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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九洲大陆上,关于符箓的记载甚少。
但即便是如此,叶凌月可以断定,生死符极其厉害,其品阶比起早前阎九和赤烨所中的古妖符,只怕都要厉害的多。
她几经生死,还能借体重生。
个中的波折,只有叶凌月一人才知道。
也只有叶凌月明白,生死符早已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可以说,没有生死符,就没有如今的叶凌月。
所以叶凌月对于生死符的感情,比起云笙来要更加复杂。
生死符化为碎片,它加诸在叶凌月身上的死亡诅咒也就失效了。
说来这一切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今日有云笙、帝莘等人在场,四人联合出手,加上叶凌月吸收了他们的一部分神力,逆势突破成方仙,只怕叶凌月根本没法子突破生死符。
虽然不知生死符到底有什么奥秘,可叶凌月哈市收集了生死符的碎片,想着过阵子将它重新炼化,也许就还能将将生死符化为己用。
叶凌月刚将乾鼎收回,翩然落地。
“月儿?”
云笙奔了过来,她的眼眶里,还喊着泪水,在看到叶凌月的一刹那,她险些扑了上去,想要保住叶凌月。
可就在她的手臂张开的一刹那,云笙的身子,一下子定住了。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迟疑。
她不知道,叶凌月到底有没有想起过去,还记不记得她这个做娘的。
她冒冒然然地扑上去,女儿会不会被吓到。
这种又是期盼,又是担忧的心情,深深困扰着云笙。
她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迟疑着不敢上前。
叶凌月望着云笙,眼眸有些湿润。
她疾走了几步,猛地扑向了云笙的怀抱,轻轻地喊了一声。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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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第1922章 你是紫紫嘛?()
这一声娘,落到了云笙的耳里,就如石破惊天,又如平地惊雷。
犹如做了一场持久不醒的梦,恍恍惚惚中,直到叶凌月投入了云笙的怀里。
就如多年以前,那个乖巧的小女孩,刚学会走步,她小心翼翼,蹒跚了几步,一头撞进了云笙的怀里。
时光飞快而过,怀里的叶凌月早已不是那个小小的孩童。
可她身上的气息,对自己的依恋,并没有因为几百年的时光流逝而减少。
月儿还是那个月儿。
她还认自己这个娘!
云笙心底所有的忐忑,在一刹那,烟消云散。
母女俩的泪水再也控制不出,夺眶而出,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见惯了生死的医佛云笙,这一刻走下了神坛,哭得犹如一个孩子。
她的月儿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娘,你莫哭。”
叶凌月哽咽着,拭着云笙面上的泪水。
“月儿,你也别哭。”
云笙也擦着叶凌月颊上的泪痕,母女俩见了彼此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两人哭哭笑笑,母女之情反倒愈发深厚。
“月儿,你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那……”
云笙平静些了后,再看看叶凌月。
凌月以前的容貌和气质像云笙,有着天狐族的妩媚娇憨。
可这一次破除了生死符,浴火重生后,却有些不同了。
倒不是说容貌上有了变化,而是气质上变得更加清冷犀利,倒是有些像是其父夜北溟了。
见她眉宇之间,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和在青洲大陆时遇到的叶凌月不同,眼前的叶凌月多了一种外露的锋芒,即便是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辨认出来。
这样的叶凌月,坚韧不屈,千难万难也拦不住她。
“我都记起来了,包括阿日阿光还有爹爹。”
叶凌月颔首,提起了家人时,她的神情柔软了不少,眼眸还带着温暖之光。
可她却只字不提奚九夜和兰楚楚的事,云笙并不知,凌月有没有想起他们,以及他们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
“说起凌光那坏小子,我这就去找他,这小子,瞒着我们私下来找你,险些闯出大祸来。”
云笙虽有千言万语要和女儿说,可她看了眼一旁的帝莘和紫堂宿,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凌月,能恢复实在是太好了。待到你一切安定之后,再来看看你义母和你的两个义弟,我还有事在身,得先回冥界。”
冥日也和叶凌月寒暄了几句,也召开了四方冥蛟,离开了。
偌大的太虚墓境里,一下子只剩了凌月、帝莘和紫堂宿三人。
从叶凌月苏醒,到母女相认,帝莘和紫堂宿一直在旁没有发话。
叶凌月的目光在帝莘、紫堂宿的面上都逗留了片刻。
帝莘和紫堂宿早前所做的事,云笙方才已经告诉她了。
眼前这两个男人,对她的好,她也全都知道了。
她无以为报,一时之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叶凌月权衡了一番后,还是看向了紫堂宿。
“这一次,多谢师父了。”
叶凌月冲着紫堂宿,行了一礼。
紫堂宿眸光暗了暗。
他和帝莘,都倾尽所有,去救她。
叶凌月不谢帝莘,却独谢了他?
个中的亲疏远近,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紫堂宿心中苦涩,一口郁闷之气憋在了心底,他丢下了一句。
“不需要。”
他转身就要离开。
叶凌月见了紫堂宿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也有些急了。
她只当师父是个性情清冷的人,可方才她感谢时,师父紫的眼神明显变了。
她说错了什么?
紫堂宿赌气走出了十几步后,忽听到背后。
“紫紫……”
只是两个字,却让紫堂宿猛地一顿,他的瞳剧烈收缩着,呼吸也跟着紊乱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后,紫堂宿才转过了身来。
叶凌月就站在他身旁不远处。
她的脸上,堆着最柔软的笑,眼底,闪动着和儿时一般明亮的光。
她看着他,笑着。
“你是紫紫吧。”
紫堂宿,就是那一颗菩提树。
在叶凌月找回童年的记忆,发现自己就是小凌月时,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师父紫,就是那一棵陪伴着度过童年,听她啰里八嗦,说了一大堆话的紫叶菩提吧?
他们的气质,如此相似。
难怪,她当初在刚遇到紫堂宿时,那么快就无条件的信任他,他是她的师父,可在她心目中,他就好比一棵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
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陪伴着她。
紫堂宿的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卡着一把刀刃,疼得厉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的神情冷却了下来。
“你认错了。”
说罢,他不再去看叶凌月,假意没看到叶凌月眼底的惊诧和不信。
他转身离开,不带点滴的留恋。
“师父……”
师父否认了。
叶凌月茫然,难道她真的认错了?
可是,他们明明那么相似。
叶凌月觉得有些难过,她觉得,师父似乎有些变了。
“洗妇儿,你把我给忘了。”
身后一双手臂环了上来,帝莘搂过了叶凌月的肩,对上了她的眼。
帝莘将她眸里的难过和不解全都看了进去。
该死的紫堂宿,死鸭子嘴硬,居然敢惹洗妇儿不开心。
帝莘的手掌覆在了叶凌月的眉心,轻轻揉着。
叶凌月回过了神,瞅了瞅帝莘,见这厮的俊脸上,一副被丢弃的路人狗的可怜样。
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我怎么就忘了你了,难道我也要谢谢你不成?”
谢谢这种词眼,在叶凌月看来,可是对外不对内的。
帝莘对她好,帝莘为了她不计一切,和师父紫所做的一切,那是不同的。
帝莘的好,她享受的理所当然。
自家男人不对自己好,那该对谁好去?
“你个小没良心的,看来真是把你给宠坏了,忘恩负义了。”
帝莘没好气道,忍不住,刮了刮叶凌月的鼻尖。
“那可不怪我。谁让你宠了我五百年,都宠得我习惯了。”
叶凌月吐了吐舌,眼底一片璀璨,帝莘却是听得一愣,看来,这一次洗妇儿浴火重生的背后,还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1923。第1923章 嫁给你()
若非是看到了罔生镜里的过去,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五百年前,那个世上最傲娇冷漠的男人,在冥界的最深处,几百年如一日,守着轮回盘里的一缕残魂,为的只是信守一句承诺。
“帝莘,你是不是有恋童癖,是不是第一眼看到似我时,就看上我了。”
叶凌月扯下了帝莘的手,笑盈盈地看着他。
“谁说的,你那时候可烦了,人小啰嗦,长得又小又丑,瞎子才会第一眼就看上你。”
帝莘没好气着,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这倒不是谎话,帝莘第一次见到夜凌月时,就觉得这小不点跟头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没事找事,还硬要给他什么棒棒糖,小孩子,烦死了。
“你才又小又丑。”
叶凌月气结,鼓了鼓腮帮子,扭头就要走。
见叶凌月真生气了,帝莘连忙讨饶,不顾叶凌月反抗,将她抱了起来。
“洗妇儿,我这不是说实话嘛,我第一眼没爱上,第二眼爱上的还不行嘛。”
帝莘总不能告诉夜凌月,当年他其实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爱上了夜凌月。
只是那小家伙一哭,看着她哭得鼻涕眼泪一把的样子,他莫名有些心动。
他不是没看过女人哭,摸着良心讲,当年夕颜逼婚,身为妖界第一美人的她哭起来也是楚楚可怜,足以让无数男人奋不顾身。
可帝莘见了,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可那会儿的小凌月一哭,虽然鼻涕眼泪一把抓,丑的不要不要的。
可帝莘就是看上眼了。
他只是知道,小不点一哭,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对她好,护着她宠着他,不让她哭,让她永远像只小麻雀似的跟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
这些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一不留神,帝莘就说出了那番承诺。
既是承诺了,他自然要守约。
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小家伙,是在她离开冥界后的那几年。
他为了承诺,在冥界苦修。
在感觉到她身死的那一刻,他险些走火入魔。
他拿出了小不点给他的那一颗所谓的棒棒糖,糖,早已化开了。
可帝莘还是把它含在了嘴里,糖果已经变了味。
那味道,有点像是小不点脸上的泪水,它让帝莘的心,抽疼了起来。
那一刻,他才知道,那是爱的滋味。
“所以,你居然是因为一颗棒棒糖爱上我的,帝莘,你也太欲求不满了吧?”
叶凌月听帝莘说罢,哭笑不得。
她瞬间觉得,自己是一个怪蜀黍,居然用一颗糖骗到了帝莘这样的极品闷骚男。
“可不是嘛,我都憋了五百多年了。”
听到了欲求不满几个字时,帝莘的凤眸扬了扬,极其危险的眯了起来。
叶凌月意识到不对头时,轻呼了一声,就想落跑。
一只强健的手臂,搂住了叶凌月的纤腰,同时也堵住了她的退路。
叶凌月冷不提防,就撞上了帝莘的胸膛。
下颌骤然被抬高,叶凌月的呼声一下子消失在了唇齿之间,脚一下子悬空了,人已经被帝莘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之间,叶凌月只觉得唇被帝莘狠狠的吻住了。
帝莘轻轻啃噬着叶凌月的唇,她的唇很软,吻着甜甜的,微微有些凉。
脚下没有了支点,叶凌月本能的有点惊慌,她不得不用手臂搂在了帝莘的脖颈,帝莘顺势吻得更深,手掌落到了叶凌月的身前的美好,他或重或轻地揉捏着,钻入了她的衣襟里。
手掌所道之处,叶凌月只觉得皮肤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整个人就像是要燃烧起来那样。
叶凌月的脸越来越红,两人的气息越来越浑浊。
“帝莘……”
意识朦胧间,叶凌月强提起最后一丝理智,咬了咬帝莘的舌。
帝莘感觉到了叶凌月的抗拒,松开了口,却依旧不肯放下她,将她禁锢在了怀里,手依旧是覆在了她的身前。
叶凌月已经意识到了帝莘的不对劲。
她与帝莘虽然也有过几次亲密的举动,但大部分时候,帝莘都很克制,唯独今日,他表现的近乎有些粗鲁。
她的衣下,这会儿一定狼藉的很。
帝莘那般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唯一能让他行为反常的,只能是她了。
“我不去神界了。”
叶凌月轻轻说了一声,帝莘的面色微微一变。
“洗妇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知道,神界有你的家人,你不回去,他们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说,神界还有奚九夜?还有兰楚楚?我知道我前世有眼无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也知道,你在担心,我去了神界之后,就不会回来了。帝莘,我恨奚九夜,可是比起恨,我更在意你。你为了我,不能成神,我又为何不能和你一样,自毁神印,留在人界。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小媳妇。”
叶凌月红着脸,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帝莘听罢,凝视着叶凌月,见她眼神坚定,倏地将叶凌月紧紧搂在了怀里。
“蠢,你怎么和以前一样蠢。这种话,该我和你说才对。叶凌月,嫁给我可好,与我生一堆小猪猪,我帝莘必定会倾尽所有,爱你护你。”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帝莘,跟你生一堆……为什么是生一堆小猪猪?”叶凌月动情,顺着帝莘的话往下讲,可是说到了一般,她觉得哪来有些不对头。
“因为我刚遇到你时,你爱吃,又蠢,长得也有点胖,圆鼓鼓的像极了一头粉红小猪。”
帝莘一脸回想当年的表情。
生一窝和洗妇儿一样的小猪猪,这事光想着就很乐呵。
“!!”
叶凌月恼了,感情帝莘的眼中,小时候的她就是那个样子。
这他都能爱上,他得有多重口。
叶凌月气得,亮出了牙齿,照着帝莘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帝莘疼得直咧嘴,可眼底,却是满满的疼爱。
他抚了抚叶凌月的长发,声音低沉。
“洗妇儿,无论如何,你还是得去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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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第1924章 神尊之位()
叶凌月的发犹如一匹黑绸,又直又亮,让人爱不释手。
帝莘轻轻抚着,想到了两人不久后即将分开,眸色沉了沉。
他的小女人趴在了他的怀里,半晌才嘀咕了一声。
“为什么?”
“你父母都在神界,又有一双弟弟。你虽嘴上不说,但心底很想他们。我与你成亲,乃是明媒正娶,我既是不方便去神界,至少也得知会一声,得到你家人的许可。这样才不算委屈了你。至于青洲大陆那边,我会通知凤王夫妇,前往叶府提亲。”
帝莘这时候表露出来的周全,更像凤莘。
叶凌月和云笙相认后,就等同于有了两个娘亲。
叶凰玉那边,自然也是怠慢不得的。
“借口。”
尽管知道帝莘说的也是大实话,可叶凌月还是很不高兴。
她气鼓鼓地盯着帝莘。
这些礼数,繁文缛节,叶凌月并没有那么在意。
她相信,云笙夫妇也不会太介意,毕竟云笙是现代人,思想上更开明。
这一点,无形中也体现在云笙对三个子女的教育上,夜凌月前世能为了奚九夜离开八荒,某种程度上,也是受了影响。
“的确是借口,天知道我恨不得立刻和你成婚。可是洗妇儿,你必须成神,否则你会命不久矣。”
帝莘见隐瞒不下去了,只得坦白了。
在冥宫时,帝莘交出神印后,云笙还告诉了帝莘,叶凌月身上的生死符的由来。
帝莘从而知道,生死符在人的体内,靠的是吸取人的生命力。
生死符在叶凌月的体内多年,一直蛰伏着,吸收了叶凌月大量的生命力,以前,都是靠云笙炼制的各种神药维持。
可她为了奚九夜,离开了八荒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她的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
其实,就算是在陨神崖上没有被奚九夜逼死,那时候的夜凌月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一世的叶凌月,因为练武的缘故,身子骨比前一世的叶凌月强很多。
若是一切如常,应该能过到五六十岁。
可这一次,叶凌月身死后又复活,又耗费了大量生死符的力量,等于大大透支了一次生命力。
若非是帝莘的神印,让叶凌月能够脱胎换骨,成就神体,叶凌月就算是复活了,也活不过二十岁。
如今生死符已破,叶凌月前往神界,只要修炼得当,就可不断强化肉身,就可以长命百岁,甚至和一般的神一样寿命延绵。
可若是她为了和帝莘在一起,自毁神印,那她面临的只有早夭的命运。
在生离和死别之间,帝莘毫不犹豫,选择了生离。
“那时我很庆幸,我还拥有一枚神印,否则,我一定会抱憾终生。我不追求短暂的曾经拥有,我要的是你的永生永世。给我一些时间,我终会追上你的。”帝莘轻吻着叶凌月的发,声音缠绵悱恻。
眼眶里的湿气打湿了叶凌月的睫,她靠着帝莘的胸膛,听着男人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
“可是……你无法成神了,我们怎么见面?帝莘,要不我去了神界,拜见了父亲之后,我就回来。”
叶凌月也知帝莘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她好,可感情上,她依恋着帝莘。
她也知,自己此时此刻的举动和言语,和平日的她截然不同。
这种小女儿的无赖和娇态,她只会在帝莘面前显露出来。
只因为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