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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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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二不服气的道:“黄河三鲛出到至今怕过谁?别说一个年轻人,就算淮水帮少帮主尚文野来,我也是一样的跟他打个昏天暗地,怕他个鸟。”

老三听二哥说的豪气干云,嗓门逐渐拉大,急忙嘘的一声,劝道:“二哥噤声,万一舱里头的肥羊醒了,事情就比较难办。”

荆天云听到此时,寻思:“原来这三人是一伙的。三江帮蛇属一窝,看来这三人铁定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今天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荆天云想起蓝珏城恶形恶状的模样,不由的暗暗握紧拳头。他哈哈一笑窜出船舱,道:“各位这样礼遇在下,我真是受宠若惊。”

三人听荆天云出声,同时一怔。但是那粗壮的汉子听荆天云话中讽刺意味浓厚,,当下按耐不住,虎臂突长,大喝一声,抡起身旁的扁担呼的一声当头劈来。

荆天云头一低,侧身闪过,右脚轻轻一提,脚尖踢中老二小腿上的□宾穴。那老二右脚一麻,身子不听使唤的往前一扑,整个人跌进底下的舱房内。

荆天云唉约一叫,笑道:“你出手怎么这样狠,万一伤了我,我的卖价可会打折扣的。”

那梢公知道二弟虽然莽撞,但是手上功夫却并非如此不堪一击。他冷哼一声,道:“原来阁下深藏不露,试试老夫的双戟。”

那梢公双臂一震,脚下一踢船旁的布幔,身子一低,刷一声双戟撕裂帆布而出。

青光一闪,双戟夹着劲风向荆天云左右袭到。荆天云身子忽地往前一冲,右手手肘一撞顶中梢公右臂,左手一招如封似闭,梢公猛觉左手一麻,不由自主左手顺着对方的劲道往上一挥,左手精心打造的铁戟脱手而出,远远的噗通一声,月光下水花飞溅,瞬间铁戟沈入水中不见踪影。

梢公往后退了三步,心中无比震惊。右手臂隐隐发麻,铁戟几欲脱手。梢公自忖出到至今,还没如此一招便受制于人。他的脸上闪烁不定,呼吸也因惊恐而沈重。

在旁观战的老三更是咋舌不已,舱下的二哥久久未醒,大哥又败下阵来。他心中犹豫不决是否要上前挑战。

砰砰砰的声音从舱内传了上来,一条人影急扑出来。荆天云身形一动,一招老树盘根将他绊倒。老二一冲出舱房便跌了狗吃屎,右手在地上一拍,一个挽身,半空中一脚踢来。

荆天云一个翻身,双手拄地身子急转,头下脚上连踢一十二脚。那人在半空中闪避无力,胸口被踢中三脚,幸好那梢公眼明手快,随手拿起脚边缆绳套中二弟,梢公用力一扯,老二往梢公胸前飞来,梢公双手一伸抱住老二。荆天云打蛇随棍上,右手运劲于五指,使出擎天指法,俩人身上同时一麻,咚的一响,梢公被点中麻穴直挺挺的站着,另一人则滚落地上一动也不动。

荆天云一手搭在梢公胸口,转头对着那矮胖之人,道:“怎么?你还想试吗?”

老三一脸惶恐,舌头一伸,讨饶道:“公子爷饶命,我们兄第三人不过是三江帮的小喽罗,偷鸡摸狗的事做了不少,但是杀人放火的事,我们可是一样也没做。公子爷您高抬贵手,小的兄弟三人今后一定改邪归正,从此安安分份过日子。”

荆天云冷笑一声,道:“你算盘打的可真精,不过饶不饶你们,得看我心情好不好?我问你,你们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们适时才说的娘娘是谁?”

那矮胖子眼睛一溜,道:“小的叫徐解。”他手一指梢公,道:“这位是我大哥吴全,躺在地上的是我二哥叫陆平山。我们兄第三人一辈子都在这河上打滚,江湖上朋友赏脸,给了我们黄河三鲛的浑号。刚才我们兄第三人所说的娘娘,就是江湖上人称九天玄女的骆笺骆娘娘。”

荆天云点点头,黄河三鲛不过是小角色,至于那九天玄女名声虽响,但是江湖上只听其名未见其人,他道:“原来是她。可是那婆娘不是住在昆仑山附近,她千里迢迢来中原抓男人做什么?”

徐解乾笑一声,道:“这个小人也不知道,不过他和我们帮主好像是旧识,所以娘娘有命,我们只好全力以赴……”

荆天云皱眉沈思,忽然徐解声音一顿,他暗道不妙,右手用力一扯,身子藉力迅如闪电般闪到吴全身后。嗤嗤数声,吴全惨呼连连,大叫道:“他妈的三弟,你的毒针射到我身上了,快拿解药来。”

徐解此时露出狰狞面目,完全不管吴全哀嚎,双袖一扬,寒光闪处,两柄飞刀激射而来。

飞刀来势凶猛,捷如电闪,转倏便至。荆天云心中喔的一声,没想到这猥猥缩缩的胖子,下手竟这般狠辣,完全不顾兄弟死活。他右手推开吴全,接着双手看准飞刀来势在胸前一合,铮的一声将飞刀夹在双掌之中。

徐解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还会失手,蓦地大喝一声,双手齐施,左右各三柄飞刀破空而至。飞刀一出,徐解双足一点,翻身跳入黄河。

荆天云双手十指轻弹,弹开迎面而来的飞刀。只是对方既然称为黄河三鲛,水里功夫自然不差。此时最好赶紧上岸再说。他的眼光一瞥,吴全已经双眼翻白,眼见不活。至于那陆平山,荆天云理都不想理。

忽然间船身一阵摇晃,船身开始打转起来。荆天云心想:“可恶的徐解,想等我掉入水中,可没这么容易。”

荆天云拿起吴全掉落的铁戟,对着船桅猛力一砍,喀拉一声船桅倒了下来。他运起全身劲道,大喝一声双掌往船桅一推,一根长长的船桅平飞了出去。

徐解躲在水下凭着水波的震动知道有重物落水,他往震源处游去,悄悄探出水面。原来是船上的主桅,不对,等他发觉危机四伏时,忽然间胸口大痛,一根尖利的铁器从背后穿胸而出。

荆天云掷出主桅后,拉住主桅上的绳子跳到圆木上。哗啦一声从左侧响起,他想都没想就将手中铁戟掷出,果然一击就中。

黄澄澄的河水泛起血花,增添几许诡异的气氛。荆天云双手并用,慢慢划到岸边,小船已经沈入滚滚黄河之中。黄河三鲛沦为波臣,那也是死的其所。

荆天云抖了抖身上的湿衣服,暗暗切齿,喃喃道:“三江帮?九天玄女?哼。”

他提气一纵,施展凌空虚渡的轻功,倏忽不见人影。

梁钰琳自从荆天云离去后,整日愁眉不展。忽而叹息,忽而暗自啜泣。梁儒文见状,心中有了计较。一日将女儿叫到身前,郑重的讲了几句话。梁钰琳听了以后紧闭双唇不答。梁儒文又问了几次,梁钰琳泪水直流,勉强的点了点头。梁儒文将女儿抱在怀里,仔细的叮咛了几句,随即差人护送梁钰琳离开梁府。

有了前车之鉴,荆天云行事更加谨慎。这日来到东郡,这里有间云来客栈是荆家产业,他一踏入客栈,掌柜的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道:“少爷拨冗前来,小的未曾远迎,请恕小老儿怠忽之罪。”

荆天云右手轻轻一摇,笑道:“张大叔别客气,这回我只是路过而已,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张掌柜的甩了甩头,道:“少爷远道而来,该当好好休息一下。阿进,这儿你看一下,公子,请随小老儿来。”说完提着荆天云的包袱,领着他往上房而去。

荆天云盛情难却,跟着张掌柜穿过后院走到楼上的上房。床上锦绣玉枕,地上□着厚厚的手工精细的毛毯。床前桌上檀香袅袅环绕,淡淡的香味令人浑身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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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首一张几上供着一盆兰花,其上木架一只红白相间的鹦鹉正举起爪子整理羽翼。就连椅子上也披着绣了花的绸缎。

“好个气派的房间。”荆天云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

张掌柜的笑了笑道:“这完全是以生意眼光作为出发点。”

荆天云摸了摸后颈,脸上一红笑道:“这儿我还没来过,没想到张大叔经营得如此出色。”

张掌柜的哈哈一笑,道:“这都是老爷给我的机会,不然小老儿早就魂归九泉了。”

张掌柜的本名张长生,本来是个老实的布匹商人,得罪了地方恶霸。那恶霸勾结地方官,诬陷他入罪。朱义谋受了匿名状纸,指派荆铁山前去调查。张掌柜的刀下留命,一家人迁移至此,荆铁山让他掌管这家客栈,算是他的再生父母了。

俩人坐下闲聊,忽然一人乒乒砰砰的跑了上来,那人穿着垫小二的服饰,气急败坏的道:“掌柜的,有个。有个客人硬要住这间上房,我已经跟她说没有空房了,没想到她蛮不讲理,还扬言要烧了我们客栈。”

张长生笑容不变,道:“少爷请安心住下,这种客人多如牛毛,待我前去打发。那店小二对张长生猛使眼色,张长生怒道:“对着少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店小二被骂了一顿,一脸无辜的道:“那些人是。是。三江帮的。我们惹不起他们。”

张长生吃了一惊,心想怎么在这时候出了这事情,他表情颇为尴尬,转头看了荆天云一眼。

荆天云知道一般百姓视盐枭如蛇蝎,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敢招惹呢?不过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自称三江帮,不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就是份量不轻的大人物。他微笑着道:“这儿让给他们好了,我随便睡一宿,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张长生心中松了一口气,急忙赔罪道:“真是委屈少爷您了。”

荆天云摇手道:“没关系,和气生财嘛。”

张长生转头对那店小二说道:“你去领那些人上来吧。”说完又回头对着荆天云道:

“少爷,委屈您将就一下。请跟小的来。”

荆天云笑着道:“张大叔您别太客气了。”

张长生选了间窗明几净的房间,荆天云很满意,放下行李后随着张长生来到食堂。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来,荆天云赶紧要张长生别太费事。但是张长生为了补偿刚才的事,还是要厨房使出拿手绝活,蒜蓉鸡丁,鲍鱼银丝,鱼翅燕窝等等,荆天云对着满桌佳肴苦笑,心想这满桌子的饭菜,十个人也吃不完。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张长生眉头一皱,暗道:“今天撞邪了,怎么这么多麻烦。”

刚来了三江帮,不会又来其他帮派吧!做生意的最怕发生这种事,万一处理不当,客栈名声毁了不打紧,说不定还会受伤,甚至出人命。

只听得楼下一个大嗓门叫道:“今天这客栈老子全包了,没事的人都给我滚出去。”这人内力不差,这一吼叫,震的碗盘喀喀作响。

这人的声音好熟,荆天云脑中想了一会儿,忽然右手一拍桌面,暗道:“原来是他。淮水帮紫龙堂的巴东喜。”

不一会儿,巴东喜大刺刺的走上楼来,身后竟然还跟着胡氏兄弟。看到胡氏兄弟,尚文野应该也会出现吧!果然尚文野一身白衣,轻摇折扇,缓缓的走了上来。

巴东喜一上楼就急着驱赶其他客人,一回头瞧见荆天云,他张开血盆大口,呆在当地。

胡氏兄弟见了荆天云后面面相觑,尚文野还是一派从容,微笑着走到荆天云桌前,道:“介意吗?”

荆天云看了他一眼,手一指长凳,道:“请便。”接着右手轻摇,示意张长生退下。

张长生映象中荆天云是个闯祸精,虽然近一两年听说他改头换面,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张长生只希望荆天云别惹太多麻烦。张长生一面回头张望,一边往楼下走去。

尚文野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笑道:“阁下好阔绰。”

荆天云不置可否,微笑道:“天涯何处不相逢。尚少帮主雅兴不浅,四处游山玩水,想必范县的明媚风光,尊驾已经饱览无疑。”

尚文野尚未答话,巴东喜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咧嘴笑道:“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我叫巴东喜你已经知道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尚文野见巴东喜中途插了进来,心头不悦。但是他开口问荆天云姓名,正好解了心中疑惑。他两眼凝视着荆天云,等着他的回答。

荆天云答道:“在下荆天云,邺城人。”

尚文野心中微微一惊,脱口而出问道:“你是邺城飞龙荆铁山的儿子?”

荆天云点头道:“不才正是。”

尚文野恍然大悟,道:“难怪了,这种身手……”他话未说完,楼下又走上来一群人。

尚文野见了那些人,口一闭不再言语。

后来出现的那帮人,一女四男总共有五人。女的一身淡紫色劲装,一双弯弯的柳叶眉,玉颊樱唇,方当韶龄竟是个美女。只是她一脸冷漠无情的模样,双眉隐含煞气,令人望之却步。后方三人俱是三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

那女子看了尚文野一眼,冷冷的道:“尚少爷来的真快,三江帮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那女子不仅脸上冰冷,连说话也如出一辙。

尚文野起身抱拳道:“段二大小姐言重了,我等也是刚到。”

那女子眼光在荆天云身上停了一下,她的印象中淮水帮似乎没这号人物。不过荆天云早听过三江帮帮主的二女儿段水柔是个不让须眉的狠角色,她的大哥段水懿还没她出名。

不能在自家惹事,荆天云起身抱拳道:“在下尚有要事,恕不奉陪了。”

尚文野回礼道:“改天容在下作个东道主,届时好好小叙一番。”

巴东喜大手一拍荆天云的臂膀,道:“改天咱们再好好聊聊。”

荆天云笑着点点头,迳自个儿走下楼去。

段水柔眼睛余光盯着荆天云,心中反覆猜想这人到底是谁?看眼前情形,似乎他不是淮水帮的人,但是尚文野为何对他如此礼遇?虽然心中疑惑,段水柔还是想先将眼前的事处理好。

段水柔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蓝珏城没得罪贵帮,为何贵帮要置他于死地呢?难道三江帮众走进淮水流域就非死不可吗?”

尚文野右手一挥,纸扇啪的一声展开来。他轻摇摺扇,摇头道:“淮水帮做事向来敢作敢当,蓝珏城不是死在我们手上。可是你们三江帮越区抢盐,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段水柔哼的一声,道:“那是他们私自作主,你划下道来,要怎么做才将那几个人还我。”

尚文野坐了下来,斟了一杯酒道:“你们的人为了抢盐,杀了我们的盐商。你凭什么认为淮水帮会将人还给你?”

段水柔玉手一扬,身子一侧,厉声道:“废话少说,你不想还人就不会来这儿,不是吗?既然如此,少帮主何不痛痛快快的说分明。”

尚文野仰头一饮而尽,笑道:“说的好,二小姐快人快语,在下就不拐弯抹角了。二小姐看到刚才那个人没?三天之内,你只要将此人带到我面前,贵帮的八个人就无条件还你,如何?”

段水柔倏而转身,张大双眼看着尚文野,心想:“怎会如此容易?莫非有诈?”

尚文野嘴角一扬,道:“二小姐若没把握,那就算了。淮水帮虽然不大,养八条狗还游刃有余。”

段水柔明知这是激将法,但是在自己地盘上收拾不了一个人,此事若传到江湖上,三江帮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段水柔傲气一起,道:“就这样,君子一言。”

尚文野接口道:“快马一鞭。”

段水柔转身下楼,尚文野和巴东喜俩人露出会心的一笑,心想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尤其尚文野本来奉了父亲的命令来作好人,这时出了道难题给三江帮,不管三江帮成不成,自己都有交代。只有胡氏兄弟面带忧色,只是此时却无法警告荆天云,俩人只能等待时机而已。

第九章人心叵测

东郡(濮阳)也算是个大城,笔直的青石板堆□叠成的街道,左右往来络绎不绝的贩夫走卒,此起彼落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木制的推车发出喀喀喀的声响由远而近,车上的旗子迎风猎猎作响。大小孩童在街道边追逐嬉戏,旁若无人。

荆天云出了客栈后左顾右盼,右手摸了摸后颈,心中正想着该往哪儿去才好?

忽然左方街口一阵骚动,继而喊声震天,叫骂声中夹杂着女人哭声。

荆天云大感好奇,举步往前穿过层层人墙。只见许多人拿起手边的东西往同一个方向扔去。荆天云惦起脚尖,看见一名穿着灰色破布的妇人蜷缩在墙角。众人不知为何往她身上砸东西,那妇人左手张开不知罩住什么东西。荆天云虽然不明究竟,但是这么多人欺负一名妇人,荆天云见状激起侠义心肠,轻吒一声跳过众人头顶挡在妇人身前,右手一捞接住迎面而来的木棒。荆天云木棒上翻下滚,劈哩啪啦的将众人扔过来的东西原物奉还,众人纷纷躲避,惊叫声中一哄而散。

众人散去后,荆天云转身看着全身颤抖不已的妇人,轻声道:“这位大娘无须惊慌,那些人已经散去了。”

那妇人脸庞微微一侧看着荆天云,荆天云见她年纪不过三十左右,油头垢面,鬓发杂乱,身上破布污秽不堪,脚上也没着鞋袜。荆天云心下怜悯,蹲下来恭敬道:“大娘有何委屈,在下能力所及,必当效劳。”

那妇人还是怯生生的不敢答话,偶而眼角偷瞧着荆天云。毕竟这样一个相貌俊挺的青年侠士出手相助,对这身世坎坷的妇人而言,还是头一遭遇到。

荆天云软言相询,那妇人却不答话,他无奈的耸耸肩,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元宝,塞在妇人手中,道:“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足够让你安定一段时间,若是还有困难,到云来客栈找张掌柜的,就说是荆天云要你去的,他会想办法安顿你的。那妇人盯着手中的金元宝,忽然手一推,将元宝交还到荆天云手中道:“我不是乞丐,不需要别人施舍。”

荆天云没想到这妇人这样高傲,一愣之后,急忙道歉,道:“大娘您别误会,这不是施舍,而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那妇人哼的一声,转头不答他话。忽然妇人怀中一个少女探出头来,对着荆天云嘻嘻一笑。

这女孩面貌清秀,双眼更是灵动有神,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大概是三餐不继的关系。

荆天云对着她做了个鬼脸,那女孩子笑着吐了吐舌头又躲回母亲腋下。忽然一阵寒风吹来,那妇人紧拉着身上的破衣,巍巍颤颤的站起身来。那少女此时走到母亲身旁,脸上两个浅浅的梨窝,笑容可掬的看着荆天云。荆天云笑了笑正想劝那妇人收下金元宝,忽然见那少女左手裹着白布,往母亲怀中靠去。

荆天云见状,失声叫道:“你是拳娘?”

那妇人闻言全身一震,转身拉住少女往巷子跑去。

这妇人被称做拳娘夫人,她的娘家非常贫穷,拳娘的父亲早亡,自小随着母亲四处流浪。拳娘夫人流浪的原因,其实并不是贫穷,而是她的女儿天生畸形,左手掌一出生便紧握不放。她为了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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