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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阎九的这番话,蓝彩儿的心底,起了一丝丝的波澜,她的脚下不由往前跨了一步。
一旁的蓝应武见了,咳了一声。
蓝彩儿咬了咬唇,缩回了脚步。
“好一个随时奉陪。”
就在刀戈和阎九对峙之时,只听得一阵啪啪的抚掌声,人群散开,夏帝夏侯颀走了过来。
看到了夏侯颀时,蓝府上下,全都跪了下来。
唯独阎九站在了那里。
“大胆,见了夏帝还不下跪。”
夏侯颀身旁的内侍尖着嗓子呵斥道。
“无妨。”
夏侯颀摆了摆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阎九。
眼前的阎九,看上去不卑不亢,即便是面对夏帝,也很是从容。
不愧是那个人的好兄弟,行事风格还真是相差无几。
夏侯颀身为夏帝,消息自然比一般人要灵通些,关于凤莘和鬼帝巫重是一个人,乃至之后的帝莘,夏侯颀都略有耳闻。
他更知道,阎九当年丢下蓝家母子俩离开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的好兄弟帝莘。
“几位爱卿,今日是朕大婚之日,朕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蓝郡主和阎九的事,不妨就由朕出面,帮他们主持个公道,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夏侯颀显然是想当个和事老。
“圣上能够做主,那自是再好不过。臣等并无意见。”
蓝应武和刀戈自是不敢忤逆。
阎九也不知道夏帝到底是何用意,按照他原本的性子,压根不会鸟夏帝,可蓝应武夫妇那样的态度,他也没辙了。
这种时候,若是夏帝肯出面,反倒是最有利的。
想到了这些,阎九也就不吭声了。
“蓝郡主,朕问你,你可是要与阎九和离?只要你要和离,朕就可以替你做主。”
夏侯颀看向了蓝彩儿。
阎九紧张着,盯着蓝彩儿,生怕蓝彩儿真的说出一个“是”来。
刀戈望着蓝彩儿。
蓝彩儿咬紧了唇,眼神闪烁,半天没有说一个字。
刀戈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内心一阵荒凉,同样都是犯错,蓝彩儿对他和阎九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当年他犯下的错,蓝彩儿最终没有原谅。
可是阎九离开数年,蓝彩儿却始终没有真正恨过他。
蓝应武则是一个劲地说道。
“彩儿,你倒是答应啊。你难道忘记了那小子是怎么对你的。你身怀六甲,他连人影都没了。你生孩子那会儿险些难产,他又在什么地方。小九念一直被人嘲笑欺负,难道这些年你们母子受过的苦,你也全都忘记了?”
蓝应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一旁的阎九听说蓝彩儿母子俩这些年,受过这么多苦,愈发的愧疚。
见蓝彩儿的反应,夏侯颀已经有了底。
“看来蓝郡主并不愿意和离,蓝将军、蓝夫人,你们看……”
夏侯颀为难道。
“哼,就算是不愿意和离,我们蓝府也不会承认他这个女婿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彩儿在一起。”
蓝应武气呼呼道,可是这时他看到了小九念可怜巴巴的模样,再看看女儿蓝彩儿。
蓝夫人也有些心疼女儿和外孙了,冲着蓝将军使了个眼色,怪他把话说的太满了。
“除非,除非这小子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只要他答应,从今往后,一切以彩儿和小九念为重,蓝府就认他这个女婿。”
1948。第1948章 另类的洞房()
一切以蓝彩儿和小九念为重,这就是蓝应武的要求。
“负心爹,你快答应啊。”
连小九念都知道,这已经是是外公最大的让步了,只要爹亲口答应,以后都留在夏都,陪伴着他和娘亲,外公就会原谅他了。
蓝彩儿那双美丽的眼中,也弥漫起了期盼之色。
“抱歉,我……做不到。”
像是经历了一甲子那么久,阎九还是摇了摇头。
蓝应武的脸色阴云密布,他哼了一声,眼睛气得鼓鼓的,一双铁拳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哼,彩儿,你看清了没有,这就是你一心等了几年的男人。他的心中,根本没有你和小九念,这种男人,你还期望他能当一个好夫君、好父亲?”
见阎九拒绝了,小九念嘴一噘,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坏爹爹,你根本就不爱娘和我,坏爹爹……”
蓝彩儿抱紧小九念,眼底一片黯淡。
她的唇,紧紧地抿着。
四周,那些前来观礼的看客们,都对着阎九指指点点。
“这都什么男人啊。”
“我要是蓝郡主,早就跟他和离了。”
“对啊,蓝郡主,就该与他和离。”
各种非议和责难纷至沓来,阎九一声都没听进去,他只是望着蓝彩儿还有趴在了她怀里苦着的小九念。
蓝彩儿听着小九念的哭声,心里也阵阵难受。
她好累,这几年的等待,让她身心俱疲。
她不想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宁可一个人带大小九念,也不愿意每天担心阎九的安危。
终于,她的唇动了动,吐出了苍白无力的几个字。
“阎九,我们和离。”
阎九身躯一震,凝视着蓝彩儿。
他走向了蓝彩儿和小九念。
“小子,你过来干什么,还没听清彩儿的话?”
蓝应武挥了挥拳头,威胁道。
“让我单独和彩儿说几句,说完之后,无论她要怎样,我都……答应。”
阎九平静地说道。
蓝应武看了眼蓝彩儿,也有些左右为难,蓝彩儿怀里,小九念停止了哭泣,可怜巴巴地望着蓝彩儿,那眼神满满的都是替阎九求情的意思。
蓝彩儿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蓝应武咕哝了一句,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了。
阎九看了眼不远处的喜房,也不询问,跨步走了过去。
蓝彩儿犹豫了下,只得低头跟了进去。
喜房里,满眼都是红色。
蓝彩儿进门时,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和阎九拜天地时,因为没有父母媒妁之言,准备很齐全,喜房也是叶凌月帮忙临时布置的,很是简陋。
说起来,她和阎九连一个正正经经的婚礼都没有。
没想到,两人这一次,却会在喜房里谈论和离的事。
蓝彩儿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身后,关门声传来,将外面的声音和议论全都隔绝在外。
蓝彩儿稳住了心绪,面无表情道。
“阎九,有话快……”
还未说完,腰上已经多了一双健臂,一阵天旋地转,她不及出声,唇已经被封住了。
蓝彩儿的话语全都被吞进了阎九的嘴里。
男人湿软的舌,探入了她的唇里,缠绵而又炽热的一个吻。
数年不见,阎九对于蓝彩儿的思念,在这一瞬,爆发了出来。
“阎九,你这混蛋,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你除了欺负我,还会干什么?”
蓝彩儿被吻得七荤八素,脸烧得红红的,她捶打着阎九,可那声音,落在了阎九耳里,就跟小奶猫的叫唤似的,听得他心头一阵发热,浑身也跟着滚烫了起来。
“我就喜欢欺负你,只欺负你,狠狠地欺负你。蓝彩儿,你个狠心的女人,我想得你心都疼了,你却说要与我和离。”
一想到蓝彩儿刚才说的那番话,阎九的心就一阵阵抽疼,下手就愈发的“不客气,”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
谈什么谈,男人在了心爱的女人面前,行动就是最好的沟通。
他索性迅速在房中设下了一个禁制,也不怕蓝彩儿再怒骂,舌尖扫过了蓝彩儿的脸颊,暧(昧)地舔着她的耳廓。
“你属狗啊,不准舔。”
蓝彩儿欲哭无泪,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了和他单独谈谈。
再这样下去,她又要被这男人拆骨吞进了肚子里了。
“儿砸没和你说,阎族本就有地狱犬的血统?”
阎九有些情动了,他扫了眼身后,这喜房布置的还真不错,尤其是那张喜床,看上去甚是不错。
顺着阎九的视线,再留意到阎九饱含情(欲)的眼神,蓝彩儿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她一脚踢向了阎九的下身。
“彩儿,你也太狠心了吧,这一脚下去,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阎九急急往后一退,一脸的头疼。
“呸,我的下半辈子幸福关你什么事。你还不如和帝莘过得了。”
蓝彩儿撇嘴。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跟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准妹夫,蓝彩儿光是想想,就觉得很丢人。
“我乐意,帝莘还不乐意呢,他眼里只有他家的宝贝洗妇儿。”
阎九耸肩。
“哼,没人要了才想到我们娘俩。阎九,在你心目中,我和九念永远都只能排在第二,不,也许连第二都没有,我算是看透你了。”
蓝彩儿作势就要离开。
“彩儿,你先别急着走,我们好好谈谈,你听我讲一个故事。”
阎九叹了一声,挡在了门前,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哼,你再说什么花言巧语都没用。”
蓝彩儿没好气道,可身子还是很诚实地站着了。
她还未见过阎九这副神情,心里不免有几分狐疑,研究到底要说什么。
“我和帝莘自小就是好朋友,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我知你一直在生气,我为了帝莘,丢下了你和小九念。可你并不知道,帝莘为我做过的,比我为他做的,要多的多。”
阎九的声音很低沉,陷入了回忆中。
他和帝莘的事,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过,也是时候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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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第1949章 一念成魔()
唯独在蓝彩儿面前,阎九可以打开自己的心扉。
阎九和帝莘的情谊,始于五百多年前。
阎九自小就是天之骄子,阎族的少族长,而那时的帝莘,却犹如蝼蚁,完全不引人瞩目。
阎九三岁那年,闽清王妃有了身孕。
阎立妖王和小阎九都很高兴,小阎九更是天天念着自己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
可就在五个月时,闽清王妃刚不小心滑了胎。
据稳婆说,那是个男孩。
为了担心小阎九难过,阎立妖王在内的大人们私下就跟小阎九说,他的弟弟不小心被人抱走了,以后会找回来的。
小阎九有些闷闷不乐,他一直等着自己的弟弟回来。
那一日,他经过了羊圈。
羊圈里,传来了一阵婴孩的哭声。
小阎九一时好奇,就探头进去看。
羊圈里,趟着个**个月大的婴孩。
婴孩身上的襁褓脏兮兮的,他显然是饿了,正哭得厉害。
听到了哭声后,羊圈里那群躁动的羊安静了下来。
婴孩的哭声似有神奇的魔力,一头母羊主动走上前去喂他吃奶。
足足三头羊的奶水,那小家伙才吃饱了。
小阎九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婴孩,他一时好奇就走进了羊圈。
看清了小婴孩的模样后,小阎九就呆住了。
小阎九还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男婴,他虽然小脸蛋也脏兮兮的,可那双眼睛,漂亮的就像是两汪泉水,还有他挺挺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嘴。
“弟弟?”
小阎九不由自主喊了一声。
正在睡觉的小家伙被吵醒了,他吐了个奶泡,小嘴一口咬住了阎九的指头,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软软的笑,让小阎九的心都融化了。
“你一定就是我的弟弟!”
小阎九欢呼了起来,他飞快地跑回了阎族,找到了闽清王妃。
就那样闽清王妃将还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帝莘抱回了营帐,奶了好几个月。
小帝莘就暂时在阎家住了下来。
可等到小帝莘学会走路后没多久,他就被外出回来的帝纣给带走了。
小阎九的心里很难受,就好像自己最重要的弟弟被人给抢走了。
他经常去找小帝莘玩,可小帝莘对他总是不冷不淡的。
那时候,小阎九还一直以为,那是小帝莘天性使然。
直到数年之后,当他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后,他才知道,小帝莘之所以一开始对他那么冷漠的原因是因为帝纣的缘故。
之后,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小帝莘拜了阎立为师,小帝莘和小阎九成为了好朋友。
几年之后,妖十三陵举办祭祀。
小帝莘因为身份的缘故,没法子进入妖十三陵。
小阎九气不过,就带着小帝莘,从一处狗洞钻了进去。
他的本意只不过是想让小帝莘看看南幽帝陵。
可两人进入南幽帝陵后没多久,小帝莘就不见了。
小阎九担心他迷路,就在南幽帝陵里寻找小阎九的身影。
他一直从帝陵外找到了帝陵内,可是一直没有发现帝莘。
就在小阎九失望着,准备去找父亲阎立帮忙时,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他看到了小帝莘的父亲帝纣,闪身走过。
对于帝纣这个人,小阎九并不喜欢,谁让他身为小帝莘的父亲,却对小帝莘一直都是爱理不理的。
小阎九担心帝纣撞见了小帝莘,就尾随着帝纣,一路走去。
没想到,跟着帝纣进入了一个古怪的阵法后,小阎九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秘密洞穴。
这个洞穴,是早前他在参加南幽帝陵的祭祀时从未发现过的。
小阎九正纳闷着,却意外听见了帝纣和小帝莘正在谈话。
当听到帝纣威胁小帝莘要杀了他们一家人时,小阎九吓得够呛。
他从未想过,这个和父亲一直称兄道弟的男人,居然一直在以这种近乎变态的法子,折磨小帝莘。
从他喜欢的动物,到他珍惜的“家人”,这个本该是小帝莘父亲的男人,全都要摧毁。
那一刻,小阎九的胸膛里,涌动着一股仇恨的火焰。
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帝纣毁了小帝莘。
他要保护小帝莘,保护他最重要的弟弟!
就在小阎九动念的一瞬,他留意到了站在了帝纣对面的小帝莘的眼神。
他看到小帝莘的体内,一股刺目的光芒突然出现了。
那光芒太过强烈,小阎九只觉得眼前一花,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只看到了帝纣躺在了地上。
他的胸口,多了个血窟窿,鲜血横流了一地。
小帝莘站在了帝纣的身前,他整个人呆呆的,脸上、手上全都是血。
他只是那么站着,眼中空洞的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犹如一个布偶。
他杀了帝纣。
杀了他的亲生父亲。
小九念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很想安慰一下小帝莘。
可他又不知如何安慰小帝莘,是他,害得小帝莘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刚杀了自己的父亲的时候,每晚都会做噩梦。我只能看着,却不能告诉他。我怕他,彻底将自己封闭了。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一定要变得很强,这样,帝莘才不会被我拖累。”
阎九说到了这里时,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帝纣的死,给帝莘戴上了一辈子的心灵枷锁,这也是为什么帝莘成为妖祖后,一度残暴成性,杀戮无数。
阎九为此一直很自责,他欠帝莘的,岂止是一条命。
阎九很庆幸,帝莘遇到了凌月,终于走了出来。
可即便是如此,阎九依旧心心念着帝莘这个弟弟。
即便是他有了爱人、孩子,他依旧没法子舍弃,当年那个在羊圈里,冲着他软软的笑着的小男婴。
“这就是我和帝莘的故事。彩儿,换成了是你,在凌月遇到危险时,你会不会舍弃她?”
“阎九,对不起。”
蓝彩儿已经泣不成声,她抱住了阎九。
“不只是帝莘。帝纣的死,也是你心中的枷锁。都过去了,帝莘的枷锁由凌月替他解开了。你的,我来替你解开。再也不会有孰轻孰重,我只知道,我和九念,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1950。第1950章 得一人得天下()
喜房内,阎九和蓝彩儿紧紧抱在了一起,夫妻俩这些年的芥蒂,因为阎九的这一场坦白,烟消云散。
而屋外,蓝应武等人也在焦急等待着。
“小子,你说够了没有。”
蓝应武拍着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蓝应武忍不住,耳朵贴在了门上,正准备偷听,这时门突然打开了,蓝应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岳父,您老小心点。”
阎九一把扶住了蓝应武。
“松开松开,谁你岳父。”
蓝应武没好气着,瞅瞅女儿和阎九挽在一起的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你!撒手,你抓着我家彩儿的手做什么。”
蓝应武怒气冲冲,上去就要教训阎九。
“爹,我和阎九已经说明白了。从今往后,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他。他也不会丢下我们娘俩,他在哪,我们也就去哪。”
蓝彩儿和阎九解开了心结。
扪心自问,若是换成了凌月遇到了事,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不会置之不理。
她这些年来,一直怪怨阎九,说白了,并不是怪阎九心中只有自己的好兄弟,她怪的是阎九将她撇下了。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天大的事也应该一起顶着。
可是阎九却自以为是的自己离开了,让她娘俩担心了这么多年。
蓝彩儿的想法很简单,她要效仿帝莘和凌月,阎九在什么地方,她就去什么地方。
他要守护着帝莘,她就陪着他一起,她们两口子,会如生命一样地守护帝莘和凌月,谁让他们俩是他们最重要的家人呢。
“你,你这个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老子不管了。”
蓝应武气呼呼。
“娘……爹爹,你们不和离了?”
小九念也破涕为笑,他如一头小鸟似的,飞扑向了阎九和蓝彩儿,夫妻俩相视一笑,同时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