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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长老听罢,再回想起叶凌月早前诡异的一掌和自己的发麻手臂,不禁也信了几分。
“说得没错。雪长老,看在你我同为长老那么多年的份上,我还是劝你一句,那个叶凌月背后可是有掌教的宝贝徒弟撑腰的。”月长老在旁“好意”劝道。
“笑话,月长老,你的意思,是觉得我雪峰的人还会怕一个杂役不成。我告诉你,这一次的门派大比,不仅是那个叫做叶凌月的,就是无涯峰的人,我也不会看在眼里。”雪长老被这么一激,一股热血就往脑里冲。
“不错,我们雪峰上下对这次的门派大比都是势在必得。”马昭等人,也齐声附和。
见雪峰一干人等,个个踌躇满志的模样,月长老但笑不语。
待到雪峰众人走开后,洪明月不明道。
“师傅,你为什么要让我挑拨雪峰和无涯峰的矛盾?”
月长老冷笑了一声。
“傻徒儿,雪峰和无涯峰斗得越凶,对我们月峰只会越有利。尤其是你,你在月峰一干弟子,天资最为卓绝为师希望你能趁着雪峰和无涯峰的这次矛盾,在大比上获得更好的成绩。”
“弟子绝对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
洪明月垂下眼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之光。
尽管无涯掌教已经要求各长老和当天涉事的弟子三缄其口,可冶炼堂的人偷窃内门弟子的灵器的事,没过几天就在整个孤月海传播开了。
而且事情越传越难听,更甚至于一些内外门的马昭的爱慕者们,直接跑到冶炼堂外闹事。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要命的事,连叶凌月当着雪长老的面,发誓要雪峰的人“血债血偿”,自己要参加门派大比的事,也一并被传了出去。
一夜之间,叶凌月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女杂役,变成了整个孤月海的“名人”。
只是这个“名”却不是好名声。
“臭不要脸的倒贴货,也不撒泡尿照照,敢诬陷马昭师兄。”
“一个杂役,也敢说要参加门派大比,有本事就出来,和我们比划比划。”
“奶妈子,奶妈子,每天搂着个奶娃娃,靠着奶娃娃上位的奶妈子。”
“冶炼堂,滚出孤月海。”
这几日一大早,冶炼堂才开门,就听到了外面一阵叫骂声。
冶炼堂李,平日热火朝天的场面再也看不到了。
熊管事坐在了炉鼎旁,抽着水烟。
其他杂役们也个个垂头丧气着。
那一天,木爽的尸体被带回来时,得知事情的经过时,大伙儿都红了眼。
“我受不了了,我要告诉他们,冶炼堂是清白的,是马昭那禽兽害死了木爽,诬陷我们。”
黄俊猛地一摔手的锤子,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猩红着眼,作势就要冲出去。
每天听着那些人,颠倒是非,把莫须有的罪名往冶炼堂的头上扣,黄俊的心底,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熊管事手的水烟斗一砸,还燃着的烟灰落到了地上。
“给我呆着,事情没消停前,谁也不许出去闹事,否则就是和我熊力过不去。”
“管事!”黄俊气急。
“是个男人,就不要逞一时之勇。你现在冲出去又能如何?只会让雪峰那帮人笑话,要洗脱罪名,就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可这会儿木爽已近死了。你们说再多又有何用。”熊管事的声音里,带着丝哽咽。
冶炼堂就是他的家,这些杂役,也许在雪长老那些人眼,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在他眼底,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都是他的孩子。
他比任何人都憋屈,可那又能怎样?
“熊管事,木爽的棺木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叶凌月走了进来,她的身旁,还站着钓鱼叟。
门外的那群人一见了钓鱼叟,不敢闹事,全都溜走了。
门外,放着木爽的棺木。
大伙儿将她送出了冶炼堂,安葬木爽的地方,就在银河瀑旁,只因为木爽生前,曾经说过,银河瀑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瀑布。
黄俊看到了木爽的棺木时,忍不住痛哭失声了起来。
他喜欢木爽,却一直没勇气说出口,木爽为人虽然心眼小,好嫉妒,可是黄俊刚来冶炼堂时,是她暗地里帮了他不少忙。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替木爽立了碑后,黄俊在墓碑前跪了很久,直到众人忍不住上前,劝他时,黄俊毅然擦干了泪。
他走到了叶凌月面前,坚定无比地说道。
“凌月,我想和你一起参加门派大比。”手机请访问:
1018。第1018章 变扭的送礼物()
银河瀑飞流直下,水花溅在了墓碑上。
“木爽之墓”几个大字,分外触目惊心。
黄俊的话,即便是在剧烈的水声中,依旧是清晰可闻。
“你想清楚了?”
对于黄俊的突然要求,叶凌月似乎没有显得太过意外。
“想明白了,我早该明白了,与其一辈子当个窝囊废杂役,不如拼一把。我只有一个请求,若是我不幸死在了比试场上,把我的骨灰托平安堂送回去。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儿子。”
黄俊故作潇洒的笑了笑。
对于所有的杂役而言,门派大比是他们唯一的一次翻身机会。
可是即便是如此,一百个杂役中,也未必有一个人会报名参加。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是杂役,他们报名要承受的压力,比一般的内外门弟子要大的多。
若非是木爽的死,黄俊是绝不会踏出这一步的。
“你就不怕我也死在了比试场上?毕竟我眼下可是雪峰那群人的眼中钉。”
叶凌月讪笑道。
“你不会,因为你是叶凌月。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考核中了,凌月,若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打破我们杂役受歧视的命运的。不说这些了,门派大比只有几个月了,我得去抓紧修炼了,否则九泉之下,就没有脸面去见木爽了。”
黄俊故作潇洒的挥了挥手,大踏步离开了。
“你都听到了,可惜了,你错过了一个真心对你的人。”
叶凌月站在了木爽的墓碑前说道,风将她的声音送出去了老远。
有钓鱼叟出面,冶炼堂外闹事的人,总算是消失了,但是外头对叶凌月的风评依旧很差。
“奶妈子”这个绰号,也不知不觉传开了。
到了后来,所有孤月海的人都知道,无涯掌教的六弟子有个比大了一轮的未婚妻,但更多的人,都开始背后议论,几个月的门派大比,准备看一个小杂役怎么挑战雪峰的弟子们。
等着好好戏的人很多,可是叶凌月对于这些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木爽下葬之后,叶凌月就像往常一样,进出冶炼堂。
因为偷窃事件,冶炼堂收到了排挤,在诸堂之中,地位一落千丈,连带着,连冶炼堂的事务也少了很多。
熊管事也没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反倒是给了叶凌月和黄俊两人更宽松的时间,让两人多些时间修炼。
这样一来,叶凌月进出独孤天的时间就更多了。
若是说,早前叶凌月对于独孤天里十重天的变态重力很有些微词的话,可自从她发现这重力对她的修炼大有好处后,她反倒觉得这种重力是好东西。
她身体因为这十重天的重力,消耗天地之力越厉害,可吸收起天地灵力来,也是事半功倍。
独孤天内,叶凌月像往常一样将满地的梧桐叶扫干净。
扫树叶,攀山壁,已经成了她的日常功课。
说来也怪,独孤天里就只有一棵紫叶梧桐,可不管叶凌月每天扫得多干净,第二天过来时,绝对是满地的树叶,也不知那棵树哪来的那么多树叶。
扫完了这些树叶,叶凌月就准备去攀山壁。
正准备攀时,三界鹰神秘兮兮地踱到她身旁。
“傻鸟,你又来讨吃的了?”
叶凌月瞅瞅三界鹰,三界鹰狂点头。
那巴结样,看得叶凌月直犯嘀咕,但是她还是拿出了几颗沙蝼卵丢给了三界鹰。
所谓的吃人的嘴软,这句话对灵兽也同样有用。
叶凌月和三界鹰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自从叶凌月无意中发现,紫堂宿当初找沙蝼卵就是为了喂三界鹰后,她就懂得了和三界鹰的相处之道。
可没几天下来,三界鹰就和叶凌月处的跟亲兄弟似的。
吃了叶凌月的沙蝼卵后,三界鹰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背上,很狗腿地示意叶凌月上来。
叶凌月狐疑着,不知道这傻鸟又想干啥。
趁着紫堂宿不在,叶凌月利索地爬上了三界鹰的背,那大鸟一震翅,一飞冲天,直飞上了紫叶梧桐。
在紫叶梧桐的某一个树丫上,三界鹰叼出了个匣子来。
叶凌月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两对护具。
看款式,分明就是女子用的手腕和护膝。
“主人,这两玩意是好东西!至少也是天阶灵器啊,很可能还是天阶上品。这两对护具,手腕叫天镯,护膝叫做地镯,都是用天材地宝打制而成的。”
叶凌月还没细看,鼎灵就忍不住叫嚷了起来。
“这玩意,你的?三界鹰,好啊,你也懂得私藏啊。”叶凌月好奇着,看了眼三界鹰。
三界鹰狂点头,再把匣子往叶凌月面前推了推,内心却是愤慨不已,它可是一头从不贪图小便宜的好鹰,要不是为了主人,它需要那么没节操嘛。
“送给我的?”
叶凌月又问。
三界鹰点头点得更欢了。
叶凌月狐疑着,试戴了下,发现这两对护具,居然大小正好合适,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似的。
“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叶凌月虽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灵器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叶凌月戴上了护具后,就去继续攀爬山壁去了。
这一爬,叶凌月也发现了些不同寻常来,平日她爬山壁,需要消耗大量的天地之力。
可戴上了这两对护具后,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天地之力,消耗明显减少了许多,而且只需要稍做休息,体内的天地之力就会迅速充盈回去。
有这两对护具在,她的天地之力的增长就会更上一层。
见叶凌月很快就在山壁上没了影,山壁下,紫堂宿走了出来。
“挺好。”
看了良久,紫堂宿才迸出了两个字,却不知是在说那对送出去的天阶灵器,还是说三界鹰方才的表现。
三界鹰跟随在紫堂宿身旁,只差没热泪盈眶。
“主人啊主人,好好的送东西,你就送呗,一定要这么曲折委婉。
找了最好的材料,炼制了几天几夜,好不容易炼好了,又想了几天几夜,最后还要俺替你送出去。”
有这样的主人,三界鹰也是有够操心的。
1019。第1019章 拜师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只见陡峭的山壁上,终年不见阳光,山涧里,终日云雾缭绕。
“成功了!”
只见山涧上,倏地传来一阵轻啸。
紧接着,两道黑影从数百丈的山涧一跃而下。
其中一道,是足有一人多高的三界鹰,还有一道,身姿窈窕,身法却是毫不逊色于三界鹰。
叶凌月和三界鹰几乎是同时落到了地上。
到独孤天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终于完成了紫堂宿交给她的第一个日常任务,清扫梧桐叶和攀爬山壁。
从最初的半天只能攀爬四分之一,再到三分之一到现在的两个时辰爬完整座山壁,叶凌月的进步,不可谓不小。
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天地之力,越来越浑厚。
“傻鸟,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叶凌月拍了拍身旁的三界鹰的翅膀,三界鹰默默道。
“你该感谢的是主人好伐。要不是天地镯,凭你这小身板,再炼一年,都未必能承受地住十重天重力。”
既是完成了任务,叶凌月也没忘记自己独孤天的初衷,她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紫堂宿。
紫堂宿像平日一样,坐在了梧桐树下。
他的身前,那一口青铜色的式神炼妖鼎依旧是不愠不火地炼化着妖魂妖魄。
堆雪似的长发,蜀锦紫袍一尘不染,无论是何时,叶凌月看到的紫堂宿都是如此。
“小气紫,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半日内完成了任务,这下子,总有资格看鼎了吧?”
叶凌月满脸的期盼,自打鼎灵告诉她,式神炼妖鼎里存在更高级别的鼎灵时,她就想尽一切法子接近式神炼妖鼎,只可惜紫堂宿苛刻的很,平日就是不许她靠近炼妖鼎。
就这样,叶凌月给他换了个绰号,从面瘫紫,变成了小气紫。
小气紫?
紫堂宿的眉抖了抖,怎么又成了小气紫了?
三界鹰在旁边,很不厚道地用翅膀捂住了嘴,笑得那叫一个邪恶。
“祭火。”紫堂宿说罢,修长的指间,跳出了一簇黑色的火。
所谓的看鼎,说白了就是控制式神鼎的火。
由于叶凌月上一次,意外打乱了炼化妖魂妖魄,这一次二次炼化,需要每天重新引火,保证式神鼎的火不会熄灭。
叶凌月也发现了,紫堂宿的火是黑火。
黑火淤黑如夜,虽只是小小的一簇,却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看到了黑火时,叶凌月不禁吞了吞口水。
按照精神火种的品阶,白、蓝、青、红、紫、黑,紫堂宿的精神火种无疑是最高的那一种。
只可惜,她的火种品阶是最次的白火。
叶凌月有些不甘心地祭出了自己火。
和黑火相比,她的灰火显得很是黯淡,就好比黑夜和萤火,看上去天差地别。
好在紫堂宿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看到叶凌月的灰火时,露出任何不屑的神情来,他只是指尖一弹,黑火就跳到了式神鼎下,刹那间,式神炼妖鼎就发出了一片黑光,鼎内,一阵妖魂妖魄的哀嚎声。
“照做。”
紫堂宿说罢,衣袖一挥,黑火竟是飞了回来。
叶凌月也有样学样,指间一弹,灰火落到了式神炼妖鼎下,只是让叶凌月尴尬地是,灰火才刚落下,晃了几晃,就一下子熄灭了。
“失误失误,我再来一次。”
叶凌月有种吐血的冲动,可任凭她又试了几次,可她的灰火,一碰到式神炼妖鼎就好像火遇上了水似的,很快就熄灭,更不用说像是黑火那样,持续燃烧上一天一夜了。
叶凌月的额头飘过几条黑线,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一旁的三界鹰笑得全身羽毛直发抖,被紫堂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立马站得倍儿直。
“火不够,需天罡竹引火。”
紫堂宿倒是没有责怪叶凌月的意思,他似早就预料到了,手上多了一根赤金色的竹子,随手折成了几截,示意叶凌月用灰火引燃。
叶凌月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灰火一沾上天罡竹,竟如同泼油般,一下子被点燃了。
“原来可以用竹子引火,小气紫,你怎么只拿出了一根,快多拿一些出来。”
叶凌月满脸的雀跃。
“没有了,不用那玩意。”紫堂宿摇摇头。
他的黑火,本就不需要用任何引燃物,这根竹子,也是他这一次,在收集材料替叶凌月炼制天地镯时,顺手从无涯掌教那里拿过来的,当时无涯掌教的神情,就跟死了亲娘似的。
“那竹子那里有,我去砍一些总成吧?”叶凌月有种抓狂的冲动,这个紫堂宿,能不能说话完整一点。
“天地阵。”
紫堂宿似懒得多解释,只见他神识一动,叶凌月只觉脑中嗡嗡一响,有种被人窥探之感。
神识中,天地阵已然呈现。
“紫堂宿,你早就知道了我身上也有天地阵?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也去过星宿洞,丹宫陈鸿儒有什么关系?”
叶凌月警觉了起来。
她身怀天地阵的事,没有人知道,紫堂宿竟能将天地阵逼出她的身体,那也就意味着,他随时可以掠夺。
“不认识。”
紫堂宿摇了摇头。
“天罡竹,天罡殿内有。”
说罢,他神识一松,叶凌月体内,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又消失了。
叶凌月神情复杂,凝视着紫堂宿,她那种戒备十足的神情,让紫堂宿的心,有种被虫蛰般的不舒服感。
“我,不会伤害你。”
他有些急促地说了一句,又低低加了两个字。
“永远。”
他声音虽弱,可叶凌月却是听到了。
她忽的神情一松,走到了紫堂宿面前,忽地跪了下来。
“紫堂宿,你缺不缺徒弟?你又锻炼我,又送天地镯给我,我无以为报,只好拜你为师,以后好好侍奉你老人家了。”
叶凌月说罢,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响头。
紫堂宿一愣,那张天人般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她知道天地镯是他送的?
也是,她这般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猜不出来。
只是……为什么是师父,他不想当她的师父。
因为,听上去……好老。
1020。第1020章 外遇事件(加更求票)()
在紫堂宿看来,所谓的师父,那都是像无涯掌教那样老气横秋的。
只是,就在紫堂宿准备开口拒绝时,正在磕头的叶凌月一咕噜爬了起来,欢喜地抓住了他的手。
“好了,从今往后,我也是有师父的人了。师父紫,你只许收我一个徒弟。从今以后,你可要保护徒儿,要是有人欺负我,你要第一个冲出来。平日也不许凶我,骂我。要有什么好东西,也要第一时间记起我这个好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永远是我的师父,我也永远是你的徒弟。”
叶凌月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堆。
想起了雪萱雪长老的嘴脸,还有马昭绯月那帮人,她就反胃。
不就是仗着有爹有师傅撑腰嘛?
她也有师傅了,而且论美貌,全大陆第一。
那些什么雪长老、月长老全都滚一边,可惜的是,她的师傅孤僻了点,话也少了点,但至少炼器本领一流。
一想到这些,叶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