就是五湖龙王。但她久经风霜,早就学会克制冲动,只在心中反复苦笑。

    接下来足有两三天时间,她心情五味杂陈,还试探着询问苏梦枕,说她对程英很感兴趣,能否前去十二连环坞的地盘,与她们多多接触。苏梦枕连问都没多问一句,便点头允可,还告诉她注意自身安全。

    这并未改变双方明面上的关系,但给了她很大方便。

    她为解除旁人疑惑,先到周家去了一趟,反复询问仆人管家,装模作样绘出一副肖像画。那图以炭笔画成,五官神情栩栩如生。她将图像交给杨无邪,请他帮忙查找此人。

    其实她也好,程灵素也好,都能通过蛊术追踪,并不寄希望于人海战术。杨无邪因不知内情,为她尽力去办,倒让她很过意不去。

    结果甲虫还没回来,又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客人带着一车礼物,兴冲冲来到金风细雨楼,面对楼中护卫的盘问,张口便说:“我找苏姊姊。”

    苏夜既然是苏姊姊,那么苏姊姊的师兄,自然是苏哥哥了。只可惜,苏哥哥见到他时,脸上可没什么兄弟之情,唯有无奈神色,淡然道:“原来是花晴洲花公子。”

第四十九章() 
苏夜听说花晴洲登门求见,哭笑不得,心想刚嘱咐他没事别出门,他就匆忙跑来,不知想做什么。疑惑之余,她也只能匆匆整妆,前去黄楼会见客人。

    花晴洲比她还年轻,年纪尚未满十八岁,堪称翩翩少年,又因聪敏俊秀,深受父亲疼爱。他容貌本就出众,旁边又有苏梦枕作对比,用“玉树临风”形容,丝毫不过分。可是,任何人与苏梦枕在一起,旁观者永远只能一眼看到那瘦骨嶙峋的病弱公子,绝非他身边的陪衬。

    苏夜叙述事件全程时,并未刻意提及花晴洲之名,因为在她心里,莫说花晴洲,就算“发梦二党”所有成员加起来,也不值什么。从苏梦枕以降,均不知她救人之时,还顺手救了发党党魁的儿子。

    苏梦枕缓缓盘问,总算问出他是来报恩,而非复仇。苏夜并未又在外打架,惹得人家登门寻衅。他见正主来了,便不再浪费时间,径直道:“我有事在身,不便相陪。你们谈吧。”

    唯有接待重要人物时,黄楼正厅才会投入使用。苏梦枕亲自与花晴洲见面,用的也不过是普通侧厅。他临出门时,还淡淡看了她一眼。

    苏夜这才想起,她实在应该将这事预先说出来,顿时被看的矮了三分。但她矮掉之后,迎风就长,待走到花晴洲面前,已然恢复常态,笑问道:“你有事找我?”

    花晴洲连忙起身,道:“苏姊姊,你对我有救命大恩,此恩没齿难忘。那天我走得太匆忙,没能好好道谢,所以……”

    他显然缺乏应对经验,这几句话说出来,已经开始结结巴巴。苏夜微微一笑,道:“花党魁未免太客气了。”

    她一笑,花晴洲立马满脸通红,局促不安。他很怕在她面前失态,但越害怕,就越容易失态,只好红着脸道:“我这次来,与爹爹无关。他让我近日不要出门,一切有他照应。但我觉得不能这样,就偷偷溜了出来。”

    苏夜奇道:“花党魁不知你外出?那他发现你不在家,一定会以为你被人掳走了。”

    花晴洲道:“我告诉了大师兄。”

    苏夜听他又是爹爹,又是大师兄,愈发确定此人毫无江湖经历,也更奇怪花枯发的育儿方针。她略一沉吟,笑道:“你有这份心意,我很感荣幸。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学武之人的本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花晴洲又道:“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其实花枯发怎么养儿子,都不关苏夜的事。在她眼中,花晴洲资质相当不错,就此成为一个两耳不闻江湖事的富家少爷,未免可惜,而且只要花枯发还活着,他就无法借此避开敌人算计。不过,也就此而已了。

    她需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犯不上为别人打算。

    但花晴洲竟一反常态,主动要帮她的忙,顿时大出她意料之外。她仔细看他一眼,见他满脸期待,神情诚挚到不能再诚挚,似乎已从之前的惊吓中回神,不再感到恐惧厌恶。

    她有理由相信,一个从未接触江湖血腥的人,会对前日那事心存反感,加深对江湖的负面印象。对方没这么反应,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既然生出兴趣,又反复思考发梦二党,心想他们毕竟是市井中的中流砥柱,两党党魁武功极高,若能卖个人情,抑或就此打好关系,对她、对苏梦枕都有利无害。

    花晴洲自然不知道,这位“苏姊姊”眨一眨眼,就在心里想了这么多。他殷殷期待地望着她,就怕她瞧不起自己,一口拒绝,却听她道:“行啊,你主动要求帮忙,我干吗要拒绝。我这里倒还真有事,看你能不能帮上了。”

第五十章() 
程灵素培育出万毒之王——七心海棠,并将它带来北宋。但这世上,武林毒术奇诡变幻,单单用七心海棠,已经无法应对层出不穷的剧毒。

    她潜心研究,一面由苏夜收集毒物药草,并从洞天福地中兑换药品,一面亲自动手,嫁接选育各种奇花异草,又培育出数种毒中之毒,王中之王。因七心海棠的名字由数字开头,她便延续这个特性,从“一叶紫薇”开始,种到“八宝璎珞”。

    这些草木或者色彩斑斓,或者灰扑扑的不起眼,却均为世间珍品,在别处永远也找不到。除此之外,她还用毒药饲喂毒蛙、蜈蚣、带毒章鱼等东西,借此将毒素浓缩融合,再挤压毒腺,收集它们分泌出的毒液。

    毒手药王声名远扬,绝大部分来自制毒用毒,根本没多少人知道,毒药亦可用来救人,程灵素医术亦出神入化,已达到为人开膛剖腹,缝合致命创伤的地步。

    苏夜薅掉药草叶子,堆放在一边,显然是要拿回去。程灵素再怎么心性洒脱,看着光秃秃的枝叶,也有些心疼,便开口提醒她几句。

    陆无双说完后,苏夜面露尴尬之色,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问都不问就让我拿走呢。”

    其实她撷取的三种药草,配在一起,有补中益气、安神止咳的神效。程灵素应她所请,花了不少心思研制“止咳小药丸”,却难以成功。药草一入炉,就会失去药性,用来泡水,又难以控制毒性。它们也无法治愈疾病,只能作用于咽喉、胸腔,抑制使用者的呛咳。

    程灵素心思何等灵动,一看她动作,就知道她想做什么,遂又笑道:“它们用处有限,我平常只用来配毒配药。反正这儿又没外人,你但说何妨?”

    苏夜道:“师兄晚上经常咳的睡不着觉,我想做个药枕,也许会有些效果。”

    程英微觉讶异,只微微一笑,不肯对这事多作评论。陆无双和她一个心思,也只笑了笑,看程灵素有什么话说。

    程灵素却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仍没必要薅秃我的药草。”

    苏夜赔笑道:“就这里有,别的地方买不到。我花百来个铜钱,去药店买一包现成的,不是白白费钱吗?你看,它们已经秃了,是好汉就不要啰嗦,横竖叶子和头发一样,掉了还能再长出来。”

    程灵素摇了摇头,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却不肯说破,只道:“好吧。你拿师兄的钱送我们礼,拿我们的药送师兄的礼,倒也不愧是五湖龙王。”

    苏夜采摘草药期间,又问及近期情况。程英始终与任盈盈保持联系,书信往来无一日中断。苏夜总挂念江南总舵,但事实上,十二连环坞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已经谢天谢地。便有鼠目寸光之辈不安分,想趁机占点便宜,也均被任盈盈一一化解。

    任盈盈还作出要求,让他们在京中多多留心朱勔动向,防止他返回江南后,不听不问不管不顾,抓着十二连环坞展开报复。

    物资运输仍未停止,有条不紊地持续着,但频率有所降低。除之前的损失外,还被官府扣下一车火药武器,两车金银绸缎。幸亏镖队处理得宜,并未牵连到十二连环坞头上。

    这几日以来,她们身边都换上了江南口音的护卫。这批人知根知底,相对来说可靠的多,足以使苏夜安心。

    她知道,所有人都习惯了京城之中两分天下,用看待外来者的眼光,挑剔审视着她们。然而,六分半堂来自江南,苏遮幕、苏梦枕父子来自应州,就连创立迷天盟的关七,也非京城人氏。

    若说换个时代,外来者就无法在京师扎根,那未免太可笑了。

    苏夜确认程英无恙,才安心拎着那包药草,折返金风细雨楼。程灵素写了张药方,以便她按方抓药,最大限度地激起药性。她说,药枕填充半年一换,足以压住相当严重的呛咳。但对苏梦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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