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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下方,已经是一片汪泽,土地彻底化为了泥土浪潮,视野所及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吞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凌月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在这种地方,想要逃生,无疑是难如登天。
“秋林遗迹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叶凌月秀眉蹙紧,忽然间,她手掌上,鼎灵发出了声响。
“鼎灵,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叶凌月才想起来,进入了的秋林遗迹后,乾鼎异常的安静。
“主人,我不敢肯定,我好像感觉到同伴的气息。”
鼎灵抱着猜疑的口吻。
“同伴?难道说秋林遗迹里也有鼎灵,像是式神炼妖鼎那样的?”
鼎灵的话,给了叶凌月一个极大的提示。
“嗯,对方应该也是个很厉害的灵体,至于是不是鼎灵,暂时不得而知。从早前的情况看,我们可能已经不小心进入了它的空间里了,就像是主人你的鸿蒙天。这里面的一切东西,都受那个神秘生灵的控制。”
乾鼎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
叶凌月不由一怔。
秋林遗迹,就是第二个鸿蒙天?
若是鼎灵说的话是真的,这一日夜里发生的,以及老社长资料上说说的损毁的房屋之类的,就可以一一说明了。
鸿蒙天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受叶凌月的控制的。
她也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将任何东西移入和移出鸿蒙天。
那早前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还有那些以前在秋林遗迹里失踪的人的无端端消失,也是因为受了那生灵的控制的缘故?
“主人,小心!”
鼎灵正和叶凌月说着,忽的,在低空方向,原本浪潮迭起的地面,一个足有近百米高的怒浪拍来。
怒浪之中,幻化成了无数张人脸和手。
那些人脸,个个哀嚎着,面色痛苦,五官扭曲。
他们伸出了手来,抓住了叶凌月的雌剑九龙吟,死命地想要将叶凌月和九龙吟扯下去。
“放肆,我不管你们是人是鬼,休得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叶凌月神情肃穆,她吐了一口浊气,三十六把天剑麻如骤雨般落下,砍向了那些人脸怪手。
一阵阵惨叫声,腥臭的脓水喷出,那场面,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要动容三分。
那些怪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骤然间,有一只手倏地从地上钻了出来。
那只手以雷霆之势,一把握住了九龙吟,用力一扯,叶凌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就如秋日的一片落叶,跌了下去。
身子陷入了起伏不定的地面中,一双双手,抓向了叶凌月的脸,撕扯着她的衣服。
“给我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男人的喝声犹如从九天上落下。
一双坚不可摧的手,抓住了叶凌月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身子腾云降雾般,落到了一个温热的臂弯里。
男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
犹如做梦般,叶凌月难以置信地抬起了脸,恰好看到了男人已经冒出了些许胡茬子的下巴。
“帝莘?”
抱住她的那双手,不由一紧,帝莘俯下了身来。
两个多月,近七十天,他发了疯似的想念怀里的这个人儿。
此刻,她就在他的臂弯里。
她显得有些狼狈,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涂得乌漆麻黑的脸上,一双大眼还带着丝慌乱,看得他的心都乱了。
她的手,牢牢地抱住他的脖子,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似的。
他的女人,被人欺负了。
“洗妇儿,抱歉,我来迟了。”
帝莘说罢,在她的唇上摩挲了下,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感觉到了唇下的香甜时,帝莘不禁加深了这个吻。
一旁的青柏妖见了,那叫一个急啊。
他在心中默念着,拜托两位老大,你们能不能看看场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搂在一起,亲热个不停。
叶凌月这时,也留意到了的帝莘身后还有人,她推了推帝莘,可忽的,她的手一停。
只因为叶凌月发现,就在帝莘出手救她时,原本翻滚不停的地面,变得更加波澜起伏。
整个秋林废墟,像是经历了八级地震似的,天空雷霆大作,整个地面,犹如暴风雨来临的海洋,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似乎是因为帝莘的所作所为,激怒了那个管控整个秋林废墟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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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第1212章 黑手,出现了()
叶凌月意识到这点时,眉心骤然松开。
她一反常态,也不推开帝莘,反倒是反客为主,加深了帝莘的那个吻。
这一下,可是让帝莘受宠若惊了,小样心底狂喜啊。
难得啊,洗妇儿居然主动了。
自家洗妇儿看着是个大大咧咧的,可实则上,对于男女之事,那叫一个含蓄。
平日私下相处时,严禁自己“爬床”外,在外人面前,更是三令五申,绝不许有什么逾越的行为。
帝莘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活了二十多的人了,日子过得比“和尚”还“和尚”,别说是肉汤了,连油星都难得尝上一回,这事要是传到了妖族里,真不知要笑掉多少妖族大能们的大牙呢。
有洗妇儿的便宜不占,那还是男人嘛?
帝莘二话不说,连身处险境都忘了,更加卖力。
叶凌月也觉得不对头了,帝莘这家伙,干嘛那么卖力,而且他的手怎么回事,从腰一直往上移,死小子,别是想在这种时候,表演一趟活春(宫)吧。
“叶凌月,你真是个不知羞耻的贱人。你除了薄情外,还勾搭了多少男人!”
就在叶凌月骑虎难下之时,一个满是怨恨的女声,从天而降。
听到了那个声音时,叶凌月眼睛一沉。
出来了!
只是,这声音怎么会听着这么耳熟?
“昙素,是你!”
帝莘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叶凌月,暗恨着不知那谁不知好歹,打扰了他的好事。
只见原本化为了一片汪洋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的身下,层层叠叠,堆满了各种枯骨。
那枯骨数目之多,至少也有数十万具,堆积成了一座枯骨塔。
早前受伤的昙素,就站在了那座枯骨堆成的塔楼上,她一身火红色的血衣,一双美目里,噙满了仇恨。
“薄情和城主他们在什么地方,你早前受伤,也是假扮的。秋林遗迹里这些年发生的事,全都是你在搞鬼?不对,秋林遗迹的存在,甚至比你的年龄还要大。”
叶凌月看到了昙素时,很是惊骇,再看昙素四周,没有任何伙伴们的踪迹,也不知是生是死。
但是昙素对薄情用情极深,应该不会杀了薄情才对。
所以叶凌月才假意问起薄情,就是要触怒昙素。
叶凌月这一问,的确是激怒了昙素,看同时也让某爱吃醋的男人,也一并给惹到了。
“洗妇儿~”
帝莘在她的脖颈后,吹了一口气,叶凌月一阵狂起鸡皮疙瘩。
叶凌月给了他一记嗔怒的眼神,警告他今天也是够了,要是再敢乱来,出去后有他好看的。
两人这一番无声胜有声的“交流”,让原本就已经嫉妒得发疯的昙素,饱受刺激。
“你还有脸提薄情,你个贱人,早已嫁做人妇,居然还勾引薄情。他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你那张人尽可夫的嘴脸。”
昙素一抬手,只见原本起伏不止的地面,破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用无数人骨拼凑而成,足有一人多高的骨牢升了起来,浮在了半空中。
里面关着的正是薄情。
薄情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身上并无伤口。
不仅是薄情早前和薄情身处同一民舍的秦小川等人,也都暂时没有性命之虞,只是不知道被昙素关押在了什么地方。
原来,昙素对薄情用情极深,她诱骗了九洲盟的人进入了秋林废墟后,就大下杀手。
只有薄情,她下不了手。
薄情威胁昙素,她若是杀了他的伙伴,他宁可自裁,也绝不会和昙素在一起。
昙素无奈之下,只得是留下了众人的性命,这也恰好给叶凌月的营救,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凌月,你没事就好!”
薄情原本见了昙素,一脸的木然,此时瞥见了叶凌月,脸上露出了笑容,情不自禁,就要扑上前去。
只是他的目光一碰触到叶凌月身后的帝莘,笑容僵住了。
眼前这男人,长得竟是和自己都不相上下。
还有那一身冰冷的气息,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薄情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就将帝莘和早前凰令里的那个男人对号入座了。
最最让薄情看不顺眼的事,帝莘那双手是怎么回事?
谁许他搂着凌月的腰的,嘞个去,凌月的腰,他也想搂好不好!
“弱鸡就是弱鸡,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差点连累了我的洗妇儿。”
帝莘也看到了薄情,这男人怎么回事?
长了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也就算了,一来就跟吃了火药桶似的,瞪着他不放。
居然敢说他是弱鸡?
薄情那叫一个怒啊,可又无力反驳。
他会被昙素抓住,也全都是一时脑子进了水。
他根本没想到,昙素居然就是秋林遗迹的幕后黑手,而且昙素本人,竟也是一名炼丹师。
这件事,别说是薄情,就是早前群英社的那些老人们,也全都不知道。
她早前假装重伤,就是为了让众人放松警惕,叶凌月一走,昙素就暗中在中人的水里下了毒。
薄情等人喝了水后,就先后被禁锢了元力。
昙素这才暴露了真面目。
“原来老社长当年所说的恶魔就在眼前,说的不是别人,说的就是你,昙素!”
叶凌月对昙素,本就也没多少信任,只是由于昙素的年龄和修为的缘故,叶凌月早前想到,捣鬼的会是她。
早前,叶凌月早前对老社长的死,也有怀疑,只是没有线索,才一直没有头绪。
“没错,老社长是我杀的,他根本就没强暴我,他只是发现了我身上的秘密,打算追查当年的事,所以才会被我诬陷杀害。不仅仅是老社长,就连我的父亲,也是我杀的。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我是杀人凶手,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东西,对吧?”
昙素咯咯笑了起来。
她拂了拂自己火红色的长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的目光,从身旁的每一个身上掠过,最后定在了薄情的身上。
“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个故事,一个追溯到数年前,让我的人生和群英社都彻底被颠覆的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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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第1213章 遗迹的继承人()
昙素,自小就生活在黄泉城外的一个小村落。
她家世代务农,家境虽不富裕,但一家人过得很是和美。
一直到了她父亲这一代,她的父亲因为厌倦了世代为农的平淡日子,弃农从武,去了毗邻的黄泉城,成了一名武者。
她父亲的天赋也很是了的,很快就成了一名猎妖者,且加入了当时刚成立不久的群英社,成了群英社的骨干之一。
她父亲加入了群英社后,出了不少任务,家里的日子,很快就得到了改善。
父亲就将她和家人一起接到了黄泉城,还送昙素去学武。
那阵子,是昙素这辈子里,渡过的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昙素的父亲得到了命令,和老社长一起进入了恶名昭著的秋林废墟。
大概是一个多月后,父亲回来了。
小昙素还听说,这一次,群英社损失惨重,和父亲一起去秋林遗迹的几个叔叔,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的昙素,只有**岁,她不明白再也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父亲这一次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陪伴自己玩耍,而是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嘴里念着谁都听不懂的话。
家人稍有劝说,他就恼羞从怒,轻则发火,重则动手。
终于,昙素的娘亲忍不住偷偷逃走了。
昙素的爷爷和奶奶也因为儿子的反常,整日以泪洗脸,昙家的家境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小昙素很是伤心,好在老社长他们出面,给了昙家一笔钱,但是同时,老社长也提出,因为昙素父亲的情绪不稳,不宜再在群英社中参加群体性的活动,昙素的父亲就那样,被驱逐出了群英社。
也是那时候开始,昙素恨上了群英社和老社长。
只因为,是群英社和老社长,害得她的父亲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害得她家妻离子散。
那之后,昙素家的日子更加难过了,就连近邻的一些孩子,都不时会欺负昙素,说她是疯子的女儿。
没过多久,昙素的爷爷奶奶,也因为年若老迈加上操劳过度,在几日之间,先后去世。
小昙素只能是偷偷用群英社给的那一笔抚恤金,买了两口棺木,安葬家中的两位老人。
可就在老人出殡前一天,昙素忽听到棺木停放处,传来了一阵异响。
她壮着胆子,一个人去查看。
哪知道,却让她看到了她这辈子怎么都没法子忘怀的一幕。
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走出房间,连爷爷奶奶死去的那一晚,都不肯出现的父亲,佝偻着背。
他打开了棺木,就如一头野兽似的,啃食着自己亲生爹娘的尸体。
看到了那一幕时,昙素惊呼了一声。
她发了疯似的,想往外逃。
可那时候,父亲追了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小昙素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不想死,不想死在已经成了恶魔的父亲的手下。
她拼命地挣扎着,在挣扎之中,她从父亲的怀里扯落了什么东西,随即,她就没了意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昙素没有死。
她醒来时,爷爷奶奶的棺木已经不见了,父亲也不见了。
留给她的只有手中的一方手帕。
那手帕,她认得,是早前父亲进入秋林废墟之前,自己的娘亲,亲手给父亲缝制的。
原本雪白干净的手帕上,多了一些字。
小昙素看着那些字,忽然意识到,那些字,就是父亲嘴里念叨个不停的字。
“那些字,是一种玄妙的口诀,靠着它,我发现,秋林遗迹中隐藏着大秘密。我还加入了群英社,取得了老社长的信任,获得了进入秋林遗迹的资料。我一个人偷偷进入了秋林遗迹,通过了考验,找到了秋林遗迹的秘密。我还杀了我的父亲,成了秋林遗迹唯一的主人。再之后,你们也已经知道了。”
昙素说到了这里,摊了摊手,表示这就是她和秋林遗迹的故事。
“昙素,你戮父行凶,还连老社长也杀了?他对你,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亲近!”
薄情听罢,对昙素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女人还真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整个群英社还有已故的老社长都被她蒙蔽了。
为了秋林遗迹里的那个秘密,她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这女人,太可怕了。
“我承认,我杀老社长,是我不对。可这又能怪谁?我当初也不想杀他,可谁让他怀疑起我父亲的死因来。为了自保,我不得不杀了他。还有,薄情,谁都可以说我,但唯独你,不能那么说我。我承认,这几年里,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精心算计好的。可是唯独对你,我是真心的,否则我当初怎么会拱手让出社长之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啊!”
昙素深情地望着薄情。
她自从经历了变故之后,在她为了秋林遗迹的继承人的资格,手刃了自己的父亲后,就已经泯灭了人性。
一直到她遇到了薄情。
薄情的出现,不仅让昙素感受到了关爱,也同时让她尝到了爱人的滋味。
她一心以为,只要是她肯屈从于副社长之位,辅佐薄情,薄情有一天就能够明白她的心意,和她长相厮守。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叶凌月的出现,彻底破灭了。
所以,昙素的心中,恨透了叶凌月。
这一次的秋林遗迹之行,她就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得,灭了叶凌月。
只是一切事与愿违,她算计了所有人,唯独就算漏了一个叶凌月。
“为了我?昙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贪念,你连自己的父亲都能杀,在我眼中,你早已不配称之为一个女人。”
薄情字字冰冷,话语就如一柄利刃,直刺昙素的心。
“薄情,你会这么对我,全都是因为她,对不对?叶凌月她到底有什么好?她早就有了其他男人了,她不爱你,一辈子都可能爱你!”
昙素激动不已,指着叶凌月和帝莘。
“她有男人了又如何?我爱她,与他人无关。”
薄情说罢,深深地看了眼叶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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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第1214章 他就喜欢迟钝的女人()
叶凌月一愣,薄情对她有男女之情?
她还真没意识到,从认识薄情,叶凌月就把她当成了女人。
尽管后来知道他是男儿身,她的这个观念也已经根深蒂固了。
在遇到凤莘和无终止前,叶凌月可算是心如止水。
她之所以对感情如此迟钝,潜意识里,是因为她重生之前,被奚九夜伤得太深。
遇到了凤莘和巫重后,这俩都是猛攻猛打的人,历经生死后,总算是赢得了美人心。
两人“死”后,叶凌月感情一度也归于平淡,但很快又被帝莘强势占领了。
叶凌月某种程度上,又是个极其死心眼的,心也就只能装那么个把人,更不用说,再多加一个薄情了。
看自家小女人一副被雷霹了的反应,帝莘的嘴角,恶作剧的扬了起来,不禁为情敌薄情鞠了一把泪,感情自家洗妇儿压根就没意识到薄情喜欢她?
这女人,是要神情多粗,才能这么钝。
不过钝点好,越钝,越不容易被人拐走。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