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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神兵们不得不站出来十几人,用锁魂链想要控制住囚车。
可那天外异魔的体力委实惊人,那些兵士竟无法控制囚车,眼看囚车的车轮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深痕,十几名神兵依旧没法子控制住了囚车里的那名天外异魔的暴动。
“岂有此理,这魔头又要闹事!”
孙庆呸了一口唾沫,拔出了佩剑,就要上前去教训那天外异魔。
这天外异魔委实不让人安生,被关押了好几个月,一身的戾气始终不消。
第二军团的元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动用了千名精锐押送他。
但又考虑都此人逃脱的那名仆从同伙会前来劫车,恰好这时孙庆推荐了第一军团的“蚩印,”这才有了今日的押送之行。
孙庆刚走了几步,忽的耳边一凉,就见一道人影,如疾闪般,已经抢到了囚车前。
帝莘低喝了一声,只见他一手扶起了一名倒在了地上的神兵,另一只手猛地拖拽住了一根锁魂链。
哗然一声,那锁魂链犹如生了眼般,缠绕在了他精壮的腰身上。
帝莘气息一沉,腰身一扭,只听得一阵嘎嘎作响声,原本影跑远了的囚车,犹如被怪力卷住,一下子被拖了回来。
帝莘再是脚下一跺,那囚车猛地往地下一沉。
坚硬无比的地面,犹如豆腐般,陡然塌陷。
那囚车猛地陷入了地下,动弹不得。
伴随着帝莘的动作,一股霸道无比的神力扑向了那座囚车。
囚车里的那天外异魔,发出了一声闷哼声,只觉得肩上一重,仿佛有一座大山压顶而来,一屁(股)跌坐在地。
透过了囚车,帝莘看到了一双血红色的,野兽似的眼。
而那天外异魔,也同样注意到了囚车之外,那双暗褐色的眸。
那双眸,似有无穷的力量,囚车里的天外异魔肝胆一颤,居然乖乖安静了下来。
“说来也怪,这家伙到了我们军团后,一直凶神恶煞的,倒是见了你,跟个乖孙子似的。”
孙庆走上前去,又是吃惊,又是感慨。
他奉血战元帅之命,抓了这天外异魔的贵族后,任凭怎么毒打谩骂威胁,这家伙都硬骨头的一声不吭,又是为此,元帅决定在军团会议上审讯他。
只是这就苦了孙庆,又要押送他,平日这天魔见了神族的人靠近,就又是吐口水,又是瞪眼睛。
他一身蛮力,就算是用锁魂链捆绑,孙庆等人也何难接近。
没想到今日遇到了“蚩印,”这天外异魔倒是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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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7。第2097章 怪毒()
教训了天外异魔后,帝莘和孙庆将军就一起启程,赶往第三军团。
半路上,帝莘又询问了孙庆将军一些关于天外异魔的事。
那天外异魔自打被帝莘教训后,就安分了不少。
一路上,也不见那异魔的同党其前来劫囚。
“我就说这一次是元帅大惊小怪了,这些天外异魔,虽然实力厉害,但是人数少,又怎么比得上我神界的军团团结一致。他的那名同伙,也遭受了重创,没准已经死在了半路上了。”
孙庆见沿途没有埋伏,也松了口气。
帝莘看了眼那辆囚车,眼底若有所思着。
经过了五六日的颠沛流离,两人和一千名精锐的神兵,终于抵达了第三军团的驻地,天周山一带。
一到了天周山,帝莘就感受到了第三军团治军之严明。
这里的神兵个个目光凛然,军纪严明,丝毫没有因为元帅重伤,而自由懒散。
“两位将军舟车劳顿,辛苦了。属下已经命人去禀告上将军。只是上将军此时正在帅营,需过会儿才能接待两位。还请两位跟属下先去前营休息片刻。”
得知是的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将军后,哨兵忙迎上前去,行了个毕恭毕敬的军礼。
帝莘和孙庆被接入军团。
营地里,四处可见苔绿色的军营帐篷。
帝莘和孙庆带来的那辆囚车,则被停放在了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附近哨兵三五成群,来回巡逻着,防守森严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孙庆命令着手下的精锐兵士寻找扎营的地方。
帝莘则是趁着这个功夫,在第三军团的公共区域溜达了起来。
这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不少第三军团的神兵。
帝莘随口攀谈了几句,发现这些神兵无论长幼,提起上将军夜凌日都是又敬又畏,这不禁让帝莘对于洗妇儿的这位长弟越发好奇了。
而此时,第三军团的帅营里。
病榻上,第三军团的军团元帅面如金纸,神情枯槁地躺在那,他的身上,只是着了单衣,裸露在身体外的四肢,形态和颜色都很是古怪。
皮肤犹如岩石一般,呈青灰色,若是有人用手一碰触,会发现他的皮肤毫无温度。
若非是第三元帅的眼皮子还能微微颤动,只怕他早已是一具石雕,而非活人了。
他的榻前,还站着两个人。
稍远一些的那男子,眸黑如墨,刀锋雕刻般的俊逸五官,薄唇微微抿紧,眼底带着几分焦灼之色,正是夜凌日。
再看离第三元帅稍近一些的是名女子。
女子十指,如削葱根般,白皙玉嫩。
只是她此时的指间,凝聚着一道银白色的神力。
那神力犹如毫毛般粗细,以落雷之势,迅速落到了第三元帅的人中和百汇穴中。
第三元帅的眼皮子又是颤了颤,原本呈灰青色的唇,动了动,多了抹血色。
他很是艰难地睁开了眼,只是四肢也依旧是僵硬的无法动弹。
“元帅!”
夜凌日惊喜交加。
“凌日……医佛……”
第三军团元帅雷鸣吐出了几个字来。
雷鸣元帅的年龄比第一军团的元帅箭魂要轻许多,他往日看上去不过是五旬开外,可这一场来势汹汹的毒,却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从中毒昏迷到再度苏醒,雷鸣元帅足足经历了长达一百多天的昏迷不醒。
若不是这一次,夜凌日请了娘亲云笙前来,只怕雷鸣元帅还要继续昏迷下去。
“雷鸣元帅先不要说话,你体内的毒已深入骨髓,稍一运气,都会毒发。”
云笙虽是救醒了雷鸣元帅,可她神情凝重,眉宇紧锁,很显然,雷鸣元帅身上的毒,连她也没法子根除。
和叶凌月在长生神院分别之后,云笙就马不停蹄,赶到了第三军团。
母子俩甚至来不及寒暄,云笙就开始替雷鸣元帅看病。
可她这一诊断下来,发现雷鸣元帅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云笙在来到这个异界大陆之前,就是一名现代医者,东西方医学,她融会贯通,又精通魔法。
在神界这么多年,她除了无法根除女儿叶凌月身上的生死符之外,可算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识过了。
雷鸣元帅的毒,最初是从皮肤接触开始的。
那毒,迅速融入了他的血液和脏腑,最后扎根在他的骨髓里。
那毒扩散极快,即便是雷鸣元帅用了一身浑厚的神力压制,也只能是勉强减缓一些扩散的速度。
云笙采用了医魄神针和光系魔法结合治疗,也只能勉强将他的毒控制住,锁在了他的身体上,不再往头和脑部位扩散。
可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根除,就必须找到毒的属性,然后配药解毒。
可云笙一问之下,才从儿子夜凌日口中得知,元神身上这毒,是中了天外异魔的毒。
天外异魔的毒药体系,云笙也从未涉足过,她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了。
“我的情况,我很清楚。这阵子,真是辛苦凌日了,医佛,有劳您亲自前来,雷鸣不能亲自款待,实属失礼。凌日,你和你娘也很多年没见了,我的病,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带你那娘先去休息,我没有什么大碍。”
第三元帅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僵硬的笑来。
“元帅,你又何必说丧气话。第二军团的人不日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再审讯那天外异魔的头头,想必一定能够问出解药。”
夜凌日好言相劝着。
雷鸣元帅没有再多说。
虽然在昏迷,可并非完全没有意识。
夜凌日这阵子为第三军团日夜操劳,又四处请人替他看病,甚至连医佛云笙都请动了,这份情义,第三元帅是记在心底了。
连医佛云笙都没法子根除他身上的毒,雷鸣元帅也已经知道,自己怕是时日无多了。
趁着脑子还清醒,他得好好考虑,第三军团的善后安排了。
说罢,雷鸣元帅就闭上了眼。
夜凌日望了眼云笙,从彼此的眼中,两人都看出了担忧之色。
“娘,我们先出去。”
夜凌日和云笙走出了帅营。
2098。第2098章 母与子()
母子俩一路走下去,云笙看了看前头的夜凌日。
夜凌日和夜凌光两兄弟,打小就被夜北溟和云笙按照各自性格的不同,分别送到了军营和浮屠天。
夜凌光性子跳脱,被送到了浮屠天后,又哭又闹,折腾了好久,才安生了下来。
但是期间,夜凌光还是经常偷偷溜回八荒,看望爹娘。
夜凌日则不同,从被夜北溟送到军营后,他就一直默不吭声。
从他一名无名小卒,到一路晋升到上将军,夜凌日从未返家过。
他和父亲夜北溟也只是在公开场合见过几次,至于娘亲云笙,若非是这一次雷鸣元帅的病情紧急,他怕也不会主动开口相求。
两人也是多年未见,可见面时,却没有旁人想象得那么热络。
云笙看了眼闷不吭声,顾自往前走的儿子,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真是个熊孩子!
说起来,云笙都搞不明白,明明是双胞胎,怎么夜凌日和夜凌光的性格就差了这么多。
当初夜凌光被送到浮屠天,偷偷溜回八荒时,看到她这个当娘的,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轮到了夜凌日这小子时,愣是给她这个当娘的一个后脑勺。
要不是亲眼看着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云笙真怀疑夜凌日是抱来的。
尽管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暴揍熊孩子夜凌日一顿,云笙脸上却一副受伤样,她右手抚胸,叹了一声,幽幽说道。
“阿日,你这孩子,不会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记恨娘亲吧?”
夜凌日脚下步伐依旧,只是速度慢了些。
他眼角的余光,快速地从云笙的脸上扫过,酷酷的嘴角,扯了扯。
“孩儿不敢。”
“你撒谎,你分明就在怪娘亲当年没有拦下你爹,把你送到军营里。阿日,你要体谅爹娘的一番苦心。军营能磨练人的意志,只有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云笙当年,又何尝想送走两个儿子。
可夜北溟也不知道从哪里被灌输了一套育儿理论,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二话不说,就把两儿子都给发配了。
“爹爹的确是用心良苦。”
夜凌日挑眉,在心底暗戳戳加了一句。
“不就是不想我们几个打扰他和你的二人世界嘛。”
“阿日,你这样,娘很难过。”
云笙继续西子捧心状,一脸的受伤样。
“娘,我不是爹,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夜凌日的嘴角,抽搐了下,实在不忍再去看自家娘亲装娇柔的恐怖模样。
三岁之前,夜凌日的心目中,阿姐和娘亲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可三岁之后,云笙这个当娘的形象就土崩瓦解了。
他三岁时,亲眼看到了娘亲一个魔法,将一头足有小山高矮的神兽给敲晕了后,他就再也不敢把自家娘亲看成了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了。
娘亲那一套,也就在自家爹爹面前,才能百试百灵,而且自家爹爹还老是乐在其中。
“夜凌日!你个熊孩子!居然敢嘲笑老娘!”
第三军团的帅营里,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云笙脸上的“柔弱”瞬间瓦解,她也不顾恰好路过的几名哨兵,一个箭步上去,拉着夜凌日的耳朵,用力一拧。
注意到四面八方射来的好奇又促狭的目光,夜凌日那张酷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变化,他压低了声音。
“娘,注意形象,这是在军团。”
云笙冷笑,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军团怎么了,老娘教训儿子,四大神帝来了都照教训不误。”
夜凌日俊脸微红,扫了眼还在一旁磨蹭蹭不敢离开的哨兵。
他虎目一蹬,那几名哨兵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走开了。
那些哨兵边走还边说。
“哗,那女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敢拧上将军的耳朵。”
哨兵甲说。
“看语气,像是上将军的娘?”
哨兵乙接嘴道。
“你瞎啊,那姑娘看着才多大,哪里像是上将军的娘了,我看十之**是上将军的娘子。”
哨兵甲表示不信。
“不是吧,想我们上将军平日那般威风凛凛,居然是个妻管严!”
哨兵丙惊讶。
“那有什么,你忘了,上将军的爹,八荒的那位不也是个妻管严?”
哨兵甲一副信我的准没错的神情。
其他几名哨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妻管严这种东西,是会遗传的!
几名哨兵走开没几步,一旁的营帐后,踱出了一个人。
帝莘眼带稀罕之色,不由看向了几名哨兵来的方向。
帝莘在军团里闲逛了片刻,正打算原路折返时,忽听到前面拐角处,就听到了雷霆版的一声怒吼。
听到了那声音时,帝莘脚下一顿,心中不觉诧异。
“她怎么会在这里?”
帝莘和云笙见过几面,自然是记得自家丈母娘的声音的。
只是云笙平素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和气可亲,还从未像今日这般动怒过。
帝莘只当是发生了什么事,迟疑了下,还是循着早前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帝莘没走几步,就见了云笙拧着一名身形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子的耳朵。
男子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全身肌肉分明,但却不会让人有莽夫之感,那张脸,和夜凌光长得如出一辙,只是因为久历沙场的缘故,比夜凌光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粗犷。
可就是这么个眼睛一瞪,都能让天外异魔逼退三尺的神界“小战神,”这会儿在了亲娘云笙面前也只得乖乖矮着腰,任由她拧着耳朵,极其没有形象。
这般的场景,任凭是谁,怕都是不想被人看到的。
为了避免尴尬,帝莘没多做思考,闪身避到一旁。
“娘,孩儿真的没因为军团的事,生你和爹爹的气。”
夜凌日咧了咧嘴,耳朵差点没被云笙给揪下来。
他打小顽劣,在八荒时,为了夜凌光那小子,没少和爹娘斗气。
云笙倒也没偏帮,每次气急了,就会揪这两小兔崽子的耳朵,狠狠骂一通。
自打离开八荒后,就再也没有人这般对待自己了。
但是老实话说,这种滋味,还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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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9。第2099章 爱女心切()
“哼,你小子总算是说实话了。你不生送你到军营的气,那你这些年,到底是生哪门子的气?一直不肯回八荒看望我和你爹。”
云笙听出了夜凌日的话外之音,看看自家儿子的耳朵都红肿一片了,云笙才叹了一声,这才松了手。
云笙和夜北溟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两人当初刚接管八荒神境,事务繁忙,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教一双年幼的双胞胎儿子。
夫妇俩也是目睹了不少神尊的子嗣不成器,整日在神境里祸害子民,担心凌日和凌光不学好,才下狠心送走了两人。
母子哪有隔夜仇,终归是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孩子,云笙对夜凌日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
这孩子,就是个傲娇闷骚体。
只有把话说开了,这孩子的心结才能解开。
夜凌日低着头,闷不吭声了片刻,好半晌才闹别扭的嘟囔了一句。
“你和爹爹,当初为何……要默许阿姐和奚九夜在一起。”
“!”
营帐后,帝莘骤听到了这句话,心神一紧。
云笙和夜北溟默许奚九夜和洗妇儿在一起?
虽然知道,这事已经是五百多年前的事了,可是乍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帝莘很是吃惊的。
毕竟,一直以来帝莘都认为,云笙夫妇是反对奚九夜和夜凌月在一起的。
奚九夜和云笙夫妇的仇怨,帝莘也很清楚。
云笙夫妇都是睿智之人,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阿日……原来你都知道了。”
云笙也没想到,夜凌日会连这件事都知道。
“其实当初……我曾经偷偷跑回八荒。那一次,我恰好听到你和爹爹在书房里讨论阿姐的事。”
夜凌日深吸了一口气,记忆再度飘回了多年之前的那个夜晚。
夜凌日被云笙夫妇送到军团历练之后,一方面恼火爹娘的绝情,另一方面,他那时候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出门在外,难免会思念家人,尤其是姐姐夜凌月。
夜凌日埋头在军团里训练了三年,终于在训练中,拔得头筹,破例得了个探亲假。
夜凌日迫不及待,就返回了八荒,想要给爹娘和阿姐一个惊喜。
哪知道夜凌日刚回到八荒,就听说姐姐夜凌月离家出走已经两年多了,为了不让两个儿子担心,这个消息,预设灰姑娘夫妇一直隐瞒着他们。
夜凌日自知阿姐身子骨弱,又不会武,唯恐她在外受欺负,情急之下,就要去找爹娘询问事情的真相。
哪知道,他在书房外,听到了云笙夫妇的那一番对话。
“月儿真是太乱来了,加入了北境军队也就罢了,和奚三千的儿子称兄道弟,这样下去,成何体统。”
夜北溟的声音里,透着恼怒之意。
“说来说去,还不是都怪你。当初若非是你执意要传授女儿军事之道,她又怎么会遇到那人。”
云笙的话语里,也带着几分焦灼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