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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什么都能翻新?”
女弟子想了想,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个破旧的发簪,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岁了,发簪上的簪花都已经生了一层厚重的金属铁垢。
这发簪对于女弟子而言,有极其特殊的意义,所以尽管已经很旧了,她依旧舍不得扔。
早年她也尝试着找人修复过,但是那些炼器师都说一旦翻新,就会损毁发簪的表面,女弟子不愿意,就一直拖拉了下来。
难得遇到了叶凌月,而且收费也不贵,女弟子又萌生了念头,把发簪递了上去。
“你看看,能不能让它恢复原样,但是要求不不能将它损毁,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叶凌月接过了发簪,看了看,发现这一个看着不起眼的发簪,竟是用涅槃铁融合了鲛人泪打造而成的,还是件地阶上品的灵器。
她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仔细用鼎息查看清楚了发簪的构造后,只见她指间一动,灰火灼炼着那一根发簪。
同时,叶凌月又控制着鼎息,迅速提纯着发簪表面的污垢。
那名马脸女弟子在旁看着,还生怕叶凌月会不小心损坏了发簪,但是让她吃惊的是,叶凌月手中那不起眼的灰火,竟一点点将发簪表面,沉积了多年的污垢给祛除了。
犹如蒙尘多年的明珠,发簪显露出了原本的面貌来。
叶凌月收起了灰火,眼角余光瞄到了发簪的尾部,还镌刻着一行小字。
“挽云吾爱,流煜赠。”
看来这一根发簪,是这位师姐的心上人所赠?
叶凌月刚要将发簪递回去,那马脸女弟子禁不住伸手来抢,她抓着那一根发簪,就如抓着命根子似的,声音微微发颤。
“真的……真的好了,上面的字,也都还在。”
她用自己的手,反复摩挲着上面的七个字,眼框里,已经弥上了热意。
“师姐,一块灵石哦,你这件是地阶灵器,高级灵器,翻新要两块灵石,我算你五折,只用付一块灵石。”
叶凌月的白嫩呢的小手,在马脸女弟子的面前,晃了晃。
马脸女弟子二话没说,从口袋里取出了两块灵石,给了叶凌月。
“我原价给你报酬,你帮了我大忙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弟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将那发簪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看向叶凌月的眼神中,已经多了尊敬之意。
连宗门里的那些炼器大师们都不敢翻新的发簪,叶凌月举手投足间就搞定了,在马脸女弟子心目中,叶凌月已经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那么简单了。
“我叫做叶凌月,师姐我以后每个月都会在这里摆摊,你要是有其他师兄弟姐妹要翻新修补,都可以介绍给我,材料费另算,我一律给五折。”叶凌月也不客气,接过了灵石,还不忘再招呼一声。
反正她只是出点灰火和鼎息,打坐调息一下就可以恢复,真正的无本买卖。
马脸女弟子将“叶凌月”的名字,暗暗记在了心底,颔首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月市。
969。第969章 一不小心成了“大红人”()
也不知是不是挽云带来的好运,叶凌月之后,又接连接了几笔买卖,到了月市收摊的时候,她已经赚了四十多块灵石。
虽然数量不算是很多,但也算是旗开得胜,叶凌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月市。
就在叶凌月离开后没多久,只见一名药师模样打扮的人,在几名弟子的带领下,急急忙忙赶到了月市。
那几名弟子,正是早前送断脉弟子前来的人。
他们的师弟,早前得了叶凌月的救治后,被及时送到了位于海星岛的药庐。
得知他们居然让一名连药师都不是年轻弟子,随意治疗断脉的病患后,那几名弟子被药庐里的千药师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当千药师一检查,却发现,断脉弟子体内的筋脉,竟真的被接好了,而且没有半点破绽。
孤月海的外门,什么时候有了医术如此高明的女弟子了?
而且听那帮弟子的意思,那还是名刚入门的新弟子,她不仅会治疗,还叮嘱他们,只需要配一些低级的灵药即可,显然也懂得炼丹。
可惜的是,这群五大老粗的弟子,当时没问清楚那女弟子的姓名。
千药师顿时来了兴致,给那名断脉药师开了些丹药后,就带人赶了过来。
只可惜,机缘巧合之下,叶凌月早一步走了。
“太迟了,那小师妹果然不在了,方才唐突了,我都忘记谢谢她了。”
几名弟子遗憾着。
“只要是外门的人,总归是能找到的,你们几个,别动什么歪脑子,那小丫头若是找到了,本药师一定要说她为徒弟。”
千药师见了几个弟子满脸春心荡漾的模样,没好气道。
孤月海里,学武的师傅和其他技艺的师傅,并不想冲突。
千药师得知了叶凌月的天赋后,想要将她收为弟子,他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当晚就凭借着他的人脉,在海星岛上,四处打听一个懂得医术的外门新弟子的消息。
只是让千药师失望的是,接连几天过去了,关于那名懂医术的女弟子的消息,一丁点都没有。
而几乎是同时,在海星岛的某个丹房里,正有人大动肝火。
一名青袍中年男子,看到了被抬回来的几名重伤弟子时,眼珠子差点没迸出来。
檀一真君在海星岛也算是有些威望,仗着自己会炼丹,岛上的不少管事和弟子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还从未有人,敢把他的弟子,打成这模样,派出去卖药的四人中,有两人被打成了终身残废,还有两人都受了重伤,就连他最宠信的表外甥也未能幸免。
最让檀一真君郁闷的是,由于现场参与斗殴的人太多,他压根就不知道,找谁去算账。
封脉丹事小,不过损失几百块灵石而已,可他檀一真君的名声,可就被这小兔崽子给连累惨了。
他的老对手,千药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暗中偷着乐。
想到了这里,檀一真君更加恼火,他也不顾弟子们的伤势,抓起了自家表外甥的衣襟,就如老鹰抓小鸡似的,喝问道。
“说,为什么本真君交给你的丹药会出问题!是不是你小子,偷偷把真丹药给卖了?”
檀一真君虽然愤怒,可也不是傻子。
他也查看过了表外甥带回来的那一颗续脉丹,丹药乍看之下,没什么问题,可经过他的精神力一搜索,就被他发现,炼制续脉丹需要的十九种药材中,少了一味。
虽然只是少了一味,却是最重要的一味,足以让整颗丹药的药性发生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断脉弟子一服用后,就伤情恶化的缘故了。
如果不是经验老道的炼药师,根本不可能做到,在不损坏丹药的前提下,抽去其中的一味药材。
“表叔,我也不知道啊,我哪能有那个胆。丹药我从你手中拿来后,就一直带在身上,从未拿出来过,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几个。”
那弟子也是委屈的紧。
今天一日,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噩梦啊。
先是灵石不翼而飞,再就是丹药莫名其妙变成了毒药,他这会儿,全身股骨头都还在疼。
檀一真君还有些不信,再盘问了一番,得知表外甥的灵石原本是和丹药放在一起的,灵石莫名其妙的不见后,檀一真君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表叔,你说我会不会是撞邪了。储物袋明明就在我身上。”那弟子说起来,还不禁打了个寒战。
“蠢货,什么撞邪。孤月海里哪来的鬼怪。你只怕是遇到了神偷了,把你今日遇到了些什么人,都说一说。”
檀一真君在孤月海里混到了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吃过的盐比自家表外甥吃过的米还多,见识自然不低。
孤月海这种超级大宗门,外有护山大阵,内有高手如云,光是宗门里的浩然正气,就已经让一般的妖魔鬼怪无从遁形。
他恰好就听说过,青洲大陆在很多年前,曾有个叫做妙手空空们的神偷门派,门派中人,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探囊换物都不是什么难事。
那弟子这才回忆着,将白天里遇到的人和事,都大致说一遍。
其中有两个人,引起了檀一真君的注意。
“你说,你被人撞了两次?”
“不错,第一次是个肮脏的小杂役,第二次,却是一个……美貌的新弟子。表叔,难不成是那两个人搞的鬼?”那弟子忙接口说道。
“蠢货,什么小杂役,什么女弟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满脑子的女人。我告诉你,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女弟子和小杂役就是一个人。你连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还浑浑噩噩。活该被人打死。”
檀一真君的丹药被人动了手脚,那绝不是分秒内可以完成的事,对方必定是借了个时间差,偷偷拿了灵石,再处理了丹药。
哼,他可不管对方到底是杂役还是女弟子,只要是得罪了他檀一真君的,就别想在海星岛生存下去,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要把那个小丫头骗子给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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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第970章 无悔的等待()
清晨,广袤的西夏平原上,一座形如蒙古包的怪异帐篷,屹立在清晨的晨曦。
这顶帐篷,看似是顶普通的旅人帐篷,可它散发出来的森然煞气,却告知世人,这里就是大陆上威名远播的九号阎城。
和昔日热闹不同,如今的九号阎城看上去有些萧条,那是因为,九号阎城的两位创立者,鬼帝巫重和阎九都不知去向,这个消息虽然没有传开,但是阎城的经营,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一头羽毛丰厚的雪鹰,扑腾着羽翅,扑棱棱地钻进了那一顶帐篷。
雪鹰穿过了帐篷的那一刹那,前方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
只见一道鬼魅般的人影,迅闪出,就要将那头雪鹰抓住。
可是那知道,那只看似低阶灵兽的雪禽,这时身形一个急,竟是一下子躲开了来人的擒拿。
“咯咯,燕澈,看来你的身手还不行,连一头小鸟儿都抓不住。”
银铃般的笑声,一个窈窕的人影从城墙上滑了下来。
那是名少女,她眉目带着几分英姿勃发,只见她一抬手,红唇蠕动,发出了一连串犹如鸟叫的响声,那头雪鹰就问询的落到了她的肩上。
雪鹰的脚上,绑着一封信。
“阿骨朵,城里不允许来历不明的东西进入,包括禽鸟。你又不是不知道,城里这阵子,出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
燕澈有些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相较于刚跟随叶凌月那会儿,燕澈这几年,身上原人的血脉仿佛一下子复苏了般,他个头又蹿高了一大截,就像是一座巨塔,五官犹如雕刻的石像,棱角分明,周身散发出了股森寒之气。
也就是这股气势,让燕澈在来到九号阎城后,就顺利降服了阎城的那些阎衣使们。
如今,他已经成了蓝彩儿手下,不可多得的得力战将,负责九号阎城的防务。
“燕澈,别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这可不是普通的雪鹰,我和它沟通过了,它是来送讯的,这是来自孤月海的送信雪鹰。”阿骨朵自从获得了百兽教的传承后,对大陆语言的掌握也愈发熟练,一不留神,就会用成语损下燕澈。
燕澈一听,石雕般的脸上,多了一丝激动之色。
孤月海,那不就是主人去的地方?
自打上一次,凤家主死后,主人就一蹶不振。
燕澈当时看在眼底,暗暗心难过,他很想能够安慰主人,可他也知道,他没有资格去安慰主人,他只有将自己的那份爱慕,埋藏在心底。
燕澈的反应被阿骨朵看在了眼底,她眼底闪过了复杂之色,心暗暗骂了一声木头,也不理会燕澈,带着雪鹰就去找蓝彩儿。
孤月海的雪鹰,是很有灵性的。
它虽然能听懂阿骨朵的话,但是若是不能亲自见到收信人本人,雪鹰宁可自杀,也不会将信交出去。
城主府内,蓝彩儿拿着一些账本。
她正在查看这些账本,自从严阎九离开后,她就顶替了阎九,负责城主府的相关事宜。
蓝彩儿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身子也变得更加容易疲惫。
看了约莫一个时辰,她不得不费力地支撑起身子,在书房里走动了几步。
刚站起了身,就见阿骨朵带着一头雪鹰走了进来。
“彩儿姐,你怎么又看账本了,不是说,你就快生了,不能乱动。再过几日,凤府就会派人来查看这些账本嘛。”
阿骨朵一进门,就大惊小怪地叫唤着。
她忙走上前去,扶住了蓝彩儿。
“我还有近一个月才临盆,不碍事。”
蓝彩儿笑了笑。
阿骨朵也是怕她一个人在九号阎城无聊,特地从古森林那里赶了过来。
“你先坐下,孤月海来了头送信雪鹰,应该是主人的信。”
阿骨朵还未说完,那头雪鹰就扑腾着翅,落到了蓝彩儿的面前,它那双浅蓝色的眼,盯着蓝彩儿看了半天,这才抬了抬爪子,示意蓝彩儿将爪子上的那封信解下来。
蓝彩儿听说是叶凌月的信,忙打开了。
她早前只知道,叶凌月忽然要去孤月海拜师学艺,却不知道,叶凌月为什么要去。
叶凌月的信,写得匆匆,告诉了蓝彩儿关于小帝莘,以及她为何要前往在孤月海的原因,信还写了叶凌月的一些近况,另外,她还告知蓝彩儿,一定要小心身体,若是小帝莘能在孤月海恢复元神,她一定会找回阎九。
看完了叶凌月的信后,蓝彩儿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她忽然哭了起来。
“太好了,凤莘没死,他又活了。”
蓝彩儿对于凤莘的死,一直心存愧疚,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揽下了阎九,才让凤莘被杀。
这些日子,她表面什么都没说,可是一想起叶凌月不告而别,以及那阵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她就难受。
还有一点,蓝彩儿虽然不知道凤莘和巫重是同一个人,但她隐约也知道,阎九的失踪和两人有关。
阎九离开前,曾经说过,他对不起她,他必须去帮他的好兄弟,他让蓝彩儿一定要等他回去。
只要凤莘还活着,无论他是小帝莘,亦或者是凤莘,阎九一定会遵守诺言,回来的。
蓝彩儿将那封信,紧紧贴在了隆起的肚子上,她轻声说道。
“宝宝,你听到了没有,这是你干娘给你写的信,她说你干爹还活着,她还说了,你爹爹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肚子里,婴孩的心跳声沉稳而又有力,像是在安慰蓝彩儿,又像是在期盼,它的爹爹,能够有一天平安归来。
书房外,燕澈听着蓝彩儿的话,又是欣喜,又有几分低落。
欣喜的事,主人总算是熬过来了,低落的却是……主人的心底,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男人。
燕澈苦笑着,可就在这时,一名城卫走了进来。
城卫的眼神带着几分焦虑,他在燕澈的耳边,说了几声,燕澈听罢,面色突变,怎么会是他?
他迟疑下,敲了敲书房的门。
“夫人,外面有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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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第971章 妖祖源之力()
九号阎城外,如标枪般站着个男人。
他的身旁,围着多名阎衣使,个个严阵以待,可是男人的眼,没有半点畏惧。
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了,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男人的脚步才微微往前移了一步。
“你来干什么?”
蓝彩儿面色不善,一脸警惕的盯着刀戈,这个曾经让她爱恨痴缠了数年的男人。
刀戈的神情复杂,他凝视着蓝彩儿的脸,那张原本明艳可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圆润,还有她的身形,也没有一般孕妇的丰腴,九个多月的肚子,显得特别突兀。
她过得很不好,她瘦了许多,阎九……你怎么能这般不负责将她一个人丢下。
刀戈握紧了手。
他很后悔,早知道蓝彩儿会落到这个地步,他当初,在得知她的婚讯时,就应该赶过来,不顾一切将她抢回去。
刀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
数年前,他以为自己不爱蓝彩儿。
可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的真心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知道她和阎九成亲时,刀戈大醉了一场,如果不是好兄弟薄情将他从酒桌上拖了下来,只怕他早已醉死了。
他脱离了魔窟,背弃了一切,在夏都度日如年。
可是这时候,去让他得知了阎九离开的消息,他得知消息后,没有半点犹豫,就登门去求蓝应武夫妻,足足求了数个月,蓝应武和蓝夫人才松了口,派了车马来接蓝彩儿。
“彩儿,我来接你回夏都。”
刀戈轻声说道。
“我不回去,我答应过凌月……和阎九要守着阎城。”
蓝彩儿满口拒绝。
在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时,她深爱刀戈,她怨过他,也恨过他,她以为自己会做梦梦到刀戈来接她。
可是事实是,她一次都没梦到。
可是她嫁给了阎九后,阎九离开了,她每个夜晚都会梦到他回来了。
他像是第一次遇到她那会儿一样,带着痞子似的笑,伸出了手来。
蓝彩儿如今才明白,她并不爱刀戈,她爱阎九。
只有深爱,才会连做梦都想见那个人,就算是那人将她和孩子都丢下了,她也不会怨他。
“你何必还执迷不悟,他明明已经丢下你和孩子了。”
刀戈握紧了拳头,往前一步,却被燕澈还有阿骨朵等人拦了下来。
“我该称呼你魔窟少主还是大夏护国大将军?刀将军,只要我燕某人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违背城主夫人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