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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故国神游-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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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玄的表情复杂至极,又有一丝恍然大悟。他是明白了,另外两位却依旧茫然不解。

    幸好,苏夜并不打算保持神秘。她长出了一口气,把玉佩收到袖子里,满意地微笑一下,这才淡然道:“请问你们高姓大名?”

    事已至此,谎言亦无济于事。何况,单看桓玄、乾归的气质,便知他们不可能是无名小卒。三人视线相互交错,每一道目光中都涌动着千言万语。

    最后,乾归终究是急于探听《天魔策》的消息,缓缓开口道:“本人乾归。”

    苏夜一愣,笑容立时加深,笑眯眯地道:“原来是你。”

    不知怎么回事,她用清脆娇嫩的嗓音,说出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竟让乾归心底生寒,产生老鼠被毒蛇窥伺已久的危机感。事实上,苏夜对他尚无敌意,也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但她的一举一动,均可对他产生影响。他的潜意识已可扰乱头脑,无需她说出威胁的言词。

    乾归自报家门之后,下一个自然轮到侯亮生。但苏夜一笑过后,根本没去理他。她收回注意力,认真看了看桓玄的后脑,从容问道:“那么这一位,就是荆州大司马桓玄?”

    桓玄终于道:“不错,正是本人。”

    他从未经过挫折,也就承受不起挫折。乾归尚可从容以对,强行压住心底的万千疑问。他则很难忍下这口气,只是身处下风,无可奈何而已。

    苏夜问都不问,径直找到并拿走玉佩,证明她是玉佩的原主人。玉佩一去,他心中格外失望,又不由自主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性命无忧,仅会失去所谓的天赐宝物。因此他话语中,带出了难以忽略的愤懑之意。

    苏夜点了点头,口中同他说话,视线却投过他肩头,直指蓄势待发的乾归。她淡淡道:“一个人的运气,往往是另外一个人的不幸。”

    内堂立刻更加寂静。她言下之意无非是说,桓玄即将遭受极大的不幸。人人都听得她的意思,人人心上都多了一重帷幕般的阴影。

    侯亮生忽地皱眉,沉声道:“你不能这么做。”

    苏夜见他一身文士装束,却敢打断她的话,也佩服他的勇气。她瞥他一眼,随口笑道:“我不能吗?对了,你拿了我多少东西?”

    由于她和苏梦枕误会冰释,她情绪既静如止水,又充满了欣悦的活力,乐于用较为和蔼的态度对待旁人。玉佩丢失确实令人心烦,但既已找回,也就不值得为此发怒。

    起初,她完全不想伤害在场的人,亮明身份拿走玉佩后,便可去忙自己的事。可人算不如天算,玉佩恰好落在桓玄手里,桓玄正是她要杀的人。

    大司马府守卫森严,和建康的谢家相差无几,日夜均有岗哨防卫,园中还有猛犬巡逻。她想潜入府内刺杀桓玄,虽不至于做不到,却会遇上不少困难。如今事出巧合,两人见了这一面,她绝不会错过此等良机。别说只有乾归在场,哪怕魔门圣君亲至,桓玄的命运亦不会有任何改变。

    桓玄冷哼一声,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他讨厌像犯人似的,接受苏夜不太客气的问话。此外,别的东西还好说,金银财物已是去如春梦了无痕。他一向唯我独尊,这时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索性寒声道:“你已拿回玉佩,还想怎样?”

    苏夜笑道:“也就是说,你用了我的钱,拿走我以前防身用的宝贝,练了我抄写的八卷天魔策。天魔策尚未练完,我这个债主就找上门来,实在是不走运到了极点。你一定愤恨不平,嫌上天待你太薄。”

    “但我想说,就算没有我,也有别人对付你,”她目视乾归,语气蓦然转冷,“你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对帝位志在必得,除了司马道子和孙恩,无人是你的对手。有人却把你底细摸的清清楚楚,特意送来这个姓乾的监视你,你还在做梦呢!”

    乾归微微一震,脸色大变,油然而生扭头就走的冲动。

第五百零一章() 
三人的疑问如同水泡,旧的破裂了,新的又浮上水面。

    苏夜和桓玄交谈,和乾归交谈,视附近危机如无物,轻松自在地揭开乾归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不应该发生的状况。通常而言,对立双方势成水火时,大家均不会在敌人身上浪费口舌,只会杀完就走。她肯开口说话,自然正中他们下怀。

    但问题在于,她说的越多,留下的疑问就越多,让他们愈发惊讶困惑。

    乾归瞪视她的样子,犹如瞪视爬出坟墓的鬼魂。这鬼魂不但掌握了他的隐秘,武功还比他高。他只能用目光表达情绪,不可能真正伤害她。

    同一时间,他也看见桓玄恼怒中透着阴郁的双眼。眼下三人处境堪忧,却抹灭不掉他“内奸”的身份。不问可知,桓玄已信了苏夜的指控,发觉他的投奔另有隐情。

    这是乾归最不愿见到的境况。即使苏夜手下留情,不肯取桓玄的性命,事态发展仍十分不利。他根本想不出合理解释,应对这位多智又多疑的主公。

    诚然魔门看好桓玄,认为他是天子宝座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但支持桓玄,不代表魔门中人会亮相登台,将门中秘密尽情曝露给他,去当他忠心耿耿的臣子。

    他脸色已很难看,想起桓玄还在苏夜手中时,更是眉头深皱,松都松不开。他未来的一切麻烦,均建立在桓玄还活着的基础上。桓玄一旦身亡,魔门在南方的大计便化为泡影。他们只能另择其他人选,或全心全意扶助竺法庆。

    他与侯亮生面和心不合,亦准备取代其首席心腹的位置。讽刺的是,苏夜一现身,他们便失去了选择权,只能往同一目标努力,试图留住桓玄的性命。

    三人均想拖延时间,苏夜却不想。她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受伤在先,正位于强敌环伺的江陵大司马府,不宜说个没完没了。于是,她暂时放过乾归,抿嘴笑道:“不过,你也用不着在乎,反正你要死了。对了,不怕告诉你,我杀你是为了江文清。”

    桓玄失声道:“江文清?”

    他记得江文清,只因她是江海流的女儿,大江帮的下一任帮主。他给聂天还提供方便,使他得以堵截江海流的船队,彻底除去这个大敌。但江文清活着,始终是个潜在威胁。他也曾着手布置追杀她,想把她和刘裕一起斩草除根。

    迄今为止,他的人从未成功。江文清竟认识这个奇怪的女孩,并抢先下手吗?

    苏夜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敢谋害兄长,却没有胆量伪装成无辜者。”

    此言一出,桓玄、乾归、侯亮生同时神色遽变,变化却各不相同。

    与其说苏夜向桓玄说话,不如说是解释给对面的两个人听,“你做贼心虚,放弃了江海流和屠奉三,转而去勾结聂天还,到底露出了马脚。若非你这么做,他们不会怀疑桓冲之死另有隐情。事到如今,你不如自认倒霉,安心地去吧。”

    桓玄道:“我……”

    他再三努力,下一个字依然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去。这一刻,他惊讶过甚,心中满是震撼之情,无力辩驳也无力还击,流露出极其明显的心虚感觉。

    侯亮生再笨,也听得出苏夜以江海流、江文清为引子,把桓玄说成害死桓冲的主谋。桓玄不怒只惊,竟未出言反驳,更是难以解释的疑点。这个指控看起来匪夷所思,仔细一想,便可发觉与现实相合之处。唯有接受了它,他才能理解桓玄近期的种种做法。

    即使如此,他依然重重一震,厉声道:“等等!”

    再一次的,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乾归兀自努力思考,想弄清楚苏夜和魔门的关系,桓玄则已失去了理会的能力。

    苏夜话音未落,右手立即向前一推,掌心吐劲,爆出一股尖锐如针、锋利如刀的内劲。这股内力稳稳击中桓玄的脖子,登时破开他护体真气,震断了他的颈骨。他一个字都未能说出口,只从喉咙里吐出最后一口气,脑袋无力地垂落胸前,当场气绝毙命。

    直到此刻,侯亮生、乾归两人仍有身在梦中的感觉,不敢相信桓玄就这么死了。

    桓玄对荆州军及桓家的意义,犹如谢玄对谢家。他死后,单凭桓修、桓伟等人,无法和司马道子分庭抗礼。荆州刺史殷仲堪亦有可能觊觎荆州军权,爆发一场新的权位之争。侯亮生心如乱麻,想理出头绪亦不可得,呆呆望着桓玄尸身,半晌说不出话。

    他固然惊心,固然失望,却远远比不上乾归。按理讲,乾归应该厉喝一声,扑上前去,搏杀这个杀死魔门未来之星的凶手。但上前杀人和上前送自己人头,终归有些区别。他的武功尚未到大宗师级别,看不出苏夜已受了伤,只觉她异常神秘,高深莫测,绝不是他愿意树立的敌人。

    因此,桓玄已死,两人却一动不动,仿佛忽然变成了木头人,一个在绞尽脑汁思索,另一个在想今后的行动。苏夜看看他们,再看看桓玄,缓步从他身后绕出,盯着乾归道:“不要紧张,我不会多伤人命。你回去,告诉你们圣君,我找向雨田,让他帮忙通知他。”

    乾归正屏息凝神,打算应对她的杀招,忽听她提起一个不在现场的名字,难免感到意外,复读机般重复道:“向雨田?”

    苏夜道:“不错。”

    乾归又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这一瞬间,苏夜在“寻仇”和“寻爹”两个理由之间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用第二个。她冲他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和他结过仇怨,必须要找到他。我知道他是魔门中人,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若识相,就把他弄来边荒集,否则……你们以后还会再见到我。”

    她终于说出她的目的,令乾归胸口压着的大石不翼而飞。不论目的为何,只要把话说清楚,便有商量余地。更何况,她针对的是独来独往的向雨田,与魔门大计无涉,更与他乾归无关。他心念电转,正要多说几句,忽见眼前人影一闪。

    在他迟疑之时,苏夜已功成身退,带着龙纹玉佩掠出内堂。她不熟悉大司马府,却无需熟悉,转眼便穿出窗户,扑向窗外,然后笔直腾空而起,跃上房顶,未等堂外护卫有所反应,人已去的远了,留下堂中茫然不知所措的两个人。

    桓玄身亡的消息像一堆爆开的火药,瞒也瞒不住,而且没有隐瞒的必要。苏夜留下了烂摊子,相关人等就必须把它收拾干净。好在她是当众现身,当面出手,让人知道下手之人究竟是谁,不需要疑神疑鬼。

    消息刚刚离开内堂,府内立刻大乱。府中人不管地位高低,均陷入鸡飞狗跳的慌乱之中,自觉前途无光。半个时辰后,书信如雪片般发出,寄往荆州、扬州等地,将这条死讯送给南方皇朝的重要人物。

    侯亮生地位相当重要,亦是目击者之一,一心应付桓府家将、荆州诸将的质问,忙得不可开交,又要考虑要不要泄露桓玄的秘密,几乎没有余力思考将来。乾归却事不关己,趁着众人忙乱的时候,悄悄退出了大司马府。

    他当然不能留下,因为侯亮生总会想起他受人指使,到桓玄身边进行监视的事实。他也不能杀人灭口,因为他找不到动手的时机。他如今之计,唯有赶紧离去,让地位高于他的人作出下一步决定。但他发自内心地认为,他在大司马府盘桓的日子已经结束。不论下一位大司马是谁,都不太可能取代桓玄。

    他这么想,并不算错。“江左双玄”本就是南晋朝廷的佼佼者,他人没资格与之相提并论。令他吃惊的是,他刚出大司马府,转进附近一条民居小巷,便看见了慕清流。

    慕清流背负双手,抬头遥望不远处的亭台楼阁,静听府内传出的嘈杂声响。乾归转入巷口时,他甚至没有低头望向他,显然是知道他会来,正在这里等他。他的安静镇定,与府内的慌张忙乱截然不同,具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乾归见到他后,先是一惊,随后便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绪亦放松下来。

    他和大部分魔门成员一样,均尊敬慕清流,也多少有点怕他。他们深知慕清流才智之高,不输给当世任何一人。竺法庆也好,桓玄也好,均为他点头承认的人选。现在桓玄被人刺杀,似乎也只有慕清流能够解决这个难题。

    但是,他抬眼望去,突然发现慕清流脸上有一股忧色。这是一种不寻常的表情,使他刚刚放松的肩膀再度绷紧。他没说话,只听慕清流用不高不低的声音,从容自若地道:“竺法庆死了。”

    从竺法庆身亡到苏夜离开大司马府,仅过去一天时间。今日午时,桓玄即将收到信报,即将得知竺法庆的首级被挂在边荒集外,弥勒教徒不战而溃,开始烧杀掳掠,甚至攻击王国宝的水军。他没能等到这一刻,所以乾归对此亦一无所知。

    他震惊之余,不及多想,下意识答道:“桓玄也死了。”

    慕清流并无惊讶之色,只叹了口气,淡淡道:“我知道,否则大司马府怎会大乱?桓家已不成气候,我们走吧。”

第五百零二章() 
慕清流此来,仅是为了看看大司马府的地形。据鬼影回报,桓玄常于夜深人静时一人独处,翻阅那本写着“天魔策”的册子。因此,他不会在白天轻举妄动,将耐心等到夜幕低垂,再入府窥看情况。

    谁知在抵达江陵的同一天,他收到竺法庆败亡的消息,又亲眼看见府中人的慌乱情状,一眼便看出大事不妙。如今魔门一南一北,两处人选均已灰飞烟灭,活着的谯纵则远在巴蜀。要他匆忙离开老巢,与司马道子、孙恩等人在中原争锋,已经太晚了。

    之前,桓玄疑神疑鬼了一段时间,发觉玉佩空间乃是收藏珍宝的最佳选择,便放下戒心,将取走的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去,以备平时使用。慕清流急于一览的《天魔策》,也安坐在它原来的木盒里,被苏夜一并带走。

    也就是说,他这一趟鸡飞蛋打,未能达成任何目的,只确认并确信苏夜是魔门的敌人。

    魔门当中,有一条铁律。倘若外人提及魔门之名,哪怕是无意间听说的,顺口讲述出来,也必须格杀勿论,防止秘密外泄。但要杀苏夜,难度比得上去海南刺杀孙恩,势必损兵折将,还不一定能成功。即使是他,一时也颇觉为难,只能先忘掉这条戒律,回去想想再说。

    他、李淑庄、谯纵等人头痛时,苏夜顺利从江陵城脱身,一路向北飞驰。她离开得极快,甚至抢在飞马、飞鸽前头。荒人尚未得知桓玄之死,她已平安返回边荒集。

    可她万万想不到,就在她离开的一天一夜里,集外荒野中,竟发生了第二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这场爆炸的始作俑者,是嫌自己不够忙碌,想亲身尝试三佩合一的燕飞。

    苏夜想的没错。尼惠晖失望之余,无可奈何回到弥勒教的聚集地,宣布大活弥勒去了西方极乐世界。成百上千的弥勒教徒无法接受竺法庆也是人,也会死的无情…事实,当即精神崩溃,无头苍蝇般冲进野外,拒绝听从她的命令。

    即使她一心挂念洞天佩,目睹此情此景,也得尽力约束,以免事态进一步恶化。苏夜被三佩爆回龙纹玉佩之后,率先赶到现场的那个人,正是燕飞而不是她。

    三佩再次分成三块,摔落在大坑外面。它们呼唤燕飞,使他生出微妙的感应。他依仗直觉行动,径直挖开土层,将它们携回边荒集。

    他认识安玉晴,认识江凌虚,认识苏夜,也了解洞天佩的来历,立即把爆炸和三佩合一联系到一起。普通人发觉现场惨不忍睹,会以为苏夜夺走玉佩后出了岔子,被炸得尸骨无存。但燕飞并非普通人,不认为她就这么死了,反倒疑云丛生,盯着三佩悉心思索。

    他的好奇心十分旺盛,而且胆大包天。他思索期间,安玉晴蓦然现身,见他拿回玉佩,流露出感激和满意的情绪,与他共同研究它们,讨论其中的秘密。

    燕飞并不想就这样把三佩交给她,因为苏夜活着的话,一定回来寻找它们,极有可能伤及安玉晴父女。不过,两人越谈越细,逐渐涵盖了三佩的过往历史。燕飞听的越多,便越是好奇,亦想一探三佩合一后的奇景。

    凑巧的是,当日清晨时分,尼惠晖不期而至,从容步入燕飞的住处,言明她的来意。

    她去搜索三佩,却久寻不获,转念一想,猜到有人捷足先登。边荒集内,仅燕飞一人有这样的实力。她本想用强夺回玉佩,发现安玉晴、江凌虚均在附近,知道自己讨不了好,索性将心一横,现身和燕飞商谈条件。

    她的提议十分简单。那便是,燕飞帮忙破解洞天福地的奥秘,而她会退隐山林,找个青山绿水之处,结庐而居,自此不问世事,无意做弥勒教的第二代教主。如果燕飞要她帮忙杀死孙恩,她也乐意从命。

    燕飞初时觉得匪夷所思,听她娓娓道出身世,才知道她的决定有情可原。

    竺法庆死去,她失去了所有的指望,即便拿回三佩,也无法独力和孙恩争竞,还不如顺水推舟,让它们留在别人手中。况且,燕飞是刘裕的朋友,而刘裕继承谢玄遗志,有意一统南方江山,抗衡北方诸胡。如此一来,燕、刘两人必定是孙恩的心腹大患。

    他本就跃跃欲试,经尼惠晖一激,立刻付诸行动。安玉晴明白此事十分危险,却深知父亲、江凌虚、孙恩相争的原因,亦有探看这个秘密的意愿。她见燕飞不惧艰险,一心想要试试,也就不再多说。

    他们离开边荒集,去了僻静之处,像苏夜那样,试着把心佩按进双佩间的天心位。

    燕飞曾自创”日月丽天**“,后来服用葛洪炼制的”丹劫“,真气亦能分成阴阳两极,与先天功不谋而合。未过多时,他便发现阴气、阳气对三佩产生了不同作用,说不定能够解决闲云道人遇上的困境。

    然而,他此时的修为毕竟不如苏夜,无法独自令心佩接触空位。他竭力下压之时,阴气回射入心佩,阳气则激射向另一个方向,使那道奇异的闪电重现人间。这两次的区别在于,苏夜被吸入一个广袤空间,他则被闪电当场震飞。

    众人骇然相顾时,孙恩悄然现身,急速掠近他们,一个照面,便抓走天地双佩,还试图夺取掉落在燕飞身边的心佩,并顺手杀死受伤的他。

    他像竺法庆一样,对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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