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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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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这些商品,是宋时对日本贸易地主要产品,当然,宋时输往日本最多的商品是作为货币的铜钱。有关商品种类,可见《庆元市舶司与元日贸易研究》一文,作浙江工商大学日本文化研究所硕士江静。

    注2:今称为古江湾,位于日本平户市东。平户乃是当初遣唐使出之地,宋时商人多次往来。

    注3:宋理宗宝右年间庆元府一年自日本商人处输入的黄金便有四五千两,加上中国商人自己带回的,总数过万两,高于南宋中期中国黄金年产量,具体出处参见注1。

    注4:作找到的资料中,宋朝金价一直变动,靖康年间高与铜钱兑换达一两比五万文,在此取其平均三十贯。资料见《宋代白银货币化研究》。

    注5:作对车床几乎是一无所知,故此只能略写,对车床如何升级感兴趣的,可以参看绞线大大的《与宋同行》。( )

八十二、釜底抽薪翻巨浪

    石抹广彦如今不仅安好,而且正温玉暖香其乐融融。

    他并不在大金如今的国都开封,而是在被胡人败坏得残破不堪的中都,算上此次,在胡人攻下中都之后,他已经是第二次来中都了。

    此时胡人占据燕云已颇有时日,虽说在中都已经没有什么杀戮掳掠之举,但是整座城仍然残弊萧瑟,加之凛冬已至,更是肃杀冷清。

    可胡人贵人的营帐之中,却温暖如春,被劫掠来的金贵人妻女,强颜欢笑,侍奉酒肉。

    石抹广彦在跪伏于自己身前的金人女子胸上捏了一把,那女子吃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却不敢呼叫出声,因为她不只一次见着,自家姐妹只因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便被方才还大笑欢呼的胡人贵酋拖出去砍了。

    石抹广彦这个动作倒不是有意调戏她,而是借着这个动作,博取对面的胡人贵酋好感。果然,除了坐在主位的木华黎之外,所有的胡人贵酋都露出暧昧的笑容来。

    “石抹广彦,若是喜欢,这女奴便归你了。”木华黎坐在主位之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石抹广彦立刻翻身跪倒:“多谢太师国王之赐!”

    “起来吧,你家与阿海、秃花向来是故交,我受二人之托,自然要照看你一番。”木华黎道。此时铁木真正筹备西征,将伐金之事委托给了木华黎,还封他为太师、鲁国王,恩信之重,便是与他并称为四杰的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也都不曾有过这般的荣耀。石抹广彦借着起身之机,细细打量了他一眼,他今年是四十八岁。沉稳严肃而有威仪,据说他出生之时,家中有白色缭绕,胡人都称赞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石抹广彦又拱了拱手。回到自己座位之上,细细思量该如何说话。

    木华黎盯着石抹广彦,则不必那么小心戒备了。石抹广彦是耶律阿花带来的,向他献上了厚礼,除了大量胡人喜欢的锦帛绸缎,还有来自南方宋国的刻钟。此前木华黎见过刻钟,那是众金国贵人家中掳掠而来的,但象石抹广彦送来地这种镶着珠玉包着金银的,却还是第一座。

    “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欢喜。”在酒足食饱之后。木华黎道:“我喜欢的不是上面地黄金珠玉。那些东西没有用处,但是能精确计时,这就不一般了。”

    他原本是奴隶出身,口齿并不是很伶俐。对刻钟说来说去,也只说出不一般这样的赞赏。石抹广彦拱了拱手:“如果能对大汗功业有所帮助,那是小人这般商人之幸。”

    “大汗帐中有许多商人,那些回纥人。”木华黎说到此处时,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厌恶:“我愿意把你推荐给大汗,你就象阿海和秃花一般,在大汗帐中担任官职,为我们大汗效力!”

    “能为大汗效力,乃是小人之荣耀,担任官职。却不是小人之所求。”石抹广彦道:“小人在南边,能替大汗打听金国的虚实,为大汗筹集打仗的军资,这比在营帐里算帐,对大汗更加有用。”

    他知道铁木真帐中蒙古诸将,对于只仗着能算帐便得铁木真信用的回纥商人,大多没有什么好感。故此言语之中。也带有不屑与那些回纥商人为伍之意,果然。木华黎不仅未因此生气,反而频频劝酒。

    “你送给了我这么多礼物,我不能不给你回报,小气不是我们蒙古人的品质,而是你们金国皇帝和那些回纥商人的毛病。”在酒终之时,木华黎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出来。”

    “太师国王知道,当初因为阿海和秃花大人投奔大汗的缘故,小人家族遭到了毁灭。虽然现在卫绍王与胡沙虎都已死去,可有一些人还没有得到报应。”石抹广彦道:“托天之福,这些人都留在中都,被大汗的精锐之师俘虏。这些人不是工匠,也不是战士,他们对大汗没有用处,活着就只能浪费粮食。可是他们对小人却是有用,小人想求太师国王把他们卖与小人,小人愿意用来自宋国的丝绸与黄金来购

    木华黎捋住自己地胡须,斜着眼睛看了石抹广彦半天,这才缓缓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你是商人,商人都是喜欢财富地,没有哪个商人会将财富白白送给别人。那些俘虏对我来说没有用处,但我讨厌别人欺骗我。”

    石抹广彦面露惊慌,他迟疑了好一会儿,在木华黎目光逼视之下,他不得不说道:“实在不敢欺骗太师国王,这些俘虏中确实有我家的仇敌,只不过大多数我想把他们卖给宋国,宋国人愿意以每个青壮两丈绸缎的价格收买他们。”

    “宋国要买这些俘虏做什么?”木华黎咄咄逼人:“难道不是金国的皇帝派你来,让你来欺骗我么?”

    “怎么可能如此!”石抹广彦跪倒在地上,举手向木华黎道:“小人与阿海大人一般,都是契丹人,小人石抹家原先是姓萧,大辽国地皇后,世代都是出自小人家族。金国皇帝于我们家远有亡国之恨,小人的父族又都死在他们手中,他们与小人近有灭家之仇。小人虽然不是能骑马挥刀的战士,却也知道羞耻,怎么可能真心为金国效力?”

    他这番话说得几乎声泪俱下,便是杀人不眨眼的胡人贵酋,也都连连点头。

    然后石抹广彦又道:“小人不是没有私心,宋人要开矿,需要大量奴隶,将这些人卖给宋人,既可以从中赚上一笔,又可以让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永受折磨直至死去,太师国王,草原的勇士用弓箭复仇,汉人的儒生用笔墨复仇,而小人一个商人,当然要用我商人的方式复仇!”

    他这番话说得让木华黎哈哈大笑起来。木华黎本来就不太相信他敢替金国效力,如此更是疑窦尽释,指着旁边陪坐的耶律秃花道:“秃花,你还有几分勇士模样。你这同族却是地道的商人呢。”

    “太师若是觉着他还算赤诚,便允了他吧,那些人反正也都是些浪费粮食地货色。”耶律阿海随着铁木真西征,留在木华黎身边地是耶律秃花,他也是在金国当久了官的,这般顺水人情如何会放过,自然替石抹广彦说了一句。

    “人口却是不少,有数千人呢,也不知你如何将他带到大宋去。”木华黎道,虽说未曾明承。从这口气却知道。他已经允了。

    “此事却是不难,小人在直沽寨备好了船的,小人只要青壮,上船之后出海南下。金人如今数面受敌,哪有空暇跑到大海上来管小人?”石抹广彦道:“太师国王若是想要大宋的什么东西,尽管吩咐下来,小人下次北上时再替您带来。”

    “我想要东西,自己去取便是,哪需要你带!”木华黎之语极是豪气,听得帐中胡酋都是热血沸腾,纷纷拍几大呼:“去取!去取!”

    石抹广彦一边点头称是,心中却不以为然,这帮子胡人。除去抢掳杀戮之外,真是什么都不知晓。

    得了木华黎应允,石抹广彦很快便得到了他所想要地人,一番删减之后,他只挑出十八岁至三十岁之间的青壮共是五百余人,分乘三艘海船南下。这些海船原本是金国漕船,虽然不如大宋船舶那般稳当。更不如悬岛造船先进。不过借着顺风近岸航行,还是极便利地。

    船上水手都是自民间招募。用于看守这些俘虏地却是石抹广彦带来的亲信,数目也有近百人。落到石抹广彦手中,这些金国人都是惶惶不安,只是听说要将他们带到大宋去,便有人要跳水自尽。

    “晋卿兄,你为何能安坐不动?”

    其中一艘船上,一个留有长须、年不过三十地汉子穿着一身蓝衣,报膝端坐于甲板,听得身旁之人询问,他微微一笑:“便是惶惶不安,如同他们一般惺惺作态,又于事何补?”

    身旁之人讪讪一笑,心中却有些嘀咕,这位晋卿兄虽是有才,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下,他还能如此稳如泰山,究竟是该佩服他气度,还是该讥笑他装腔作势?

    “送去大宋倒也是不错,若是能寻空子跑开,以咱们上国身份,大宋还不得乖乖将咱们礼送回国?”那人想了想,忍不住又道:“我却不知这些人为何如此怕去大宋!”

    “大宋如今与大金开战,还会将我们礼送回国?怕是比落入胡人手中还要惨吧。”晋卿这时才露出一丝忧色:“况且……若真是被抓去挖矿,只怕我们无法逃出生天。”

    他的同伴也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哀叹道:“当初攻下开封,咱们的祖先将宋国两个皇帝都掳到五国城坐井观天,如今中都被破,咱们却要被送到送国挖矿,便是想看到天也不易……”

    晋卿摇了摇头,并未继续说下去。

    漕船于金国兴定元年、大宋嘉定十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离开直沽寨,起初行于渤海之中,因为刮的是东北风的缘故,船较慢,花了六日时间,才绕过山东海角处。此后便开始顺风而行,航立刻快了起来,三日便到了胶西,在此又有两艘船加入船队。晋卿见了心中不由暗惊,石抹家在金国是有数地大商家,这个他也有所耳闻,也知道其家当年颇有能力,可是竟然如此在大金海疆行驶,视大金水师如无物,还是让他吃惊。

    这些人中,原本还有人想着中途遇着大金水师,或可获救,可是如今完全绝望了。

    金国兴定二年、大宋嘉定十一年一月三日,这支五艘漕船组成地船队到了东海岛,晋卿见岛上尽数是红袄军,心中更是惊讶。不仅胡人待这石抹家如上宾、金国水师为石抹家大开方便之门,便是这些山东红袄贼,见着石抹家的船也是恭敬有加,不曾丝毫无礼。石抹家曾被灭过一回,短短数年间,竟然又壮大如斯!

    五艘船在东海岛泊住,便有人嚷嚷着要下船,晋卿心中也是一动,坐了十余日船,人早就厌了,不少人都因此得了病症。可随船的石抹家家丁冷笑道:“这里尽数是红袄军,杀官造反的好汉,若是不想找死,还是老实呆在船上好,若是想找死,自家往海里跳便是,这几日已跳了一二十个,你看谁去救过!”

    晋卿心中一凛,这话说得不错,红袄军杀官造反,他们这些大金国地京官,虽说都只是些小吏,落着红袄军手中却是没好下场。这几日蹈海自尽的、重病不治的,仅他见着的便有十余人被扔进了海中,这些石抹家家丁,当真是冷血得紧。

    他正寻思间,石抹广彦却寻了过来:“晋卿兄,若是有意,可与小弟我一起登岛一看?”

    他与石抹广彦原是旧识,却没有多少交情,这一路行来,并不见石抹广彦对他如何照看。他只道石抹广彦深恨大金,故此将他们都怀恨在心,故此也不曾凑上去自讨没趣。如今他突然这样说,让他吃了一惊。

    “好……好,既是石抹东家相邀,在下敢不从命?”他一愣之后道。

    见他喜怒不形于颜色,石抹广彦也暗暗点头,任谁遇着如今这情形,都会想方设法与自己套近乎,可他却不卑不亢,一句石抹东家与自己保持距离,一句“敢不从命”又表明不会拒自己好意。

    东海岛无甚好看,隔着浩渺烟波,晋卿辨明方位后遥问6地,屹立良久才长叹了一声:“此次南去,却不知还能否回归故国了。”

    “如今大金内有昏君外有权臣,风雨飘摇,你便是回到大金,只怕也无用武之地了。”石抹广彦笑道:“如此故国,不回也罢!”

    “在下有一事不明。”晋卿沉吟了会儿,终于道:“石抹东家费了老大气力,又花了无数钱财,将我们这些人带走,究竟是何用意。若说是为报仇,直接将我们扔进海中岂不更省事些;若说是为贩卖,这数百人卖到大宋去能有何用?”

    “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人让我北上,将滞留在中都的金国官吏,只要年轻些的尽数买来南下,其中还专门说了你晋卿兄。”石抹广彦深深看着他:“那人说了,若不能生致,便要你性命呢。”( )

八十三、心中忐忑费思量

    直到离开东海岛时,这位晋卿,心中依然满是疑窦。

    他在东海岛见着了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红袄军匪李全,这个汉子相貌不凡,而且脸上总是挂着喜气最近他被大宋官家委为京东路总管,虽然失了海州,却总算是有了个富贵。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对着石抹广彦也是极为客气,自他口中,晋卿才知道,当初杨安儿举事之时,石抹广彦便开始资助红袄军,算算时间,就是他家破家之后不久。

    而且,两人谈话也不避着他,晋卿听得在二人之外,还有一人,被石抹广彦称为“我家贤弟”的,似乎也在千里之外的大宋影响着这红袄军。晋卿心中怀疑,这位“贤弟”是否是大宋朝中高官,故此才会在山东东路布下红袄军这粒棋子。

    告别之时,又有两艘海船加入他们之中,船上装的尽是面黄肌瘦的农夫,前些时日李全兵败,便是义军也无以为食,若不是自南边来的粮食及时送抵,李全只怕也要尝尝人肉的滋味。也正是那两船粮食,李全对郁樟山庄大为改观,只觉得在大宋有这一方奥援,实在是他之幸事。饶是如此,他军中粮食依旧有些紧张,山东东路沿海这些年战事未断,民间也无余粮,他不得不骚扰掳掠临海乡村,将些农人掳上岛,与郁樟山庄交换粮食。在去年下半年最困难之时。他也曾动过南下地念头,石抹广彦领着大宋楚州知府应纯之之使前来,这让他看到希望。也就是在这里,石抹广彦寄了封信给赵与莒。

    这七船人数加起来有千二百余人,又在茫茫大海之中飘着,他们终于看到了挂着大宋旗帜的大宋水军。大宋水军同样对这支船队不闻不问,晋卿虽然已是见怪不怪,可仍然不禁为石抹广彦的能力而吃惊。

    胡人、金国、义军、大宋。仿佛在这大地之上,便没有他摆不平的关系。

    可是东海岛两人说话之后。石抹广彦便消失了一般,几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即使偶尔见着,晋卿也不觉得是谈话的时机,故此,他只能将满腹疑窦藏起来。

    当悬岛那独特的灯塔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石抹广彦终于出了口气,七条船南下,共花了近四十日时间,他们到悬岛,也已经是大宋嘉定十一年的二月了。

    “晋卿兄,将你们送到此处,我便要离开了。”登岛之后。石抹广彦寻着晋卿道:“此住主人虽说远在江南,却仍知晓你的大名,对你极是看重,好自为之吧。”

    “石抹东家!”晋卿终于忍不住,抓住他地衣裳道:“此处主人是谁?莫非就是你口中的那位义弟?”

    “呵呵,正是。”石抹广彦微微一笑,恰好见着前来迎接地孟希声,自赵子曰去了基隆之后,悬岛事务便交由孟希声管理。故此石抹广彦也是知晓他的,只不过在悬岛与他相遇却是第一次。这些义学少年都是他找来送至郁樟山庄,如今再看孟希声,身体修长体魄健壮,哪里有当初那面黄肌瘦风吹便倒的模样!

    “石抹官人!”孟希声见了石抹广彦,立刻深施了一礼。这礼极重。弄得石抹广彦都有些吃惊,避开道:“当不得这般大礼。”

    “这一礼却是感谢当初石抹官人大恩的。”孟希声站直笑道:“若不是石抹官人。我如何能遇着我家主人!”

    见他神采飞扬,谈吐也是温文尔雅不卑不亢,晋卿心中一动,这奴仆都如此,主人又会是何许人物!

    “这般说来,你倒是要谢我。”见着他这模样,石抹广彦心中难免有些萧瑟,当年的孩童如今风华正茂,而自家却是白苍苍未老先衰。他又为赵与莒欢喜,五六年过去,这些孩童如今已是成才了。

    “你今年十八了吧,我记得你家主人说过,你们到了十八岁算**,须得有字了,你字甚么?”石抹广彦问道。

    “主人赐小人字审言。”孟希声笑道:“石抹官人唤我希声或审言都成。”

    “审言,这位便是你家主人点了名地耶律楚材兄,他字晋卿,日后还须你多多照看。”石抹广彦也不与他客气,直接叫了他的字。听得石抹广彦介绍到自己,因为这人气质不凡不类僮仆的缘故,晋卿与就是耶律楚材勉强抱了抱拳。

    “耶律先生长得一副好胡须!”孟希声察觉到他神情中的隐忧,却只作不知,还完礼之后道:“码头不是谈话之所,还请石抹官人与耶律先生里面请。”

    虽是林夕不在了沿海制置使,但这些年来通过他,江南制造局与沿海制置使的许多将校都有了往来,少不得送礼送钱,又替水军家小解了燃眉之急,故此沿海制置使水军上下待悬岛,仍是如往常一般看中。故此,耶律楚材进寨时,看到那刁斗上甲胄鲜明弓弩犀利的护卫,只作是大宋禁军。

    “这大宋禁军严整肃穆,军纪不弱于花帽军呢。”他心中如此想,不觉向四周多望了几眼。

    “耶律先生觉得我们这寨子如何?”孟希声见他东张西望,便笑着道:“我家主人在此处花了七年心血,还入先生之眼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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