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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擅自搜魂,也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的。
冥日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一番搜索之后,冥日的眸光微微一变。
“凌月的魂魄,并不在人界或是妖界,也未到冥界。”
“这怎么可能,月儿这一世是人族,只要是人族的魂魄,不应该都在三界之内嘛?”
云笙骇然。
“照理是如此,可事实上,天地之大,还有一些地方,是隔绝在冥界的管辖范围之外的。若是凌月的魂魄没有魂飞魄散,那很有可能,她的魂魄因为某些原因,正困在什么地方。而那地方,超出了我的管辖之外,也就没法搜索到。”
冥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你们仔细回想下,凌月被刺杀前,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
“当时我和帝莘都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云笙和帝莘都摇了摇头。
“可惜了,若是当时我在场,也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可眼下……就算我再去太虚墓境,怕也很难找到蛛丝马迹。还有一点,凌月的肉身只能保持几天,无论她的魂魄在什么地方,一旦魂魄离体超过七天,肉身会腐烂,魂魄就再难归位。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冥日面色凝重。
凌月的魂魄和一般人的不同,她已经附体重生过一次。
若是这一次,魂魄没法子及时归位,那意味着,她无法再融入第二具肉身,等待她的只能是魂飞魄散。
“冥日,你可有让肉身保持不灭之法?”
云笙急切地问道。
“有倒是有。天地之间,唯有神体可不灭,凌月只要成就神体,肉身就可以不腐,但那样就必须有神印……”
冥日迟疑着。
“那就用我的神印!”
云笙坚定的说道。
“云笙,你可不要乱来,你乃火炎帝君亲封的医佛,堪比神尊。没有火炎帝君的允许,你若是擅自交出神印,被查明之后,非但你会遭受重罚,连夜北溟和夜家兄弟俩都会受牵连。”
冥日忙将夜北溟在神界被选为神界继承人的事,告诉了云笙。
冥日也知道云笙爱女心切,可如今是非常时期,夜北溟和奚九夜正在竞争神帝继承人。
如果云笙又什么差池,自会让风谷神帝和奚九夜计谋得逞,神界的形势,必定会变的更加复杂。
云笙沉默了。
她其实很想说,就算是夜北溟在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神帝继承人之位。
可这一次的继承人之争,的确非同小可。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月儿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那就用我的神印。”
这时,帝莘忽开口说道。
“你哪来的神印?”
冥日惊诧。
帝莘的神印不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他自毁了。
帝莘的眉间,出现了一抹神光,来自太虚神尊的神印,赫然出现在了帝莘的眉间,熠熠生辉。
“那是……原始神印!”
冥日看得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帝莘重活一世,竟又获得了神印,而且还是多年未见的原始神尊级别的神印。
这世上,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原始神印了,以至于,神界之人早就已经忘记了原始神印存在了。
“我五百年前,自毁神印,再难成神。有了这神印,也是暴殄天物。若是能保存洗妇儿的肉身不毁,这一枚神印,我自愿拿出来。”
“可你的这枚神印,乃是烙在了魂魄里的,若是要取出来,势必要伤筋动骨。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你要知道……得了神印,就该成神,神界神踪门上,就会有她的名字。凌月魂魄归体之日,就是她成神之时。可你……因为自毁神印,就算日后再修炼,也再难成神。”
这就意味着,叶凌月成神,而帝莘却无法前往神界。
两人,只能分开。
神界之路漫漫无期,谁又能保证,叶凌月在神界会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帝莘也并非没想到这一层,可他还是甘冒这个风险。
“冥日,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饶是云笙,也是听得一惊。
她早就看出,帝莘和凌月是两情相悦,两人成婚只是时日问题。
她也早就将帝莘看成了自己的准女婿,等着喝两人的喜酒,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帝莘和凌月没法子在一起。
帝莘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比起分离,我宁愿她活下去。至少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所以,我还是选择交出我的神印。”
帝莘的心底,又何尝不知这个结果。
神界,意味着奚九夜,神界意味着两人很可能要分离。
但是曾经两度经历生死,上苍都没能分开他们,这一次,帝莘深信,他一定还会与洗妇儿相守。
“傻孩子……”
云笙不禁泪语哽咽。
紫堂宿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既是如此,你随我进去,我帮你取出神印。”
冥日叹了一声。
三界之内,能让冥日真心佩服的人,屈指可数,夜北溟算一个。
如今又多了一个帝莘。
换成了是啵啵遇到了这种事,冥日只怕也会交出神印来救她,可他自问是没法子,忍受和啵啵分离的。
1917。第1917章 时光逆流,扭转乾坤()
冥日这一次取神印,足足用了近半天的时间。
待到帝莘和冥日再次传来时,帝莘的面色惨淡,就如害了一场大病。
烙在了魂魄上的神印,取出来时,就如剜心一般,帝莘经历过的苦难,可想而知。
冥日的手中,却多了一抹萤火似的光辉。
他走到了石棺前,手一扬,那一抹神尊钻入了叶凌月的眉心。
神印融入了叶凌月的肉身的一瞬,叶凌月的肉身上多了一层荧光,已经渐渐失去了红润的面色,又迅速恢复了光泽,看上去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
而且在融入了叶凌月的额头后,那一抹神印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神印离体一次,会流失大量的神力。这一枚神印,已经两度离体,所以神力大打折扣,会降低它的品级。但是它是原始神印,总归是有好处的,但至于什么好处,恐怕要以后凌月成神封测之时,才能知晓。不过,有了神印庇护,凌月的肉身不会腐烂,我们还是尽快去太虚墓境看看。”
云笙本想让帝莘留下,可帝莘却执意要随他们返回太虚墓境。
一天找不到洗妇儿,他的心就一天没法子放下来。
“没有任何踪迹,连一丝魂魄消失前的痕迹都没有。”
冥日等人抵达了太虚墓境后,一番仔细的查看,可冥日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如此一来,根本没法子寻找叶凌月的魂魄。
“冥日,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
冥日摇了摇头,云笙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她浑身冰冷,悲伤没顶而来,一旁的啵啵搂住了云笙,两人都红了眼眶。
“有法子,但要帮忙。”
紫堂宿忽然开口说道。
“紫堂师傅,你这话是何意?”
云笙红着眼,轻声问道。
她自知道当初是紫堂宿帮凌月凝聚魂魄后,对紫堂宿有所改观,但言语间,依旧很避讳。
“我不是你师父。”
紫堂宿目无表情,说了一句。
他的师父,只有月徒弟一个人。
她是月徒弟的娘,她管他喊什么师父。
“……”
云笙和啵啵的眼泪,硬生生被紫堂宿给逼了回去,两人都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他是说,他可以想法子找到凌月的魂魄的下落,但是需要有人帮他。”
尽管很不情愿,可帝莘还是义务帮紫堂宿翻译了一回。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面瘫男说话颠三倒四的。
“你真有法子?”
冥日还有几分不信,连他都没有法子,他可不信紫堂宿有那个能耐。
说起来,紫堂宿是云笙带过来的,可他让冥日的感觉却很怪异。
他不是人,也不是神,冥日没法子看穿他。
“冥日,也许可以让他试试。”
云笙见状,忍不住说道。
在场,唯一对紫堂宿的来历有些知情的,只有云笙,但是由于某些原因,云笙不方便说出紫堂宿的来历。
紫堂宿没有搭腔,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冥日。
只见他唇间蠕动,念念有词着。
伴随着古老的咒语,他的周身,浮现起了一缕缕浮光,那些浮光,就如剪影般,聚集在一起。
光影交错,五颜六色,就像是雨后的彩虹,又像是朝霞,让众人的眼都为之迷乱。
那些光影,聚集在一起,汇聚成了一条河川。
只是在河川之内,流动着着的并非是流水,而是一粒粒的沙粒。
那些沙粒,都闪动着动人的光泽,它们如流水般,不断地流动着,只是流动的方向,并非像是一般的河流那样,东流入海,相反是自西向东的流,也就是逆流。
“那是时光之川?”
当那一条缓缓流动的逆流之河出现时,冥日的那******冰山脸上,出现了震惊之色。
所谓的时光之川,有未来之川和过去之川,顺流为未来,逆流为过去。
传闻只要跨入了时光之川,就能让时光逆流,斗转乾坤。
可这些,冥日只是早前在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在现实中,他从未真正见过时光之川,那可是失传了很久的古神通。
这样的能耐,只怕如今在位的四大神帝都未必会。
想不到,既然竟有幸见到,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
这么说来,这个叫走紫堂宿的,也是神?
只是为何在神界,从未听说过关于他的传闻。
“一人。”
紫堂宿在召出时光之川后,额头也是汗水不止,看得出,即便是他,运用了这么逆天的神通,也吃力的很,不知能坚持多久。
时光之川能让时光逆流,但是它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回到过去,紫堂宿和冥日也不可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结果。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叶凌月的魂魄到底去了哪里。
冥日顿时心领神会。
他望了眼云笙和帝莘,两人都微微颔首。
时光之川能进入的人数有限,最适合进入搜集魂魄的无疑就是冥日,只要置身时光之川,就能会到过去。
只要能回到凌月被刺杀的那一刻,抢在凌月的魂魄失踪前,救下她的魂魄。
冥日和紫堂宿一起进入了时光之川。
脚下时光之砂不停地流淌而过。
浮光化为了风,冥日再睁开眼时,恰好就看到了太虚墓境的那一幕。
“帝莘,云神医!”
叶凌月推开石棺的棺盖,还未看清里面的情况,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了头来,看到了帝莘和云笙。
时间恰好停顿在了,叶凌月被刺杀的那一刻。
可就在那时,从石棺里,一道黑影掠出,刺向了她的后背。
凌月面上的神情骤变,匕刺入了她的后背,鲜血绽开,就像是一朵凄美的蔷薇。
“凌月!”
冥日目光一凛,看到了叶凌月的体内,有一缕魂魄飞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冥日和紫堂宿都看到,叶凌月腰上的一个袋子,落到了地上,从袋子里滚出了一面小镜子。
小镜子里折出了一道光。
光芒将叶凌月的魂魄,吸入了镜子里。
在那面镜子里!
冥日毫不迟疑,一脚跨出了时光之川,宽大的衣袍,卷了过去,顺势就要将那面镜子抢下来。
可就在冥日和紫堂宿出现的一瞬。
紫堂宿和帝纣互看了眼,两人的神情都为之一变。
两人不约而同道。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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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第1918章 帝纣的最后心愿()
帝纣和紫堂宿竟是认识的?
冥日吃了一惊。
紫堂宿在看到了帝纣后,目光极快地落到帝纣身后,那一具石棺上。
他的瞳缩了缩,原本正欲和帝纣交手的身势一下子止住了,似有所顾忌。
就在几人各怀心事之际,帝纣目光一凛,五指一拢,掌心顿时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地面上原本无人注意的罔生镜,一下子被帝纣住在了手中。
帝莘、云笙在目睹叶凌月被杀,又一下子蹿出了两人时,一脸的惊诧。
云笙看了看那条时光之川,她本就是魔法师,虽不认得时光之川。
但是时光之川里的流动着的时光之砂里,弥漫着极其浓郁的时之元素。
“冥日,是不是……是不是凌月她……”
云笙意识到什么,跌撞着朝着叶凌月的尸身扑去。
帝莘抢前一步,将叶凌月抱在了怀里,见她气息全无。
帝莘和云笙同时意识到,叶凌月的魂魄之力一点都感觉不到,他们俩的心顿时跌倒了谷底。
“帝纣!我杀了你!”
帝莘悲痛欲绝,他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体内,那股末日骄阳的力量疯狂涌动,大量的妖纹浮现,原本俊逸不凡的脸,多了几分狞然。
“哼,当年你为了阎九一家三口杀父,我倒是能理解。今日,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又想杀我。帝莘,你真让我失望。只可惜,你每次都棋差一招,这一次也不例外。”
帝纣冷笑着。
这么多年了,他苦心训练帝莘,想让他变得无情无欲。
五百年前,帝莘结识了阎九,没能过得了亲情这一关。
五百年后,他以为帝莘能长进一些。
可哪,帝莘居然爱上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痛苦不堪!
帝纣的眼底,隐隐有风暴积蓄,他瞥了眼手中的那块罔生镜。
早前,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面小镜子。
可将镜子拿在手中时,帝纣才发现,这面镜子很有些特别。
镜子里,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帝纣一留意罔生镜,紫堂宿和冥日的神情都骤然变了。
叶凌月的魂魄,就在那面镜子里,若是镜子有什么闪失,凌月的魂魄……
他们的神情变化,让帝纣顿时了然。
“这面镜子,看来对你们很重要。”
帝纣手一用力……
“阻止他!凌月的魂魄在里面!”
罔生镜光亮的镜身上,出现了一条条蜘蛛网状的裂纹。
“帝纣,把镜子还给我!”
帝莘一听凌月的魂魄竟在镜子里,心骤然一缩,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那面镜子上。
“想要?那就过来抢啊。”
帝纣大笑着,怒火淹没了帝莘的神智,他飞掠而上,身影快如疾闪,化掌为拳,只听得一道道妖力喷涌而出。
拳影重重,迫得帝纣不断退避。
“不够,还不够。啧啧,帝莘,五百年,你也不过如此修为。你这样,一辈子都没法子超越我。只要我帝纣活着一天,我就要亲手毁掉一切,你喜欢的东西。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你的女人。”
帝纣的话,声声落在了帝莘的耳里。
五百年前的一幕幕,包括叶凌月倒下的那一瞬,所有的影响汇聚在一起,冲击着帝莘的理智。
他的脑中,有一根弦,在绷到了最紧时,那根弦一下子崩断了。
帝莘的脑中,仿佛听到了“轰”的一声。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体内仿佛有两股力,一下子对撞,融合在一起。
他的额头,那一抹太虚神尊的神印骤然亮起,而几乎是同时,他丹田内,末日骄阳光芒大盛。
这两股,原本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力,就在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
在看到两股力同时出现时,帝纣的眼越来也亮,而紫堂宿的神情却与此相反,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冷静点!”
紫堂宿身影一瞬,人已经到了帝莘的面前,一把按住了帝莘的手。
可这时的帝莘,早已被愤怒和绝望淹没了理智。
必须杀了帝纣,杀了他,他就是在自己痛苦的根源。
五百年了,他阴魂不散,眼下连自己最爱的人都被他害死了。
帝纣!非死不可!
不仅要死!他还要帝纣永世不得超生。
他就如一具杀戮的机器,哪里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两股磅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帝莘的面上,浮起了一抹笑来。
那笑,森寒之中,带着一抹妖冶。
“挡我者死!”
帝莘话音才落,他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了紫堂宿的面前。
紫堂宿扑了个空,眼底,惊诧之色一闪而过。
“妖神通?神魔变!”
这小子,竟在这种时候,领悟了新的神通?
而且是融合了妖力和神通之力的妖神通!
灭世者,真的苏醒了?!
紫堂宿骤然回首,就见帝莘的身影已经鬼魅地出现在了帝纣的面前。
看到了帝莘身上的两股力时,帝纣的反映和紫堂宿截然不同。
他面上浮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畏惧,又像是期盼。
他的身子,靠在了那一口石棺上。
帝莘欺近,他的体内,那两股力化成了一股惊人的能量洪流,狠狠砸向了帝纣。
“哈哈哈,做到了……终于做到了……盟约终毁……我死也瞑目了。”
那股洪流,将帝纣的脏腑一下子挤压破碎,他的口中喷出了一口血。
他手中的那面罔生镜,也脱手而出,落到了帝莘的手中。
力量之巨,也同时摧毁了那一口石棺。
在石棺化为齑粉的一瞬间,帝莘的力量,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原本空无一物地面,这时,忽然发生了异变。
一个古老的阵法,突然出现了。
石棺下,竟还隐藏着一个阵法,这是帝莘早前都没有留意到的。
只听得地底下,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响声。
地面碎裂,一块块的剥落。
原本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黑魆魆的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