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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宅斗手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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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妃……秦贵妃又用余光扫了青蕴一眼,还是要多下功夫。******太子陶朔今年十一,等过完年,就将满十二了。圣上子嗣单薄,除秦贵妃所得一个太子之外,也只有一个普通官家出身的福贵人为皇上诞育了一个年满三岁的皇子。不过很快,这后宫中的平静就会被打破。那女子坐在大殿之中,嘴角带笑。她虽不如秦贵妃美,却有着秦贵妃无法与之相比的年轻。她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肚子,用极细软的声音对太子说:“殿下您慢些吃。”太子平日里在自己的府邸里跋扈惯了,如今在父皇的养心殿见着这么一个庶母,脾气更是暴躁。这是他最讨厌的一位庶母,笑面虎,还总欺负母妃。母妃不止一起在自己面前说这是个坏娘娘,欺负他们娘俩,还总是对父皇特别的谄媚。“要你来管。”太子又拿了一块蜜汁提子糕,嘴里含糊不清道。那女子缓步走上前,此时宫里没几个奴才,太子平日里就不太喜欢人跟着,到了养心殿更是如此;而秦贵妃也嘱咐过,凡是太子去养心殿,仪仗不必摆的太大。秦贵妃是聪明人,可是聪明人总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太子殿下,等会儿家宴,可是有更好吃的东西等殿下呢。”那女子说着,便凑上前去,又道:“我让宫女们把这叠甜点撤了可好?”说着便伸手去拿。“你走开。”太子见她要拿那青瓷碗,脾气便更加暴躁,一手夺了过去,可毕竟是孩子,气力哪里能大过大人。宫女们见了忙要来劝,却见那女子突然放了手,太子将碟子抽了过去,因为惯性,那女子便猛地跌在了地上。宫女们正要扶,却听那女子道:“我肚子好痛。”

☆、宫中家宴(下)

陶越轩正与皇上闲话家常,就见人急忙忙的跑进来,先是道了一句皇上、王爷吉祥,接下来便说:“皇上,谢嫔娘娘怕是不太好。”“皇兄快去瞧瞧吧。”皇帝点点头,也就飞也似的走了。太医很快就到了,蹙着眉诊了许久的脉,才跪着道:“谢嫔娘娘脉象虽有些虚浮,但胎儿总算是保住了。”皇帝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你是说谢嫔有孕了?”太医见皇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便也稍稍放松了精神,道:“回皇上话,谢嫔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你刚刚说胎儿总算是保住,是怎么一回事?”可终于问到正题上来了。谢嫔心中这般作想,嘴里却哭道:“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秦贵妃见游说不成,也就不再坚持,而是换了心思一门敷衍太后与青蕴,她入宫多年,处事圆滑自有一套,不过多久,整个寿康宫都因她而显得其乐融融。可也就是这个时候,她贴身的嬷嬷突然给她带来了一个对她来说不韶于噩耗的消息。她手一抖,险些失态,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对着太后道:“臣妾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只能晚些时候来看太后娘娘了。”自从皇后薨逝,秦贵妃又生了太子,管理后宫的权利便被她牢牢握在手里。而太后毕竟不是皇上生母,为了避嫌,早早就不再参与宫中事宜。太后很是可亲的说了一句:“快去吧,别耽误你办正经事。”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讥诮。秦贵妃又与青蕴道了别,等出了寿康宫,便风风火火的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太后对青蕴,素来是没什么话可说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间也算是好消磨。渐渐地,太后便有些乏了,道:“哀家先去困一会儿。”“是。”青蕴颇有些百无聊赖,好容易熬到陶越轩来,见她枯坐在那儿,便问:“母后呢?”“娘娘去寐着了。”陶越轩便又上前一步,低声道:“难为你了。”今年家宴与往年并没什么分别,除了青蕴是新王妃这一桩新鲜事之外,吸引人目光的也只有谢嫔怀孕一事。安远侯谢家也算得上是大家世族,不过谢家老太太并非谢家老太爷的原配,而是谢家老太爷在丧妻三年之后续娶的一个继室,也因为这样,老太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老太爷原配所生的儿子袭爵,而自己的儿子只能默默无闻,也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怎么的,几年前的那场选秀,老太太将自己嫡出的独女送进了宫,也就是如今的谢嫔。青蕴她姑姑是谢嫔的嫡亲哥哥谢之武的妻子,不过青蕴她姑姑过世的早,而谢家老太太生前并不喜欢这位媳妇,再加上青家如今渐渐没落,两家平日里倒不怎么往来。不过谢嫔见了青蕴,倒是细细的与青蕴攀起了心。因为谢嫔怀孕的事,皇帝今天颇是高兴,不过对秦贵妃母子却未施与好脸色,这让秦贵妃心中愈恨。但无论如何,这顿饭,一大群人到底是和和美美的吃完了。与陶越轩回府之前,在寿康宫,夫妻俩见了尚香一面。大概是入宫之后受过些教育,尚香说话行礼都比之前要规矩许多,不多一看到尚香瞧陶越轩的眼神,青蕴尤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又或许太后便是利用了这一点,才会将尚香留在宫中。回程的路上,陶越轩的神色并不怎么好。见青蕴在看他,才说:“你说母后她的野心为什么那么大?”“大概是希望王爷好。”他身子往后一倾,颇是无奈的说:“她总是拿自己的标准来评判我。却不知我实则是个不怎么有野心的人。”“太后娘娘会理解王爷的。”“她不会。”陶越轩摇摇头。“你瞧着吧,这宫里马上就要变天了。”青蕴不敢问这是否与太后娘娘有关,只是替陶越轩弹去粘在衣服上的头发,又说:“只要不牵连王爷就好。”但又怎么会不牵连呢。“傻丫头。”陶越轩反握住她的手。就这样十指相扣的,马车一路前行,外头漏了一点点寒气进来,冬日料峭,她突然说:“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往年小年夜的时候,家家和睦,只有我一个人是孤零零的。” 她说着就觉得酸楚,也就住了嘴,又道:“张孺子的事情总不能在拖到过年了。我愿担这个名声,烦请王爷从今儿晚上起连着三天,去张孺子那儿留宿吧。”他未料到青蕴话锋一转,竟会又想到张孺子的事。瞧着她脸上坚定不移地神情,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就当张孺子的事是她的开始吧,日后狂风骤雨,都是要一起经历的。他原还以为……只能说生于皇家,有些事情,注定逃不脱。见陶越轩点了头,她半是欣喜半是惆怅。欣喜的是陶越轩最终还是选择信任她,惆怅的是自己终归是要做一回恶人。当晚,陶越轩在张孺子的房中留宿。季侧妃听了这个消息,险些将悉心留起来的指甲撇断,却没成想翌日王妃单独召见了她。季侧妃是难得过来一趟。不过今日她倒是未打扮的花枝招展,瞧上去反倒是低调的很。不过还没等青蕴说话,季侧妃就先问她:“夫人,听说昨日王爷去了张孺子处。”“张孺子这才没了孩子没多久,王爷去瞧她也是应当的。”看来王妃倒不像是晓得这件事的样子。季侧妃如此作想,心倒是安了一半,只是王爷又怎么会突然去找张孺子。张孺子身上背了她太多的秘密,不单单是孩子的事……要是让王爷晓得……“季侧妃。”“夫人。”季如璟的声音很大。青蕴微微一笑,道:“季侧妃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劳夫人惦记。大概是刚刚有风漏进来,便觉得有些冷。”她这话说的拙劣,不过青蕴也不戳穿她。“季侧妃,我今儿叫你来其实是想问,王爷是不是很喜欢这位张孺子。我每次跟王爷提到张孺子的时候,他总是皱着眉头,我瞧着,像颇是心痛难当的样子。”青蕴的一席话,倒是勾起了季如璟心中一些旁的念头。她一边想着别的事情,一边道:“夫人怎么会这么想呢。”然而那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在说,娘娘您猜对了。“其实有些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计较的,只是王爷,我入府才几天,王爷就宿在了别人房里。你与王爷青梅竹马,情分自然不比寻常,只是那张孺子。”青蕴的语气犹有些愤然。季如璟却没想到王妃竟会误会王爷与张孺子之间的关系,心念一转,之前那念头也就越发明晰了起来。本来还有些慌乱的心,也就渐渐镇定了。“夫人您不必太伤心,她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妾,夫人何必与她置气。”青蕴定定的瞧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怕人,季如璟心里一颤,暗道:“不会给这丫头瞧出些什么端倪来了吧。”“我晓得季侧妃的意思了。”良久良久,青蕴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甚好。于是季侧妃决定再添一把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不怕夫人生气,之前王爷生死未卜的时候,张孺子就说,自己腹中的胎儿是王爷遗腹子,日后就是夫人进门为王爷守寡,也要敬她重她。”“放肆。”季如璟从未见过青蕴如此失态,心中嘲笑她果然是个黄毛丫头,自己稍稍挑拨两句就昏了头。在季如璟走后,她便听说了王妃去张孺子院子里的消息。晓得这个消息的时候,季如璟将将回房,将狐裘的披帛随手那么一扔,又蜷到了之前找王爷求的黄花梨美人榻上,上头铺着虎皮,瞧上去乖张霸道极了。说实在的,张孺子一日不死,她一日不安。******张孺子坐在床上,昨晚王爷过来,既不瞧她,也不骂她,可偏偏要闹得全府都知道王爷来看她,并在她房里留宿。她在府里地位不高,伺候她的人自然也就少,可是就那么一点人,还在这些日子里,被王爷以王妃进府要肃清下人之名慢慢的换了,不过她也晓得,那些人估计都活不长久。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正想着,却突然听人说,夫人来了。******这是青蕴头一次见到张孺子。很年轻的女子,不过比她要略年长一些,她见了张孺子,便冷冷问她:“你为何不跪拜。”张孺子其实早存了死意,只是她胆子小,又听说自戕之人是要下地狱的,适才一直这样惨惨淡淡的活着。为此,她人也有些木木的,见夫人跟她发脾气,才下床行礼道:“参见夫人。”青蕴便冷笑:“我原不晓得张孺子这么大的架子。”

☆、生死有命

没想到新进府的夫人竟是个不容人的。张孺子微微觉得有些诧异,毕竟这位夫人可是王爷当年亲自求取的人。青蕴瞧着张孺子略显惊惶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落忍,但旋即便又将这情绪拂去。又说:“我自进府以来,从未来瞧过张孺子,是我的不是。但同样张孺子也从未来见过我,是不是太失礼,不晓得的还以为张孺子是恃宠而骄呢。”张孺子张张嘴却不说话,她是个心死透了的人,王妃要说什么就随她吧。“一个小小孺子,竟能张狂到如此地步,我不能治你,自然有旁人来治你。”说着便拂袖而去。很快张孺子对王妃不恭之事就传遍了整个王府。而所有人未料到的事,王爷竟然申斥了王妃,并且当晚又留宿在张孺子的院中。那一晚,青蕴燃着红蜡烛,眼眶是红的,院子中的红梅艳丽如血,天空也渐渐开始飘起雪花来。她正半躺在床上,对着书发呆,就听落玉过来说:“夫人,季侧妃求见。”合上书页,又略略平复了心情。“让她进来。”季如璟最近来她这里,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勤。想到这,青蕴留了个心。“夫人这是怎么了?”季如璟瞧着青蕴眼眶的红肿,用极是诧异的语气问她。“无事。”她敷衍季如璟。“是我不好,我早该提醒夫人的。也是那张孺子,实在气人。”“季侧妃,我想着,我实在是不能容忍她了。”她声音很低,低的就仿佛若是不留心就会听不清楚一般。季侧妃神色一动,却见青蕴立即道:“我不过说说而已。”青蕴抬起头看季侧妃,脸上流露的是小鹿般惊惶的神情,就仿佛是一个孩子做错了事,生怕受到大人的责备。“夫人放心。”在季侧妃的安抚之下,青蕴面色稍霁,又随便说了一些话,其实也无非是像季侧妃打听王爷与张孺子罢了。季侧妃好一番的添油加醋,眼瞧着她心绪不宁,心里更是得意。季侧妃走后,小惠过来问她要不要给王爷留门。她登时神色就垮了下来,将枕头往地下一掷,之后便自顾自的躺下去睡了,也不管吓得花容失色的小惠。“你快些出去吧,夫人今儿心情不好,教训起人来的话可别牵累你。”小惠听落玉这样说,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岔岔。不过是因为自己出身低微,就注定要被人当做地底的泥。何况留不住丈夫,只能骂自己一句没本事,何苦来牵累旁人。一想到此,小惠心中微动,便低声对站在房门口的落玉说:“夫人是王妃之尊,自然不能像侍妾们一样纡尊降贵,若这个时候有人来替夫人分担,将王爷的心拢回夫人身边,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十有□□会招来讥讽,却没料到落玉的脸上并无责备之意。这就更加镇定了小惠的心神。也更加让小惠觉得自己的计策可行,便勉力一笑,再接再厉道:“不知道夫人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什么人选?”小惠本来就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被落玉这么一问,脸颊更是羞得通红,却还没来得及答她话呢,落玉就带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小惠说道:“实话不瞒你,夫人倒是挺喜欢二姐的。”小惠听听罢,脑子的轰的一下就炸开了。之后落玉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不太清楚,只知道夫人叫了一声落玉,就甩下她往屋里走。却全然不知在她走后,落玉回头瞧着她背影时那讥诮的神情。翌日晌午的时候,季侧妃正在青蕴房里喝茶,就听脆枣神色匆匆的进来道:“夫人,张孺子死了。”听说死的时候神色平静。季侧妃意味深长的瞧了青蕴一眼,而青蕴只是垂下眼睛,淡淡的说了声知道。她这个反应倒是出乎季侧妃的预料。“着人将她安葬,通知她的家人。不过已经近了年关,这事要办的低调些。免得沾了晦气。”“张孺子也是命苦。”季侧妃平日里最喜欢火红的狐皮,光红色的狐裘就有整整五套,性喜奢华,又娇气张狂,可青蕴却没料到她竟然这般心狠。不愧是将门之女。“命再苦,也风光过。”她脸上没有一点点惊慌的样子,全不似前几日那样迷茫、无措以及惶然。“夫人晚上不怕做恶梦吗?”“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看向季侧妃。她的眼神让季侧妃很不舒服,季侧妃带着那种不舒服微微一笑,说:“她的身子,本就很难撑过这个冬天。”“季侧妃回去,还是多抄抄《心经》的好,这眼瞧着就要过年了。”季如璟本来尚算平静的心绪突然涤荡开来,猛地一震之后,她明白她掉入了王妃的圈套。但越是这样,季侧妃笑的越自然。“我不信神佛。”“那张孺子的身后事,就劳季侧妃处理了。眼见着就要过年,我抽不开身。”季如璟哪里能答一句不是。于是笑吟吟的应了,青蕴又将画枝拨了过去,又说了许多无关的话,两个人才散。她终归是没有下手。她猜季如璟在知道陶越轩进了张孺子的房之后会坐不住,也猜季如璟在知道自己起了杀心之后,决意拿自己当挡箭牌,早早解决这个祸患。因为她以为自己没胆量。季如璟一定还有别的事瞒着陶越轩,不然她何必这么急吼吼的除去张孺子。其实她从没想过凭自己的手除掉那个人,只是不愿意陶越轩相信旁人而不相信自己罢了。话说到底,是她太犟;宁愿脏了手,也不愿被人当废物。她喜欢势均力敌的关系,不论知己,还是夫妻。吃过晚饭,万妈妈就过来说要给她请安。万妈妈面上亦是哀戚容色:“府里出了这种事,想来夫人也觉得不吉利。”“生死有命,这样的事,我与妈妈都拦不住。”万妈妈这才笑了,又说:“听说夫人将事情交给了季侧妃打理。”青蕴点了点头。******天气冷,二姐躲在房子里,一边想着昔日在庄子上的好日子,一边想着飞黄腾达之后自己的好日子。“你发什么痴。”小惠进来见她坐在床上,气便不打一处来。夫人是个好相处的主子,平日里也不给她们多派活。之前见了二姐还好,虽然不喜欢,但是也没现在这么厌恶,但如今的二姐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危及她地位的小蹄子。二姐皱皱眉,其实她打心眼里瞧不起小惠。但是小惠资历比她老,在夫人面前感觉也很说得上话,所以在面上,她从不顶撞小惠。于是也只是站起来往屋外走去。却没成想她这个动作更是激怒了小惠,更让小惠认定二姐现在得了势瞧不起她。“你站住。”“你今天是怎么了?”二姐素来是不屑于与小惠这样的人拌嘴的。“怎么着,说你两句就顶嘴,真当自己是主子不成。”“无聊。”“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我说你无聊,怎么着,你还能打我不成?不过一个下人罢了,仗着夫人喜欢你,狗仗人势。”二姐声音轻曼,脸上更是带着一种小惠几乎是学都学不出来的蔑视的神色,小惠气的气血瞬间上涌,冲上去就要打她。******“夫人,夫人您得替我做主啊。”二姐捂着脸旁若无人的跑进来的时候,青蕴正在同万妈妈聊天;她神色颇是平静的看着二姐,万妈妈却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轮得着你大呼小叫的。”二姐无端被小惠劈头盖脸打了一耳光,本来想还手,却又觉得不是女子该有的行为,于是便踩着小步子跑到前头,只求夫人能垂帘。夫人素来是个好性子的,何况她这样梨花带雨,若是这时候碰见王爷,说不定就能……“有人欺负我,妈妈还不准我哭一哭吗?”万妈妈适才认清这人是青蕴娘家的丫头,遂也就收了声,免得讨主家的嫌。“这是我娘家的丫头,让妈妈见笑了。”“哪里的事,小丫头有时候不懂事,多教教也就好了。”万妈妈笑呵呵的说。“本还想与妈妈多叙会家常,没成想。”“不碍什么,何况夫人对老奴这样客气,本就是老奴的福分。”“万妈妈真是严重了。”二姐一直跪在地下,冷眼瞧着夫人同万妈妈说话,竟是瞧都不瞧她一眼,一时之间,她的委屈便决了堤,眼泪刹不住的掉了下来。“老奴还是先走了吧,如今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老奴就回来伺候夫人。”“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我让人送送妈妈。”万妈妈忙说了句不必,走之前瞧了二姐一眼,心道,倒是个美人坯子,只是过于娇气了些。这人,总归得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行。

☆、年关将近

眼见着万妈妈的背影渐渐远了,二姐才听青蕴道:“你先起来,地上凉。”夫人的声音是那样温和,温和的甚至让二姐心生恍惚。看来,夫人终究还是看重她的,只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夫人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这样想着,二姐也渐渐止住了哭。“夫人,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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